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公开处理
巧巧连忙应是退了下去,可陌离白心中却惴惴不安,她没有被激动冲昏脑子,她总觉得不对劲,太顺利了,这种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太顺了,佩玉和晴儿出现得太巧了,她总觉得幕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一切,会不会扳倒了莹贵妃还会出现新的敌人?那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她太多疑了?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佩玉和晴儿已经顺利进入未央宫。”
“陌离白既然想查,那便让他们去斗,本宫就坐收渔翁之利,还不会暴露身份,真是太省心了,哈哈哈。”
“主子不怕佩玉她们不配合吗?”
“嬷嬷,我早已给她们下了蛊毒,她们若敢叛变,就等着蚀骨而死吧。”徐嬷嬷身子颤抖了下,是了,蜀国的多鹿公主蜀凝霜是蜀国中用毒高手的顶尖,但是蜀国虽然善毒,每一次给人下毒却有限制,蛊毒是血咒的一种,使用者会折损十年寿命,若是启动了血咒那便是去了半生性命,所以一般蜀国人只是研发毒药,却很少下蛊毒。
“主子,你何必为了一个刘莹素,伤害自己身子呢。”
“嬷嬷,你不懂,本宫要做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本宫受够了在景妃、莹妃之下的日子了。”
不知不觉进入了十一月,今年的立冬注定充满血腥,未央宫这边准备了几天,万事俱备后,陌离白就带着巧巧去了崂勤殿。
片刻后,樊榭下旨,让所有人都去龙涎宫,他要亲自审理景妃暴毙一案。
“莹贵妃到。”
“陆贤妃到。”
“吴德妃到。”
“易贵嫔到。”
陌离白坐在樊榭下首,看见雅贵人和颜贵人一起并肩走来,所有人都到齐后,她才笑了笑,没想到,一直被人陷害算计的她,今天终于要反击了,这一场反击战一定要打好。
这段时间白清颜一直安分地待在倾秀宫,算是除了德妃外第二个称病的,没想到今天樊榭就连重病的德妃都要求到场,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因此她忍不住问道:“皇上,您让我们都聚在一起,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昭妃找到了些人证和物证,与朕说了些,兹事体大,还是后宫众人一起审理为好,昭妃,开始吧。”
陌离白由忆柳扶起来,向樊榭福了福身,方才她已经得到了樊榭的许可,全无后顾之忧,“回皇上,嫔妾要出首莹贵妃,她犯下的罪责多端,令人发指。”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看向莹贵妃,可惜,只看到她脸上波澜不惊的面色,而莹贵妃的手早已紧紧攥着手帕,面上却一副惊讶地样子,急忙说道:“妹妹你这是说什么啊,话可不能胡说。”
“贵妃娘娘不必心急,回皇上,嫔妾已经找到了证据,请皇上传夏菡进殿。”
樊榭点了点头,夏菡便被人押了进来,她被关在天牢三个月,除了浑身脏兮兮的,倒没有人敢对她用刑,起码在外人看来夏菡只是一个忠仆,而夏菡走进来后与徐嬷嬷交换了个眼色,便跪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皇上,各位娘娘。”
陌离白转头对巧巧吩咐道:“把人都带进来。”
不一会儿,佩玉、晴儿、夏儿均被押了进来,跪在了地上,莹贵妃在看到佩玉和晴儿的同时早已脸色发白,于嬷嬷的手早已颤抖不已,她不禁想道,如果莹贵妃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她估计早已死了千次万次了。
莹贵妃小声对于嬷嬷恨恨道:“她们怎么还活着!”于嬷嬷自己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对啊,她明明是看着她们没气了还让小太监丢去乱葬岗的,怎么会突然起死回生了呢?
“你们自己说吧。”
佩玉本是个泼辣性子,经历大起大落后早已被磨掉了菱角,她满身伤痕,像是受了不少刑罚,她对着樊榭磕了个响头,然后才说道:“奴婢荣和宫二等宫女佩玉见过皇上,各位娘娘。”她又立即转过头,看到贤妃的目光后颤抖了下,然后对着莹贵妃大声道:“主子,你怎么能杀人灭口,若不是昭妃娘娘救下奴婢,奴婢恐怕早已变成奴隶没命回宫了。”
听到杀人灭口的字眼,众妃早已竖起了耳朵。
晴儿磕了个头才对陌离白说道:“昭妃娘娘,奴婢对不起您,是莹贵妃,她用奴婢的家人要挟奴婢,奴婢没办法只能听从她的吩咐。”
“那天,景妃暴毙,是莹贵妃派人来让奴婢出首昭妃的,其实毒不是昭妃娘娘下的,她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奴婢帮莹贵妃做了假证词,她却要杀人灭口,出尔反耳,让人将我们处死,还有奴婢的家人也不幸遇难,虽然我们逃了出来,可却被人贩子所抓,差点无法回宫指认莹贵妃的罪行。”
陌离白扶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对樊榭说道:“佩玉和晴儿的确是巧巧出宫时无意发现的,本以为晴儿已经溺死,怎会变成奴隶,巧巧救下她们后才知道是莹贵妃欲杀人灭口,巧巧连忙带她们进宫。”
“回皇上,那日谈太医查到那蜜饯中不止一种毒素,请皇上传谈太医觐见。”
“传谈志哲。”
谈志哲走进来后,先给樊榭行了个礼,便将手上的一个纸包呈给了樊榭,并说道:“回皇上,这是那日景妃服用过的蜜饯,臣检测到,那蜜饯中除了断肠草还有一种毒药,那日立秋景妃办螃蟹宴,螃蟹与柑橘相克,食用后会中毒,而那蜜饯中就含有柑橘粉。”
陌离白一直想不明白的一点是,如果断肠草是莹贵妃下的,那柑橘粉又是谁?莹贵妃究竟是下了柑橘粉还是断肠草,这性质可不一样啊,柑橘粉的毒明显不会一招致命。
这时,夏菡听说谈志哲的话后,似是忍了许久,终于崩溃道:“皇上恕罪,奴婢欺瞒了皇上、太后,那日主子办螃蟹宴,并与昭妃发生争执,回宫后愤愤不平,想起昭妃娘娘并没有吃螃蟹,便让奴婢在昭妃的蜜饯上下了柑橘粉,那毒素并不会致命,只要快点去找太医就会无碍,可没想到,主子却暴毙而亡,听太医说蜜饯里有断肠草,奴婢只能隐瞒这柑橘粉的事,指认昭妃娘娘。”
樊榭闻言怒上心头,手拍桌子,所有人的身子同时一抖,“糊涂。”
佩玉连连磕了几个头,痛苦流涕道:“莹贵妃让奴婢用手绢擦去蜜、汁,并悄悄将一包粉末倒入蜜饯中,奴婢没想到那会是断肠草,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不是嫔妾,不是嫔妾,嫔妾没有下断肠草。”莹贵妃听到夏菡说景妃给自己下了柑橘粉,心中早已惊讶无比,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下了柑橘粉,为什么变成景妃,下断肠草的人不是她啊!夏菡究竟是谁的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雅贵人“啊”的一声尖叫,原来是佩玉又说道“能够留着这条命出首莹贵妃奴婢死而无憾,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说罢,她咬破自己含在嘴里的毒药,服毒而死,雅贵人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佩玉最后看了一眼莹贵妃,身子像枯叶般缓缓倒下,不管是莹贵妃,还是贤妃,落在哪一个人手上她都难逃一死,可贤妃,那个地狱来的魔鬼,她宁愿死也不要再落入她手中,那些狠毒的毒药,她就像小白鼠一样被一一试验,却又被灌了解药,这样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令人胆寒。
一旁的晴儿早已颤颤发抖,她感受到贤妃的目光,身子差点瘫软下去,可所有人却只当她是被佩玉的死状吓到了。
陌离白将所有书信包括娆嫔与香儿的告罪书都呈了上去,并说道:“回皇上,这是娆嫔临死前拿给燕嫔的证据和告罪书,里面说到当年欣嫔摔倒小产那被替换了的鹅卵石是莹贵妃收买花房的人干的,还有种种残害皇嗣、妃嫔,栽赃陷害的事情。”
樊榭看过这些书信后,樊榭微眯着眼,眉头紧锁,将所有信件都抛到莹贵妃脚下,并说道:“莹贵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莹贵妃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明察,嫔妾没有,嫔妾没有下毒害景妃啊,嫔妾明明下的是柑橘粉,怎会变成断肠草,不是嫔妾啊。”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更何况除去害死景妃这一条罪,你还害死欣嫔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与你同年进宫的妃嫔尽数死去,如此蛇蝎心肠,实在令朕失望。”
“温谦达,传朕旨意,莹贵妃刘莹素蛇蝎心肠,作恶多端,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赐鹤顶红,晴儿狼狈为奸,赐杖杀,夏菡终身发配慎刑司服役。”
“另外,搜查荣和宫,将荣和宫的宫人都押到慎刑司严格审问。”
刘莹素眼见着于嬷嬷也被侍卫押了下去,两名侍卫走近她要将她押走,刘莹素突然发疯似的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并大声喊道:“皇上,嫔妾冤枉。”
当她接触到樊榭如冰般寒冷的眼神,心骤然跌到了万丈深渊下,刘莹素绝望了,那温情如火的樊榭不属于她,他只有在看着陌离白的时候才会有温柔的一面,都是陌离白,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她和皇上还好好的,她天天跳舞给他看,他会夸奖自己,会宠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