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忘记了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为他好。
韩珏强压着情绪,俯下身,耐心的给她掩好了被角,温声询问道,“现在觉得舒服一些了吗?”
“有些困,大概睡一觉就好了吧。”佐婉婉苍白的笑了笑,她看起来的确是很困乏的样子,随后,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韩珏就坐在她的病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等佐婉婉睡着之后,他才轻声离开病房。
韩珏去了佐婉婉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被告知主任正在开会,所以,韩珏就站在长廊外等着。韩二少还是难得这么有耐心的等着一个人。
他把廊道尽头的窗子开到最大,侧身矗立在窗口前,不急不缓的点燃了一根烟,并深吸了几口。烟雾灌入胸腔,这才压制住他胸口的疼痛。
看到佐婉婉那么难受的样子,他心痛的都要无法呼吸了,而心痛的同时,更多的还有担忧与恐惧。
当初,佐婉婉母亲的手术也是很成功的,只是术后反应非常严重,没过多久,人就没有了。
而韩珏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佐婉婉的痛苦与打击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怀中失去心跳与呼吸……如果再来一次,他非疯了不可。
“韩总,您怎么等在这里。”主治医生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韩珏,丝毫不敢怠慢的招呼他进屋。
韩珏掐灭了指尖的烟蒂,跟随着主治医生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道,“我刚刚看到我太太一直在不停的呕吐,她最近是不是一直都有这种状况?会很危险吗?我希望,您能如实的回答我。”
佐婉婉术后反应这么强烈,而他这个家属却一无所知,显然,佐婉婉是串通了医生和护士一起隐瞒着他的。
医生请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韩先生,您太太醒来之后的确出现了术后反应,是她怕你担心,才让我们尽量不要和你提起这件事。”
“可我是有知情权的,如果她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你们能负责吗?”韩珏冷着脸说道,只要事情涉及到佐婉婉,一向冷静自恃的韩总裁,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医生微微一愣,这种因为过分紧张亲人而情绪激动的家属他见得多了,但韩总裁却是个不好惹的,他只能把话放软了说,“韩总不用太担心,这么大的心脏手术,不出现术后反应是不太可能的,而您太太目前的状况都是在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她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对健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她目前的状况还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着。”
“可她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对她的身体健康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即便医生说佐婉婉没有大碍,但韩珏的脸色仍没有丝毫的缓和,佐婉婉只要有一点的不适,都好像是拿刀在剜他的心一样。
“韩总放心,在韩太太恢复胃口之前,我们每天都在给她挂营养液。只是,有一点您还是需要注意,她现在正在恢复期,还是不要吃得太多,吃多吐多,反而更难受。”医生细心的叮嘱着。
韩珏目光幽沉,似乎想到了什么,拳头已经悄然的紧握。
他每次喂佐婉婉吃饭的时候,都希望她能够多吃一点,以为这样会裁的快一些。而佐婉婉明明已经吃不下了,她明明知道吃的越多,吐的时候越难受,可她为了让他高兴,还是乖乖的把他喂的饭都吃下去。
林佐婉婉,她真是个傻瓜。
韩珏离开主任医生的办公室回到病房的时候,佐婉婉窝在病床上,躲在被子里,疼的轻轻低吟,一张小脸惨白的像纸一样,额头上都是冷汗。
她看到韩珏去而复返,清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躲,却被韩珏一把扯了出来,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林佐婉婉,是谁教你这样的,病了痛了也不说出来,痛到极致了也强忍着。”韩珏的头埋在她发间,一张俊脸上都是隐忍的痛楚。
她病了痛了,他只会比她更痛上百倍。
佐婉婉扬起小脸,身上难受,却依旧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着,“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难看?”
韩珏的手掌抚摸过她苍白的脸颊,轻轻的擦拭掉她额上的汗珠,随后,低下了头,温柔又深情的亲吻着她苍白的唇片,“没有,我的婉婉婉婉,一直都那么美。”
在韩珏的心中,佐婉婉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灵魂。
“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很冷吗?”韩珏抱着她,才发现她柔软冰凉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佐婉婉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撒娇的呢喃着,“刚刚有一点,现在你抱着我,就好很多了。”
韩珏脱了西装和鞋子,躺到了病床上,搂着她一起睡。他的体温渐渐的温暖了她,佐婉婉的确不再冷的发抖了。
韩珏一直把她揉在怀里,指尖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她额边的发丝,轻喃着,“记住,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要瞒着我,病了痛了一定要对我说,即便是掉了根头发也要让我知道。”
“韩二少日理万机的,掉根头发的事你管的完吗?”佐婉婉扑哧笑了起来。
韩珏却一直沉着脸,昏暗的灯光笼罩着他的侧颜,透着淡淡的忧伤与阴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原来韩二少的情话说的这样好听,你当初是不是就这样哄骗我的?”佐婉婉扬着小脸看他,脸色仍苍白,却稍稍的染了些红晕,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韩珏失笑,但神色依旧无比的认真,“我从未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佐婉婉眉眼弯弯,重新把头埋入他胸口,沉默了片刻,复又接起刚刚的话题,“其实,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即便我说了,难道就能不痛了吗?只是多了一个人担心而已。”
“你说了也会痛,但两个人痛,总比一个人痛好过一点。”韩珏不停的亲吻着她,昏暗极好的掩盖了他墨色的眼眸中晃动的流光。
佐婉婉靠在他的怀中入眠,起初因为不太适应,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渐渐的,便放下了心防,靠向了温暖的源头,她喜欢他胸膛中的温度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难得的一夜好眠,翌日的清晨,两个人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韩珏剑眉深锁,抓过手机放在耳侧,电话那一端,是李昂的声音,提醒他早上八点钟晨会,而现在距离八点钟只有半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先把晨会延后一小时。”韩珏的声音中带着初醒时的沙哑,又怕吵醒佐婉婉,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只是,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佐婉婉还是醒了,眨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着他,脸颊羞得通红。
韩珏低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某处起了反应。
而他的一张俊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窘态,温香软玉在怀,清晨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他恼的只是不能碰她。要知道浴求不满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流氓!”佐婉婉又羞又恼的丢出一句,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韩珏却是毫不客气的连人带被子一起揉进了自己怀里,佐婉婉被身上的被子缠着,又被他结实的双臂环抱,在他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她突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韩珏,你还想做什么!”佐婉婉瞪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
而韩珏的唇压下来,却并未吻到她,只是停在她唇角一寸的距离处,痒痒的气息中,夹杂着无尽的爱昧,“我想做暧,可是你的身体不允许。”
他话音刚落,就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虽然这个吻仍然温柔,但温柔之中却暗藏着一股爆发般的力量。
佐婉婉柔软的唇瓣被他蹂躏的红肿起来,雪白的颈项与胸口都是他啃吻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即便如此,也根本无法让韩珏满足。他放纵的拥吻着她,却在关键的时刻突然起身抽离。
压在身上的沉重消失,佐婉婉又羞又恼的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然后,看着他沉着脸走进了病房内设的浴室里,许久后才出来。
佐婉婉虽然失忆,却不是白痴,她当然知道韩珏去做什么,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敢冒然的动她。
想至此,佐婉婉一张俏脸又羞红了。
大冷的天,韩珏却冲了一身冷水澡,等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冰凉的。
他在距离佐婉婉一步之遥的距离坐下,正拿着白色的毛巾擦头发。而即便隔着距离,佐婉婉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隐约散发的寒气。
“你,你这样会感冒的。”佐婉婉低低声的说道。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韩珏淡然失笑,眸底都染了一层温润又无奈的笑意,那笑容太美,无端的就晃疼了人眼。
佐婉婉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在复议:谁让你乱发清的。
韩珏擦完了头发,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起身走到她身边,温柔的低唤了一声,“婉婉婉婉。”
“嗯?”佐婉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却听他一本正经,又很是认真的说道,“婉婉婉婉,快点好起来吧。我这样忍着,也很痛苦。”
“……”佐婉婉耳根子都烧红了,慌忙的低下头,在心里又低骂了他一声:流氓!
韩珏笑靥温润美好,毫不避讳,甚至有些故意的在她面前利落又优雅的换上了衬衫与长裤,而佐婉婉自然是别开视线,羞得不敢看他。
韩珏穿戴整齐后,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她说,“我要去公司一趟,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又很善解人意的补了句,“有护工照顾我。”
韩珏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护工能代替老公吗?”
佐婉婉脸颊又是一红,索性不再理他。
因为佐婉婉有术后反应,韩珏临走之前还特别叮嘱了照顾她的专业护工,在饮食上面一定要格外的注意,尽量少吃多餐,如果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韩珏走后,护工还笑着打趣道,“我照顾过这么多病人,韩先生是最体贴太太的,很多夫妻都是能够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
佐婉婉温温的笑了笑,低头喝粥,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是暖的。
“刘姐,韩二少给了你多少好处啊,在我们佐婉婉面前竟挑好话说。”王岚推门而入,刚刚护工的话她听了一大半,笑着打趣。
刘姐知道这位王小姐喜欢开玩笑,也没在意。手脚利落的把佐婉婉吃完的餐盒收拾了下去。
佐婉婉用湿巾擦了手,看向王岚身后,跟随她一起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又高大的男人,样貌也十分英俊。
“第四个。”佐婉婉含笑的目光看着他。
“什么?”男人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尽是疑惑。
“我醒来之后,你是第四个来看我的人。”佐婉婉温笑着回答,她并不认识他,可是,男人看她的目光却全无陌生感。
“我们是亲戚,还是朋友?或者是同事?”佐婉婉坐在病床上,怀中抱着一直柔软的靠枕,目光依旧在打量着他。
只是,未等男人回答,王岚却抢先回道,“他是你前男友。”
“……”佐婉婉微愣住,王岚虽然是笑着的语气,但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佐婉婉一脸的懵愣,而陆长清也很是尴尬,瞪了王岚一眼后,把拎着的果篮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处理一个案子,前天刚回国,知道你病了,就来看看。”陆长清平淡的说道,并没有继续‘前男友’的话题。
他出国半年之久,回国后就听说了佐婉婉的病情,好在有惊无险,看她现在好端端的坐在他眼前,陆长清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韩珏是有担当的男人,不会让佐婉婉过的不好。
佐婉婉见陆长清为人还算坦荡,也没多想什么。就算他们曾经是情侣,分手了也可以是朋友吧。
陆长清在她床边的位置坐下来,和她闲谈了几句,谈他自己的职业和目前的家庭,也说了些佐婉婉以前的事情,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陆长清只用‘性格不合’四个字草草的带过,对于林若寒这个人只字未提。
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既然忘记了,那就彻底的忘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