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热,又是熟人小聚,金圣西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连身裙,露出雪白的臂膀和一截白皙润泽,又细又直的小腿,胸脯高耸,腰却细得好像一手都能掐得下。她头上梳了个花苞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脂粉,却光洁细腻的好像能反光。 她在看到这里多了两个人时,脚步稍微放缓了一点,然后主动冲尤之瑜打了个招呼:“尤先生,这么巧。” 因为跑动,金圣西停下时高高的胸脯还在不断地起伏,曾成蹊虽然是女人,还是没忍往往那个部位多看了一眼。 毕竟是女人,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格外关注一点。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真漂亮,看得出来没化妆,可是皮肤嫩得好像都能掐出水,还有,也说不上为什么,即使她只是站在那里,不用说话,都有一种勾人的媚劲。 “之谨,小北,不介绍一下吗?”曾成蹊主动开口。她常年在国外,以金圣西的知名度,还没办法认出来。 尤之谨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在这时也有点犯了难。看了眼正挽着尤之瑜胳膊微笑的曾成蹊,又看了眼仍神态自若的金圣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自己被人捉奸在床的错觉。 关他毛事啊! “金圣西,我跟小北的朋友。”他说,说完又向金圣西作介绍,“曾成蹊……我哥的朋友。” 其实后面一句是废话,那两人的姿势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他刚刚才发现,这两个人的名字,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相似。 尤之谨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让他心中一惊,不由地看向尤之瑜,可是对方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没有一点点局促或不安。 “你好,曾小姐。”金圣西主动向曾成蹊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甜,声音也比平时嗲。 她就是这样,在陌生人面前总是很有礼貌,而且还爱发嗲,只有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凶得像个母老虎。 曾成蹊将手从尤之瑜胳膊里抽出来,握了下她的手,一时又有点感慨。 连手都那么漂亮,又白又嫩,反观她的手,一向自认为保养得宜,还是稍逊一筹啊。 年龄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金小姐真漂亮。”她收回手,很自然的又换住尤之瑜手臂,同时将视线往尤之谨身上一转,好像开玩笑一般,“之谨,金小姐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 尤之谨花心是出了名的,又是从小就认识的人,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胸大腰细貌美的女人--就是金圣西这个样子的。 尤之谨尴尬的笑,眼睛直往尤之瑜身上瞟,可是对方根本没看他。他正想打个哈哈岔开这个话题,尤小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说圣西是你女朋友很丢面子吗?”说完一把拉过金圣西,“我们走,他们爱聊多久就聊多久。” 金圣西被她拖得往前跄了几步,还不忘回头道歉:“不好意思曾小姐尤先生,我们先过去了。” 尤小北那一脚是真用了力,尤之谨疼得直抽气,弯着腰抚摸着小腿肚子,好一会儿过后,才直身起。 “真是抱歉,成蹊姐,小北就是这样,别见怪。” “小北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曾成蹊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尤之瑜的。 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开了口。 “之谨你过去,要不小北又要闹了。”语气仍然是平平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绪,而且并不理会尤之谨的反应,只冲身边的曾成蹊点了下头;“我送你回酒店。” 尤之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一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看了看远处的车河,怔忡的摸了摸头,这才往电梯的方向一看。 那边,尤小北背对着他站着,好像在等电梯,而金圣西,正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认识金圣西这么久,看惯了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或者故意撒娇发嗲的样子,可是却从来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站在一个地方,连表情都没有。 他万花丛中过,即使金圣西姿色出众,以前在他眼中,也只是觉得漂亮。可是这一次,却是觉得惊艳。 这种感觉,以前在看她第一部戏《江湖》时,他曾经有过。 可是那是演戏啊,现实里的金圣西,从来都是乐呵呵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表情。所以应该是错觉? “快过来,装什么化石啊!”金圣西在那边大叫。 大吼大叫的,还有没有公众人物的自觉? 尤之谨心中暗想,他妈的刚才肯定是错觉,金圣西要是会伤心,那小北都能甩了李向南了。 三个人上了楼,进了包间,尤小北一把拖开椅子,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去。 “气死我啦!”她拿眼瞪尤之谨,“你就承认圣西是你女朋友不行吗?还犹豫,犹豫个毛啊!” 尤之谨在外面渣了不少女人,可是对这个妹妹却是宠得不行,忙作辑道歉,一边又向金圣西说对不起。 “圣西,你别介意,我哥他……”没说完想到刚才那两人,至少是曾成蹊对尤之瑜的亲热劲,又有点犹豫,于是换了个角度,“至少我是支持你的。” “我也是!”尤小北高高地举起了手,一脸抱不平的神色,“我也支持你。那个曾成蹊最可恶了,从小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有个做官的老爸了不起啊,我两个舅舅不也是做官的,我爷爷,还有我姥爷,也是做官的,我家还比她家有钱。” 她这种幼稚连尤之谨都觉得害臊,而且旁边还坐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金圣西,这样比家底真的合适吗? 金圣西从进来就一直抱着一杯水在喝,这时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两位帅哥美女。”她敲了敲桌子,很是无奈的,一字一字的:“你们搞错重点了?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哥。” *** 晚上的交通还算顺畅,车里光线昏暗,尤之瑜一直安静的开着车,曾成蹊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第二次分手到现在,粗略一算,竟然也有五六年的光景了。这几年尤之瑜身边一直没有女人,虽然不敢确定他是在等自己,但是她心中,总忍不住会往那方面猜想。 毕竟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她也想真正的安定下来,以前在一起时曾经厌恶过的他的那些冷淡,现在竟然也会觉得怀念。 只是该如何开口呢? 最后汽车终于在她下榻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好好休息。” 曾成蹊看着他,仍然是记忆里最熟悉,也曾经特别痛恨过的那种冷淡的表情。这种表情,能让你有一种你一辈子可能都无法真正了解他的感觉。 一种无力感淡淡地袭来,曾成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向他发出了邀请。 总要走出这一步的。 “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相信他能理解这种邀请背后的含义。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这个年纪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做种种的试探,更何况那也不符合她的性格。虽然是她两度主动离开,可是当初,却也全是她主动他们才会在一起的。 “我明天一早还有个会。”尤之瑜说,“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曾成蹊大度的一笑,松开安全带:“没关系。那我先下去了。” 尤之瑜点头,坐在那里看着她,并没有要先下车帮她开门的意思。 他以前并不是这种没有风度的人,之所以会有这种改变,或许是因为,他还对以前的事心存芥蒂? 曾成蹊收回去开车门的手,偏过头看着尤之瑜,开玩笑一般:“听世朗说你还没女朋友,怎么回事啊,这么久还没碰到合适的?你眼光也太高了。” 她说完就静默下来等。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有一种自信,他心中还是有她的。尤之瑜的冷淡是天生性格,当年是她受不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爱她。而且他从来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给她的答案一定是他心中所想。 “世朗可能误会了。”等待了许久,尤之瑜终于开了口,“我现在有正在交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