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我做36
宋菱被他稳稳地抱着，她狭长的眼睛霎时睁大了点，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楚让？” 男人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垂着眼，一声不吭地往楼下走。 宋菱暗自咬住唇里面的软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的侧脸微微绷起，变的锋利，但依旧流畅，像是用最完美的线条一笔勾勒下来的。 鼻峰高挺，弧度顺滑，眼角有着天生的上翘，略带勾人。 她忽然就想起了几年前在娃娃机房里无意间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笑的场景。 她当时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笑容，他一笑，好像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了。 宋菱的手不自觉地往上攀了些，勾住了他的脖颈。 楚让的额角微微跳了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步履沉稳地把她抱下楼，放到了沙发上。 宋菱靠在长沙发的一头，细长笔直的腿平伸在沙发上，楚让在旁边坐下来，只要她再往前挪动一下，就能把脚丫儿伸到他的腿上去。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宋菱率先打破这有些莫名的氛围，开口平静又自然地问道：“你怎么一大早跑来小琛这儿？” 她不否认她是明知故问。 可她就是想问，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楚让没有立刻回她，他仿佛就没有要搭腔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宋菱的问题都凉透了，他才沉声不答反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菱知道他指的是她昨晚为什么不肯接电话。 宋菱垂下眼，随口说：“没顾上。” 语气格外坦然。 如果不是楚让了解她，他都听不出她在撒谎来。 楚让侧头，看向宋菱，他的嘴角轻微地扬起，可眼底却毫无笑意，冰冷黑沉的眼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疑问：“没顾上？” “顾得上挂断，却顾不上接通。”他嘲讽道，“你还是这么敷衍。” 低沉的嗓音，平静而克制，就像是秋风一般，来的悄无声息，却能让人方寸大乱。 现在的他，就连生气都是不动声色的。 宋菱胸腔里的心跳一直在加快，甚至都要失了节奏。 她现在只要一面对着他，就完全忽视不掉剧烈跳动的心脏。 仿佛她对他动心，已经要昭然若揭。 只要他过来，触摸一下她的心口，听听她的心跳，就知道她的喜欢有多热烈。 可也正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地动了心，才更害怕恐惧。 害怕现在的喜欢最终会变成伤人的利器。 感情比天气还要瞬息万变，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在宋菱的认知里，像她这种根本就不信任感情的人，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因为每一份情感，信任都是基础。 而她没有。 这么多年，她跌跌撞撞走到现在，无畏家庭的狂风，不惧商场的暴雨。 她以为自己坚不可摧，无懈可击，却不知她早已经在潜移默化间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起来，甚至被上了枷锁，以至于在别人都向往的爱情面前，她却却了步。 宋菱望着楚让，目光直勾勾的，胡思乱想了一通的她心乱如麻。 明知道她是被宋琛接来了还是立刻亲自开车过来见她，楚让其实就是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儿。 现在人见到了，确定她没大碍，想知道的答案的问题也问了。 他就没再停留，直接起身要走。 宋菱在楚让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忽然从沙发上下来，站起来，话语急切地喊了他一声：“楚让！” 楚让的脚步霎时顿住。 宋菱喊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手抬起来下意识地拢了下头发，语气如常地对他说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 楚让登时掀起眼皮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一声不吭地离开。 等门被关上，宋菱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变成了瘪瘪的一团，瘫在沙发上。 她捂住脸，有点窘迫地闷声闷气道：“刚才是说了什么啊？唉！” 明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坦然自若，想让自己表现的和原来一样，想让他认为她之所以能自然地同他交流说话是因为她只是把他当朋友。 然而她刚才表现的像个“睿”智。 宋菱郁闷地唉声叹气，却不知道楚让此时此刻，和她有着完全不同的心境。 她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之前从来没有过，今天是第一次。 像是情侣间的关心，但更像家人间的叮咛。 就仿佛他俩已经生活在了一起，她会在他出门时关切地嘱咐这么一句。 非常平淡普通的日常，却是他最羡慕向往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错觉来。 可她确实给了他这样的错觉信号。 她让他感受到了，她很关心他。 这让他陌生，也让他欣喜。 “看，你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她只是丢给你一颗糖，让你尝到了一丝甜头，你就乖乖地向她彻底臣服投降。” 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声音。 楚让轻抿了下唇。 是，他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只要她稍微向他示好，他就会轻易原谅她。 楚让没有等到元旦晚会直播结束就提前离场的消息被人从幕后推上了热搜。 有人还刻意带节奏说楚让越来越耍大牌了，现在都猖狂到敢得罪水果台。 但其实从楚让提前离开直播场地开始楚鸿帆就找到了节目组，和对方商量解决了这件事。 很显然，这次楚让被拉出来抡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宋菱在暗中帮了楚让一把，让人把热搜给撤了，就在她想找水果台节目组谈一下出面帮楚然说说话时，夏云却告诉宋菱说：“宋总，水果台官方微博已经发了声明替Ace说话了。” 宋菱颇为意外，“这么快？” 夏云下次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她把得到的信息全都透露给了宋菱，“听说是上面的人。” 宋菱微愣，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楚让的母亲，顾婉怡。 顾婉怡是国家话剧院的人，肯定有很多人脉，想要给楚让摆平这点事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禁就让宋菱联想到了楚让第一次去南方录《欢乐营地》时她和楚让被狗仔拍到时，有人先他们一步让手机有料的记者闭上了嘴。 那时楚鸿帆还以为是她做的，专门对她说了谢谢。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顾婉怡。 针对楚让提前离开直播现场一事儿，水果台的官博专门发了微博澄清，说楚让事先就跟台里商量好了会因为私人行程提前离开，不存在结梁子这类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传播谣言。 随后楚让的工作室微博就转发了这条微博。 其实艺人因为行程原因提前离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架不住有人就是见不得楚让火，眼红地想要把他搞垮，所以才会发酵到上热搜。 楚让根本没当回事儿，他下午就秘密到了学校，陈讯把流程给他顺了顺，剩下的时间楚让都在练歌。 他来学校这件事学校的高层根本就没有向学生透露，甚至有些老师都不知道，只有院长林如海和楚让大学的同班同学陈讯和另外几个有必要联系的人知道。 到了晚上，在学校的元旦晚会进行到一半时，陈讯上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请出了神秘嘉宾。 当楚让唱的歌的音乐前奏一起，整个大礼堂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所有学生看着缓缓走出来的楚让霎时沸腾。 欢呼声一下子就盖过了音乐声。 李紫思是跟着自己的一个好姐妹进来看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的，同时她也有私心，想要看看楚让的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这里都能碰到楚让。 在楚让快要唱完时，李紫思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 她转到学校的后台出入口，看到了有辆车在那儿等着，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楚让的保姆车。 果然，没有多久，楚让就从门口走了出来。 “楚老师！”李紫思抓住机会跑过去，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好巧呀！你居然回学校来了！” 被叫住的楚让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李紫思还在兴冲冲地对他说：“我本来就是想看看你的大学是什么样的，没想到这么幸运还能巧遇你。” “可以拍合照吗！”李紫思觉得能在楚让的大学和他拍合照那简直就是一生难求的事情。 “Ace！Ace！”周围忽然多了好几道兴奋的呐喊声音。 楚鸿帆看到了正在往这边跑的学生，对楚让说：“快上车，不然一会儿就被围起来了。” 楚让冷淡地对李紫思说了句抱歉就踏上了车，楚鸿帆也随后弯腰进了车里。 可是周围的学生已经扑了上来，甚至还有拍李紫思的，直接就要把她围起来不让她脱身，李紫思被他们推搡地贴靠着车门，都快要摔倒。 楚鸿帆见状，伸出手来，将李紫思也拉上了车。 然后黑色的保姆车就开上了马路，向着学校大门驶去。 跑过来想要拍楚让要楚让签名的大学生们看到这样一幕，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了。 毕竟李紫思和楚让一起唱过歌，昨天还同台参加了水果台的元旦晚会，今天又同时在这里现身。 之前他们还在《梦归》那首影视歌曲录制期间因为一起吃饭上过热搜。 最关键的是，刚才还直接把李紫思拉上了楚让的车！ 李紫思上了车后心潮澎湃，她刚才都没有看清是谁拉了她一把，可心里已经把那人自动定成了楚让。 李紫思笑着说了句谢谢。 下一刻保姆车就开出学校的大门，楚让忽然叫了停。 然后李紫思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问题了。 不然楚让怎么会让她下车？？？ “没人追了，下车。”楚让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的嗓音明明低沉浑厚，唱歌的时候格外深情，却在此时此刻，凉薄的不近人情。 李紫思都懵了，不仅她，楚鸿帆也愣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毕竟他这个大侄子什么性格，楚鸿帆还是了解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赶人下车。 楚让瞥眼看了楚鸿帆一眼，楚鸿帆很识趣地拉开车门，对李紫思说：“不好意思李小姐，我们赶着去下一个工作的地点，不太方便带着你。” 处在懵逼状态的李紫思就这样下了楚让的保姆车。 时间短到她还没把座位捂热，就下了车。 李紫思站在学校门口，看着疾驰而去的黑色保姆车，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从最高点直接跌落尽了悬崖下。 郁闷至极。 让李紫思下车后楚鸿帆就对楚让说：“让啊，你太直接了点？你这个性子在这个圈子里很容易得罪人。” 楚让没吭声。 楚鸿帆看他闷闷地不说话，叹了口气：“好，是我多管闲事，今晚又有得折腾了。” 两个小时后。 楚让和李紫思疑似恋情曝光的新闻让了微博热搜。 并且直接就被点爆了。 在宋琛家里住着的宋菱刚把宋意意哄睡着，结果一刷微博就看到了这个。 她刚看到词条，都还没有来得及点进去，顾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菱菱，你看到了微博热搜了吗？让崽儿怎么回事儿？真的和那个李紫思在一起了？？？”顾思思语气十分愤慨，“我真的不想相信，可是视频里李紫思和让崽儿一起去了央音，走的时候女方还直接上了让崽儿的保姆车，我特喵的……” 宋菱：“……” 宋菱虽然还没有看，但只听顾思思这样说，她的心里就已经很不舒坦了。 “我不清楚。”她听到自己说。 可能，今天早上她那敷衍的回答把他惹生气了，所以就弄了这么一出来刺激她。 顾思思听到宋菱的语气不太好，无奈地问：“你俩还能不能好了啊？我都替你们着急！” 不是不能，只是，不敢。 她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向他去坦白，说自己喜欢他，很喜欢。 因为她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如果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私人感情，最终走上了宋淑敏和她前夫那样的道路。 会对意意造成多大伤害，她不敢想象。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顾思思挂断电话前就给宋菱这么一句，“反正在我看来，喜欢就要让他知道，这样才不会后悔。” 宋菱拿着手机，垂眼发呆。 然后她点开了那条被点爆的微博。 从李紫思和楚让站在车边说话，到最后李紫思被人拉上车。 全程。 每一帧画面都在刺着她的心口。 宋菱的耳边响起了顾思思刚才的话。 喜欢就要让他知道，这样才不会后悔。 被视频冲击到的宋菱鬼使神差地拨了楚让的电话。 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想要一股脑把话都说出来。 让他知道，她其实，喜欢上了他。 在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时间里，宋菱坐立不安地来回攥手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说什么话。 她从来没有跟一个人打电话时这样紧张忐忑过，这样的心情让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活跃紧绷起来。 电话被接通了。 宋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本来要向他袒露心迹的她忽然变成了哑巴。 那么世故圆滑哪怕处理再棘手的合作都能游刃有余的宋总，在这一刻忽然胆怯地沉默起来。 楚让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安静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回过神来的宋菱瞬间挂掉了电话。 一直没吭声的楚让在听到电话被掐断的那一刻，嘴角却忽然露出了一抹淡笑。 他舒了口气出来。 仰头喝了一杯红酒。 好久没有这样心情愉悦过了。 楚让站在窗前，看向外面的茫茫夜空。 他又感受到了，她的在意。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哪怕唤他一声。 可他就是强烈地感应到了，宋菱正在慢慢地向他靠近。 他一直在原地。 而那个曾经倔强不肯回头的她，已经转身。 正在缓慢地朝他走来。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只要你肯走过来，多久我都能等。 隔天一早，宋菱还没睡醒，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唐墨略带戏谑的声音就在听筒那端响起：“宋菱，你家那歌手怎么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宋菱暗自吐出一口气来，没怎么掩饰情绪，语气带了点起床气：“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揶揄我？不怕你家那小公主折腾你？” 唐墨悠悠道：“得了你，还埋汰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儿？” “你俩这是怎么了？”唐墨话语开始变的正经起来，关心道：“不会是闹掰了？” 宋菱叹气，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我心窝子上戳。” 唐墨轻啧，“还有你宋菱搞不定的男人？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招招手不就拜倒在石榴裙下了吗？” “我上次都那么助攻你了，害得我回家跪了半个月榴莲，你俩竟然现在都还没搞一起去，可真对不起我跪烂的那些榴莲。” 宋菱“呸”了声，没好气道：“挂了，别打扰我休息。” “这都该吃早饭了，休息什么啊？吃了早饭不得去公司上班啊？”唐墨随口说道。 “我养伤。”宋菱回。 “养伤？”唐墨轻笑，“情伤？” 宋菱翻了个白眼，“闭嘴你，你姑奶奶把脚扭了，不去上班在家休息，OK？挂了！” 说罢没再给唐墨揶揄她的机会，就直接把通话掐断了。 宋菱在宋琛家里休养了一个星期，再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她已经基本痊愈了，只要近期注意着点就行。 宋菱看完脚踝出了骨科的科室，正在走廊里往外走，碰巧遇上迎面走来的顾瀚。 宋菱根本来不及躲开他，顾瀚就已经看到了宋菱。 “菱姐！”小宋菱两三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路带风地小跑到她面前来，他的眼眸中带着光，笑眼望着她，问：“你怎么来医院了？” 宋菱露出适当得体的微笑，坦然道：“前几天把脚扭了，过来复查。”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顾瀚轻皱起眉来，语气有点无奈，又略带心疼。 “我看看你的病历本。”他伸出手来。 宋菱笑道：“不用了，就是简单的扭伤，现在已经好了。” 顾瀚笑着把伸出来的手收了回去，挠挠头，“那就好。” “过两天菱姐有时间吗？”顾瀚试图邀请宋菱，笑着说：“有个电影还挺好看的，我想约你一起去看。” 宋菱不动声色地拒绝，说：“我没时间，前几天一直在家里养伤了，接下来得加班才能补回推迟的工作。” 顾瀚耸了耸肩，十分大度地说：“没事，那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约。” 宋菱轻点头，“再见。” 说完宋菱就朝前走去。 顾瀚转身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低叹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很重要。 如果他比那天在饭店走廊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早遇见她，或许有故事的就不是他们，而是他和她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顾瀚那天就看出来楚让和宋菱之间的不同寻常来了。 可能是作为一个男人的直觉，在楚让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宋菱的变化。 尽管她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影响，但她看那个红到发紫的歌手的眼神，跟她看向别人时，完全不一样。 而那个叫楚让的歌手也一样，尽管他对她表现的疏离又陌生，但仍旧藏不住他喜欢她的心思。 他们都隐藏着，克制着，压抑着。 等哪一天，忽然爆发，可能就像是可乐遇上了曼妥思。 会爆炸，会沸腾。 顾瀚无奈地扯出一个笑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生这个反应。 他心想。 宋菱去医院复查的这天晚上，她被顾思思拉了出去。 宋意意在宋琛家里有宋琛陪着。 本来宋菱是想今天晚上和宋琛意识吃个饭，然后就带宋意意回家的。 谁知道顾思思半路杀了出来，不容分说地就把她拉去了酒。 非说要给她庆祝一下脚伤康复痊愈。 宋菱不知道这种小小的扭伤过几天就好了有什么好庆祝的。 然后，宋菱就被顾思思有预谋地灌醉了。 顾思思早就在宋菱来之前就提前来了包厢一次，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架好了设备。 醉酒后的宋菱很容易就被顾思思套了话出来。 楚让收到顾思思发来的视频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须臾，男人倏的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男人的脑海中只有视频里醉酒的那个女人。 还有她说的话。 不断地回荡在他的耳畔。 宋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