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陷害居地
陌离白心中微微诧异,猜不透樊榭有何用意,便只当他是好心,一夜无眠。
待东西都收拾好了,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陌离白用完早膳,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陌离白放下筷子,开口道:“进来吧。”
门开了,原来是王喜,昨晚樊榭对未央宫的宫人进行了分配,王喜和何嬷嬷去了崂勤殿,寻桃与忆柳自请去如雨宫,寒霜与飞月去了倾秀宫,打、入冷宫的妃子按规矩只有一人伺候,但巧巧与初之跪求樊榭,誓死追随陌离白,樊榭看她们忠诚,便同意了。
“是王公公啊,如今去了龙涎宫,可算是飞黄腾达了,本小主也得叫你一声公公才是。”
王喜恭敬道:“奴才不敢,小主还是像从前那般唤奴才名字就好,奴才不会忘记主子的好,若以后主子能够洗刷冤屈,奴才一定回来未央宫。”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有些欣慰道:“有你这句话,我甚是欣慰,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皇上吩咐奴才来为小主引路,小主请吧。”
“好,待本宫更、衣后便和你去。”
一盏茶后,陌离白换上一件烟水蓝色竹叶文宫装,带着初之、巧巧跟着王喜往冷宫走去。
绵长的宫道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到了一个转角处,王喜拐进了另外的岔路口。
陌离白一愣,疑惑地道:“王喜,去冷宫好像不是这条路吧?”
“原本啊,皇上的旨意是说要将小主打、入冷宫的,可今早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是将小主剥夺封号,贬为正六品常在,禁足于飞云宫,无诏不得迈出宫门一步。”
“不过小主,这也是件好事啊,禁足总比待在冷宫强,说不定还能重获机会回到皇上身边啊。”
这地方这么僻静,倒是可以避过一些人的谋害,可陌离白一想到他方才的话,就忍不住疑惑,道:“你知道皇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吗?”
王喜皱了皱眉,垂下头道:“回小主,奴才不知……不过听闻皇上昨夜去看望茹妃娘娘了。”
陌离白心下了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主保重,奴才就先告退了。”
陌离白目送着王喜远去,然后转过头对初之她们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主仆就相依为命了。”
巧巧目光诚恳,闻言忙说道:“小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们自然是要跟着小主,继续服侍小主,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初之淡淡的开口道:“小主放心,您对奴婢们的好,奴婢没齿难忘。”说罢,她又愤然开口道:“那小晴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唆使,竟然诬告小主,真是枉费主子对她的好。”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何必去想这些事,我们进去吧。”
陌离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带着巧巧、初之推开了飞云宫的大门。
走进殿内,只见到房间内甚是干净整洁,摆设也清雅精致。
“小主,这里看起来虽然是简陋了些,但还算干净,只能委屈你住下了。”
“既来之则安之,比起被打进冷宫,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小主,别担心,您是被陷害的,有一天您一定能洗刷冤屈,出了这里的。”
“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等到陌离白她们将屋子重新擦洗一遍完毕,日头也已经挂在半空中,午时时分,“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陌离白她们片刻的宁静。
初之前去开门,回来时提着一个食盒:“小主,御膳房送饭来了。”说罢,初之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菜一一、码在桌子上。
巧巧见食盒中都是一些粗茶淡饭,稀得犹如汤水的小米粥,几盘寥寥无几的青草中夹杂着可怜的一点肉末。
她愤愤不平的将菜端到陌离白面前,说道:“小主你看,他们竟然送这些东西来给小主吃,分明是看我们落魄好欺负。”
“虎落平阳被犬欺,宫里的人惯会拜高踩低,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算了,我现在只是一名失宠的常在,还被禁足,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你就别抱怨了,过来吃东西吧。”
用过简单的午膳和晚膳后,陌离白专心致志的坐在榻上做绣活,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陌离白心里发毛,连忙唤来巧巧和初之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初之压了压心里的波涛起伏,说道:“嗯,奴婢也听到了,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巧巧脸色微微发白,声音有些颤抖道:“该不会是闹鬼了吧,奴婢听说以前先帝时这飞云殿住着一名贵人,可后来难产死了,之后这里许久没人住就荒废了……该不会是她的冤魂吧。”
初之闻言沉下脸道:“什么鬼啊的,别胡说。”
“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去看看究竟。”说罢,陌离白就带着她们两人往后院走去。
夜已深沉,后院一片渗人的漆黑,陌离白与初之她们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每走一步,那害怕和寒意就增多一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离白妹妹。”陌离白闻言转过头去,就看到黑暗中茹妃的身影。
只见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还戴了一方薄薄的纱巾,陌离白连忙走近,握住她的手道:“茹妃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门口有侍卫把守你是怎么进来的?”
茹妃连忙凑近陌离白的耳侧,低声对她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说。”
“嗯”说罢,陌离白拉着她进了屋内。
“茹妃姐姐……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也是,我在宫里听说你被夺去封号降了位,还被禁足在这里,心里是又着急又忧虑。”
“怎么样,你在这里有没有受委屈,那些奴才有没有给你脸色瞧?”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拍了拍茹妃的手,道:“我很好,我怎么着也是个小主,还是皇上的妃嫔,就算失宠被禁足,他们也不敢太拿我怎样。”
“茹妃姐姐,你还没说,这飞云宫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好歹出身武将之家,这点武艺还是有的,想当初,焱哥哥教我的时候……飞檐走壁自然就进来了。”茹妃提到何亦焱时顿了顿,又说道。
陌离白闻言心里非常感激她,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谁不是避之不及急忙撇清关系,就连真瑶也畏惧着皇上的怒火不敢前来问候,唯独茹妃,还是我行我素的关心她,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
陌离白充满歉意的看向茹妃,说道:“本来还打算帮姐姐逃出宫去,结果现在却自身难保了,姐姐的事,又得耽搁了。”
陌离白定定地望着昏暗的黑夜,眸中原本亮闪闪的色彩渐渐暗淡下来,隐入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不,她应该相信樊榭,他明明说过,有他在就不用怕的,她应该相信他,不是吗?那花朝山的定情一吻,那全州的敞开心扉,不是说好要相信他的吗,她应该相信,樊榭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蓦地,脸上的泪痕被一只手轻轻拭去,陌离白一惊,退后了几步,却看到樊榭一脸心痛的站在她面前。
樊榭见陌离白受惊,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的痛,他快步上前,一把将陌离白拉到怀里,紧抱着她,再不肯放。“离儿,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咸春、宫、内,景妃暴毙,人赃俱获,若非将她打、入冷宫,他甚至不敢想象,太后会怎么处置她。
好美丽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他明明信她,可是每一次,他都口不择言。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吗?大坏蛋,大坏蛋”陌离白说罢,抡起粉拳打在樊榭胸膛上,每打一下皆泪如雨下。
樊榭握住她的手,一脸心疼:“让你在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离儿,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等我。”樊榭俯唇轻吻去她的泪水,眼眶微红,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就见他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他,只怕面临着各方压力很累吧,可还是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选择夜访飞云宫来探望她,向她解释清楚。
翌日,陌离白突然听闻樊榭解了她的禁足,陌离白一惊,只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她出来,罪魁祸首不是还没有查到吗?!
“皇上,太后娘娘让您过去下慈宁宫。”温谦达与樊榭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嗯”樊榭望向飞云宫的方向,脸上浮起了坚定的神色。离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慈宁宫殿内。
樊榭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目光深邃的看着殿内一个仙鹤瓷器。
慈宁宫中无人说话,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异常清晰。
齐太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阖上窗户,然后她回头道:“皇帝准备怎么做?”
“离儿是被冤枉的,儿臣定会查出真、相还离儿、也还景妃一个公道。”
“好,那就去做,唉,母后老了,就不干涉你了,只是有一点,一定不能放过害死雅芙的罪魁祸首,即使,那个人是……陌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