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昨天+今天二合一
夏云霄为自己又得到200名廉价劳动力喜气洋洋。 燕山庄园可就愁云惨淡了。 为了最大程度减少临别感伤，胡久将两百名妖怪安排在酒店会议室内。 其他妖怪都被他狠心封锁在结界里, 待到明日天亮, 封印自动解开, 那些妖怪也就能出来了。 当然，他做么做, 私心里也是想保护剩下的妖怪免遭夏云霄“荼毒”。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认为，夏云霄要那200只妖怪，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议室内的空气黏腻而压抑。 妖怪们仿佛都变作了没有生机的木雕, 动也不动。 胡久倚靠在门口, 一遍又一遍地看过每一只妖怪的脸, 想将他们牢牢印刻在灵魂深处。 然而他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 若是被炼成百妖幡, 别说记忆, 连好不容易修出的“人性”都会被磨灭。 若是被一口吞下, 倒省去了诸多折磨, 只是他也将永远从天地间消失。 到底是摆脱不了对死亡的恐惧啊。 他闭了闭眼，以平整心中情绪。 再睁开眼时, 目光已平静无波。 此时距离他发出那则消息,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夏总和那群大神, 也该到了。 “叮！” 电梯忽然发出声响。 铃音本来不大, 但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中, 却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一只妖怪耳朵里。 妖怪们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终于有了反应，不约而同地看向胡久。 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来了吗？ 胡久点头, 算是回应。 两组脚步声不徐不疾，由远及近。 啪嗒。 啪嗒。 啪嗒…… 妖怪们的身形也越来越僵硬。 如山参精这般，平日里叫得凶，实际却没几分胆量的，甚至已经发起抖来了。 银杏拍了拍山参的手背。 山参精努力地朝他挤出微笑。 银杏树无奈。 “还是别笑了，你笑比哭还要难看。” 山参精顿时笑不出来了，目不转睛盯着门口，好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认识吗？” 这辈子，他已经不敢奢望了。 只希望待会儿能死得爽快，下辈子投个好胎。 银杏树摇头。 “不知道。不过，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努力找到你，找到你们所有人。” 山参精飞快地笑了一下，下一秒看见夏云霄和高个男人进入会议室，这笑容又迅速消失了。 他看见夏云霄站在会场前方，用打量货品的目光打量他们。 他闭了闭眼，麻木地想：生命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夏云霄依然是一贯的开门见山式谈话，“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们之中若有谁不是自愿跟我走，现在就可以离开会议室。我保证，不会与你们为难。” 会场静悄悄的。 没有妖怪响应。 他们固然畏惧不可知的未来。 但他们来这里，是打算豁出自己这条命，保全庄园内其他兄弟姐妹，断没有理由退缩，也不可能退缩！ 夏云霄扫视了一圈，像是挺满意。 “既然没有妖怪退出，我就默认你们都愿意跟我走了。离开之前，有件事需要你们做。” 他打开手环，投影出一段话。 “我需要你们以神魂起誓，永远不会对非知情者，泄露接下来所看见的、听见的一切。否则，神魂俱灭。” 山参精空洞的目光逐渐聚焦。 不只是他，其他妖怪了无生气的面孔上，也突兀地浮现出疑惑。 以神魂起誓？ 听夏云霄这意思，他们暂时不会死？ 但问题是，夏云霄身旁都是金乌这等级别的天骄，有他们在，什么事情办不到？ 要他们这群法力低微的小妖有何用？ 哦，明白了。 是想让他们去做那些腌臜事？ 从前也没少人找上门来，花大价钱请他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都被老大拒绝了。 也对。 如金乌这般高高在上的天神，如何能叫污秽脏了他们的手，辱没了他们的名声？ 这种事情安排给低贱的小妖怪，最合适不过的了。 只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一旦做了这些事，他们早晚会遭受天道惩罚。 妖怪们沉默地注视着胡久。 显然，胡久也想到了这一层，嘴角虽然依旧挂着笑，面庞却惨白没有血色。 夏云霄像是没有耐心了，眉梢微微扬起，“不愿意？” 胡久迎合道：“不，不是。我这便以神魂起誓。” 胡久带头发了毒誓。 其他妖怪也都照做。 夏云霄知道妖怪们在迟疑什么，看见他们这绝望悲观的表情，少不得会好奇，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去往何处，做何事，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好，他承认自己有点邪恶。 但就是忍不住啊…… 夏云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接下来，我们先前往目的地。” 妖怪们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一心想做好妖，但为了亲人，他们不得不背弃这一信条。 违背了信仰的余生等同于苟活，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已经做好了埋葬良知，封闭自我的打算，然流光飞转，下一秒，周遭场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过于匪夷所思！ 愣是生拉硬拽地将他们从棺材板里拖了出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 远山，碧河，草地。 当然，此时此刻，在众妖眼中这些都是其次的！ 最吸引他们的，必然是漫天飞舞旋转的莹莹白光！ 这白色光点毛茸茸，亮晶晶，给所有事物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气。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皮肤、口腔、鼻孔钻入身体，汇入妖丹，成为他们妖力的一部分！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他们没日没夜地修炼，自然清楚灵力转化为妖力的过程。 可是这感觉又太陌生！ 他们从来没有妄想过，有一日修行能变得这样轻松，轻松到哪怕是呼吸，也能增加妖力！ 毋庸置疑，那悬浮于空气中的白色光点就是灵力！ 可即便是布下了聚灵阵的燕山庄园，灵气密度也不足此地万分之一！ 那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灵力吸引了，以致于对夏云霄和高个男人的恐惧都遗忘了。 “这里是妖域吗？” 山参哑声问。 没有回应。 他在如梦似幻的世界里寻找胡久。 胡久正背对着他，遥遥望着远山。 那座山很高。 山坡上不知道堆了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有鸟儿从林间蹿出，朝他们飞来。那鸟儿长得很像斑鸠，一前一后翻飞追逐，声音竟然像是两个人在相互呵斥。 溪流自山间涓涓汇入河中，河水蜿蜒，从他们所在的草坪一侧淌过。河面不宽，水却很深，隐约能看见藏在水中的硕大阴影飞快游走。 山参像是被这漫天的灵气灌醉了，沿着河岸，步伐虚浮地走向胡久。 河中阴影蓦地跃出水面，发出类似鸳鸯的叫声。 山参晃眼一看，居然是人脸鱼身！ 他被吓了好大一跳，脑子都清醒些了，赶忙小心翼翼避开河岸。 “老大，这里就是您跟我们讲过的妖域吗？” 胡久摇头。 山参不信，声音里满是憧憬。 “可是这里真的好漂亮啊，灵气好充沛啊，还有会说人话的鸟和能够幻化出人脸的鱼。只有妖域才会这样？” 胡久依旧摇头，肩膀也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 山参觉得胡久的反应有些奇怪，走到胡久身侧，才发现他们的老大竟然满脸都是泪水。 他惊慌极了，不知道胡久这是怎么了。 便听得胡久用一种饱含怀念的语气，缓缓说道：“那说人话的鸟，是灌灌，佩戴它，可以使人不被迷惑。长着人脸的鱼，叫赤鱬，吃了它，可以不长疥疮。这条河叫英水河，向南注入即翼湖。” “至于这座山，南坡产玉石，北坡产青雘，叫，叫……”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夏云霄笑着补充，“青丘山。九尾狐的故乡。” 山参瞪大眼睛。 不只是他，其他妖怪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都知道，老大并非凡间妖兽，他的故乡是青丘山。 可是！ 青丘山隶属山海界南山山系，早就已经随着山海界的崩溃不复存在了！ 这会儿竟然有人说，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青丘山！ 他们如何能相信？！ 山参下意识地问：“是幻术？是你们使用了幻术？” 其他妖怪纷纷附和，还试图找出使用了幻术的蛛丝马迹。 夏云霄保持着笑容，没反驳。 “不，这不是幻术。”胡久声音笃定。 “我离开山海界之时，十日已去九日。如今，当初被司羿大神射杀的九日都已经复活了，山海界又为什么不能重现？” 夏云霄：“你的分析很正确。” …… 众妖怪呆若木鸡。 山参精更是两腿一软跌坐在地，头顶的红果实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 所以…… 老大的意思是，这里千真万确，就是山海界！ 天天天啦！ 那可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一世界！瑶草奇花漫山，珍奇异兽遍野，便是现如今的妖域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是只存在于畅想中的神秘之境！ 他们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竟能有幸亲临山海界？！ 白日做梦！ 山参精手脚并用地爬起来，“pia”的一巴掌，打在老虎精缠满绷带的屁股墩上。 老虎精委屈极了：“你打我做什么？” 山参精：“痛吗？” “当然痛啊！” “痛就对了，咱们不是在做梦！” 老虎精立时高兴起来了，长尾巴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打，越痛还越高兴！ 其他妖怪也都激动到原地转圈！ 胡久的目光自青丘山收回，转而落在夏云霄身上。 复活九日，重塑山海，拥有再造世界之能，身负彪炳千古之功，岂屑于干那鸡鸣狗盗之事，又或是折辱虐杀小妖？ 而他们呢？ 先是意图强买强卖换取灵宝，后又以狭隘之心揣度大能心意。 也亏得夏云霄豁达大度，否则，他们早便身死魂灭了。 胡久蓦地双膝跪地。 “小妖不知大能身份，不自量力开罪大能，恳请大能宽恕。” 其他妖怪见状，也都先后跪拜在地。 “恳请大能宽恕！” 误会就此解开。 夏云霄让众妖怪都起身。 胡久神色恭敬，“夏总需要我们做什么？！” 众妖群情鼎沸，“对！夏总尽管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新员工这么有干劲，夏云霄很欣慰。 他将山海界重建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所以，现阶段公司准备开放的新业务，就是山海界-天界旅游。你们需要做的，是配合诸位大神，做好游客接待工作。” 通过这么些时间的相处，山参精知道夏云霄脾气好，于是闪着星星眼小声问，“不知道都有哪些大神？” 夏云霄微笑，“蚕丛、鱼凫、应龙、蚩尤、十日，后期还会有更多……” “啊~噗咚！” 他话还没说完，山参精就激动到晕过去了。 胡久赶紧吩咐小妖将山参精平放到草地上，而后请示道：“那我们如何分组？需要接受培训吗？何时正式上岗？” 夏云霄：“旅游业务接待量大，除了你们之外，我还将从凡间招聘200名修真者，预计明日到位。届时，我将召开双选会，你们可选择自己最钦佩的大神报名，成为他名下员工……” 这话没说完，又是“啊~噗咚”几声。 夏云霄往妖群中看了一眼。 乐了。 一次性晕了五只。 妖怪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胡久解释，“您方才说到的都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大人物，他们从未妄想过能亲眼瞻仰其风采，如今知道自己将在这些大人物手下工作，难免过度激动……” 夏云霄：“理解。” 小妖们将晕倒的妖怪搬到空地去，排排放好。 夏云霄继续说：“因为人员尚未到齐，今明两日对你们来说是最闲的。当然，也不是没事可做。” “请夏总吩咐。” “第一，安装注册并学习‘仙程旅游’、‘天宝商城’和‘风伯裹裹’三个APP。这些软件是未来的工作中经常使用到的，务必要搞透彻。” “请夏总放心！” “第二，你们在山海界工作，得有个居所。青丘便给你们，山上的木材、玉石等均可取用。搞懂‘仙程旅游’后，花些功夫把你们各自的住处收拾出来。” 众妖怪：！！！ 惊喜总是来得太突然！ 原本他们以为能在山海界工作就是莫大的恩赐了，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在山海界拥有容身之处？！这是准备让他们长期住在这里的节奏吗？！ “啊~噗咚噗咚噗咚……” 无限循环。 这回可好，一句话直接打昏了一大片！ 这群妖怪也真是直白得可爱。 尽管昏倒的妖怪已经过半数，但该说的夏云霄还是要一次性说完。 “除却住宿之外，公司也提供餐食。考虑到各位的需求不同，这食物就不统一提供了。山海界内未开灵智的灵植异兽，均可食用。但需要提醒两点。一，不可浪费；二，灵植异兽多杀伤力巨大，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妖怪们疯狂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山海界随便点儿什么都充满灵气！ 别说是让他们吃灵植异兽了，就算让他们不吃不喝，他们也能依靠空气中的灵气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 “所有员工一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休息期间，大家可返回燕山。不过，山海界内物品不得带出；同时，你们在凡间也不能惹是生非。如有违例，将永久取消工作资格。” 妖怪们继续点头。 一周五天一天八小时算什么？！这条件，这环境，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也绝无怨言！ 更何况，他们还有探亲假！ 只可惜，他们将进入山海界的机会占用了，庄园内其他兄弟姐妹们…… 他们正感到愧疚，便听见夏云霄又说了。 “另外，随着公司业务的不断扩增，对人手的需求也会增加。你们的品行很不错，后期，公司还会从燕山庄园选拔员工。” 还可以这样的吗？！ 妖怪们泪目了。 连这都帮他们想到了，夏总您就是我们亲爸爸啊啊啊啊啊！ 注意事项和规则交代完毕。 夏云霄和白泽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妖怪。 他们离开之后，依然□□着的十来只妖怪，就肆意地撒起欢来了。 胡久也恨不能跟他们一样在草地上滚几圈，但想到方才夏云霄交代的学习任务，便严肃招呼道：“都安静一下。” 妖怪们齐刷刷看向胡久。 胡久面对着一双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严肃的表情也装不下去了。 他笑着说道：“夏总给我们提供了这样好的机遇，我们万不能辜负他的期望。还在昏迷的就罢了，清醒着的都过来，先把那三个软件学会……” 妖怪们积极响应。 这可是夏爸爸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必须得做好！ 妖怪们在凡间时，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登记在册的良妖，人手一枚手环，手环上的应用五花八门数不胜数，他们也能玩儿得转。 正所谓触类旁通。 这三个APP虽然是天界开发的，学起来应该也不难。 就是不晓得天上的神仙开发这些软件有什么用？ 嗯，除却到山海界旅游之外，其他的功能实在有点难以想象。 怀揣这种疑惑，妖怪们满心敬畏地注册登陆。 进去一看，眼球都爆了！ “什么？！用这个软件还能去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也可以去西方净土！” “妖域也没问题啊！” “啊啊啊还可以买到王母娘娘的蟠桃！” “嫦娥仙子的月饼！” “朱雀神兽的羽毛！” “出行皆由风伯护送！”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软件！” 在这几个软件的冲击下，十来只扛住了一波又一波冲击的妖怪，终于也晕倒了。 到最后，唯有胡久硕果仅存。 不过这位大妖也没能坚持太长时间，等众小弟倒地，他也毫无偶像包袱地晕了过去。 幸福。 从晕厥开始噢耶~ 夏云霄和白泽乘坐飞船返回山海庄园。 回程的路上，夏云霄看了下山海庄园APP管理后台，拢共收到了上百万份简历。 应聘的修真者人数众多，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挨个挨个看的，这种时候，白泽就发挥作用了。 他根据夏云霄的要求，从中挑出两百份。 夏云霄再通过管理后台，给这两百人发去通知，提醒他们于明日上午，到山海庄园五藏山经大会议室参与面谈。 消息一发出，即刻刷爆“华国修真者共进群”。 收到通知的少部分人心花怒放。 没收到通知的绝大部分人则在群里抱头痛哭。 这样大的动静，金丹修士玄微子也发现了。 事实上，自从山海庄园招聘通知发出以后，他就一直非常关注共进群。 目的就是为了从群内了解更多关于此招聘的信息，以证明幸运之神不会一直站在青衣道人身后！ 只是，要证明这一点，首先得知道新工作的内容和待遇。 但在山海庄园工作的义工口风都紧得很。 旁人只晓得待遇好上了天，但具体有哪些却不得而知。 当然，前段时间义工年会抽奖，青衣得了枚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这种爆炸性新闻是藏不住的，全道门都知道。 玄微子看着接连弹出的聊天记录，忽然就想到了自家傻徒孙。 也不晓得他收到面谈通知没有。 他翻出联络号。 号码都还没拨出去呢，徒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点击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几近咆哮的音量。 【啊啊啊师公我中了！我中了！】 玄微子龇牙咧嘴地将音量调到最小。 “中什么了？” 【山海庄园的通知！我收到了！】 玄微子也挺高兴。 呀，徒孙进了，他不就相当于多了个间谍？ “恭喜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这样，师公陪你去。” 【好！】 玄微子和徒孙连夜赶到山海庄园。 在庄园外的空地上修行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进入庄园。 玄微子作为随行家属，自然是不能进入会议室的。他在外面的休息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 期间陆续有修真者进入会议室。 他还看见了布衣子、元吉子、怀让三位金丹修士，以及青衣道人。 由此看来，华国五位金丹，就只有他没报名。 这叫他多少有些担心。 可是一想到山海庄园提供的这份工作或许并不是那么好，他又觉得这担心或许是多余的。 不多时，他看见夏云霄和高个男人进入会议室。 门被关上。 他试图探听，但会议室被结界包裹住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足足三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夏云霄和高个男人率先离开。 然而，之后的十分钟内，都没有任何一个修真者走出来。 他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布衣子和元吉子出来了。 可是他有点儿看不懂，据他所知，这两人平日里身体好着呢，为嘛要相互搀扶着？三个小时的会而已，腿就坐麻了？ 不至于。 紧跟着，青衣和怀让也出来了。 这两人还更夸张。 玄微子都要看不下去了。 怀让，金钟罩、铁布衫没练好还是怎么滴？路都走不得了？ 还有青衣，你可是全华国最年轻的金丹，按理来说一栋楼都可以扛起来！背个人怎么就累成这样了？ 四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走出来。 玄微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里头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世纪大战？！自家徒孙可不能出事啊！ 他赶紧跑进去。 修真者们瘫在地上艰难蠕动，活跟被抽了手筋脚筋一样。 但要真被抽了筋，表情也该是痛苦的？ 他们呢？ 精神恍惚，痴傻癫狂，哈喇子还流了一地。 玄微子脑浆都糊了。 所以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了？ 一场面谈下来，都特么中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