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屋内做过空气净化, 还被机器人打点了香水。 几个小时后, 一切都白搭。 巫久守着元桑睡过去后, 才从她脑袋下抽出胳膊,起身穿戴好。 看着元桑散开的长发,想起她睡前说什么也不要这个编发,尽管累也还要抓着头发散开的样子, 巫久眼里盈满笑意。 这个编发对巫久来说是个噩梦。 一看见就会想起那些人和事,元桑非常清楚,才一定要把编发散开。 真的是非常善良的小公主。 巫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黑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巴拉卡城市边缘。 巫久来到甲板上,迎着冷冷的夜风一吹,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有元桑的味道,不由眯了下眼。 心情愉悦, 对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有点漫不经心。 通讯响起来,巫久点开时, 却出现了十一道光屏,魈夜十二人在此时齐聚。 有的屏幕上是条鱼, 有的还在敷面膜,还有的在荒凉的战场,甚至能听见武器轰炸的声音。 “日常例会,有事说事, 没事拜拜。”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回答没有。 巫久也道:“没有。” “你才有!你家巴拉卡都被人占领了还没有!”一个活泼的男声吐槽他,“我上个月从那路过还以为你死了!不然巴拉卡怎么都有军队巡逻了?” 巫久下了船,朝车走去, 淡声说:“马上就没有了。” “要帮忙吗?”低沉的男声问。 巫久嫌弃地皱了下眉,“膈应谁呢?” “他不需要,我需要!我!”伊杰一张脸狰狞地贴在屏幕上,怒斥巫久:“巫久!你怎么做得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你竟然把我丢给塔莎!自己跑去跟小公主约会!你*&……&%&%……&¥” 脏话都被屏蔽了。 红鲤鱼接话,很是活泼:“大哥诶上次在监狱的时候就想说了,你跟西元的小公主是真的吗?” “你再说一遍哪家公主?”原本懒洋洋地其他几人都精神起来了。 “我靠西元的小公主?” “就是那个星元力天才?” “那是我女神啊!你们说我女神跟巫久怎么了?” 巫久开着车,漫声回:“真的。” 其他人安静片刻后爆发出了哄闹声,他们获取了行者的耳目信息,看见了今天下午两人撑伞离开的一幕,纷纷开始吐槽。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竟然是真的!” “小公主哪里都好,就是眼睛不太好,怎么就看上了巫久这个王八蛋!” “还!我!女!神!” “这他妈!听说西元小公主重伤初愈,有几个她的单子正想拼一下,现在让我怎么接?” 巫久笑,“你接啊。” 对方没好气道:“我接你个西瓜皮!” 他接了元桑的单子,却要跟巫久打,用膝盖想也不值得,更别提能不能打得过小公主都是问题。 只是听说小公主重伤初愈,想要碰碰运气,结果这一碰却碰到了自家人头上。 还好知道的早。 “我酸了,我就不该来这个日常会议,我昨天才刚失恋草!”说完就下线了。 “别人的爱情,哼!”下线! “喂?喂喂喂!你们不要光关注别人的爱情,多看看自家兄弟被囚禁的事好!”伊杰看着一个个下线黑屏的界面惊恐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跟塔莎在一起!她是个魔鬼!” 魈夜十一人:下线! *** 进入深夜的城市,却还在狂欢的状态。 巫久驱车来到了山屋下,路边积水倒映着边上路灯,与白天的寂静不同,晚上人们都出来寻欢作乐。 关着的店铺都打开了,巷头巷尾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巫久看着人们在他身前来来去去,站了一会,便朝山上走去。 有的小巷仍旧黑漆漆的,灯火都照不进来。 巫久一个人行走在这样的黑暗中,不急不缓,似是漫步,可他没走过一个地方,跟在身后的人却越来越多。 夜间还在放哨巡逻的反叛军总算察觉到了异常,跟前些日子不一样,这附近的居民竟不知何时将他们包围了。 他们平日里都是不引人注意的普通人,此时却与夜色融为一体,行动悄无声息,一把割喉刀紧贴手臂,速度之快,让反叛军无法反映。 在反叛军拔枪之前,那冰冷的刀刃就已贴在他的咽喉,割开了皮肉,渗出了鲜红的血。 手下人来报时,左江皱紧了眉头,立马起身下楼。 刚到楼下,就见医馆大门敞开,屋外的路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可气氛却让人窒息。 “外场所有人都被挟持了。”回来报信的这人捂着自己流血的咽喉痛苦地说着,“他们……都是巴拉卡的居民……” 居民? 左江冷笑声,迈步朝外走去,身边的少女瑟瑟发抖地拦住了他。 “是阿萨,巴拉卡的审判者。”少女颤抖着声音说,“如果有人破坏了巴拉卡的平衡,审判者就会出现。” 这是每一个巴拉卡的人都会知道的事,一代传一代,审判者阿萨与巴拉卡同在。 魈夜的十二人,都是某座城市的审判者。 左江来的时候就听说过有这样的存在,但都以为是传说,毕竟从没人见过。 上一次巴拉卡的审判者出现,已经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 左江根本没把阿萨当回事。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能见识到传说中的审判者。 左江绕过了阻拦的少女,朝外走去,刚走出医馆一步,却只觉有厉风闪过,不过瞬间,自己脖子上已有三把割喉刀紧贴着肌肤。 后背冷汗突生,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身后的少女惊的捂住了嘴,却也被突然出现的割喉者挟持住,动弹不得。 左江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本就苍白的脸此时越发病态,他晃眼看去,自己的守卫每一个都被割喉者控制了。 每一个都是有星元力的人,却依旧无法反抗。 别说他现在有伤在身,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有把握从这三把割喉刀下脱身。 武力压制下,他只能试图跟对方沟通。 寂静中,只有黑暗的巷道中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左江全身上下现在也只敢动动眼珠子,朝发出声响的方位扫去,强迫自己震惊道:“阁下,我们谈谈。” 巫久停在黑暗中,旁人看他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无法窥探黑影下的真实。 “谈谈?”巫久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着,“你谈。” 左江听出了对方的不上心,他脑子转的很快,对方只是突袭控制了所有人,并没有立马下杀手,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于是左江诚心道:“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巴拉卡的规矩,如果冒犯到了,我愿意道歉赔罪。” 黑暗中,他听见对方低低的笑声,嘲讽和不屑之意很明显。 “巴拉卡会给外来者第二次机会,你很幸运。” 巫久懒声说着,“天明之前,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当晨曦的第一缕光出现时,你的人还停留巴拉卡,便只能给外乡人奉上割喉刀一把。” 左江沉声道:“我们立刻就走。” 巴拉卡是自由之城,尽管它**破烂,却有着它的运行规矩。 尤其忌讳军队的涉足,以及左江“占领”式的外乡人。 巫久吹了声口哨,持刀的割喉者们瞬间消失不见。 夜风清凉,若不是脖子上传来的痛感,左江甚至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手指轻抽,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后立马下令离开巴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