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映酥胸4
房间里, 假西西和艾丽雅齐齐站在一排,眼观鼻鼻观心地心照不宣。 暗角的一处,女人轻鄙地两指捻住那封信, 眼皮子掀了掀,沾了点血迹的薄唇异常妖艳。 “有点意思。”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艾丽雅和假西西对视了一眼, 接二连三借口告退。 走廊边上, 艾丽雅不太赞同地看着假西西, “你难道就不会拒绝?” 别人拜托你, 你就答应? 假西西捏了一下她的小挎包, 咳嗽了一下, “艾丽雅, 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拒绝全套功课笔记。” 现在小孩子的功课简直要人命! 艾丽雅:“……” 假西西拍了拍小挎包, 欢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艾丽雅,我先去复习了, 明日要考试了。” 艾丽雅一时语塞,看了眼假西西的刚关上的房门, 又回头看了一眼tess的房间。 忽然的, 心里对元奈感到深切的同情。 “菲比小姐, 我回来了。” 艾丽雅刚准备下楼,谁知元奈迎面上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眉眼温婉,正和自己打着招呼。 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知道tess有没有听到,但不管有没有听到,今晚元小姐可能都是在劫难逃了。不过现在,tess应该还没恢复。 艾丽雅心情微妙,并同情地看了一眼面前安静恬淡的姑娘。 “辛苦了,欢迎回来,元小姐。” 刚一说完,艾丽雅发现元奈貌似脸色并不好,眉目间是叫人摸不清的沉重。 “元小姐,你怎么了?”艾丽雅迎上去,元奈却摇头说没事。 艾丽雅越发觉得元奈有事,思索片刻,她眼里一亮,“是不是月事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艾丽雅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多么庆幸。 “需不需要我给你煮点红糖姜水?” 元奈被艾丽雅眼里的热切惊了一下,随即便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谢谢菲比小姐,但是我不得不说它并没有来。” “哦,这样啊。” 元奈愣了愣,是她错觉吗,她好像从菲比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可惜? “我就随口问一下,”艾丽雅微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元奈展颜了然,“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菲比小姐关心,对了,菲比小姐,你有没有遇到一些人的……邀请或者传话?” “比如说……” 元奈正想补充,艾丽雅就道,“你说的是有人想要你传话给tess,问能不能上门拜访或是邀请参加家宴酒宴这些?” 元奈点头,这些日子确实有不少人找到她,海城稍有些名望的家族都有派人来,明里暗里借送各种东西让她传话给越姬。 “这个你不用担心,拒绝就好。” “她的意思……是拒绝吗?”元奈咬了下下唇,眸里有些复杂。 艾丽雅难得拧起眉头来,她竟有些看不懂元奈了,她的语气难不成其实是想tess去? 这有什么意义吗? “tess的意思是拒绝一切的邀请,但是……如果元小姐开口的话,也许tess一开心就松口呢。” 元奈眼里明显亮了一下,艾丽雅脑阔不知为何突了一下,她想起来了,那封情书! 思至此,艾丽雅怜悯地看着元奈,出于同事之情,她还是给她提了个醒,“不过你最近可能不会成功。” “为什么?”元奈迫切问,手 里的报纸被她捏的微微变形。 艾丽雅张口就想要说那封信的事,但想到什么这是tess和她之间的事,她一个局外人不好干涉,就歇了心思,干脆闭嘴。 “我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元奈看着远去的艾丽雅,又看了眼手里的报纸,原本找到希望的心情忽然就沉重起来。 她要怎么才能让她开心呢? 夜晚悄悄降临,元奈看了一眼窗外,加固了一层围墙上多了一簇簇火把,把不算小的院子照得通亮。 地上的积雪每天都有人清扫,她从二楼望下去不由得有种还在古堡生活的恍惚。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 元奈心思沉重又回到房里,摊开今日她从报社翻出来的旧报纸。 那是三年前的一份报纸,头版赫然就是她元家被抄家的新闻。 两千一百吨罂|粟走私,涉案金额达十万大洋—— 她不知道父亲当年到底有没有走私罂|粟,但是她对这两个数字有印象,前几日和曼依在元家找文件时她曾在一份烟土交易文件上看到过。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是她翻找到的最大的一笔交易。 下午的时候她又悄悄溜进去,找到了那份文件,上面的两个数字一模一样。 可是,这点数据还不能证明什么,她需要更深入调查。 笃笃笃 门房被敲响,传来西西的话语,“奈奈,你开下门,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门外假西西回头看了一眼隐在大堂垂帘后的高挑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笺。 “……”这种事就不能当面对质吗,她一个小孩子明天还要考试呢!摔! 元奈从里面出来,弯眼笑道,“西西,你要给我什么?” “喏,今日下午有一个年轻帅气斯文高大健康没有不良嗜好不喝酒不抽烟热血善良感情专一有钱且有权的青年拜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假西西面不改色心不跳打着腹稿边说边把手上的粉色信笺递给元奈。 “……”元奈听着她那一大串的形容词,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啊。 “你拆开看看。”假西西眼神真诚地扫过那被重新糊上的封口。 还好那个青年用的不是火漆印章封口。 “是什么?”元奈一边打开一边呢喃,神色露出了一点点好奇。 假西西眼珠子转了转,无比无辜,“你康康不就知道了,我反正不知道里面写了啥。” 元奈狐疑地瞅了一眼假西西,拿出信封里的信纸。 元姑娘: 展信佳 未闻或有冒昧,但恳请汝付些许耐心看下去。吾初闻汝是在元伯父一次家宴中,而那时汝好似珠湖山里翩翩翻飞的一只蝶,坚韧美丽,飞舞在葱茏的竹叶林里,像落在吾心间那样落在葳蕤灿烂的山花上…… …… 古语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请允许吾追求汝的一次机会。 落笔署名是一个陌生的青年名字。 假西西目不转睛盯着元奈,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来。 然而,她失望了,元奈看完后神色淡淡,和看之前并未有何不同。 假西西正要放心,小手捏住信一角,“奈奈,这信一看就不重要,我帮你把它扔掉。” 然而,她扯了扯,没扯动? “奈奈?”假西西感到不可置信,甚至这一声叫喊中都带上来些许颤栗。 姐姐你别这样,tess可是在后面看着,回头我也救不了你啊! “西西,你功课做完了吗?”元奈忽然扯起一个话题,“你明天是不是要考试?” 假西西悲愤地点了点头。 “快去复习,不懂等下姐姐教你,好不好?”元奈温柔地对她说,等假西西反应过来时手上捏住的一角没有了,而她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自己房间。 “……” 空荡荡的二楼走廊,元奈站起身来,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去,正要关门却突然被一只纤长的手挡住。 她抬头诧异,红润的唇瓣抿了抿,语气含着不易察觉的惊喜,“你回来了?” 这几天她忙,她都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嗯。”高挑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一贯的风衣把她修身得十分好看,脖颈纤细,肌肤瓷白如雪,她淡淡嗯了一声,双眸却是目光复杂盯着自己。 元奈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 “那你要进来坐坐吗?” “当然。”越姬红唇微掀,长腿一迈,坐到桌边,元奈给她倒了杯茶,手上的信放到一边。 越姬不着痕迹掠过,心里冷呵,面上却是不显,“你这信是谁写给你的?” 元奈看了一眼那抹粉色,犹豫开口,“是一位同学。” 越姬下颌紧了紧,“那他写了什么?” “他想让我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越姬装不懂。 “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元奈的嗓音依旧还是那么悦耳,可偏偏越姬听不出来里面有没有起伏。 她紧紧却又装作不在乎地掠过她的表情,冷静地喝了一口茶,“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元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淡声道,“他……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越姬突然觉得这茶竟有点甜,不禁又喝了一口,元奈倒是很是自觉地给她又倒上。 越姬愈发觉得面前这小女人顺眼许多,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话一出,然而越姬却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回答,她不禁抬眸看过去,却见元奈起了身,拿着那封信来到暖炉前当着她的面扔了进去。 炙热的火炭碰上干纸一下子就燃了起来,黄亮的火光映在元奈恬淡宁静的眉眼上。 在火光中,越姬清楚地看懂了她唇边的三个字——我不知 耳边是元奈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回答。 越姬愣了一下,举目望过去,只见她安静地蹲在暖炉前,看着里面的信封一点点燃烧殆尽。 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五味杂陈。 “你忙了一整天了,该累了,先回去。”元奈站起来对越姬说,“我该要洗漱了。” “你……” 越姬张了张口,端着茶杯的指尖不由得收紧。 她以为她会说…… 晚上屋外雪花点点降落,元奈坐在浴桶里,看着水面倒影出来的细腿,眼里一点点倒映出那女人对自己好的点点滴滴。 她知道她对自己是有喜爱之情的,但是她不知有多少分量,都说人,食色性也,她更是不知道这份喜爱里面掺杂了多少床|榻|之|欢堆砌出来的。 哪怕她给自己的再多,哪怕自己再一无所有,不说以后,至少目前她也要给自己留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