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
她还在喘着粗气,胸腔也一起一伏的,像只猫咪一样,使劲儿往他胸口蹭,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似的。
脸庞湿了,也湿了他的胸口,“我梦到我妈了,梦到她拉着我跳海,我不跳,她就拽着我的胳膊往海里走,我……”
庄灿没说完,靳朝安就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没磕疼吧?”她抬起头,紧张关切地看着他,眼睛都是红的。
“没有。”靳朝安伸手插进她的发丝,向后拢了拢,露出她完整的一张小脸,现在看着还有点惨白。
她的头发里全是汗。
随后他抬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庄灿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忐忑,那个梦做的太死了,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胡言乱语地说一些不该说的梦话,可她又不敢问,只能暗戳戳地观察靳朝安的脸色。
丢掉纸巾,靳朝安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扫了眼,五点一刻,离清晨还有点时间。
“再睡会儿。”他把她侧身放好,可庄灿抱着他的腰,死活不肯松手。
“在你怀里睡,好吗?刚刚的梦真的好可怕,抱着你我就不怕了。”
“好。”他随她躺好,以一个让她舒服的姿势,与她面对面拥抱。
庄灿把头埋在他肩膀,小声嘟囔,“一定是医院里的阴气太重了,最近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噩梦,前两天我还梦到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打丧尸。”
“真的对不起。”她突然又扬起小脸,把手绕到他脑后揉了揉。
靳朝安的下巴被她的小嘴轻轻一碰,随即他扯下她的手,放好,“没事,睡吧。”
“一会儿全面检查一遍,没问题今天就带你出院。”
庄灿装作开心的样子,又亲了亲他的下巴,最后贴在他怀里闭上了乖乖眼睛。
实际她并没睡着,也早就不困了,她在渐渐平息自己的心跳,心想这事儿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靳朝安并没有闭上眼睛。
寒如冰锥似的眸子盯着对面窗帘缝隙中流泄进来的晨曦,同时一手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哄她入睡。
他在想的是,恐怕连庄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醒来看清他的那一刹那,眼睛里就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恨意,是多么的汹涌和激荡。
……
靳朝安说到做到,庄灿检查完毕,一切ok,准备出院。
延悦去药房领了一大堆的药回来。
有中药西药还有药膏,应有尽有,不仅有治烧伤的,还有好多滋补身体的营养药。
庄灿不信这些,认为强壮身体还是得靠锻炼。
“谢达新弄了个俱乐部,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去玩。”靳朝手接过延悦手里的行李箱,亲自替庄灿拉着。
“什么俱乐部呀?”庄灿牵着他的一只手,穿着一件素色的长线衫,头上戴了顶小巧的贝雷帽。
长发披散着,依偎在靳朝安身边,很是乖巧可爱。
气色看着也好了不少。
“马球。”
“好耶。”
等上了车,庄灿终于活过来似的,左右伸了两个懒腰,“最近太霉了,回去一定要让延悦给我准备个火盆去去晦气。”
靳朝安轻轻拨了她的脑门一下,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封建迷信不可取。”
“那洗个花瓣澡可以吧?把坏运气统统洗掉。”
在医院都没怎么好好洗澡,医生说后背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最好不要沾水。
但是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靳朝安低头亲她,“可以,我帮你洗。”
庄灿被他亲的意乱神迷,齿贝被撬起时,她的舌尖情不自禁地迎了进去,不多会儿,后座上的俩位便发出轻微的靡靡之音。
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身子崩得笔直,大气也不敢出。
迷迷糊糊地,庄灿把头望向窗外,发现并不是回景园的方向。
靳朝安捏着她的下巴,摆正她的头,不等她问,就说,“去瞰海。”
庄灿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搜刮了一下记忆,才想起,这个好像是靳朝安准备给她金屋藏娇的地方。
“为什么不回景园啊?”
“瞰海清净,没人来烦我们。”
庄灿猜测应该是靳舒宁来医院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景园也就只有她能随便出入。
于是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口,欣然接受。
靳朝安扣着她的脖子,没让她的唇离开,俩人就这样,在车里几乎腻了一路。
谁也没避着。
坐在前排的延悦余光瞥见俩位祖宗这会儿的腻乎劲儿,想到刚刚领到的最新任务,就愁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因为这章不会写,缺少常识,反反复复修改,还是不觉得不太行……就这样吧,就是这么个意思。
从明天开始,刺激的剧情就开始来了
第49章雾影迷踪篇
小区全名叫瞰海·陇筑。
是万清地产下面的高端楼盘,刚竣工没多久,还很新。
公寓在二十三楼,三百多平,上下两层,整体装修风格偏欧美,但是设计感很强,沙发是下沉式的,对面就是家庭影院,庄灿很喜欢。
尤其是黑灰色的叠阶楼梯。
庄灿小步踩上去,到了二楼,发现上面更是惊喜。
有一个大露台,花花草草装饰得十分美妙,吧台也在室外,而且就在花架下面,夜晚在这里搞party氛围一定很浪漫。
隔壁是露天泳池,就是抖音里经常刷到的那种视觉上看着和楼平行的泳池。
水都已经放好了,许是今天天也好,看着碧绿碧绿的,庄灿估摸着维护费一定少不了。
“还满意么?”靳朝安的手搭在庄灿的肩膀上。
庄灿双手扶着半身高的围墙,闭着眼睛感受迎面吹拂的暖风,过了几秒,她睁开眼,歪头看着靳朝安,笑出两颗梨涡来,“还不错,算是个合格的芙蓉笼。”
芙蓉帐里度春宵,芙蓉笼里,必然得有一只合格的金丝雀。
“所以你会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吗?”
不等她回答,下一秒,长衫落地,裙子后背的拉链一寸寸敞开,同时,庄灿的脊椎袭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是他的手指在寸草不生的疆土之上狂厮掠夺她的感官。
“试试?”她主动说,脸微红。
最后,从露台到楼梯,从楼梯到沙发,每一个她喜欢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痴缠过后的气息。
事后,靳朝安抱着她去卧室洗澡。
延悦从景园收拾了一些行李过来,进门的时候,看到三哥和灿灿依偎在一起,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穿的都是提前放在这里的居家服。
三哥的腿搭在茶几上,庄灿歪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三哥的大腿,三哥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一边,他戴着无框眼镜,抬头看着屏幕的方向。
他们看得很认真。
英文的电影,延悦看不懂,但就莫名觉得眼前的氛围很温馨,很感动,不忍心破坏。
延悦身后跟着崔阿姨,崔阿姨进门时的动静有点大,庄灿先靳朝安一步扭过了头。
“崔阿姨!”她眉眼惊喜,回过身来问靳朝安,“崔阿姨怎么来了?”
“不然我们天天吃什么?”
庄灿迅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你要和我一起住?”
“嗯。”
“每晚都一起?”
靳朝安把她的小脸从身上扒开,起身,胸口还存有她的温度。
“你受得了就可以。”
庄灿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眼儿!
她哼唧一声,也起身。
延悦过来收拾沙发,上面被庄灿躺得有点乱,她还给她带了一大包零食。
延悦朝庄灿挤眼睛。
趁着给庄灿递薯片的功夫,延悦偷偷对她说,“三哥的贴心衣物都带来啦,一整箱。”
意思就是三哥会长住,让她安心。
正好靳朝安过来关屏幕,这话便好巧不巧被她听到了。
他不咸不淡地看了延悦一眼,“多嘴。”
延悦吓得立刻噤声,眨眼就没影了。
一整个下午,都和崔阿姨在厨房里忙和着准备晚餐,没有出来。
……
这餐吃得很丰盛,也有点小浪漫。
长桌上摆着蜡烛和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