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来谈公事
也许是因为她不说话，也没有过去扶他的打算，莫渊也一直倚在门边，目光低垂，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脸。
一周多了，他没到看到她一周多，可是好像过了很久。
每一天，他用公司里的事务把时间填充得满满当当，可是依旧没能忍住冲到了这儿，也许是年夜的气氛加剧了思念，也许是酒精麻醉了抑制力。
他是怕她生气的，尤其看到她此刻那么冷漠的瞪着他。
可是她好像又瘦了，厚厚的围巾下，原本精致的脸越发小巧，看得人心疼。
终于，还是她开了口：“莫先生，你走错地方了，请你出去。”冷冷的声音，平稳得一点欺负都没有。
那句莫先生真是刺得人胸口生疼。
男人英俊的脸，眉宇之间却是淡淡的阴影，泛着令人心疼的愁绪。
看他不说话，也没动作，佐婉婉也不顾脚上的微疼，大步走过去替他开了门，等着他离开。
他薄唇轻启，却是说不出话来，低垂的视线里温柔如水。
可她根本不看他的眼、他的眉，就是怕她原本就摇摆着的心忽然被蛊惑，只是冷然道：“你不走，是吗？”
安静了两秒，她终于深呼吸：“我走。”
没有打算换鞋，她就要从大开的门出去。
转身之间，大门却被人用力关上，她面前是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也只是一瞬间，她的身体被她裹了过去，狠狠压在门边。
抬眼，是他浓墨般的眼眸，一瞬不移的盯着她的眼，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她皱了眉。
可是，她也发现了他眼底泛红。
刹那间，痛到深处的心酸作祟，她忘了推开他，因为她从没见冷漠、沉稳的莫渊哭过。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忽然，他低低的道，坚定、强硬，却满含痛苦。
这段婚姻是他开始的，曾经他自信的以为，从头到尾，一切都由他一个人主宰，可是仅仅这么几天没有她，才知道他错得离谱。
曾经，她是为了救自己才答应和他结婚，没有这段婚姻，她摆不平那些麻烦。
可是现在，他成了那个没了这段婚姻就不行的人。
她皱了眉，看着他的眼，他和她一样痛苦是吗？
她不是不知道，和她在一起之后，他的绯闻其实很少。
也许，她该试着原谅，只要他不再犯，就可以吧？
正想着，猛然觉得酒味浓烈起来，一抬眼，是他那两排近在咫尺的睫毛。
“唔……”本能的，她挣扎了一下，可是他力气太大，酒后更是狂烈，她一动，他便狠狠捏住她的一个手腕。
她手上还拿着包，抬手就打。
可惜转眼，手包被他抢过去，一把扔在一旁。
他的吻掺杂酒味，猛烈而霸道，几乎是啃噬，她痛得皱眉，拳头不断打在他身上，只是希望他能温柔一些。
没有换来他的温柔，却是他忽然停下来，低眉狠狠盯着她。
“不准你离开我，不允许！”不稳的气息，却是霸道的命令。
她被勾了下颚，仰脸看着他，能看到他眉宇之间的痛苦、心酸，因为这些感情，每一天她都能从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看到。
“呜！”她低低的惊呼，却是忽然被他贴面抱起，炽烈的吻铺天盖地。
她没有闭眼，却是看着他眉宇之间的认真，他吻她的时候，一闭眼，那样的深情，她想看看有没有变。
还没看清，被抵在门边的身体却忽然被他抱着往屋里走，地上的包又一次被他踢开。
进了卧室，她被放在梳妆台上，还未反应过来，他却开始与她的衣物奋战，火热的唇瓣始终没有离开。
她想拒绝，这样的热烈，让她看不清他是想发泄欲望，还是真的想要她。
可是她那点力气，在他眼里实在微不足道，唇被俘获，发不出声，双手被他禁锢，转眼之间她已只剩三点蔽体。
屋里没有开灯，可是窗外有月光洒进来，她能看到他脸上的深情。指尖碰到她肌肤时，狂热的眼神多了温柔。
她的身体忽然被他往外移，她已经本能的勾了他的脖颈，下一秒想放手，他却强迫她保持这个姿势，薄唇覆下。
也许是习惯，她勾着的手摸了他后背，那儿有她抓伤的印记，似乎还能隐约摸到。
身体一轻，她蓦然睁眼，却已经被放到了床上，眼前是他坚实的身体，裸露的肌肤。
只是这样的裸露，让她猛然想到了那些照片，他就是这样的裸露和另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蓦然的心痛，秀眉忽然皱得死紧，她依旧过不了这一关。
“莫渊，停下来！”她忽然开始挣扎，不想再碰到他的身体，那是别的女人碰过的身体。
这忽然的挣扎，亦是让男人皱了眉。
“放开我。”他没有那么强硬了，她才终于找回声音，话语还算平静。
可是他紧紧皱着眉，不肯从她身上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她，久久的看着，甚至慢慢染上了哀求：“别气了，好不好？婉婉！没有你，我真的没办法……”
低低的声音，再也说不下去，英俊的脸埋在她颈间。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推他，一阵阵的心酸，原谅，她也很想做到。
手再一次放在他背上时，她试着闭上眼，不去看他的身体，不去想那些裸露的照片，也是手心里再一次摸到他背上的印记时，她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照片里，他的背上也有印记吗？
微微蹙了眉，她睁开眼，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着，是想确认那些印记是不是一直都在。
只是，这在他眼里，成了她的暗示。
痛苦的眉间，泛红的眼底染上一抹欣喜，短暂的落寂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再次热烈起来。他的吻依旧热烈，更是满满的怜爱。
这忽然热烈起来的吻，她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被他满是蛊惑的手掌带走了思绪。
也许，她该把这当做是这一年最后一个礼物。
酒店的窗户外，是整个城市的无眠之夜，很多人家难得团圆的时间，都在守着电视，看着春晚。
而她，却在一波又一波的被索取之后，终于筋疲力尽。
男人没有睡去，反而酒醒了不少，看着淮里的人，又不敢妄动，生怕把她惊醒，只敢把指尖轻轻放在她唇边。
微微蹙了浓眉，略显懊恼，他太粗鲁了，咬破了她的唇角，柔情似水的目光转到她胸前，看着片片淤青，忍不住心疼，
面对她，他总是失控，可是这样的感觉，他从开始的不喜欢，到如今成了迷恋。
头一次，他没在激情过后下床去浴室，因为想一直拥着她，他怕他一动，她一醒，就把他赶走。在他彻底拥有她的一瞬间，依旧从她眼里看到了拒绝，弄得他变得连自己都陌生的胆小。
不知何时，梦里的佐婉婉只觉得身边有些吵，该是手机震动的声音，可是睡梦里总有一股力量拉着她醒不过来。
最近她一直这样，总是睡得很沉，就算手机铃声响起，她都总是要很久才能彻底醒过来。
莫渊从浴室出来，猛然听到手机震动，神色蓦然紧张，直接把电话挂了，才看了床上微微皱着眉的人。
幸好，没有把她吵醒，他松了口气，低眉望着她，好一会儿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转身出了房间。
坐在车上，看到了未接，是泉儿的，想必是她回来了，他却不知该喜该忧。
佐婉婉醒来时，新一年的阳光被窗帘挡住了，她皱了皱眉，转头看了身边的位置。
空了。
她就那么安静的呆了会儿，走了也好，免得她不知道要怎么决定，她需要再想想。
低头看了看脚腕，轻微的还有些痛，也不打算去公司了。
回想昨晚忽然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事情，她起身翻找莫渊和陆小曼的，可是找遍了包包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
她从东普出来的那天，只带了这么一个包，那些照片难道放在了东普卧室的床上？
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中午刚叫了外卖，却忽然接到了冷晴的电话，她皱了皱眉，最近她自我感觉，公司的事务都处理得挺好，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冷晴把她约了出去，她去的时候，已经看到窗边等着的冷晴。
“怎么忽然约我出来？关音音有消息了？”她一坐下就问。
她知道是莫渊把关音音安排出国了，是她让冷晴以公司需要的名义帮她探听关音音的消息，她只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莫渊会把她送回去了，自己却留在了会所，万一是陆小曼从中做了什么呢？
但是冷晴摇了摇头。
“不过，我约你出来，确实有别的事。”等咖啡上来，冷晴才道。
佐婉婉没有叫咖啡，因为她不喜欢那味道，免得又恶心想吐，只好要了一杯热果汁。
看了冷晴一眼，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不过冷晴不说话，却是把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是她和沈源的吻照，也就是沈源出车祸时被曝出来的那张，却是早前她去巴黎的前一夜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
这件事都过去一段时间，沈源都已经复出了，冷晴怎么忽然拿出这照片来了？
冷晴看了看她，低了低眉，因为毕竟沈源还是她手下的人，但是又不能瞒着如今身为老板的婉婉。
“沈源违法赛车的事出来之后，有人就猜测过，因为一个明星参与地下赛车，和明星吸毒几乎一个性质，所以，你和他的绯闻，只是为了引开人们的舆论，你怎么想？”冷晴并没有直接说，却是想先看看她的态度。
佐婉婉皱了皱眉，这个说法，还是莫先生推测给她听的。
“挺有道理，但是，我想不出来会是谁。”其实，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个绯闻，除了让她挨了莫夫人的一顿脸色之外，并没有造成她的困扰。
而现在，她的婚姻搁置在那儿，她已经不必去理会莫夫人的目光了。
冷晴看她这个态度，心里松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莫总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婉婉，是出于什么用意，但是，她个人希望婉婉的情绪别太激烈，不记沈源的仇，他既然复出了，就让他好好走下去。
所以，冷晴搅了搅咖啡，看了看她才道：“是沈源。”
蓦然，佐婉婉合着果汁的动作顿在那儿。
“沈源？”因为过于惊讶，她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可能？”
他也是绯闻的主角……忽然，她的思绪顿住。
是，沈源是绯闻的主角，却也是绯闻背后的最终受益者。
她皱了眉，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一直以为是陆小曼，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和沈源有关！
她也想起了，出事之后，沈源丝毫都没有纠缠她的意思了，反而眼里偶尔带着歉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其实也不能全怪沈源，他的经纪人小刀，向来都有主见，这件事，沈源反对的时候，小刀已经做了。”冷晴见她不说话，开口替沈源说情。
毕竟，沈源是知名艺人，经纪人可以换，向晨不想失去沈源。
佐婉婉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太生气，但是略有失望，那种失望，不同于对莫渊的失望，虽然沈源是和人们打了心理战术，利用了照片，可沈源不是她的谁，那照片也不假，被媒体炒成那样，她去怪谁？
手里的果汁没有再喝，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她在想，沈源的事刚出来的时候，她和莫渊也闹过别扭，听到沈源被雪藏的时候，她还责怪过莫渊。
她对莫渊，是不是成了习惯的责怪？沈源的事，陆小曼的事，总是把错误归咎到莫渊身上，而他总是不屑于解释。
安静了许久，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照片烧了吧，我不想再提。”离开咖啡馆之前，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开车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不知何时就绕到了联盛集团门口，皱着眉，看着富丽堂皇的大门口，她没打算下车，停了好久，最终驱车离开了。
她想，如果，他再找她一次，再次请求原谅，她会点头的。
联盛顶层，总裁办公室。
泉儿匆忙赶回国内，就是因为前两天听出了莫渊话语里的犹豫，可是受孕的事，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怎么可以又反悔？
今天凌晨刚到的a市，这会儿泉儿已经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为这个孩子准备了多久，你怎么可以……”泉儿说着，发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只好停了下来，深呼吸。
她见过他难过的时候，可是今天发现他脸上的神色太不一样。
“你和佐婉婉怎么了？”好一会儿，泉儿才问：“还是，佐婉婉不同意？”
办公桌边的莫渊没有说话，只是捏着眉间。
泉儿皱起眉，走近了他，这才皱起眉：“你最近又喝酒了？”
说到这儿，泉儿脸色就不好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许医生都说了不能喝酒，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她略显激动的话语过后，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无奈的皱了眉，泉儿的态度却忽然强硬了起来：“我不管，我都已经三十二了，都跨入高龄产妇的阶段了！不想再等了，明天，明天你就跟我去医院！”
她极少这么强硬的和他说话，他们之间一直处得极好，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没办法再等了，她那么努力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孩子，他给过的承诺，怎么能他说反悔就反悔？
佐婉婉开车还没到家，却接到了何佳忆的电话。
“伯母说你昨晚没回家吃年夜饭，很忙吗？”何佳忆在电话那头问，淡淡的关心，没有让人觉得亲密得突兀，却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柔。
说实话，她有点意外，虽然，离婚的事没有让他们的关系僵住，但这事一说开，她还真是极少想起过他，这么看来，她有点没良心了，难得他还关心着她。
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她只能点头简单的回应：“嗯，有一点。”
本来她觉得没必要像对着老妈一样，对着何佳忆解释说她和莫渊多忙，所以没回家，但是没想到，何佳忆却接着说：“伯母问了我，我还说可能去了莫渊家呢！”
佐婉婉皱了皱眉，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理由，既然他这么说了，她想也没想就顺着回答：“对啊，所以，就顾不上回我家了！”
这终于让何佳忆皱了皱眉，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莫渊醉意迷离的从酒吧离开，自始至终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昨天那样的团圆夜，她竟是一个人过的？
何佳忆说想见见她的时候，佐婉婉忍不住挑了挑眉，今天怎么大家都凑一块儿要约见她呢？
不过，她也没什么事，也就赴约了。
老远，她就看到了等在小馆门口的何佳忆，他这个习惯还是没变，总是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等人。
走到他跟前之前，她笑带上了笑意。
不过刚到他眼前，他却皱了皱眉：“怎么瘦了？”
有吗？她低头打量自己，然后淡淡的笑：“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说着，她脚步轻快的拉着他往里走，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脚有伤，也不想让他看出她最近情绪不佳，因为这有可能直接传到爸妈耳朵里，免得二老担心。
跟在身后，何佳忆眼底淡淡的心疼，看着她却一路笑着。
坐到桌边，他认真的看了她：“婉婉，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你不介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他这忽然的一句，让她莫名的看了他，依旧笑着。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公司里的事比较忙，还要经营感情，一时没顾上联系你，你千万别介意，我可不是那种分了手就只能做仇人的人！”她笑着道。
说到这里，何佳忆倒是笑了笑，略显无奈的表情道：“你还别说，老爷子说想把你认作干女儿呢！”说着，他喝了一口咖啡，满是开玩笑的腔调：“让前妻变成妹妹，也真是不考虑我的感受！”
佐婉婉笑了，故意点头也打趣他。
看得出，他对过去的感情并没再执念了，见了她，眼神不一样，以前总是带着柔情爱意，现在却只是轻快的笑意。
可她不知道，他这样，也只是为了让她没有负担，要把一个人从心里拔除，谈何容易？
气氛还不错，只是有那么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何佳忆是在想，他到底，要不要问她和莫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为什么莫渊要去买醉，而她却对着家人撒谎？
“新年，你不给自己放假么？”好一会儿，她吸着果汁，随口问着他。
何佳忆点了点头：“放，可能过几天就出去旅游一趟呢！”
其实，若不是看到莫渊买醉，担心他们感情出问题，他这会儿都已经在飞机上了。
既然提到了这里，他也终于找到了话题突破口：“怎么忽然要接手向晨呢？你当艺人那么多年够累了。”
她轻啜一口饮料，挑了挑眉，放下杯子才道：“反正宣布了隐退，在家呆着万一和社会脱节了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莫渊可是唯恐你被人抢走，不把你藏起来，还舍得让你出来操劳，倒是出乎我意料！”他满是开玩笑的语气，笑着望着她。
佐婉婉直到他在开玩笑，自然不会多想，却听他眯了眯眼，笑意放大：“看来是我多想了，最近看偶像剧里没少演，男人为了方便自己在外插彩旗，为了安抚妻子，大方送这送那的，也不乏送公司的，莫渊若真敢做出这种事，我可不会袖手旁观的！”说完，还夸张做出还会把她抢回来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何佳忆的性格都变了，以前可不会这么和她开玩笑。
不过这样的气氛她比较喜欢，正想要开口回答，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却看到了不远处开门进来的人，一时表情僵在那儿。
何佳忆见她脸色不对，微微蹙眉，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莫渊刚进门，身侧还有两个人，估计是趁着午间咖啡的时光来谈公事。
本来，佐婉婉想当做没看到，可是何佳忆的目光已经把莫渊引了过来，她低了低眉，喝了一口饮料，一时竟然有些局促。不是怕让莫渊看到她和何佳忆，而是，如果要何佳忆看不出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她必定是要和莫渊装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