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知姑姑是何人
得知羽儿带着两个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女儿离苑出走后，他便立即自请前去追回。
可当羽儿苦苦哀求他放她走时，他还是心软了。
他借口若是自己放过她，没办法向盟主交差，拦住其去路，却没想到，羽儿最终狠心的将小女儿直接塞入了他的怀里，毅然决然的抱着另外一个女儿转身离开了。
在他眼中，她是真的美，就连背影，都么美的那么让人心疼。
时光荏苒，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当初的美人，似乎除了皮肤上起了些褶皱之外，还恰如当初一般倾国倾城。
可这么多年，她怕是始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爱慕她吧！
老天有眼，让他再次遇到她，尽管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拥有她，但只要看到她好好地，他便可以心满意足了。
……
一入西苑，叶羽便立即被那满院的春色所吸引了。
犹记得当初，自己初嫁入瑛林苑时，不喜梅花冬日绽放，而春季淡然无味，曹文越便命人将之前的梅花全部都移栽到了花园之中，又命管家从江北移植了些春季开花的树木，逗她开心。
可她也才只欣赏过一次花开花败，便就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出走了。
如今望着粗壮了不少的树干，和那满树的桃花，仿佛这二十多年来，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什么人在那里？”
正待叶羽望着满树的繁花出神时，一声嘹亮的声音忽的响起了。
敛眼望去，出言的应该是个小侍女。
“你们妾夫人可在？”
“何人找我？”
话音刚落，漫雪便已被另外一个侍女搀扶着自廊下走来了。
方才便瞧着这边一个姑姑模样的女子，一时好奇，便在侍女的搀扶之下，朝这边来了。
原以为是来找梅子斓的，却没想到这位好看的姑姑是来寻自己的。
母女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知为何，只瞧了一眼，漫雪的整个胸膛里都跟着暖暖的。
莫名对面前这位好看姑姑亲切许多。
“你就是漫雪吗？”
讷讷的点了点头，漫雪忙一脸疑惑的上前。
“不知姑姑是何人？怎会知晓我的名讳？”
被唤作“姑姑”，叶羽不禁“噗呲——”一笑。
“嗯！我的女儿，果然漂亮！”
叶羽一面称赞着，一面上前，伸出手拉住了漫雪肉乎乎的小胖手。
低头瞧见漫雪微微隆起的小腹，叶羽不禁有些欣慰。
“看来那小子把你照顾的不错！几个月啦？”
漫雪一时没回过神来，任由叶羽拉着手掌，半晌才终于惊呼一声，长大了小嘴巴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娘亲？”
自幼跟在父亲身边长大的漫雪，从没有过“娘亲”的概念。
骤然让她接受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竟然有种从天而降的惊喜之感。
点了点头，叶羽轻轻帮其整理了下衣襟。
“对！”
自从爹爹过世之后，漫雪便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倚靠的人了。
没想到在自己最烦闷的时候，竟然还能和自己的亲娘相聚，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你……你真的是我娘吗？”
从小到大，人人都夸她生的标致，长得可爱，可她看过铜镜中的自己，也和爹爹对比过，并不是很相像。
如今见到自己的亲娘站在面前，漫雪一时竟不敢认了。
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倒是真的与自己相似的很呢！
“当然了，傻丫头！”
一句“傻丫头”叫的漫雪不禁鼻子一酸，泪花不断翻涌了起来。
不待叶羽再说些什么，漫雪便已经兀自哭出了声音来。
“小姐，您跟老夫人相聚是喜事，怎么哭了呢？”
一边的侍女一见漫雪如此，忙上前安慰道。
老实说，这侍女从前也从未见过叶羽，但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小姐的亲娘无疑了。
只瞧她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满眼爱意，还有那相似的轮廓和眉眼，便都能一目了然了。
“乖！娘回来了，不哭了！”
见漫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叶羽忙自腰间取出帕子，帮其小心地擦拭了下。
漫雪却一抽一抽的吸着鼻水，努力将眼睛睁开，盯着面前的人看个没完。
“你既然是我的娘亲，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回来看过我？你怎会如此心狠啊？”
面对漫雪的质问，叶羽心中无比难受。
是啊！她的确是太过于自私了。
因为当年一时赌气，便将自己的女儿弃之不顾，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都是娘的错，可娘当初也是有苦衷的呀！你……你能原谅娘吗？”
尽管她再如何傲娇，可她终究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无论当年曹文越待自己如何，她都不该抛弃自己的女儿。
可她当时并没有想过太多，只是一时气昏了头了。
如今想来，或许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终是在漫雪的心里，留下了一道伤痕。
“从小到大……爹爹始终不在我面前提起你……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娘疼……唯独我，却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既然你当初狠心抛下了我！为何今日又要站在我的面前？为什么？？！”
一向温和善良的漫雪，今日不知是怎么了，说出的话竟然句句带刺，字字令人锥心。
或许她是在宣泄沉积在她心底多年的怨恨吧！亦或许，她是在宣泄心中的委屈与愤懑。
“娘错了！都是娘的错！娘一时糊涂……漫雪，娘不该抛下你，娘错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一边落泪，一边谴责自己，更加令她心痛的了。
可错已铸成了，她无论说什么，都晚了。
“好孩子，别哭了，会伤到腹中的孩子的，乖！若你不希望看到娘，娘这便走！永远都不会再来找你了！”
她实在不忍看到漫雪这般伤心的落泪，转身的瞬间，叶羽早已是泪如雨下了。
“不！娘！！不要走！你不要再离开漫雪了……我已经没有了爹爹，不能再失去娘了……”
漫雪哭的伤心，一见叶羽有离开的意思，忙上前一把抓紧了她的衣袖。
一向坚强的叶羽，此刻的心却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的难受。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身后的漫雪还在不断的抽噎着，令她心痛不已。
“别哭了，漫雪，娘不走就是了。”
原本她这二十多年来，尽量让自己屏蔽掉一切有关瑛林苑和武林盟的所有事情的。
若非那日小九偶然闯入圣医堂，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曹文越已死的消息。
思虑了良久，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算重新回到瑛林苑来看看，看看自己那二十多年都未曾再见过的女儿了。
自打听闻小九娶了长春湖梅氏次女梅子斓后，她便开始忧心自己女儿的地位了。
初次见过小九之后，她便常常去到外面打探关于瑛林苑内的消息。
多方打探之下，她才得知，原来自己的大女儿已于半年多以前，被曹文越找到了，并且连同小女儿一起，全部托付给了孟九。
可就在数月前，自己的大女儿却惨死在了离川宿府门前，曾有传闻说，是因为小九喜欢上了一位名唤谙垚的女子，才动了休妻的念头。
她今日前来，一来是想看看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二来便是来找小九那个臭小子算账的！
不过算这小子走运，碰巧他不在苑内，否则她非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不可，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嗯！漫雪不哭了，娘也别哭。”
语毕，漫雪忙用袖子将脸上的泪痕全部都擦掉了，又掏出了帕子，小心的帮助叶羽拭干了泪痕。
“好！”
“娘亲，咱们到我的阁楼里说话吧！别站在外面了。”
“嗯！”
待母女二人相携离开后，之前的那个侍女忙一溜烟的钻入了主阁楼之中，对着梅子斓耳语了几句。
“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叶神医？”
“奴婢断不会看错，之前奴婢曾有一次帮助三房小姐去圣医堂里拿药，曾见过叶神医。”
一开始她骤然看到叶羽并未认出，但瞧了半晌之后，才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天呐！想不到叶神医居然是那曹漫雪的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梅子斓一边擦着手中的佩剑，一边道。
“如今盟主不在苑内，整个瑛林苑自然是小姐您说了算的，那叶羽竟敢一个招呼都不打的就直接进到了瑛林苑内，是否有些过于藐视小姐了？”
这侍女是梅子斓当初出嫁时选的陪嫁，自当是要为自家小姐打算的。
“嗯６儿，你说的在理！看来，本夫人是时候要拿出正房夫人的权势来了！凭她是谁？到了这瑛林苑，就得听我的！”
“就是嘛！”
在侍女欢儿的怂恿之下，一向夹着尾巴做人的梅子斓，今日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从自己的阁楼出来之后，梅子斓便大踏步着朝一旁漫雪的阁楼方向去了。
“你们妾夫人可在里面啊？”
刚一到门口，一见伺候漫雪的侍女全部在外面守着，梅子斓下意识皱了皱眉，双手背于身后冷声问道。
“回夫人的话，我们主子正在里面……和老夫人说话呢！”
“老夫人？是婆婆吗？”
梅子斓明知故问道。
“不！呃……是……是妾夫人的亲娘……”
侍女犹豫了片刻，终是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