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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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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偶尔有凉风吹进来,就像有厉鬼在耳边哭嚎追逐,激起白诀安一身的鸡皮疙瘩,抱着狐狸的手臂紧了紧,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身边仿佛有个男人飘忽不定的声音在她耳边沉声呢喃:

    “离开……回去……”

    那声音听起来轻飘飘软虚虚的没什么劲儿,可就是莫名的让白诀安不过脑子直接照做。

    只是被收进腰封的恶鬼牌猛的散发出一阵灼烧炙热的温度,烫到被她抱在怀里的悬狸浑身一震脑子发蒙直接跳走,白诀安拧着眉将那木牌掏出来,温度到了手上又会自己散去,古怪得很。

    这么一停一顿,周围壁画突然像湖面一样缓缓泛起圈圈点点的波纹,无数黑灰色虚影从中扭曲着挣脱出来,然后就跟被饿了十多天后突然看到肉的野狗一样,不要命的往白诀安身上扑过去,张开血盆大口试图紧紧缠绕分食。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更显急促:

    “快走——停下别动!”

    白诀安也知道可能要大事不好,那些缠在周围的灰黑色影子甚至开始逐渐有了重量,死命压住她的四肢和脑袋,山岳般的重量让她感觉自己可能随时要脑浆迸裂在这个神秘兮兮的小破山洞里。

    “该死!”

    被压制之余,白诀安尽然还分出了点思绪想着:

    谁在说话?声音还挺好听嘛?

    周围冷风更甚,几乎能带起一道道冰碴子,刮的她浑身撕裂似的疼,手腕上佛珠不知怎的,那颗泛红的珠子莫名泛起一阵暖意柔光,挡住了她身上所有的压力,同时也让她的手腕诡异的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融进佛珠里。

    之前被小鬼们压制的有些疲累的腰身好像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扶住,靠着潮湿墙壁的后脑也被什么东西隔开垫着,虽然凉,但就是很舒服。

    密密麻麻的小鬼们好像看到了收鬼道士一样,惨叫着争先恐后往壁画里钻,一个踩着另一个看不清的脸的逃命。

    几个眨眼的空档,山洞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空旷潮湿,但是阴冷气儿一扫而光,一直被白诀安攥在手中的恶鬼牌也跟着莫名其妙的隐匿不见。

    白诀安腰间和脑后那双看不见的大手一点点消弭无形,只留下个在山洞外面探头探脑的胖狐狸。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觉得刚才那场景有些深入骨髓的熟悉,只一瞬间,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骨头都在发冷。

    哪怕是被小鬼们缚身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却因为一个虚幻的感觉而出了一身冷汗,长出口气脱力到直接瘫坐在满是潮湿杂草的地上,修长纤细的胳膊也不顾着干不干净,软趴趴搭在身边石墩儿上朝洞口的狐狸招招手:

    “……过来”

    胖乎乎的悬狸迈着有些作妖的优雅步伐慢悠悠走过来,在她裙下的腿上讨好地蹭了蹭,顺便从地上叼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佛珠手串,眨巴大眼睛看着她。

    之前那双大手上温度要比天生体寒的白诀安更凉的多,可是,竟然一点也排斥不起来。

    这佛珠和狐狸从她记事起就在,师父说狐狸是灵物,顺着前世的缘线带着佛珠来找的她。

    可是白诀安从一两岁起就有记忆,她还记得被庄子里的人赶出去的时候大概才刚三四岁路还走不稳,在那之前吃百家剩饭的日子里,这狐狸就一直会来找她,带些死掉的鸡或者兔子。

    只是那会儿她还不会生火烤东西,跟狐狸一块拔了毛就那么嚼生肉,一脸的血还美滋滋呢。

    而对于佛珠,甚至都记不起来,但是她能肯定,不是狐狸带来的。

    狐狸是找着佛珠才到白诀安身边的。

    这佛珠里好像住着一个被禁锢的小神仙,会在她被困火海的时候招来好几大桶水破开条路,会在她差点从破庙神像上掉下去的时候在最后关头接住她,还会给半夜抄书的她搭个披风剪剪烛芯。

    小神仙又救了她一次,可这一次……怎么这么冷呢?

    伸手从狐狸口中接过手串,枯棕色檀木珠子里那颗带着暗红纹路的珠子最显眼,把手串拎在眼前,好像透过它看着什么其他人。

    “你到底是谁?”

    白诀安没指望得到一颗珠子的回应,看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象征平安的佛珠手串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儿眨巴了几下干涩的眼睛,恢复了些许力气,把佛珠带回手腕上,起身往住处走。

    白绒绒的悬狸屁颠屁颠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跑远再折回来等着主人,然后继续欢脱的像只狗。

    太阳还没从东边儿露头,弥骨峰一如既然的死气沉沉,焦枯老树在夜幕里让开条勉强算得上平坦的小路,目送白诀安抱着胳膊一步步走回她的小屋子。

    今天后半夜狐狸异常老实,不吵不闹的在床角缩成一团打着恤噜。

    白诀安难得没有失眠,抱着被子折腾不到半个时辰,赶在天边儿泛白之前彻底入了梦。

    露在外面的手腕被凭空出现在屋里的人轻手轻脚放进被子里,睡梦中的姑娘只是紧了紧眉心,并没有被惊动醒过来。

    悬狸眼睛睁开条缝儿,一不小心就瞅到了坐在人家黄花大闺女床边儿毫无顾虑的某人,缩了缩脑袋趁着自己存在感不强没有引人注意,从一旁开着的窗户轻盈两步急匆匆跳了出去。

    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大概是它撞上了什么吧。

    屋里,床边那人一言不发,像是尊拜了千年被风化到满目疮痍的石像,墨发在身后披散滑落铺到地上,一双深邃沉凝的眼睛,细看去,两边瞳孔颜色有些细微差异,一只黑到潋滟,一只暗中带着猩红。

    一个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深沉优雅,内敛慵懒,他一瞬不瞬注视着白诀安略带苍白的小脸,良久,才试探性伸手,冰凉刺骨的指尖触及那张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面孔,从眼睫到鼻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她好像比以前更暖了些,竟然会被群小鬼困的脱不了身。

    “安乐……”男人低声轻唤,无数次想要干脆叫醒她,又只能悄悄攥着被子死死克制住自己疯狂滋长的念头。

    这是他的安乐啊,怎么能把好不容易脱离开那个地方的她再牵扯进罪孽的深海,他的安乐就该平安喜乐过上一辈子的。

    “安乐……”

    白诀安梦里好像从一片黑暗中走到了个风沙肆虐野鬼遍地的地方,手里扶着根死木权杖,身边儿跟团儿黑烟。

    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叫一个名字:安乐……安乐……

    跟着声音走了隔了很远很远,她看到在风沙的最深处,恶鬼纵横的地方有一个铁架子,上面绑了个人,满身的恶诅痕跟一脸的血,眼眶空洞无神,里面有污浊猩黑的血流出来。

    旁边的小鬼一直在说一个名字,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听不清!

    “那是……的眼睛……找不到了……他会不会疼……”

    “那是……的眼睛……”

    “……的眼睛……”

    每当说到那个名字,小鬼就像被下了诅咒,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它在说什么!

    那个人是谁!

    谁的眼睛!

    “安乐……安乐……”还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安乐?谁是安乐?

    那人是谁是?谁的眼睛?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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