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夜幽会清水居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黑夜里，芳樱看不到小九的表情，只听到了手掌拍头的声音。
小九沉吟了片刻，长舒一口气道：
“无碍，在下只是觉得，实在有些对不起姑娘，都怪在下，酒后失德，玷污了姑娘冰清玉洁之身，实在该死！”
“公子休要自责，都是奴家自愿的。”尽管是黑夜，但芳樱还是微微颔首，声若蚊蝇道。
“不！都是在下的过错，倘若姑娘愿意，在下愿为姑娘赎身，娶姑娘为妻。在下绝不是那种侮人清白后，便甩手不管之人。”
从前在山上时，师父便对他谆谆教导，身为男子，一旦与女子同床，无论自己是否喜欢此女子，都必须要对其负责一生。这也是为何，他与秀黎始终保持着距离的缘故。
芳樱迟疑了片刻，随即潸然泪下。
“可是，奴家与东家签的是死契，任凭多少赎金，芳樱也无法同公子离开啊！”
这一生，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愿娶自己之人，已实属难得了，她怎敢奢望自由？
况且，她的运气真好，第一次侍奉，便侍奉了这样一个有担当肯负责的男子。
只叹自己命薄，亲生父母将其丢弃，养父母又那般贪财，这才将她，卖作了酒馆中的娼妓。仅仅为了那区区一百两的银子，他们就将她这一生都葬送了。
除非她死了，或是东家死了，否则她一辈子得都是东家的人。
“这……”
此中说法小九倒是在话本子上看到过，若真是死契，即便是他同那许老板讲，也是不会放人的。
“既然如此，小九便日日前来清水居陪着姑娘，不就好了。”
小九思想简单，可他不知道的是，为了防止酒馆中侍候的女子受孕，待客人离去后，婆子都是要前来喂避子汤药的。
虽说芳樱很希望小九能够留在她的身边，但是馆子里的婆子也是断不会同意的。
这不，次日一早，小九与芳樱穿戴整齐之后，馆子中的婆子便带着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公子啊！昨儿我们姑娘伺候的如何啊？”那婆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面上的粉却扑的厚厚的一层，双颊肉肉的，嘴角处的细纹里也都嵌了不少的粉。
“这……”被问及此，小九瞬间羞赧，一张苍白的脸瞬间涨红。“还……还好……”
那婆子闻言立即冷着脸对着身侧的芳樱怒道：
“平日里是如何调教你的？怎么不知道好好侍奉呢？客官不满意，你就得挨罚！知道吗？”
芳樱被训的瞬间泪目，一双手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委屈的低下了头，小九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出言维护道：
“哎哎，您误会了，并没有说侍奉的不好。”
怎么说如今芳樱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小九多少还是有些护短的。
婆子一听小九这话，立即变了脸色。
“哎呦！是奴家误会客官的意思了，真是抱歉啦芳樱姑娘。”
瞧这婆子变脸的速度如此飞快，小九简直看呆了。
不过为了以防之后这婆子在自己走后虐待芳樱，小九还是决定先塞些银票给那婆子，贿赂贿赂。
“敢问这位婆婆如何称呼啊？”
小九将婆子拉到一边，客气道。
“您叫我王妈妈就好。”那婆子笑的花枝招展，手背叉腰道。
王婆子清楚地很，这位客官，那可是东家的贵客，自是不敢给脸色瞧的。
小九见其一副谄媚的样子，心中虽然嫌恶，但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自袖口中翻出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顺手塞到了王婆子的手中道：
“王妈妈，昨晚……芳樱姑娘伺候的确实不错。”说道此处，小九强忍住羞涩，“明人不说暗话，在下瞧上芳樱姑娘了，我知道，芳樱姑娘同你们东家签的是死契，不过，还请您通融通融，往后啊！能不能不要让她伺候其他的客人了？”
小九一番话后，王妈妈面色一僵，这件事虽然她能够做主，但是区区一百两银子，着实油水少了些。
“九公子啊！此事，有些难办啊！”
王妈妈虽然接了银票，但还是佯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小九顿时明白其意思了，转了转眼珠笑道：
“嘿嘿！在下呢，出来的着实有些匆忙，且昨日你们可都看到了，是你们家东家硬是要请在下喝酒的，所以也没带多少银子。不过，本公子过几日还会再来的，嗯？”
小九强逼着自己冲着那王婆子抛了个媚眼，对方也瞬间秒懂了他话中的含义，扯了扯唇，最终还是乐呵呵的答应了。
毕竟昨个就算没亲眼所见，也都听清水居中其他人说起了，东家昨日确实吩咐了，说自己请了这位九公子喝酒，既然是东家的座上宾，那自然日后好处是少不了了，不如就卖他个面子，或许日后还能有所倚仗。
见王婆子答应了，小九立即心中踏实了不少。
转过身走到芳樱的面前，轻轻帮其将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随后再其耳畔低语道：
“放心，我会常来看你的。”
芳樱羞涩一笑，最终目送着小九离开了。
从客房中出来时，一路下到了一楼，都未曾见到过那位许老板。
叫来了小二才知，许老板一早便出去办货了。
“那麻烦你帮在下转告你们东家一声，就说在下告辞了。”
“好嘞公子，您慢走。”
说起来清水居距离宿恒的宅院并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小九之所以如此着急回去，还是怕高管家担心自己。
毕竟祖师爷不在，自己偷跑出来一个日夜未归，难免祖师爷回来后会被告状。
小九所料不错，大老远便瞧见了高管家佝偻着腰，眼神焦急的站在府邸门口眺望。
“管家！我回来了！”小九兴奋的上前。
“哎呦！我说小九公子啊！您这是去哪儿了呀！可急死老奴了！”
小九一边朝府里去，一边解释道，“在后街遇到了个老朋友，一时贪酒喝，竟误了时辰，也都不是外人，便在他家借宿了一晚，今儿一早才回来。”
“原来如此啊！那公子可用过早膳了？”
老管家松了口气，沉声问道。
“还没呢！劳烦让厨娘煮些白粥送来就好了。”
“好说好说，那公子您好生歇息，老奴这便去安排。”
目送管家走远了，小九方才长舒一口气。
可万万不能让高管家知道自己昨晚那点儿事了，若被高管家告知了祖师爷，那便是严重触犯了西陵山的门规了，出入花街柳巷，此等大错一旦坐实，那他可真的要被赶出师门了。
不过有了第一次，小九的心中便像是种下了种子一般，一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便不免会想到那夜与芳樱姑娘的缠绵悱恻。
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一直到了子时，还尚不能入眠。
小九于是趁着夜色，运用轻功，悄无声息的便出了府。
清水居距离宿恒的府邸只隔着一条街道，也就是几个跳跃的功夫，小九便瞬间落地至了清水居的后院之中。
碰巧了炎通起夜，迷迷糊糊间瞧见一个鬼祟的身影，炎通瞬间醒神了不少。
“什么人？”
小九一惊，慌乱的转身，看清楚对方的脸后，立即赔礼道：
“许兄，是我，小九。”
炎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疑惑，“小九？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会突然到此？”
不过话刚一出口，很快炎通便明了了小九的来意。
见小九扭捏着不好意思开口，炎通于是走上前，拍着其肩膀笑道：“可是深夜寂寞，来我这清水居寻得美人的？”
被猜中了心事的小九面色一窘。只得感谢这茫茫夜色将他的表情淹没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许兄啊！”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炎通哈哈一笑，不过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分亲昵后，赶忙止住了话语，随即正经道：“既然小九兄弟留恋我这清水居，乃是我院中姑娘的福气啊！若在下没记错的话，昨夜侍候你就寝的，该是芳樱姑娘吧？”
“正是，许兄记性真好。那个……不知……”
小九忙不迭的点头，但随即又磕磕巴巴了起来。
炎通自是明白其意思，立即拍着其肩膀道：“芳樱姑娘今夜可是独守空房呢！不如就让她再次为小九兄弟解解寂寞吧！”
小九闻言羞涩一笑，“如此，多谢了。”
在炎通的指引下，很快，小九便来到了芳樱的房门口，不过，他还是决定亲自去叫门比较好些，炎通也自是明白他的用意，将他送到了门口便打算回去继续睡觉了。
目送着炎通离去后，小九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门。
连敲了两声后，便听到屋内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是谁？”
“芳樱姑娘，是我，小九。”
“九公子？”
此时芳樱已然歇下了，却因小九的到来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虽为风尘女子，可怎么说都还是保留着一分自尊的，毕竟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莽撞的寻她而来，心中难免有所抵触。
“芳樱姑娘，你开开门，在下想和姑娘说说话。”
小九顺着门缝，低声道。
只是停顿了半晌，都不见里面有何动静传出，小九不免有些心急。
“芳樱姑娘？你睡了吗？”
就在小九以为芳樱不会回复自己时，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弱弱的低喃。
“九公子还是请回吧！奴家已经歇下了。”
毕竟在她未接客之前，清水居的几位姐姐们也都告诫过她的，千万不可客官动情。昨夜她是初次伺候，没有经验，一时情动也是在所难免，可如今隔了一日，她也想的明白了，毕竟自己当初签的是死契，即便那九公子有通天的本事，若东家不放人，空有着那一时冲动的喜欢，亦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