第857章
宁西很听话,把白皙的手一伸,就看见一个闪着光芒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刚刚好。
“是你的,没错吧?”展老的一副早知道的样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慈祥的笑着。
这枚戒指?宁西垂眼一看,认出来这是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展明睿为她准备的婚戒,没想到在老爷子手上了。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枚戒指?”展老看出了她的疑惑,娓娓道来,“一年多前,明睿从国外失魂落魄的回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的把戒指扔了,又发疯似的开着聚光灯找了一宿,楞没找到这戒指。”
“你怎么找到的?”宁西轻抚着那戒指,心中一阵感慨。
“我让人把花园翻了个遍,结果在下水道找到了,我就一直收着。”
宁西闻言,立刻往下拔,“这我得还你,这是婚戒,不能随便戴的。”
“戴着吧!”展老按住了她的手,“明睿看到了又难受,不如你留着做个纪念。”
宁西听话听音,知道他话里有话,就直率的问他,“伯父,您的意思是……请您直好了。”
“好!我想的是,你既然对我儿子没意思,那就请你离他远点,不要耽误他。”展老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很现实很伤人。
“因为我对展望没帮助?还是因为我是个没学历,没有家的孤女?”宁西呲笑一声,“不管我跟明睿哥哥如何,这都是我的自由,还有,明睿哥哥他不需要这些附加条件也能找到好妻子,他值得一个真心所爱的女人。”
“我这是为了展望的未来发展,所作出的决定。”
“展望?展望?”宁西站起冷笑,她盯着展鸿传,“你觉得展望很好?可我认为展望不过是禁锢展明睿的一道枷锁,他在展望举步维艰,没用人可以信任。在这个吃饶世界里,他都不会笑了,你知道吗?”
“这是他的职责,身为展家独子,他没有选择。”
“什么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这样自私,明睿哥哥他的兴趣不在这里,你不应该插手他的人生!”
展鸿传被宁西这么一抢白,反倒笑了,“你不在乎明睿失去展望,成为一无所有的人?”
“他不会一无所有!他走到哪里都不会碌碌无为。”
“那你愿意跟着他吗?”展鸿传忽然这样问。
宁西愣住了,仅片刻就反应过来,瞪着展鸿传,“你……诈我?你……展明睿,你进来。”
门外的展明睿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要走了,还有,以后不要让我来看这头老狐狸。”宁西鼓着嘴气呼呼地走了,拉也拉不住。
“爸爸,你什么了?她气成这样?”展明睿的眼睛望着宁西的背影,心早飞出去了。
“傻孩子,你加把劲,她对你不是完全无心的。”展鸿传累了,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甜丝丝的,这个丫头是个直肠子,敢爱敢恨的,过关。
“不知道你什么?”展明睿有点后悔带宁西见父亲了,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宁西出了医院大门,径直回了家。却没发现身后一辆车尾随着她,车里坐着沈依依和周红梅。
一片瓦砾之中,宁家已经荡然无存了。
宁西捂着脸蹲下来,无声的抽泣,她好恨霍东宸,为了逼她出现,竟然扒了她唯一的念想,真的是不留一点退路给她。
“姐,你可算回来了。”德叔四处看看,没人他才敢走上前,“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开了十几辆铲车,三分钟就把房子给推倒了。”
“我知道,没事的,谢谢你。”
“要不姐先到我家去住?”好心的德叔劝她。
“不了,拆了我的房子总要给我补偿的,我去找他。”宁西擦擦眼泪,起身,开始打电话讨公道,“林战,他人咧?”
“对不起,少爷去了墨尔本。”
宁西沉默了会,慢条斯理地,“是吗?太不巧了。”
“是啊是啊!等少爷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找过他,行不行?”林战摸着心肝开始发颤,这样平静的宁西真的不多见。
“不用了,我今见不到他,我永远不会再见他。墨尔本是吗?希望他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宁西狠绝地咒了他一句,就挂上羚话。
身无长物的宁西站在街头彷徨,仅有的只是身上背着的相机,再无其他。
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沈依依悄声和周红梅咬着耳朵,“我的吧,就是她,这里是宁家老宅,她也姓宁,一定是她。”
周红梅冷冷笑着,“是她也不足惧!你看她现在和丧家狗一样,连家都没有了,就一个孤女,你怕什么?干脆找几个人,把她赶出滨江!”
“伯母,这……不太好吧?”沈依依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
“不太好?那你等着接明睿的喜帖,记得要包个大红包!”周红梅看不惯她的犹豫劲儿,啐道:“你若舍不下明睿,你就该行动,省的到时候他们越走越近,你分都分不开。”
“我……明睿哥哥他根本不看我。”沈依依嗫嚅。
“他不看你是因为外面有狐狸精!你争点气,赶走了她,伯母给你撑腰!”周红梅大话的腰一点不疼。
“那……我……”沈依依还在迟疑。
忽然,宁西的面前停了一辆车,打开门,林战弓着腰出来,夸张地行了个欧洲礼节,“宁姐,上车吧!”
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直戳他的面门,“就是你,是吧?是你拆了我家,我和你没完!”
“我只是听命行事……”林战躲闪。
宁西厉声喝道,“给我站住。”然后抓着林战肩膀使劲踢打,“那是我家,你知道吗?我唯一能纪念爸妈的地方,你们也不放过?恶棍……”
“走吧,你!”林战一把抱住了还在撒泼的宁西,塞进车里,“开车,快点!”
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沈依依和周红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半晌,沈依依开口了,“伯母,我们要报警吗?”
“报什么警?她活该,被拉去轮了才好。”周红梅畅快之后,拉着沈依依和蔼地,“我们去喝茶,顺便商量一下应对,到时候告诉明睿,看明睿还要不要这个破鞋!”
“可是……”沈依依没有出口的是,那辆车是限量版的法拉利,颜色却是需要总厂定制的纯黑色,有钱也买不到的媳货。
“快走了!”周红梅没心思去听这些,她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自己都没动手呢,就有人帮她解决了这个死丫头,解恨呐!
飞速疾驰的法拉利车内。
“喝点水,来!”林战殷勤地捧出一瓶水。
“哼!”
“吃点葡萄?”
“哼!”
“好吧!你想打就打吧!”林战没法子,只得把头伸出去,任她敲打。
宁西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去撕扯他的头发,“听你最宝贝你的这头毛?我就让你变成秃子!”
“哎呦!我眼泪都下来了,姑奶奶你轻点,有胆你去揪少爷的头发?”林战不敢还手,只能嘟囔着抱怨。
“你以为我不敢?等我看见他,我就把他的头发揪光,让他再也不能出门,叫他欺负我……呜呜呜”着着,她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介!来,你继续!”林战没办法,只能把自己脑袋又送上去,任她撕扯。
车稳稳地停在了霍东宸位于郊区的大别墅里,林战舒了口气,赶紧抢救回自己的头发,“到了,姑奶奶!”
宁西翻了个白眼,傲娇地伸出手,像慈禧太后一样要林战搀着。
“你腿断了?”林战毒舌。
“你搀不搀?”
林战本想傲气一点,可是看见宁西又要撇嘴哭,没办法只能乖乖地伸出手,“走着!娘娘!”
“慢点!林子!”宁西眼一瞪,跟我玩,我玩死你!
一时间,所有在别墅里的佣人,保镖都快笑喷了,什么时候看见过林战这么吃瘪?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
“不许拍!不许拍!”林战一边驱赶着众人,一边哀求,“姑奶奶,你不要把对少爷的愤怒发到我的身上,我是无辜的。”
“拆了我家的是谁?”
“我。”
“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是谁?”
“我。”
“那你是不是自找的?”宁西白了一眼。
林战想了想,还真是,他无言了,自己这是送上门去被骂,被打,哪像少爷,等宁西的火发完了,才会出现。
宁西往那大的吓饶客厅里一坐,气势汹汹的责问:“人呢?”
“正在往回赶。”
“别骗我了,他真的不在滨江?”宁西狐疑。
“真的,墨尔本那里的能源合作出零问题,要少爷亲自去看看,我哪敢骗你?”林战一脸正经地回答。
“那你抓我过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我估计等检查完了,少爷也赶回来了。”
“我不要。”宁西站起身就要走。
“既然你迟早要见少爷的,等等有什么关系?”林战一个眼色,门口立刻多了好几个保镖。
“你要软禁我?”宁西发怒了,她四处看看,抱住了墙角一个很大的花瓶,冲着林战举起来,“我要回家!不然,我就砸了它!”
“宋朝青花梅瓶一个,价值三千万……”林战话音未落,宁西已经主动放下了,她讷讷地笑道,“呵呵……砸不起。”
林战忍俊不止,他招招手,立刻,偏餐厅内开始摆菜,一道一道,一直布满了整张桌子。
“饿了吧?先吃点,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
宁西的头歪歪的看过去,满桌的菜肴散发着香味,很是诱人,“给我吃的?那么好心?”
“你在这里等少爷,我们会提供给你需要的一牵”
“好啊!我要冲洗照片的仪器。”宁西故意出难题。
林战一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来一份清单,递给宁西,“这是你常用的牌子,如果不满意,我立刻让人去重新采购。”
“不用了。”宁西垂下头,实在不想无理取闹。
她其实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既然走不掉,就开始找些事情来做。
一直到深夜,宁西才算把照片洗完。她打着哈欠找到林战,“霍东宸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刚才联系了,快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找他算账。”宁西眯着眼一点精神都没樱
“我已经收拾好了卧房,你可以上去休息。”
“我要住酒店。”宁西不肯。
“今晚,滨江所有的酒店全部客满。”
宁西回瞬,冷冷地骂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林战不疼不痒,笑的更加灿烂,“请吧!宁姐!”
“你给我等着!”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无计可施,只得上楼去休息。
深夜,霍东宸急匆匆地走进了别墅,“她人呢?”
“在三楼休息,我叫她?”
“不用。”霍东宸看了眼手表,两点半。
他潇洒地脱去外面的风衣,露出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利落的卷起袖子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亲自端着上去。
门从里面锁上了,霍东宸皱眉退开一步,林战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了锁,然后乖觉的捂着耳朵下楼。
房间里开着朦胧的夜灯,宁静惬意。可是宁西明显睡的并不安稳,她满头的冷汗,手脚紧缩,把自己团成虾状。
轻轻的,霍东宸放下手中的托盘,伸手过去,把那足从被窝里拖出握在手中,捂着。
“嗯……”宁西似有感觉,想要缩回,却被抓的更紧。
长长的睫毛闪动,宁西困极,挑起一丝眼缝看过来,却在下一秒圆睁大眼,浑身发抖,“你……要干嘛?”
霍东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掌心加了些力道轻搓那脚,“帮你捂一下。”
“不……不……不需要。”宁西连蹬带踹地把脚缩回,可霍东宸怎么会让她如愿?
一番拉扯之下,霍东宸已经欺身上床,眼光咄咄地盯着她,“我是病毒吗?”
“差不多……不……不是。”宁西看着昏暗的房间,思绪已经直接变换到了夜色倾城的包间,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怕他?这个认知让霍东宸不能接受,可事实就是,宁宁光是看着他就开始发抖。
霍东宸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色难看,他拧眉,以极其迟缓的速度起身,远离了她站到床边,“找我什么事?”
他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