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建的太子府上,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迎接他们的女主人。 而该知道的正主,却依旧吃吃喝喝。待在宁景卿府上待了多久,凤芙卿就不重样的吃了多久。 吃到最后,凤芙卿都觉得,这不会一直吃到她挂掉,都吃不完。 这种日子,虽说过的舒坦。但总让凤芙卿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怎么说呢,就像是养猪的套路。 养的肥肥的,最后咔嚓给了一刀。现在,凤,不,宁景卿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凤芙卿想着这莫不是,裹着糖衣的毒/药。莫名有了居安思危想法的凤芙卿,这脑洞一开,就彻底刹不住了,直奔大草原而去。 再次裹巴裹巴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凤芙卿又开始了逃跑大业。满打满算,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了,本以为这次应该有所进步。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五六米高的墙头,是怎么回事?凤芙卿拽着包袱,差点没原地爆炸。哥,呸,大兄弟,你家围墙建的这么高,不废钱吗? 为什么凤芙卿只能选择爬墙,那还不是,这太子府虽大,但早被某人下令,狗洞全填上;靠近墙边的树,全砍掉;正门、侧门全部把守住,没有他的手令,不许进出。 几乎,凤芙卿能想到的,所有逃跑的路子,都被堵死了。 不过今日,凤芙卿扭头看去,旁边正好有把梯子,虽说心底有些疑惑,但还是抵不住对外面自由气息的向往。 太过巧合,凤芙卿也顾不得了。只安慰着自己,这可能是府中的下人,用完了,忘记收了。 吭哧吭哧的搬过了梯子,凤芙卿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墙头。还未等她缓口气,就看着墙外,一排的士兵,手中拿着铮亮铮亮的兵器,一字排开,在墙下等着呢。 凤芙卿有种,她要敢往外跳,就会被穿对对串的感觉。往墙里一看,凤芙卿真要哭了,梯子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给移走了,而底下站着的正是,凤芙卿认为应该在忙的宁、景、卿。 心虚但胆子大的凤芙卿,坐在墙头,摇了摇手,“大哥,好巧啊,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这儿凤景真不错,是,哈哈哈哈。” 宁景卿假笑着:“不巧,我是专程来抓你的。” 凤芙卿:你这样,咱们就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啊,还能不能做好朋友了? 宁景卿:不想,不想做好朋友。 凤芙卿:…… 被抓包的凤芙卿,还是被逮了回来。比被抓更让她难受的是,自己是被亲晕了,送回来的。 这回大佬挑明了,我和你没有关系,我就是要娶你。 这在凤芙卿看来,那就是我把你当兄弟,当大佬,当金大腿,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惦记着要上我,觊觎她的肉/体。 醒来后,凤芙卿在屋内走了两圈,蹭到门口,偷偷向外望去。发觉自己门口,又多了不少人。 得到这种不太美好的消息,凤芙卿更加惆怅了。 专心惆怅的凤芙卿,连门口的响动都没发觉。待到她回过神来,宁景卿已经坐在了自己身旁。 凤芙卿瞬间瞪大了双眸:我去,他,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着小兔子炸了毛的样子,宁景卿心底长叹了口气。又直直的看了她一会儿,宁景卿突然起身,然后半跪在她面前,郑重的拉起了她的手。 “芙儿,我知道,要你接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需要一个缓冲。” 凤芙卿:不,不用,这事不是,你知道,我知道,只不过咱俩都没挑明了说嘛。没事,只要你想,咱们还能继续做一对虚假情的兄妹。 宁景卿不能接收到凤芙卿的吐槽,但从她那小动作中,早看出了,这小家伙脑子里,又乱想了些有的没的。 宁.大佬.景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身子弱,又爱黏人,常常跟在我身后,一声声的唤我哥哥。” “有时候,叫的烦了,我便不等你,大步向前走着,你跟不上,就哭着说,我欺负你。” 凤芙卿:你这么欺负她,真的好吗? “你娇气又爱哭,总是眼里含着一泡泪,哭红了眼,像只小兔子似的,再找过来,拽着我。” 凤芙卿心中吐槽,几乎停不下来了。“大佬,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她说,你小时候,有多笨多傻,多不招你待见吗。 她心好累啊,你这是要娶她的态度吗。啊呸,最后那句话,当她没说。 宁景卿回想着小时候,目光中忍不住温柔了下来,继续说到:“看着你由一个小包子,慢慢长成了现在这般,倾城的颜色,你人生经过的每一个阶段,我都参与过。” “我曾想着,该是何等的人,才能有幸娶到你。后来,我发觉,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也不知从何时起,你占据了我整颗心,无法忽视,也容不得我躲避。” “我心悦于你,今日求娶,还望姑娘答应。” 凤芙卿听着这份真情告白,看着宁景卿眼中浓烈的感情,也失了那份玩闹的心。 眼中有一瞬的迷茫,“我……” 宁景卿生怕,从这张红唇中,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以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嘘,别急着回答。” “你若同意,便现在告诉我;你若,若不愿,那我就等一会儿,再过来问一遍。” 把自己放到如此低微的地步,凤芙卿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心,已然乱了,根本无从回答。 纵然平日里,再怎么没个正行的凤芙卿,遇到感情的事,也只能是迷茫到不知所措。 沉默,只能沉默,长久的沉默后,宁景卿眼中的希翼,一点一点的消失掉了。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艰难的说到:“我,明白了。” 说着,宁景卿慢慢的放下了她的手,站起身来,落寞的向外走去。 凤芙卿在他要走的那一刻,手动了动,差点抑制不住的,想要拉住他,告诉他,别走,别难过,她只是,只是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再给她一点时间,去明白什么是爱。 可惜,她终究还是没能伸出去手,去挽留。 宁景卿走了,凤芙卿坐在屋内,看着桌面良久。 ———— 本以为,这样便算是两个人谈崩了。而宁景卿从那以后,再没出现在自己面前。 凤芙卿苦笑了一下,是啊,自己没答应,他一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又怎么会再来看自己。 而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什么姑娘没有。或许,只要他勾勾手指,那些姑娘就得扑过来。 她又算的了什么呢,怕不是再过一段日子,便把自己忘到了脑后。 呸,人渣,她要收拾收拾回家,她不、奉、陪、了。一点没自怨自艾,凤芙卿自己脑补着,宁景卿正左拥右抱,还准备把她饿死,困死,老死在这儿。 凤芙卿:看,他用心如此之险恶,回家,一定得回家。亏她那个时候,还有些心软,差点就…… 摇了摇头,凤芙卿踢着鞋尖,撅着小嘴,一脸的愤愤不平。翠竹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活像是她家大小姐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怒其不争的翠竹,大步走了过去,“小姐。” “翠竹!”凤芙卿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翠竹只说着:“奴婢是您的贴身婢女,当然您在哪儿,奴婢在哪儿了。” 凤芙卿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说着:“不,前些日子,你就不在。” 翠竹:她能说是太子不让来吗?显然——不能。 于是,翠竹只能回凤芙卿以尴尬的一笑。“大小姐,你不拆台,不行吗。” “不行,会疯的。” 翠竹:…… 算了,她不和大小姐计较,她要宽容。 这次,翠竹被放了过来,还是建明太子(宁景卿)指派的。原话是:你去陪芙儿玩,给她解解闷,顺便,看看她情绪怎么样。” 宁景卿不是不想去看凤芙卿,而是不敢,他只能每晚,在她熟睡之后,才敢跳窗进去,看上她两眼。 要是让外面那群人知道了,做事狠厉的太子,竟然做起了夜闯香闺这种事,不得大跌眼镜。 现在,房间内,凤芙卿她们主仆二人互怼了一阵儿之后,翠竹先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小心翼翼的问到:“小姐啊,将军,不是,是您和建明太子,现在这是怎么了啊。您不会又闹脾气了。” 一提到宁景卿,凤芙卿脸上的笑意,停滞住了。“你说这个啊,我没闹事。” “是,他求娶我,我没拒绝。” 翠竹:??? “但也没同意。” “我沉默了。” 翠竹看着凤芙卿虽然想要,尽量风轻云淡的叙述这件事,可脸上的神色却出卖了她。她,并不开心。 “小姐,您对太子他,也并不没有感觉。可又为何。”不答应呢。 这也是门外站着的宁景卿,所想要知道的。 凤芙卿望着窗外,眼中透露出一种哀伤,“你不懂,与其被日后生活所蹉跎掉这份感情,倒不如,将它留在最美好的瞬间。” 翠竹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小姐啊,您到底是在怕些什么呢。” “太子对您如何,奴婢也是看在眼里的,您就是再不着调,再爱闯祸,太子也一直无怨无悔的,在您身后,给您收拾着。” 凤芙卿不哭也不闹,只红着眼眶,缓缓说到:“是啊,他对我,一直是百般的好,生怕委屈了我,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但是啊。”凤芙卿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是太子,终究有一天,他会有三宫六院,美人无数。翠竹,那个时候,他会忘了我的。他不要紧,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凤芙卿含着泪,一声声的质问着,脸上尽是似哭非哭的表情。 这下,凤芙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将心里话吐露了出来。 起初,凤芙卿是害怕小命不保,想着往宁景卿身边凑凑,寻求庇护。但经由刺杀一事,凤芙卿懵懵懂懂的,察觉到了自己对宁景卿的感情。 可是,她怎么敢肖想着他呢。宁景卿说的没错,她娇气,怕疼,又怕死。她怕,怕与他在一起,自己——会死。 于是,她逃避了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她还是该逃跑的。但她又被抓回来了,而这回,这男人直接的将他的感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不许她躲避。 可是她知道,宁景卿必然会成为皇帝。若他身份普通些,不用太多,只要不是皇帝,不是太子,她都能骄横的说到:“她不同意,他以后,不能有除了她的任何女人。” 但,他是帝王,注定不能只属于一个人。 凤芙卿满含悲伤的说到:“翠竹,我也想过答应的。可是,以后他会有很多女人,而我只有他一个。我不想以后日日等待着他来,想着他,念着他,生生将自己磨没了。” “这样久了,最后,所有的情深,都变成了怨怼;所有的美好,都成了憎恶。” 吸了吸鼻子,凤芙卿一改凄苦的小模样,十分豪气的说到:“没关系,时间一长,他也就不会执着于我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然后,我继续潇洒。大不了,让爹比武招亲,入赘个人,娶我。” “孤不准。”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惊得正抱着哭泣的主仆俩松开了手。 翠竹看着两位主子的脸色,靠着边,悄悄的溜了出去,留下了他们二人。 凤芙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他来了,只觉得有些尴尬,擦了擦眼泪,便扭过头,不想理他。 宁景卿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心中仍旧是激动万分。小姑娘心中有他,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控制着情绪,宁景卿凑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小人儿。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没有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此生只有你。” 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凤芙卿却听懂了。但,这种保证,又能有多久的保质期呢。凤芙卿狠下心,不去听他的话。 宁景卿却抱紧了她,不让她走。像只大型犬一样,黏在凤芙卿身上,“芙儿容不得和其他人分享我,我也一样,容不得别人在我们之间。” “我的心也很小,只能放得下你一个人,再没法有另一个人。所以,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