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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镇山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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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红叶留下的这座御虚宫虽然空寂,但毕竟住着师兄弟几个,衣食住行,样样都要人管,于是四人里最年长的赵况便应承下了这些事,成了御虚宫的“管家”。    那天周池随口说了句“留在身边伺候”,这位管家大师兄不懂是怎么个伺候法,出于对周池安危的考虑,把韩易安排到了御虚宫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里。周池走过一路的繁花野草,拨开院门前那棵粗壮榕树上垂下的团团须子,这才隐约看到了院门上“不可与处”四个大字。    掌园管事知道周池要来,早早叫人打扫好了院子,煮了水,又烹了茶。    周池沿着院中小径踏入房中,屁股刚在凳子上挨了个边,就有仆从给他端上了一杯热茶。    周池捏着茶碗轻押了一口,远远问躺在床上的韩易:“醒了?”    “……嗯。”韩易的嗓音里带着久不曾说话的沙哑,“这是哪?你又是谁?”    周池捧茶姿势不变,慢悠悠道:“微云山,六溪峰。”    “御虚宫?你是周池?”韩易蹙着眉,似乎在忍着疼,“我为何在这?”    “这却要问你。”    韩易的眉头敛得越发的紧。    周池道:“前几日你误闯进山中迷障,晕倒在山下,被我那喜欢捡破烂的大师兄给领了回来,我着人探了你的脉,丹田被封,武功尽废……你这是招惹上谁了?”    韩易嘴唇紧抿着,半晌才道:“不知。”    周池也不追问,道:“你什么名姓?”    韩易道:“段卓。”    周池点点头:“身体有无不适?”    韩易:“好了些许。”    “那就先这么养着。”周池放下茶盏站起身,竟是打算走。    “你……”韩易叫住他,“你要拿我怎么样?”    周池闻声顿足,半侧过脸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武功尽失,心肺俱损,若不好生调养,一生只能同寻常人一般,碰不得刀剑,若好生调养,花费三五月抑或三五年,或能与我御虚宫看家护院的仆从打个平手,我何须在你身上花费力气?不过见你相貌不错,留在身边,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子。”    “若我不肯呢?”    “你当我在乎?”    “……”韩易看着远处一身白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周池,心中蓦然一顿。    “走了。”周池道,“与你聊天,这般费口舌。来人,照看着,能下地了就送过来。”    周池说走就走,丝毫不在意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院中的仆从又好似个哑巴木偶,只管给韩易端药送水,其余一概不理,韩易揣了一肚子的计算,例如他缘何与人结仇,又是如何误闯进微云山下,到最后只透露了一个名字。    这个御虚少宫主,到底是勘破了他们做下的这个局,还是真的不在乎?又或者他已暗中派人去查探自己的“来历”?    韩易放缓动作躺回床上。    ——武功是他自行封的,一身的伤却没作假,心肺处则是积年的旧伤,是该养养。    这么又躺了两天,韩易已经能下床自如走动了。    这天,“不可与处”的仆从伺候韩易敷完药,道:“段公子,少主有请。”    韩易绑绷带的手一顿,问:“何处?”    “段公子随我走便是。”说罢将瓶瓶罐罐都收好,摆手一请。    韩易提了佩剑跟在那仆从身后。    正是清晨,御虚宫的早课尚未结束,那仆从领着韩易一路来到了不安堂。    不安堂院中,赵况正在教几个童子练御虚剑法的第一式。    祝方与周池以手比剑,在一边过招,指风划过,掀起气浪,带着毫不掩饰的所向披靡的锐气,院子四角的盆栽金钱松簌簌抖动,连枝带叶噼里啪啦掉下来许多。    嵇水还是一袭红衫,盘腿坐在八角凉亭里,手里一杆秤,不时低头看一眼书,又把秤盘里的东西倒进面前一个精巧的铜炉里,嘴里道:“够了够了,我只要一钱。”    周池与祝方继续比划,指风轰起掉落在地的松树枝,斜斜射入亭中。    亭中嵇水伸出两指夹住,捏起枝子在秤盘上敲了一下,松针全数掉进秤盘,刚好一钱。    嵇水拿过研钵搅碎,倒进炉中,使出内力一催,不安堂瞬间弥漫开沉重干净又温柔沉醉的松香气味。    几个练剑的童子停下来东嗅嗅西看看,嘴里齐声:“哇哦——”    赵况手提木剑,在剑架上“笃笃”敲了两下,童子们只能不甘不愿地继续回身练剑。    韩易:“……”    一刻钟后,周池与祝方停下比划,两人一道走进亭中,立即有仆从上前将拍打得松软的蒲团放在矮桌前,捧上水和帕子给两人净手,又给两人倒了茶。    周池喝了口,冲韩易点点下巴,示意他进亭来。    韩易迈步,在亭前站住。    “进来就是。”嵇水对韩易道,“师兄是想让我给你把把脉。”    韩易说:“不必,我已大好了。”    嵇水嗤笑了声:“谁管你好与不好?你昏迷时我给你喂了颗丹药,我只想知道那丹药有没有用,效力如何。”    韩易动作一顿,抬腿迈进亭中,单手握拳往前一伸。    嵇水道:“放松。”抬手搭上韩易经脉,忽然眉头一挑,接着敛住神情对周池说,“成了。”    周池点头:“那就照样再炼一炉,拿给师兄两瓶,剩下的收进库房。”    嵇水应是,忽然别有深意地扫了韩易一眼,而后自行收拾了东西炼丹去了。    嵇水一走,祝方便挪动身子坐到了嵇水的位置上,一边品茶一边看几个童子练剑,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韩易,指间掐着三枚泛着冷光的毒针。    周池一脸倦懒,足尖往祝方方才坐过的蒲团上轻轻一踢,那蒲团便滑到了韩易脚下。    “坐。”周池道。    韩易没有拒绝,扯了蒲团盘腿坐下。    周池斜倚在桌边,看了会儿童子练剑,对祝方道:“不愧是名门之后,悟性比我高多了。”    祝方捏着毒针的手纹丝不动,道:“不是悟性比你高多了,是比你勤快多了。”    “我以前不勤快吗?”周池反问。    “你问师兄去。”祝方道。    周池:“不问不问,成天逼我练剑。”说罢侧头看向韩易,“倒茶。”    韩易依言倒了,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几个小孩儿。    周池垂眸小饮一口,杯中雾气升腾而上,染湿了他的睫毛,一双瞳眸越发显得黑白分明。    “这几日感觉如何?”    “尚好。”    “想下山报仇吗?”    “段卓”是云南段家不受宠的庶生子,偏一身本领了得,被嫡出小弟设计废了武功,赶出段家,又一路追杀——看来御虚宫还是去探了他的“底细”。    韩易:“报。”    周池道:“半年时间,我让你下山报仇,此后你便是御虚宫的人。”    这便是招揽了。    韩易道:“你原说只拿我当个花瓶子。”    周池斜晲他一眼:“花瓶子也得有上进心,我御虚宫少你一个能吃不能打的花瓶?”    韩易一阵无语,不过他在御虚宫这几日,见到的都是花瓶子,其中最好看的一只应该就是眼前这人了,虽不说绝色,但清隽雅正,眉目疏朗,不像魔头,倒像一位富家公子。    其实不止相貌,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也全不似江湖人的做派。再看亭外顶着初升的日头被逼着习剑的几个小孩儿,韩易心中暗自做了评价:    这位虽被叫做魔头,但更似一位少爷,还是个败家少爷。    败家少爷周池道:“你一身的本领虽不能一时半会重拾起来,拳脚功夫可会?”    韩易道:“自然。”    周池:“那明日卯时你替一替师兄,先教他们一些拳脚。”    韩易顿了顿:“他们……”    周池道:“你这一路来,狼狈是狼狈了些,但也不至于消息闭塞。这几个稚子都是名门之后,让你给他们当师父,不算辱没你?”    原主着人埋伏在空山之下,抓走了韩司云等人之事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空山的几位长老已没脸见人,扬言定会抓到他,将人挫骨扬灰,可惜至今连微云山在哪儿都没摸清楚。    韩易自然不可能装不知道,说:“我只是不明白,你抓便抓了,为何还教他们习武?”    周池说:“我与韩敬老贼有仇,和他们又无仇,都是可教之才,与其送去空山糟蹋,不如在我这儿学个三招五式。说起来你们江湖中人都叫我一声‘魔头’,真是愧不敢当。”    说话间不安堂内钟声响了两下,早课结束了。    赵况敲敲剑架,示意他们把木剑放回去,三人中的女孩儿赵如是率先放回木剑,韩司云和被周池批“不堪大用”的胖小子则好奇地往亭中张望。    韩易对上了韩司云的目光,面不改色,又给周池倒了杯茶。    “笃笃”两声,赵况催促孩子们放下剑,着人带下去洗漱吃饭,自己则走到亭中。    “少主,哪里用饭?”    “与你们一道便是。另外嘱咐陶然厅,多加一副碗筷。”    赵况说是,抱拳一礼,随即将视线投到韩易身上,沉声道:“少主好心留你,待你客气,我却没有那么好相与,如若被我发现你敢对少主不利,我便拿你喂剑!”    韩易不慌不忙:“我身负重伤,阁下怕是多虑了。”    亭中气氛剑拔弩张,周池看着鸡妈妈似的赵况,心道他莫非就是此次的头号男配?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硬,周池赶紧站起来:“吃饭吃饭,师兄前面请。”正冷着脸的赵况顿时一脸无奈,又拿周池没有办法,只能前面带路,领着周池与韩易去用饭。    作者有话要说: 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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