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就让人奇怪了,陈有根是秦寡妇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陈家几代单传也就罢了,这陈有根还是个遗腹子。家里人都很宠爱他,所以形成了陈有根比较霸道的性子。 但是陈有根在家里是霸道了,可在外头的时候,时常被人欺负,被骂没爹的孩子。 小时候陈有根是打不过,无法反抗。 但后来是随着年纪渐渐长大,他有了反抗的力气后,直接发了狠,把一个辱骂他的孩子给打得头破血流,十分凄惨。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家长们就嘱咐孩子们看到这陈有根就绕道走。 生怕自家孩子遭了对方的毒手,打得头破血流,有个万一。 “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见到陈有根就绕道走。你们为什么打起来?”都打架了,那自然是有冲突有矛盾。 然而,三狗子听到自家奶奶的问话,却沉默不语。显然他不愿意说。 这让周清兰有些纳闷,小孩子家家,还有啥不好说出口的。 于是周清兰再接再厉,“快说,不然奶奶有好吃的,都不给你留。” 三狗子:“……” 奶,够了啊。这同样的威胁,用一次也就可以了,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使? “要是你有道理,奶说不准可以上门给你讨公道。” 三狗子听了这个,疯狂摇头。 小伙伴们打架就打架,若是背后找爸妈,会被所有人鄙视。 “难道你是挑事儿的?三狗子,做人呢……”周清兰打算循着原主惯挂在嘴边的话语,来说说三狗子。 自家奶后头要说什么话,三狗子还能不知晓? 赶紧掐断他奶的话头,“奶,不是我挑事儿,是陈有根。他说咱们家的坏话来着,我气不过跟他辩解了几句,吵了起来……” 再后来,有了肢体摩擦,而两人都不是好惹的,自然动起了手。 “不过您放心,我就虽然被打成这个样子,但是陈有根也没得了便宜。”他们八斤八两,谁也没便宜谁。 周清兰心想说,到底人家小孩说了什么他们家的坏话,能让三狗子气成这个样子。 “他说咱家什么了?”周清兰好奇。 三狗子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可见他奶那誓不罢休的眼神,他只好说了几句,才把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 周清兰寻思了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儿。因此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放过了三狗子。 三狗子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周清兰见三狗子如此,摇头失笑。 算了算了,都是小孩子的事情,她还是别掺合的好。 另外一边,陈有根家。 陈有根带着伤,回到了家中。 陈老太自然是一通心肝宝贝地叫,说是要找老周家评评理,为了啥子把他们家孩子打成这个样子。 好在陈有根自己心里有点儿逼数,不敢让他奶上老周家。再加秦寡妇的劝解,这才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 对于秦寡妇来说,除了周大山,其他人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婆婆上周家讨公道。 再说自家孩子,她还能不清楚,指不定就是陈有根先惹事,才会这般。 再说周家,晚饭的时候,周清兰养在水缸里的白鲢鱼捞了出来。叫老二媳妇,过来收拾。 不是周清兰懒,是她实在不会收拾。所以这活儿,自然叫给儿媳妇啦。 “哎呀,妈,您上哪儿弄到这么大,这么好,这么肥的鱼?”赵荷花看到这条大鱼,一脸震惊。 他们村里,也有一条河。 但是这条河里的鱼,早就被村民们抓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指头粗细的小鱼儿,都不够塞牙缝的那种。 像婆婆拿出来的这种鱼,绝对不是村里这条河上能抓到的。 而且,婆婆年纪大了,根本就不会下河捞鱼。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管那么多干嘛。我上午去了趟县城,县城弄回来的。” “妈今天上县城了?我怎么没看见?”说实话,她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我还用你看见啊。废话少说,赶紧干活!”周清兰心中有些郁闷。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是真心不方便。 要是能分家就好了。 分家她就可以自己自由自在,美滋滋的过日子,也不用这么多顾虑。 按着原主的记忆,这老大一家,是挺想分家的。但老二一家,却是不想分。 毕竟老大家只有一个儿子,分了家,家里剩下的全部都是壮劳力。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四狗子,都是个能下地干活,赚不少公分的好小伙。 但是老二一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虽然壮劳力也多,但同时没长成的孩子也多。 更别说有五个儿子,将来娶媳妇儿,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因此,这老二一家,是最不愿意分家的。 至于老三的话,周清兰不甚清楚,老三一家好像没有表示过。 不过老三家孩子也小,极有可能偏向于不分家。 其实分家有好处,也有坏处,但总的来说,还是好处大于坏处。 尤其是周清兰,身握金手指,一家子住着,人多口杂,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必须好好留意,只要一有机会,就把这个家给分了。 树大分枝,这对大家都好。 赵荷花被婆婆吼了一句,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低头手脚麻利地干活。菜刀在赵荷花的手上翻飞,很快一条鱼就让她给收拾好了。 见状,周清兰摆了摆手,示意赵荷花去做晚饭。 今天可是轮到赵荷花做饭,交给她正好。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老周家的厨房里,传来了浓郁的鱼香。 “奶,奶,我闻道鱼香味儿啦,今天是不是吃鱼?”几个小萝卜头鼻子灵闻着味道,直接守在了厨房门口。 周清兰看见萌萌哒的小孩子,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是的,今天咱们喝鱼汤,开心不开心?” “开心……” 鱼汤的香味儿很浓,很快传到了隔壁院子。也就是胡家,胡家吃饭比较早,这会儿正喝着野菜糊糊粥。 本来大家都饿着肚子,哪怕是味道不好的糊糊粥,那也是喝的稀里哗啦,十分香甜。 可是今天,不同往日。 “这周家竟然在炖鱼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鱼……”胡大庆小声嘀咕,看着眼中的野菜糊糊粥,却是食不下咽。 “还能是哪里来的鱼!当然是河里抓的!”胡老太还以为周家从河里抓了小鱼,现在正在熬鱼汤来着。 “妈,我自然知道,这鱼是从河里抓的。可是咱们这河里,鱼都没几条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好运?”天天路过河边,河里有啥没啥,他还能不知道。 偶尔能看见几条指头粗的就算很不错。 可周家这鱼香味如此浓郁,难道是周家找到了一个有鱼的地方?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事儿。 胡大庆心中暗暗在下定决心,这几天要跟着老周家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抓的鱼。 知晓了对方的捕鱼地点,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弄点儿。 这天天野菜糊糊粥地糊弄着,他嘴里都快淡出鸟儿啦。胡大庆恨不得现在就知道那地儿,他好趁着天还未黑去抓鱼。 可惜的是,胡大庆压根就没猜对。 注定他这个打算,要落空。 “人家运气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有这功夫坐下这里羡慕人家,还不如自个儿去河里抓两条。” 胡老太没有好气儿,本来他们家好好的吃着晚饭,但是周家传来的这香味儿,让胡家所有人都食不下咽,胡老太能开心才怪。 “奶,奶,我也想喝鱼汤。我也想喝鱼汤。”胡家的小孙子,今年才五岁,正是馋嘴的时候。听大人们谈论鱼汤不鱼汤的,他自然也想喝。他犹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家还炖了一条鱼,十分鲜美。 一想起那滋味儿,胡家的小孙子哪里还受得住,吵闹这要喝鱼汤。 胡老太哄了一会儿没哄住,只好打发胡大庆趁着天还亮着,去河里抓鱼试试看。 “哎哟,乖孙儿,奶奶已经喊了你爸去抓鱼,乖孙儿很快就能喝到鱼汤啦。”说完,胡老太就瞪了一眼,还杵在眼前的胡大庆。 “还不赶紧去!”再不去,天可就要黑了! “可,可这河里也没多少鱼啊,何况这天都快黑了……”胡大庆不是不愿意去,而是注定去了,也不会有多少收获,甚至极有可能,一条鱼都抓不到。 “让你去就赶紧去,没看你儿子正哭着呢吗!”胡老太恨铁不成钢,哪怕只有一条也行啊。 可是这棒槌儿子,连糊弄哄哄孩子不会,可真是个棒槌。 胡大庆的媳妇儿见势头不对,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喝完糊糊粥。 胡大庆接受到自家媳妇儿的眼神,顺口就把碗里的糊糊粥给喝了一干二净,而后起身出门。 他媳妇儿跟着一起出来,“大庆,你你等等,带上篓子,我跟你一起去。”其实胡大庆的媳妇,也不愿意这马上就要天黑了,还出来下河抓鱼,但是她不想干家务,便也趁机出来。 胡大庆瞅了自己媳妇一眼,心想说,一起去也行,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走,这会儿还没黑,咱们早去早回。” 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你说咱儿子也真是的,非要吃鱼,喝鱼汤。”胡大庆抱怨,都怪那周家,糊糊粥不喝,炖什么鱼汤。 害得他家小儿子馋得要死,又哭又闹的。 唉。 这大冷天的,还要下河摸鱼,可真是受罪。 “你就别抱怨了,咱们应该庆幸,儿子不是吵着要吃肉。”鱼他们还能在河里摸,但是这肉却太难弄到。 “咱们找个小沟,看看有没有鱼,要是有的话,直接在小沟里弄一点就行。”想要大鱼,是不可能的。 弄几条小鱼糊弄糊弄孩子就成,这都快过年了,河里的水透心凉,傻子才下去。 万一感冒得病,到时候难受的,可是自己。 胡家两口子去了河边捕鱼,而老周家一家人窝在厨房等吃的。 特别是几个小的,伸长了脖子,就跟长颈鹿似的。 模样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