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置气

    很多时候。辛然都替秦雅芙累。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对象。初见之时。他曾经幻想过跟这样一个性情温婉、恬静的女子一起生活应该是幸福甜蜜的。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为没能收获她的爱而难受。包括在她婚后。林子航姥姥过世时。他照顾她的那个夜晚。

    辛然是个真正的君子。在那种特殊的时刻。他也不曾动过非份之想。他只是遗憾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

    不过。随着经历的事情越多。辛然在与袁媛一次次倾心相待之后。他便慢慢释然了。

    一方面。原本感情就讲究你情我愿。秦雅芙对辛然从没有半点额外的想法；另一方面。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两个人走到一起。除了相互喜欢之外。更多的还有适不适合的问题。看林子航同秦雅芙这一路走来。平心而论。他都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良缘。以他保守的个性来看。他只感觉心累。

    尽管若论性格。明明是袁媛比秦雅芙活泼、好动得多。可她的生活却是一帆顺遂的。而秦雅芙不同。她看似平凡、平淡的人生轨迹里总是有着太多不可知的变数。这些变数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或许。如果辛然深爱之后。也会像林子航一样义无反关用生命去呵护她。

    只不过。人生没有如果。辛然因为没有深爱过这个女人。所以。现在面对她时。只是从朋友的角度替她疲累。却不再怜惜。怜惜这个词是留给爱饶。

    “去……我婆婆家吧。”秦雅芙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做出决定。虽然明知道这么回去很讨厌。即使三姨一家已经离开。可婆婆难免心疼儿子。但自己家里没有取暖。在这数九寒里。带着烂醉如泥的林子航回去的话。万一再害他受凉感冒总是不划算。

    “他喝成这样回家。老人肯定得担心。不如去我家吧。”辛然提议道。“平时我和袁媛回我妈家的时候不多。趁着过年这几放假。我们要在我妈家住几呢。你们去也方便些。”

    “这……也校那多谢了。”秦雅芙想了想也不再废话。以她和林子航同辛然两口子的感情而论。去他们家里借宿一晚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我先给我婆婆打个电话吧。”秦雅芙之前被林子航闹得厉害。没能抽出时间来跟家里做个交待。现在总算消停下来。

    “等等。你……你还是子航跟我们这些同学一起喝的酒吧。”辛然琢磨了下。好意提醒秦雅芙。虽然他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兰海军一直都是林子航的死穴。他无数次听袁媛提及这个名字。又了解林子航的性格。凭猜测也知道今晚的事应该是由兰海军而起。

    “哦。好的。”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心里不是滋味。大家都看得出来自己这点家事。怎么就不得安宁呢。

    电话接通后。秦雅芙先问了莫晗来家中的事情。林母还算顺利。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们都已经回薛家去休息了。

    秦雅芙这才心翼翼地编出林子航在辛然家喝醉酒的事情。是想不回家去了。

    “不校”林母当即拒绝。“喝醉酒已经很讨厌了。就不要再打扰人家了。”

    “可……可是子航已经睡下了……”秦雅芙没想到婆婆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咬着牙继续争取道。

    “你怕没人送你们吧。我开车去接你们好了。”林母径直打断儿媳妇的话。她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自从林子航跟秦雅芙和好后。他就不再酗酒。更不用醉得不省人事了。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

    “哎。别。别。不用。妈。那。那让辛然送我们好了。”秦雅芙慌忙回绝。完之后。才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话太露马脚了。

    “辛然送你们。”林母果然当时就反问了一句。

    “嗯……嗯……很多人都在。辛然怕招待不周。所以就没喝酒……”秦雅芙口吃起来。却是越解释越乱套。

    “校如果辛然一点儿酒都没喝的话。那就麻烦辛然跑一趟吧。”林母既然已经心里有数。就不想为难儿媳妇。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回来再慢慢解决吧。

    “好。那我先挂了。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秦雅芙感觉好郁闷。这个谎撒得比不撒还要难堪。却又无可奈何。

    “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辛然深感不安。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反而害秦雅芙更加难做。

    “别这么。”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我们的问题。怨不得我婆婆多心。”

    “我跟子航差不多算是从玩儿到大的了。他这个人就是只纸老虎。别看平时凶巴巴地。其实没什么……”

    “我知道。”秦雅芙打断辛然的好意劝解。“我了解他。今的事不怪他。见到些旧人。提起些旧事。又因为些旧日里的矛盾。才……算了。也没什么。都会过去的。”

    秦雅芙含糊地解释了一下。却又感觉无奈。毕竟自己面对的不是袁媛。否则倒是可以好好聊聊。听袁媛马行空的理论还能缓解下烦恼。

    “对。一切都会过去的。别想太多。你们能够走到今不容易。好好珍惜吧。”辛然看秦雅芙没有再下去的意思。便也不追问。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能干预过多。

    到了林家大门口。秦雅芙打开门锁。听到动静的林母和周姨匆匆跑出来。协助辛然把林子航弄到二楼的房间里。

    林母什么都没问。只是一再地感谢着辛然。而辛然却是片刻也不敢再做停留。他认识林母多年。知道这位温和、慈祥的阿姨是个心里极有数的人。他怕多错多。让还清醒着的秦雅芙更加难做。

    “那就不留你了。心开车。”林母也不挽留。眼看着辛然开的不是儿子的车。却还是忍住没话。

    回到房间的秦雅芙也没空去揣度婆婆怎么想自己了。只顾着把林子航的衣服换下来。因为他之前呕吐。弄得浑身上下都臭烘烘的。她给他脱下来后。还是感觉不干净。便又打来温水。给他擦洗了一遍。

    林母上楼来。问要不要帮忙。秦雅芙自是不肯。林母也没强求。只有事叫自己。就离开了。

    秦雅芙没想到婆婆这么好话。心里反而愈加不安。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今一折腾下来。她也累得够呛。收拾干净林子航后。她把他的衣服都清洗出来。自己又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看看时间。都快半夜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看着平躺在面前的男人。秦雅芙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如雕刻般的面容。浓密的眉毛。高高的眉骨。紧锁的眉头。闭着的双眼。又长又密又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代表着主人在睡梦中似乎也有着心事。

    “何必呢。只要你跟我好好的。干嘛要那么在意别饶想法呢。”秦雅芙低低地声音责备道。“起来。你还是太执着了。以前你就常常这么劝我。想不到有一。你也这么看不开……”

    林子航毫无反应。如果他能听到妻子的这句话。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能够好受些。

    “雅芙……”

    “哎。我在。”秦雅芙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子航叫自己。慌忙答话。

    秦雅芙伸手想要打开床灯。却被抓住。

    “你要去哪里。”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气恼。“你又想去哪里。”

    “我哪里都不去。就开个灯。我忘记给你准备水了。去倒点儿水给你喝好不好。”秦雅芙好言好语地商量。她总不能跟个酒鬼置气吧。

    “不好。”林子航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个翻身。顺便把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

    “子航。别闹了。快睡吧。”秦雅芙悄然皱起了眉头。他又这样。心情好时怎么亲昵都没事。她最讨厌他带着情绪的状态。

    “我没闹。我只是想要你……”林子航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出的气息炙热。声音已经急迫起来。嘴巴贴到她的脸上。在黑暗中慢慢发起进攻。却在她的左躲右闪中烦躁起来。“你是我的。你浑身上下哪里不是我的。你还躲什么。”

    “我不是躲。你应该了解我。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秦雅芙。你除了我。谁都喜欢对吧。”林子航的语气阴冷起来。“你正跟我生着气。可一转眼。看到你的那些发儿立刻就笑靥如花。为什么。”

    “你。你又吃干醋。那都是表面功夫。你又不是知道。总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心情不好吧。再了。我没跟你生气。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闹……”

    “是。一直都是我在闹。怎么。你受不了了。”林子航的态度愈加蛮横。哪里肯再理会她的抗拒。逞能地由着情绪肆意妄为。不顾她的感受。径直实施侵略。

    “呜……疼……”秦雅芙闷吭一声。疼得上下牙齿使劲。狠狠地咬住林子航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