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炎通醉酒求原谅
待芳樱更衣过后，小九于是便带着其出了后院，朝着前厅去了。
“王妈妈，之前那位和芳樱姑娘长相相似的女子呢？”
“就在那个房间。”
王婆子闻言立即指了指楼上其中的一间房。
“多谢。”
道过谢后，小九与芳樱一起，二人手挽着手上了楼。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传出。
“谁啊９让不让老娘休息啦？”
“是我。”小九黑着一张脸，干咳道。
片刻钟后，里面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跫声，随后门板便被人自里面大力拉开了。
“你还知道……”
话未讲完，漫雪的目光便转移到了其身后的芳樱上，望着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长相，漫雪忍不住心中惊骇。
而彼时的芳樱看清了漫雪的长相时，也是忍不住掩了掩嘴。
“你是我姐姐？”
“你是我妹妹？”几乎是同一时刻，二人同时发问道。
随即在小九的愣怔中，二人相视而笑了。
“快进来坐吧！”
“嗯。”
姐妹俩相认的方式倒是简单，毕竟每当瞧见对方的脸时都像照镜子一样，也是件十分有趣之事。
芳樱虽内向腼腆，但遇到了外向热情的漫雪时却也变得不那么扭捏了。
“那个，你们聊着，我先去寻师兄了。”
小九自知这个诚自己再呆在此处，着实有些不大方便，于是也赶忙寻了个理由，转身准备离去了。
刚帮助姐妹俩将门关好，迎面便撞见了炎通。
“你倒是挺懂事的嘛！我正寻思着以什么理由把你叫走呢！”
“嘿嘿！不劳师兄出手，小弟已经出来了。”
二人于是相互望了一眼，心领神会的一同再次朝着最里面的客房去了。
“多日不见，你倒是聪明了不少嘛！”
“师兄夸奖了。”
二人自客房之中席地而坐，很快便有堂倌端了酒菜进门。
“来吧！许久无人与我一同饮酒了，今日不醉不归如何？”
“师兄知道的，小弟不胜酒力。”
小九并非谦虚，而是酒量确实不大好。
“切！没劲！往日你不胜酒力之时也会陪为兄多饮几杯，今日怎地如此小家子气？难道是怕芳樱姑娘生了你的气不成？”
“哪有？师兄惯会取笑我！来！干！”
被炎通如此激将，小九竟真的倒满了一杯酒，举杯与其痛快畅饮了起来。
二人就着小酒，吃着小菜，好不逍遥自在。
迷迷糊糊间，小九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硬着舌头道：
“对了师兄，我之前……在寻芳樱时，遇到雨蓉姑娘了……”
“怎么？她对你说什么了？”
小九摆了摆手，小酌一口酒继续道：
“我见她似是更加……憔悴了些，见到我之后，却还强颜……欢笑。”
炎通冷笑了下。
“戏子薄情，憔悴与否又与我有何干系？”
说罢，炎通便再度举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了。
再次将酒杯重重放下时，早已红了眼眶。
小九讷讷的望着其面色如此难堪，迷离着双眼，忍不住有些心疼。
“来！不提那些扫兴之事，咱们喝酒！！”
随即，炎通再次斟满了酒，强行与小九手中的酒杯碰撞了下，一仰头，杯中之酒尽入愁肠之中。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师兄酒量好着呢！继续喝！哈哈哈哈！”炎通笑声连连，可眼底却尽是哀怨之色。
不待小九再多言一句，炎通已经怀抱酒坛颓圮的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上。
“是不是光喝酒单调了些？”
“无妨。”小九立即摆了摆手，炎通却忽然高呼出声。
大手大手一挥道：“来人啊！！上歌舞！！！给本东家……助兴！！！”
炎通的声音虽大，却并不清晰，以至于外面的人不知其所需，皆诚惶诚恐的进了门。
“东家，有何吩咐？”
“上歌舞！！！给本东家跳舞！！跳舞！”
“是，小的这便去安排。”
待下人走后，小九赶忙将手上酒杯放下，本打算过去将炎通扶好，却被其一把拂开了。
“拽我作甚？本大爷还……还等着看舞姬……跳舞呢！！！”
“师兄，你喝多了，该回去歇着了。”小九渐渐醒过神来，忍着头晕劝阻道。
“瞧你……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你就……那么害怕……你家芳樱？”不待小九回答，炎通再次含糊道：“芳樱长得……还没雨蓉漂亮呢……怎么你会那……那么喜欢？”
“师兄，你喝多了！”小九堪堪坐在其身侧，原打算将其手中酒坛抢下，却差点被其用酒坛砸到头。
就在二人拉扯之间，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东家，九公子，歌舞已准备好了，可否开始啊？”
“那个……先不……”小九“用”字尚未出口，嘴巴便已经被炎通自背后捂住了。
“让她们进来！！！”
“是，东家。”
下人应下后，房门随即被打开，很快便有舞姬一个个翩然而入，小九目光一滞，努力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很快，笛声和琵琶声便不绝于耳，舞姬们也都翩然起舞了。
不知何时，炎通已经摇椅晃的自地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抱着酒坛，大步朝着舞姬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笛音袅袅，炎通稍一用力，便将一女子揽入怀中，那舞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了片刻，随即笑靥如花的将脸埋入炎通的胸膛之上，娇羞的嗔叫着。
小九静静地望着二人的动作，虽有心阻止，可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
“东家，若需要玉柔侍奉，且容奴家下去准备一下……”
就在炎通打算一亲芳泽时，女子忽然婉转躲避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破坏了兴致，炎通陡然变了脸色，酒坛一甩，将女子狠狠推倒在地，怒不可遏的嘶吼道：
“滚出去！！都给我滚！！！”
刹那间，房中的笛音和琵琶声骤然停歇，一众人等皆低着头附身退了出去。
小九望着发疯的炎通，想起了儿时语气相处的景象，不禁吞咽了口口水，没敢多话。
直到房中重新剩下小九和炎通二人时，小九才稳定了心神，壮了壮胆子道：
“师兄……你还好吗？”
对方像是没听到一般，沉吟了半晌，随即摔门而去了。
小九生怕其不慎摔伤，赶忙跟着出了房间，一路尾随其下了楼，直到自前厅进到后面的院落，方才知晓其用意。
远远望去，此刻雨蓉正与一粉面小生相谈甚欢，那小生略微青涩，一副纯情模样。在那小生的手快要揽上雨蓉姑娘的腰肢之前，却被炎通大力推开了。
“雨蓉！！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想你，做不到让别的女人于我怀里承欢，我做不到原谅我自己！雨蓉……雨蓉……抱歉，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那般讥讽于你……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被炎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的众人，愣愣的望着这一切。就连雨蓉也都一时半刻缓不过神来。
炎通则是一边哭一边抱着雨蓉的裙子，直到自己最终跪坐在地上。
“东家，您先起来啊！”
待雨蓉回过神来时，小九已经悄然的走了过去。
“师兄，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炎通完全无视掉小九的劝说，始终紧紧地抱着雨蓉的双腿不放。
“雨蓉，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是混蛋！我混蛋！！！”
炎通边说，还不断的自打耳光，看的周围的人皆窃窃私语了起来。
“师兄！你醉了！我这便扶你回房歇着去。”
小九见清水居的客人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赶忙上前，强行将炎通拉走了。
“王婆子９不赶紧找人搭把手！”
刚走了没几步，便瞧见王妈妈一脸愣怔的望着这边，小九赶忙没好气道。
“是是是，小文子，小丁子，赶紧的，去帮忙！”
有了小倌的助力，很快，炎通便被送回了其所居的客房之中了。
也才出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房间便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
直到将炎通被抬到床榻上躺好后，小九才算是强松了口气。
“王妈妈，你去，把雨蓉姑娘叫过来，就说本公子有事寻她。”
“这……”
瞧王婆子有犹豫的意思，小九立即皱了皱眉毛。
“这什么这？快去！”
“是。奴家这便过去。”
王婆子语毕便赶忙出了房间。
一路上她始终都在琢磨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她虽说没有时刻盯着东家，但方才那么大的动静她也是听到了的，想不到这个雨蓉还真是有些魅力，竟能让东家为了她如此牵肠挂肚，乃至当众出丑。
看九公子的样子，应该是想让自己安排一下，待会儿命雨蓉姑娘伺候东家的吧？
一想到此，王妈妈再次活络了下心思，吩咐了下面的人赶紧准备给雨蓉姑娘沐浴更衣。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王妈妈才一步一扭腰的去寻雨蓉了。
“雨蓉姑娘，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王妈妈，发生了何事？”此刻雨蓉正端坐与后院的池塘边，眉头紧皱。
方才东家的举动着实令她惊讶不已，但她再傻也闻得出来，东家是喝过酒的。
虽说酒后吐真言，可若是事后东家自己不认账，那她便是死路一条。
三年了，她苦等了他三年，换来的是什么？是讥讽，是嘲笑，是不屑……
正因那一日东家那般冰冷讽刺的话语，才令她不得不放下了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