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年年有
苏澄双手抱着腿,脑袋搁到膝盖上,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在车子后座的角落里,丧的想哭。 旁边反派大佬双手抱臂,紧收下巴,板着个脸,气压降的很低。 司机战战兢兢的开着车,几次调高暖气,还是不时的冒出鸡皮疙瘩。 最后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降下隔板。 少爷的气势太吓人,真不是他夸张,那种被野兽盯着的冰冷感觉,实在太真实,他汗毛都炸起来了。 默默为后座的小姐祈福,希望别被少爷掐死。 苏澄很丧,丧的要死。 她现在还穿着早上的睡衣,没错就是睡衣,睡裤,和棉袜子,尼玛连拖鞋都没穿啊。 就这样还要陪大佬去逛珠宝商场,让她死了。 绝对会被当成世界奇观的,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商场被围观,拍小视频的场景。 朋友圈标题她都想好了。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视频里她穿着兔子装睡衣,光着脚丫陪在大佬身边逛珠宝商场,屁股后边跟了一圈围观傻x的人。 简直不能更丢人。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他们还在阎家别墅刚吃完早饭的时候。 “苏小姐……”管家拿出一个pad。 “是少夫人。”阎睿皱眉提醒。 虽然只是父亲给安排的,没有举行婚礼,但他们连证都扯了,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该有的尊重,他都会给她。 “是,是。”杨管家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要上位的节奏啊,称呼都改了。 杨管家还不知道苏澄和阎睿已经扯证的事情,但不妨碍杨管家拍苏澄的马屁。 他殷勤的弯腰把pad递到苏澄面前,“少夫人您看,这是玲珑阁的地址,少爷说了,今天带您去这里逛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管家有种刻意讨好的感觉。 苏澄多看了杨管家几眼,但也没想太多。 低头看着平板。 首先注意到的是平板中心一个花朵型图标,上面写着“梧桐花厨”,标注是个餐厅。 苏澄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哪里听过,她下意识的把它归为原主的潜意识,暗暗记住了这个地方,然后才看花朵图像旁边的饰品图标,标注是玲珑阁。 玲珑阁啊,有点耳熟。 昨天没崴脚之前,好像听阎睿说,要带她去这里买耳钉的。 耳钉是剧情里给她定罪的关键证物,她才那么在意的,既然不是那个女主陷害自己的剧情,那耳钉肯定还在女主手上。 后来她就把耳钉的事情彻底忘了,没想到反派大佬一直记得,还要带她去买新的。 一种温暖的感觉漫上心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如此上心过。 会一直关注着她,一等两个半小时。 会关心她的伤,就算方式略夸张。 会记得她想要的东西,哪怕她自己都忘了。 在她很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各自嫁娶,很快就有了弟弟妹妹。 她作为多余的那个,父母除了供她上学,其他都不想管,就算是学费,也是各自推诿。 不是孤儿,却与孤儿无异。 工作后,亲人间的联系就更淡了。 她本来就不爱与人交流,又没有人督促,就变的更加死宅。 单身二十多年,突然有一个人这么在乎她,哪怕表达的方式很奇葩。 但那种别扭下的关怀和在意,苏澄并不会忽略。 就像常年身处寒冬,自己都习惯了冰冷的时候,突然吹来一阵融化冰雪的春风,那样温暖,那样令人感动。 苏澄的感动直到阎睿决定出发之前。 正确的说,是苏澄委婉的提出自己没有衣服,不太合适出门,而阎睿表示这身睡衣很可爱,并直接要拎人出发的时候。 “不,我不去。”苏澄扒着沙发扶手,死不撒手。 穿着睡衣逛珠宝商场,她会被当成蛇精病的。 口是心非,阎睿默默的想。 昨天还为了耳钉坐在地上掉金豆子。 “别闹,不会让你走路的。”阎睿拎着苏澄领子的手提了提。 “没衣服穿,我不去。”死也不去,太特么丢人了。 阎睿看了一眼苏澄的睡衣,不小心瞄到了挣扎之下,苏澄腰间露出的一小节雪白腰肢。 皮肤细腻白皙,如同最好的窑瓷白玉,又如同冬日初雪,在阳光下几乎有种散发着莹润光泽的感觉。 阎睿呼吸沉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移开眼睛,正好看到雪白腰肢下,睡衣小pp上的,毛绒绒的,短短的,兔子尾巴。 在苏澄的挣扎之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动来动去。 好想用力按上去揉弄揉弄。 阎睿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于是他就上手了。 苏澄眼睛一瞪!!! 特么你手在摸哪儿!! 想也不想,苏澄一脚蹬过去,力气极大。 准头不太好,只踢中了阎睿的肚子。 “痛痛痛痛痛痛啊。” 苏澄抱着脚腕,疼的想死。 阎睿无奈的拿过药酒,重新给苏澄揉搓了一遍。 “你脚丫真的不想要了?”踢的那么使劲。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先耍流氓的,苏澄瞪他。 这是要伸爪子? 那凶狠的小表情配上那张包子脸,还鼓起了腮帮子。 那生气的小眼神配上左碧右蓝的鸳鸯猫眼,瞪得很大。 有种小奶猫逞凶的激萌感。 阎睿动动手,按下了捏脸的冲动。 虽然很戳虎爷心肝,但这种事情不能纵着。 于是虎爷也瞪了瞪眼。 那凶残的冷笑配上一张刀削斧凿的帅脸,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那凌厉的眼神配上一双大而深邃的虎眼,身上暴戾的气势攀升。 小奶猫和大老虎对视片刻,瞬间怂成狗腿。 “不,不,我脚丫还是要的、要的。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小女子一般计较的,哈哈,哈哈。”苏澄尬笑不已。 节操算什么,节操保不住她的脚啊,TAT。 阎睿暗暗勾了勾唇角。 “走。”说完不给苏澄反应的机会,直接单手捞起她,扛着走人。 苏澄吓了一跳,怎么这次换成扛了? 大佬,您这是解锁了带着我走的新姿势吗? 等等,走?去哪儿? 不是还要去玲珑阁? QAQ,不要啊,她不要穿着睡衣逛珠宝商城啊。 “不去,不去,我不去!!”苏澄剧烈挣扎,换来了阎睿在她小pp上拍了两巴掌。 苏澄瞬间静止不动了,蔫了唧的被人扛着。 怎么不挣扎了呢? 阎睿可惜的想着,不经意的动动手指头,刚刚的手感其实很不错的。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一段时间了,看到阎睿出来,开了门下车。 等阎睿走近,司机看到阎睿肩膀上还扛着个女孩,呆了呆。 昨天是背着,今天是扛着,这是什么新的情趣play吗?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是看不懂的。 阎睿打开车门,把苏澄塞了进去。 苏澄想也不想,爬到另一边,开门下车。 阎睿的心脏莫名一揪,那种她想逃开自己的感觉,让他冷下了脸。 一步上车,阎睿揪着苏澄的兔子尾巴,把探出半个身子的小仓鼠拽进怀里,压着她够到另一边的车门,关上。 然后厉声吩咐司机,“锁门。” 刚上车的司机…… 总感觉像是绑架现场。 但是老板的脸色很难看,他并不想丢掉工作。 只能对不起这位小姐了。 司机老老实实的锁了门,启动车子。 阎睿掐着苏澄的腋窝给她掉了个个儿,让她面对自己。 “你想跑到哪儿去。”阎睿的眼神凶狠,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属于肉食动物即将撕咬猎物的可怕气息,凶残恐怖。 那一瞬间会失去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阿微,那是他最黑暗的时候,无力,无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一滴的失去,却无能为力。 他用力掐紧苏澄,逼迫她抬头。 然后看到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左碧右蓝的鸳鸯猫眼失去所有的神采,耷拉着眉毛,下弯的嘴巴,脑袋上翘起的呆毛都蔫的顺了下来,整张脸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丧”字。 有种画风清奇的喜感。 阎睿瞬间就有种出戏的感觉,某种陷入黑暗中的情绪直接崩成了渣渣。 他默了默,放开了苏澄。 苏澄就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兔子一样,蔫了唧的缩到角落里,还戴上了带着长长兔耳朵的睡衣连体帽,把整个脸都藏了起来。 浑身的散发着生无可恋的黑色气息。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阎睿时不时的去看一眼苏澄,而苏澄只是一动不动的缩着。 是不是对她太过严厉了一些?刚刚是他情绪失控了。 她打开车门逃离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啊微,当时的啊微也是那样,与他置气,打开车门想着跑开,却踩中了本应该是给自己布下的陷阱,生死不知,那是他的错,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这并不是他随意对着无辜的苏澄发脾气的理由。 阎睿双手抱胸,板着个脸。 道歉什么的,虎爷不太擅长。 车身轻微抖动了一下,停住。 玲珑阁到了。 这是个打破沉默的好机会。 阎睿放下手,扭头看着苏澄,“我们到了。” 苏澄还是一动不动,看上去并不想搭理阎睿。 这是闹脾气了? 抿着嘴角,哄女孩子什么的,虎爷比道歉还不擅长。 “爷给你买耳钉,买最好看的。” 苏澄还是不动,也不回话。 阎睿皱眉,忍不住拽了拽苏澄的兔子耳朵,掀开睡衣帽子。 “想买几对,爷都给你……” 话还没说完,苏澄的身子就顺着阎睿的力道倒向了他怀里。 仔细一看,这个小家伙睡的正香,还无意识的砸了砸嘴,往阎睿的怀里挤了挤。 阎睿…… 感觉一路上的纠结都应该去喂了狗。 苏澄的睡相一般,偶尔呼噜两声,声音不大,小嘴微张,脑袋靠在阎睿的肩膀上,大概因为新换的姿势不太舒服,在阎睿怀里拱了两下,阎睿不得不双手环着苏澄,以免她乱动掉下去,也让她靠的更加舒服。 阎睿没动,安静的抱着苏澄,让她在自己怀里舒服的睡着。 这是种很新奇的感觉,心中很安宁,让他常年焦躁的情绪也变的平静和缓。 他甚至没有生出她让他等着的不耐,反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比他谈成几笔上亿的大单子,更加充实的满足感。 这让他想起了母亲给她的橘猫撸毛的时候,总是一脸温柔满足的样子。 阎睿若有所思,这就是豢养宠物的乐趣吗?确实是很不错的感觉。 微一垂眸,他看到苏澄圆润的小脸,长而密的睫毛,偶尔不安的动动,还有微皱的眉头。 大概是因为苏澄出门的不情愿,阎睿想到了小宠物死活不想出门的原因。 伸出一只手,阎睿抚平了她微皱的眉头。 司机等了半天,发现老板并没有下车,他忍不住靠近车门。 阎睿把车窗降下一点,淡淡吩咐,“去买套女装,要好看的。” 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里面,苏澄整个身子都扒在他们家老板身上,睡着的正香。 司机轻声应是,小心的回到驾驶座上,拿了手机,他并没有熄火,而留着暖气,然后自己跑着去买衣服了。 嗯,码数这么敏感的东西,他可不敢问老板,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还是给管家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