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思乡
“所以你不必自欺自艾,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与其他女子一样,照样能够生儿育女,成为我孩儿的母后!”
陌离白还在怔愣中,没有注意到樊榭话中的母后,而一旁的温谦达听到了虽然心下惊讶却不敢言语,低着头当自己是透明人。
巧巧不禁讶异,陌离白竟然拒绝了最爱穿的青色,转而穿上鲜艳的石榴红,要知道,主子平日里最喜低调素净的装扮,今日这是怎么了?
但她虽然心里疑惑,还是低头帮陌离白穿上了衣服。
陌离白转头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辰时了。”
陌离白不由咂舌,她记得刚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大约是卯时出头,没想到这么一折腾下来,竟然过去了一个时辰,天啊,樊榭简直是一头多年没尝到荤腥的野兽!一发起狂来,受罪的却是她。
几天后,未央宫内。
陌离白卧在榻上,目光投向远方。
直到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明黄,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爱妃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陌离白闻言抬头看向他俊俏刚毅的脸庞,顿了顿,然后目光转向窗外,轻声道:“嫔妾只是感叹,今日是我们那里特有的圣诞节,没想到当初还在思念母亲,如今便已经又过去了一年,也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心境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去年的抗拒到现在的渐渐接受和心动,真是时过境迁啊。
虽然传统节日越发刺激自己的思乡情,可这种古代没有的节日才越发凸现那个时代的不同。
出神间,陌离白感觉到樊榭有力的臂膀一伸,从背后抱住了她。
陌离白连忙挣脱,说道:“嫔妾今日身体不适。”
樊榭一笑,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难不成朕来你这就是欲行……周公之礼吗。”
陌离白在心里喃喃道,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大色狼,还好意思为自己开脱,前几天她才被折磨得好几天走路姿势都有问题,这般表现,叫人如何不多想。
“当然,爱妃如果想要朕也是很乐意的,恩~”果然,原形毕露了吧。
陌离白闻言离他更远了一步,一脸提防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
樊榭走近,将她拥入怀中,俯唇吻上了她右耳垂处的一点朱砂痣。
然后变戏法般从身后提出来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两只青翅白羽的鹦鹉。
“这是郊外猎场进贡的,这可是朕送你的……恩,那个圣诞礼物,你平日无事,给你解解闷,喜欢吗?”
陌离白一喜,接过鸟笼去逗里面的小生灵。
也是,她处在深宫,身为宠妃,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自由,想到此,陌离白眼神一黯,说道:“为了我,害它们被关在笼子里不得自由,这与我……”有何差别!
樊榭环住她的腰,宽慰道:“若是它们在郊外,也是会被老鹰追逐、猎人射杀,何况郊外大雪寒冷,找不到吃食也会被饿死,呆在这笼子里好歹还有吃有喝,不愁温饱,这其中得失,又有谁说得清楚。”陌离白明白,这一番话何尝不是她的写实,在宫外与在宫内,她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又岂是能计算得了的。
只是她的心,更倾向于哪里罢了!
笼中雏鸟还在叽喳,身边的人温暖厚实的怀抱,这个宫里,似乎也不是那么寒冷!
年关将至,宫中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氛围。
心溪355年的除夕很快就到了,傍晚大雪初霁,过年庆典也锣鼓开始
绚烂的烟火在空中辉煌,辉煌的宫殿内正是一片戏曲声。
晚间所有宫廷女眷、皇亲国戚都聚集在贺靖宫搭的戏台前听戏,女眷们津津乐道、兴之所至,一时间热闹非常。
宴会后,陌离白与忆柳,漫步在布满星子的夜空下,为贵嫔后,总比以往多了些规矩和礼仪,动辄出行就是两排宫人随行,对于陌离白来说,不论风光,却是没了自由。
陌离白屏退众人后,忆柳说道:“娘娘,前面是宫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陌离白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红漆高门,两侧肃立着带刀侍卫,陌离白几不可觉的叹了口气,抬头去看那宫门上空的星子。
沿着来路走着,天上飘起点点轻盈的雪花,夜色朦胧中,有一个明黄的身影在不远处一个人站着。
陌离白走近福了福身“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樊榭眼中噙满了笑意,对着她微微颔首,看着陌离白冻得通红的小脸,伸手牵起她的手,便拉着她走,陌离白任由他牵着,走在宫道上。
樊榭顿足,朝身后扬了扬手,五米外的温谦达立即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把油纸伞,再小跑着回去。
陌离白伸手去接伞,却被樊榭截断,只见他一手撑起伞,遮住头上的风雪,一手又牵起她的手,继续往未央宫走。
陌离白心里飘过一阵暖流:“皇上是在等嫔妾?”
樊榭略微窘迫,说道:“大晚上的到处乱跑,害得朕都找不到你。”
“以后不要再乱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宫里,也是不大安全的。”
“若想出宫,等元宵节朕陪你出宫吧。”
走到未央宫,陌离白便看到宫人们面上带喜的笑意,巧巧见陌离白回来了,忙凑上前道:“主子快进去看看吧。”
樊榭拉着她,走到未央宫的阁楼前,指着楼阁的牌匾。
陌离白微愣,念出声:“采薇庭。”
陌离白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忍不住的感动,她不过就提起过一次她现代的生日,他竟然在心中记了这么久,还准备了这些。
即便他是帝王,拥有着三宫六院,然而,此时他的心却与自己紧紧相连,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奢求,至少这一夜,她不该再将他的心意拒之千里。
想罢,陌离白踮起脚,薄唇轻啄了一下樊榭的左侧脸颊。
樊榭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喜不自禁,突然俯身将她抱起,快步走出书房。
未央宫的暖阁内,陌离白被轻轻的放在床榻上,樊榭缓缓解开她胸前的衣扣,一颗一颗阻碍被慢慢解除,他的动作轻盈,犹如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衣裳尽退,陌离白周身只剩下一件桃红丝绸滚边的肚兜危险的挂在胸前,遮住一片春光。
细嫩白皙的双肩露出,灼热了樊榭的眼,他迅速除去了自身的袍子,衣裳翻飞间,将手伸向陌离白的裹裤,陌离白连忙抓住他的手,眼中尽是紧张不安。
樊榭一笑,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胸膛前,说道:“这里,在为你跳动。”
陌离白感受到手下樊榭心脏的剧烈颤动,她的心也随之剧烈,樊榭俯下身,将头埋进她的肩膀,陌离白的眼中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丝。
轻盈的吻落在身上各个地方,陌离白缓缓闭上眼,黑暗中感觉到眼帘被蜻蜓点水了一下,痒痒的挠人心扉,一具温热的身体压近,滚烫的温度让陌离白一颤,随后唇就被人堵住了。
床榻上飞下一件桃红,布料掩住两双并排的鞋子,妃红色的帘幔遮住了一夜缠绵。
大年初二,太后在御花园设宴,宫中女眷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颜常在提议,大家一起玩花签助兴,众人纷纷赞同,不一会儿,写有不同签语的花签便送了上来。
陌离白念出自己的花签“镜花水月:最是人间留不住,得此签者,独饮三杯,赋诗一首。”
陌离白饮完三杯后,略一思索,念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众人一阵说笑。
御花园的宴席,在一场鹅毛大雨中落下帷幕,白色蝶儿般的雪花,在空中飘落,不一会儿,便染白了殿檐,染白了枝条上的红梅花蕊,堕下来的花朵,半掩在雪花里,红白相映,色彩灿然,犹如一位“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佳人。
大雪已落了好几日,寒意越发浓烈,天正是最冷的时候,雪天路滑,太后娘娘早已免了后宫妃嫔的晨昏定省。
陌离白从不用熏香,因此雪天气候干燥,她特命巧巧去御花园剪了几支红梅插在白瓶中,红梅被屋内的炭火一烤,屋内瞬间盈满了幽香。
陌离白见手放在汤婆子上捂暖,重新拿起绣针,埋头于绣绷之中。
直到夜色昏暗,忆柳在一旁点起灯,陌离白才抬起头,抚上酸疼的脖子,舒缓了几下,她看了眼这个已具雏形的荷包,微微叹气,自己的女红在现代还过得去,在这宫中真真是比得连渣都不剩。
忆柳适时的递上一杯雪顶含翠茶,说道:“主子,歇会吧,您都赶制了好几天了,眼睛都熬红了,过几天才是上元节,还有时间,不必这么赶的,若是皇上知道,该心疼了。”
陌离白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盏,看了一眼茶盏内漂浮的一两千金的茶叶,重新埋首于绣绷中,说道:“忆柳,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合理也该有所表示,只是我手脚笨拙,一个荷包拆了缝,缝了拆的,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忆柳听到陌离白的话,走过来为她整理杂乱的绣线,说道:“娘娘的用心良苦,皇上一定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