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视死如归
慕容云华来找陌离白的时候,陌离白已经梳洗完毕,想起今天要和慕容云华携伴出去逛街,又怕樊榭回来后没见到她会担心,她想了想,还是在书案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不知不觉,陌离白与慕容云华手里提满了东西,两个人笑意盈盈走入巷子,突然陌离白听见“嘭”的响声,回头就看到慕容云华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陌离白连忙跑过去,轻摇了摇慕容云华的肩膀,她却始终没有反应,突然,一阵香味入鼻,陌离白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屏佐吸,可还是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就在陌离白垂下眼帘的一刻,她看到了一个黑影走了过来。
陌离白再醒过来,睁开眼是一片黑暗,透过墙上的窗户,陌离白看到周围堆满了货物,这像是柴房?
而她的一边躺着一个黑影,陌离白微惊,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绑住了。
陌离白费力挪到那黑影旁边,才发现是慕容云华。
慕容云华点了点头,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然而,安宁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昏暗的房间内突然有一道光亮闯了进来,陌离白与慕容云华同时不适的伸手挡了挡眼睛。
站在门口的人却是她们在意料之中,此时,被小厮提着灯笼迎进来的,除了齐秦还会是谁。
陌离白虽然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惊讶,这齐秦嚣张到这种程度,公然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齐家在全州真的是仗着山高皇帝远而大肆做为吗?太后娘娘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吗?但比起这些,陌离白更担心樊榭,作为他的母族,他的从兄弟,这般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他该会有多失望,到时候法与情,他该如何取舍?
齐秦扶着摔伤的腰,走了进来:“美人们醒了啊?”
“齐秦,你简直胆大妄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陌离白见他来势汹汹,心里暗道不妙,她们两个弱女子,没有武艺,如何能突围自救?但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人欺辱她们。
“这里是全州,是齐府,还是爷我自己的院子,在这里,爷就是王法,就是打死人官衙谁敢抓我!我劝你们乖乖听话,爷还会怜香惜玉,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齐秦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的往陌离白她们走去。
陌离白连忙握住慕容云华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视死如归的决绝光芒。
“今天,让爷好好疼疼你们。”齐秦搓了搓手,抿了抿嘴。
陌离白被衣服挡住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银簪,若齐秦敢乱来,她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就是自己抹了脖子也不要受这种人欺辱,只是樊榭怎么办,好不容易她确认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现在却要离他而去了吗?
慕容云华的手心早已冒汗,她坐在陌离白旁边,自然看到她拔了自己头上的银簪,她的小动作亦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反正自己一定要与她同进退。
齐秦往陌离白方向走出,蹲下身,用手勾起陌离白的下颚,凑近她的耳侧,细吸了一口气:“真香啊,别害怕,爷会好好疼你的。”说罢,就要去扯陌离白身上的衣服。
陌离白偏过头,见他的身体压近,喉咙中突然泛起一股厌恶,她咬了咬牙,将银簪狠狠的插入齐秦的右肩。
齐秦吃痛,甩了陌离白一巴掌,然后捂着自己泛血的肩膀站了起来,恨恨道:“臭婆娘,果然和那小子是夫妻,还敢伤我,今天你们害我受的伤,看爷不在你身上讨回来,我倒要看看,你那夫君心胸有多开阔,会接受爷用过的残枝败叶!”
说罢,不顾流血不止的伤口,快步走近陌离白的面前,俯身将她按在地上,那厚厚的嘴唇就凑了上去。
陌离白手脚被束缚了,不得动弹,眼见着即将来临的屈辱,她恨不能咬了舌头保全清白,最后,所有害怕和耻辱都化成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慕容云华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狠狠拍打着齐秦的背,企图将陌离白救出来,齐秦被人坏了好事,愤怒的转过头,将慕容云华推到地上,就又要去扯陌离白的衣服。
慕容云华眼见着陌离白的衣服被扯破,隐隐露出浅红色的肚兜,她心急如焚,最后似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道:“齐秦,你不是看上我了吗,我愿意,你放过她。”
陌离白闻言紧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吃惊的转头看向慕容云华,只见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布满泪痕,一双清净又晶莹的墨眸带着决绝和毅然,那苍白的唇瓣也被她咬出血,整个人就像是池中的青莲,出淤泥而不染,在风中瘦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齐秦见状,心脏砰砰直跳,脸上堆满笑意道:“美人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好,只要美人伺候好爷,爷就放过她。”说罢,站起身快速走到慕容云华面前,迅速的要除去她的衣服。
慕容云华憋住眼中的涩意,忍着心中的厌恶开口道:“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没有人的。”
齐秦闻言愉悦的点了点头,抱起她就走,他手下的人连忙紧跟上去,陌离白看见慕容云华被带走,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她看到,慕容云华最后对着她的方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快走!”
她知道,只有自己逃出去了,才能赶紧找人救她出来,否则,两个人都身陷陷境,便是两败俱伤。可她怎么能看着她被带走却自己逃出去,明明知道慕容云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可她却没办法救她,她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救慕容云华出来!一定要让齐秦付出代价!她发誓!
陌离白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后,连忙推开门,幸好他们走得急,忘记了锁门,陌离白环顾下四周哦,发现她们被关的这间房间是在一座楔园的角落,很是僻静无人,瞧着这府里的环境,好像是齐府?!
“离儿!”耳边是樊榭担心、心疼的声音。
陌离白转过头,看见他脸上布满焦急、担心,她一直隐忍着的紧张害怕尽数化成泪水喷涌而出,再也止不住。陌离白将头深深埋进樊榭的胸膛里,才知道她已经离不开他了,有一句话说,当你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喊出的名字,就是你此生最爱、最依赖的人,陌离白这辈子再也逃不过樊榭的温柔臂膀。
樊榭拥着陌离白的手臂渐渐用力,仿佛要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嵌在骨子里,再不肯放,陌离白的泪水浸湿了樊榭的衣裳,也烫疼了他的心。
樊榭不由深呼了一口气,当他看到陌离白的字条,见陌离白她们迟迟未归,心里是多么的担心,他不顾连日的疲惫带着萧尘他们一家家铺子去找,得知陌离白与慕容云华曾经在珠宝店买过东西,直到最后,他才在巷子里找到了陌离白留下的珠子,这才知道她们遇劫了。
陌离白和慕容云华在全州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有得罪过人,如果不是采花贼的手笔,那就只有齐秦了,因此樊榭连忙带人赶到齐府,就看到陌离白拿着簪子指向自己脖子的一幕,那一刻,樊榭的心都慌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陌离白逼成这般模样?
陌离白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怎样也止不住,樊榭心疼的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嘴里不停说着:“没事了,离儿,没事了,我来了,有我在。”
陌离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抓住樊榭的手臂,焦急道:“云华,快去救云华,她被齐秦带走了,快去救她,不然来不及了。”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哭喊道。
樊榭心痛无比,连忙抱住她,说道:“别怕,我们马上去救她。”说罢,樊榭抱起陌离白往后院方向而去。而他明显感觉到,就在自己的手触碰到陌离白皮肤时,陌离白的身体不自觉的一颤,她在害怕他的靠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偌大的房间里,一地的碎衣服,飘扬的蚕丝帘幔遮住一室旖旎,当陌离白急忙推开门时,就看到了这副景象,不过没等她看清帘幔下的人,樊榭就将她拉到怀中,遮住了她的双眸,陌离白反应过来,推了推樊榭的胸膛,就听见樊榭隐忍至极、带着阴沉的声音道:“别看,等他们清理。”
片刻后,樊榭放开了陌离白,陌离白抬起头就看到齐秦被打得鼻青耳肿,身上裹着一条锦被,然后被紧紧的用绳子捆着,在地上挣扎怒喊。
樊榭示意了下连斌,连斌连忙上前将齐秦的嘴巴堵上,扛着他出了屋门。这时,帘幔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带着丝丝绝望,那声音是慕容云华!
陌离白连忙走近床榻,拨开帘幔就看到慕容云华紧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点点青紫的痕迹,她梨花带雨的脸上面色惨白,原本清亮的双眸暗淡无光、失去焦距,左脸挂着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渗出血丝,陌离白心疼的看着她,想要抱着她,却又无从下手。
陌离白回头见樊榭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陌离白轻声喊道:“云华,是我,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