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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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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芫,”乐山望着她,她憔悴了很多,但眉眼是温顺的,也是好看的,“是我对不起你。”

    沉芫没说话。

    乐山朝她伸过手去,“沉芫,让我握住你的手。”

    沉芫将她的手放到她的手心里。

    乐山望着她的手,一双细嫩的手,望着望着,她落了眼泪。

    乐山没有在家里人的面前哭过,更没有在小辈面前这样过。

    “是谁,沉芫,”她抬起头来,问沉芫,“阿姐只问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提,是谁?”

    她哭了,沉芫像受了触动,这是桩恶心到地底里的事,再提起,沉芫也哭的不成样子,“阿姐,我认得他。”

    乐山对沉芫说,再过几日,她会送她回南边,她替她擦干了眼泪,并告诉了她,“沉芫,你放心,阿姐会保护你,阿姐,决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夜半的时候,乐山没有来得及入睡,躺在床上,听见了门外有呼呼的风声。

    她揭开了被子,拿了一件披风下了床。

    乐山叫问兰点起灯,门从内打开,看见了闻铃,她回话,“回来了。”

    乐山沉了沉眉头,“让他进来。”

    流光进了屋来,站在珠帘外。

    “我家里的事,你听说了?”乐山问。

    流光静默,“听说了一点。”

    乐山本就是斜坐着的,听见流光的声音,愈发不想看见他,撇过头去,望向窗外,放空了脑袋,她只她怕会心生出无谓的怨恨。

    窗户是关的,看不见外头的风景。

    问兰拿着灯走到窗口,为她开了一扇窗。

    可惜夜色朦胧,再美的梅花,也瞧不清模样。

    彼此沉默了一阵,乐山拿手掌盖住了嘴唇,这种烦闷是显而易见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山放下了手掌,她从榻上起身,“流光,出了这些事,我自是不能怨你的,我理解你,你心急也是应当的。刺杀元家二子也好,无辜伤了元家三子也好,不,不能说是无辜,你做这些事,我确实没有理由去制止你。只是流光,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往后你要在京待的日子还会很长,若是需要我帮助,你尽管开口,我没有别的话,只希望你能记住一些教训,凡事要收敛些。还有,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且回去吧。”

    流光耷拉的眼眸因为她这样一句话瞬间抬了起来,“我……”

    说不出什么,流光朝她作了一个揖,“辞别了,大小姐。”

    流光出了门,便从墙头溜走了。

    闻铃喊了他一声,“流光——”

    乐山在屋里止住她,“放他去吧,他心里有大事要做。”

    心中有事,心中有恨,同是个不容易的人。

    “闻铃。”乐山突然喊。

    “大小姐?”大小姐的表情让她心生恐惧,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海里,她隐隐觉得,大小姐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可能从明天起,我们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会很凶险,会不安稳,既是这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有多凶险?”

    “会死人。”

    在去见郑王李邈之前,乐山绕道先去见了沈璞一面。

    约他到经常去的那间茶馆一叙。

    台上正在说一出前朝女将军平定西北边乱、沙秤戈的故事。

    樊元帅是女中豪杰,掌故稗史中都有记载,她是一个胸怀宽广、文武全才的兵马大元帅,女子活得像她这样,便是很痛快了。

    听了两出戏,她竟生出了一些无妄的心思,同是女子,她本也可以这样,怪只怪她自己遇人不淑。

    正这样想着,不淑的人便款步来了。

    望着他慢慢向她走近,看着他坐到自己面前,乐山趴在桌上,撑着下颚,始终没有回神。

    “沈璞,要是我没有那么早遇见你就好了。”

    遇见别的人,遇见一个同她志趣相投的人,她也不至于,两辈子都砸在他身上。

    她的一句兴叹,宛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凉冰,全是冰锥子,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底。

    这种冷,比从外面过来的那种寒冷还要冷,冷得他差点没坐稳。

    面上却没显,他给她倒茶,“怎么,如今说这些话,也太晚了吧。”

    “是,”她暗自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你说的对,是晚了。”

    这辈子,打一开始就已经晚了,无关见不见。

    她还是喜欢他,因为喜欢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给她倒茶,他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一向是这样,如今她家里蒙难,她心里难受,凭她说几句吧,说过了,他不放在心上就是。

    可是她下一句又说,“沈璞,我们就这样吧,这些天,我想了好久,我不能再这样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但我承诺你的,我都应承你,我知骤然跟你说这些,你不大能接受,但是我必须这样做,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你承诺我什么了?”

    乐山愣了一下,“我不是承诺你三年为期吗?”

    三年。

    沈璞垂下了眼眸,良久,他同她道,“约我出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事吗?”

    “我什么都还没说,呀……”

    他生气了,突然就生气了,明明她就只是开了个头。

    沈璞被她细小的模样逗得心里发痒,若是现下无人,他定摸摸她的脸颊,小东西最会察言观色,往往只需一句话,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消了所有的气。

    乐山有些摸不准他的情绪变化。

    但这个事是必须要说的,今天见他,就该说的一清二楚,免得日后会兵刃相见,闹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同意是一回事,但她得告诉他。

    他要是因为这个事想跟她断了,她便还是那句话,三年为期,届时你回心转意了,都可以来找我。

    只是当下,她也觉得可以先缓缓。

    无心喝茶了,她拉起他,“我确实是有事想对你说,但晚些,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是他带她来喝酒的一户宅子。

    地处偏僻。

    “沈璞,你那夜同我说,说那个叫华乐的优伶能跳得一段好舞,你站远点,一会儿仔细看看我。”

    “你莫不是想在这时跳一段舞?”他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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