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高傲冷艳
“这个欧杰……还真是不报隔夜仇啊……”
李穆无奈一叹，正准备往前走，岂料身旁的张嵩竟已抢先一步，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对着那名光头男子道：“‘秃鹰’，这是我和欧杰的事，跟别人没关系，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我说张嵩，你特么还真拿自己当根蒜啊，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秃鹫”将铁棍放在手里掂了掂，面目狰狞道：“再说一遍……今天老子找的是‘李穆’，你识相点就给老子闪一边儿去，否则一会儿连你一起揍！”
“你……！”张嵩被“秃鹰”凶了一句，顿时涨红了脸，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他虽然是临水出了名的“二世祖”，可毕竟年纪还小，平时出来吓唬吓唬人还行，可真遇上“秃鹰”这帮好勇斗狠的地下混混，也完全是束手无策。
毕竟临水人都知道，“秃鹰”背后的组织，就算放眼整个河西省，都凶名赫赫。
就算是自己的老爸，见了“那个组织”在临水的负责人，都得恭恭敬敬，“秃鹰”又怎么会怕他一个小毛孩子？
见张嵩一脸窘迫，李穆淡淡一笑，轻轻拨开他的手臂，走上前去，仰头道：“别瞅了，我就是你要找的李穆。”
“桀桀……小子，算你有种。”“秃鹫”看着李穆，一脸邪笑道：“欧少说了，要买你一手一脚，至于那只，你自己选。”
“谜之自信……”李穆摇头笑道：“欧杰想买我的手脚，怎么不自己来取？难不成……他以为派你们这群傻不隆冬的二五仔过来吼两嗓子，我就会乖乖将手脚送给他？”
“小子！你特么活腻了？！”“秃鹰”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用铁棍指着李穆道：“我看……你是没有打听过，这临水地界到底是谁的地盘！”
“我不管是谁的地盘，”李穆邪异笑道：“你只需明白一点……”
他话音一沉，双眸注视着“秃鹰”，一字一顿道：“招惹上我，算你们倒霉。”
“……？？！”
“秃鹰”面色骤然一变，骤然感觉面前闪过一道人影。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张长满麻子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仰面向后倒飞出去，两道血箭自鼻孔中喷麝而出，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砰”的一声栽倒在地，脑袋一歪，当场晕了过去。
“……什么鬼？！”
“秃鹰”身后那一帮小弟全都吓傻了。
一个个颤巍巍的握着铁棍，大眼瞪小眼，谁也没看清“秃鹰”是怎么中招的。
可还没等他们晃过神来，那道黑影已如鬼魅一般，瞬间闪到了他们面前。
只见那黑影腾空跃起，飞起一脚，一记横扫千军，站在前排的四名小弟顿时惨叫一声，挨着个儿横飞出去，不一会儿就瘫软在地，每人脸上还都印上了一个鲜红的脚掌印，在暗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
剩余那几个站在后面的小弟彻底崩溃了。
尼玛，连对手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自己这边已经躺下去五个人，这还怎么玩？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裕望，将铁棍往地上一丢，大叫一声“鬼啊！”，向后分头逃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李穆那一帮发小眼睛都快看直了，尤其是张嵩。
据他所知，这伙人都是“那个组织”中一等一的打手，而“秃鹫”更是一名传说中的“武者”。
可一转眼，不但领头的“秃鹫”昏死在地，手下的小弟也“牺牲”了四个，剩下的人更是夺路而逃，难道李穆的身手现在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张嵩长吁一口气，好不容易定下心神。
他转头一看，冷不丁吓了一跳，只见刚才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穆，不知何时，已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你要吓死我。”张嵩拍着胸口道。
“怂货，人都跑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李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张嵩又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秃鹫等人，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心里早已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抑制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对着李穆问道：“李穆，这……这些人都是你刚刚……刚刚打晕的？”
“……不然呢？”李穆冲张嵩使了个眼色，见他仍是一脸懵比的样子，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我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慢慢再跟你们说，天色不早，该回家的都先回家吧，免得一会儿欧杰那帮人又来找事儿了。”
张嵩一帮人还想再问，却见李穆已经别过头去，摆出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也只好将想问的话暂时咽进了肚子里。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个儿回家路上小心。”张嵩和李穆说了一句，冲着众人摆摆手，招呼大家先行离去。
不一会儿，“醉仙楼”门口就只剩下李穆和江小雨两个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李穆望了一眼江小雨，淡淡道。
江小雨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低下头去。
……
……
不得不说，临水县虽然只是河西省一座不算出名的十八线小县城，但夜色却美得令人沉醉。
月光朦胧，穿城而过的临水河上，正倒映着斑驳的城市灯火，晚风徐徐掠过青草茵茵的河岸，吹得行人心神荡漾。
从醉仙楼离开，李穆和江小雨两人沿着河滨路，朝着回家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着。
江小雨并没有像张嵩那帮人一样，对李穆身上发生的变化表现出过分的好奇，只是默默的陪他慢慢走着，仿佛已经完全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这反而令李穆有些意外，他走着走着，悠悠转过头去，望着江小雨那近乎完美的侧脸，好奇的问道：“你……不觉得惊讶？”
“嗯？”江小雨美眸微微闪动，轻声道：“你是说……关于你的事么？”
“是啊。”李穆将两手枕在后脑勺，故作随意的道：“你看张嵩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可唯独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不是么？”
“谁说我不惊讶了，”江小雨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比他们更快的接受了这种变化而已。”
她话音一顿，淡淡笑道：“其实在我看来，从初中开始，你就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只是……现在‘不一样’的方式和方向变了。”
李穆自然知道，江小雨说的是自己从前那过分的自卑和怯弱，他笑道：“每个人都会变的，希望我没有变成你讨厌的那个样子。”
江小雨想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讨厌。”
李穆打了个哈哈，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晚风吹拂的他的脸颊，也将他的思绪撩起阵阵涟漪。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惬意的感觉了。
上一世，自己离开临水，远去晋东求学，却落了个断腿身残的下场，半生庸庸碌碌，每日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被师尊接引到修仙界之后，他为了早日变得强大，更是没日没夜的扎进修炼当中，用超过旁人十倍百倍的努力，让“苍冥剑仙”的名号传遍了整个宇宙。
李穆早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梦回地球，邂逅曾经的青春岁月，可每次从梦中醒来，身边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孤独。
所以他无比珍惜重生后的每一分钟，不管是用来变强，还是陪伴曾经的故人。
毕竟，他如今拥有的，不再是长达八百年的“曾经”，而是每一分每一秒组成的“现在”。拥有“现在”，就足以令他满足了。
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缓缓转过头，望向江小雨，随意道：“喂，你知道不，初中的时候，我暗恋过你。”
“我……”江小雨没想到李穆忽然这么直接，脸色微微一变，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
李穆抬起黑眸，注视着她，缓声道：“说实话，那时候的我的确配不上你，无论家世、相貌、学识、性格还是其他什么方面，我都是个十足的Loser，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更何况是你。”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一开始我也挺埋怨自己的，为什么不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改变自己的性格，为什么初中三年连一句话都不敢跟你说，只能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你，现在我释然了许多，如果现在的我能回到初中，我一定会选择大胆跟你表白，主动争取我想要的一切。”
“啊……啊……？”江小雨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怔怔的望着李穆，一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显然没想到，李穆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向她“表白”，一下子变得窘迫起来。
她正纠结着要怎么回答时，却见李穆已然转过身来，像个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笑道：“我说的是‘如果’，你那么认真干嘛，放心吧，我可不想拖累你的大好前程，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过得很好。”
“我……”江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感，不禁偷偷的朝李穆望去，暗暗道：“难道……难道是因为他……”
李穆却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黑漆漆的夜空，片刻之后，幽幽说道：“毕竟……我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