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我摸了一下,你的骨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胳膊上的木刺太大,需要取出来。
阮星初只觉得自己胳膊疼,流了好多血,但是完全没注意自己是为什么疼,经医生一提醒,才看见了自己胳膊上的大木刺。
这个木刺不算粗,但是很长,从胳膊的侧边直接扎了进去,差点没把阮星初的胳膊穿透。
放心,木刺扎进去的地方比较偏,没扎到血管骨头,很好拔的。
虽然医生这么说了,但是一旁看着的黎宴斯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了起来。
又疼又麻的感觉包裹着他的神经,黎宴斯垂了下眼,努力克制住这种不受控制的感情。
阮星初看着医生镊子夹住了木刺,就被黎宴斯伸手捂住了眼睛。
别看了。
尽管目光被遮住,但是阮星初却莫名感到了心安,透过黎宴斯指尖的缝隙,依旧忍不住的紧盯着看。
伤口看着血糊糊的,但是真到了拔的那一下,阮星初却感觉也没什么,只不过睫毛还是轻轻颤了颤。
黎宴斯感受到自己掌心下睫毛轻眨而引起的痒意,觉得心尖似乎都被睫毛连带着扫了一下,痒痒酥酥的。
缓缓收回自己的手,黎宴斯将手垂在身侧,轻轻握紧。
阮星初觉得自己坚强勇敢的一匹,但是殊不知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早已经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哭了的阮星初胡乱用手抹了两下脸,看见医生已经给自己包扎完了,才长长的呼了口气。
总算好了,可疼死我了。
黎宴斯拧巴在一团的心也总算回归正常,起身询问医生后续的注意事项。
不能碰水是最主要的,而且这个伤口比较深,隔三天一定要去医院换药
医生说完,推了下老花镜:记下了没?
黎宴斯点头,和医生说了两句后,就带着阮星初回到了甲板上。
怎么没人了?比赛结束了?
阮星初张望了一圈,才发现他们好像都去二楼。
别找了,我让人先送你会寝室,比赛也差不多结束了。
阮星初想到海鲜大餐,极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从表情就能猜到对方打着什么心思,黎宴斯敲了敲阮星初的额头:别想着吃海鲜,你的伤口吃不了那些东西。
好吧。
黎宴斯打了个电话,转头朝阮星初说道:等会儿有船会先带你走,你回寝室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收完尾后,我就去寝室看你。
黎宴斯也实在脱不开身,但阮星初的伤势又不适合在继续待在这里,所以只能先这样安排。
点了下头,阮星初只当黎宴斯说来看自己的话是在安慰自己,毕竟对方忙得很,肯定抽不出时间。
没关系,我先走就好,你忙你的。
坐上黎宴斯安排的小轮船,阮星初想朝对方挥挥手,但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抽痛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挥成。
目送着对方走远,黎宴斯才重新折返回去。
这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不少队员都已经登上了大轮船,跑到了二楼欣赏海景。
楚柯知道阮星初的队伍早就到了,但是上船后,却发现没有对方的身影。
阮星初呢?
找到阮星初的队友,楚柯走上前问道。
唉,他不小心和向一凡一起摔倒了,手臂受伤了,估计现在在下面的医疗室。
眉头一下子就蹙紧,楚柯转身回了一楼。
刚到楼梯口,他就遇见了上来的黎宴斯。
冤家路窄!
两人的表情同时冷了下来。
黎老师。
黎宴斯点了下头:嗯。
借过一下。
黎宴斯哦了一声,侧身起开。
再等到楚柯差不多已经下去的时候,黎宴斯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转头对他说道:小初已经处理好伤口,现在已经离开了。
楚柯脸色黑沉沉的又折返了回来。
他伤到哪了?
黎宴斯可没有义务回答楚柯的问题,直接无视了对方,向节目的工作人员走去。
现在游戏已经结束,黎宴斯宣布阮星初的蓝队获得胜利,海鲜大餐已经在海滩上安排好了。
不过蓝队的人也有权利邀请其他人共同享用这顿大餐。
黎宴斯说完,其他人也欢呼了起来。
这几乎就等同于一起吃呗。
他们了解节目组的套路,最后肯定都会安排一个圆满的结局。
众人又乘着轮船,热热闹闹的返回了海滩。
在归途的时间里,黎宴斯才有空处理向一凡的问题。
你也摔了一下,用不用去医务室看看?
黎宴斯这么说着,但眼底完全没有什么关心之情,反而全是冷漠的审视打量。
他当时在船上的时,就看见了向一凡躲闪的神情。
毕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了,黎宴斯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望向阮星初时,眼底露出的心虚和愧疚。
这表情,要是什么都没干,鬼才会信!
向一凡面对气场强大的黎宴斯,闪烁其词:还好,我、我没出什么大事,谢、谢谢黎老师。
不用谢,毕竟我是负责人。
黎宴斯握着船头的栏杆,眺望了一眼马上就要到的海滩:你也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向一凡浑身都僵住了。
他目带惊恐的看了眼黎宴斯,在黎宴斯冷厉的眼神中,脑子炸成了一片。
黎、黎老师您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黎宴斯眯着眸子,轻声呵了一下:你不需要懂,反正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向一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知道黎宴斯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仅这个节目待不下去,就连娱乐圈可能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为什么?为什么!向一凡想到自己的前途,吼着质问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你们就都护着他?!
黎宴斯听见对方的嘶吼,原本心底七八分的怀疑彻底变成了十分。
嗤笑了一声,黎宴斯扫了对方一眼:不然呢,不护着他,护着你这个丑八怪吗?
轮船即将到岸,黎宴斯也不想花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转身离开。
直到所有学员都下了船,开始热热闹闹的吃着海鲜时,向一凡才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
卧槽,这个螃蟹这么大个啊!
别和我抢,我非要把蟹黄吃到嘴里不可!
哈哈,黎老师破费了破费了,这一顿肯定不便宜吧!
哎,上次还集体吃了火锅,黎老师怕不是会被我们吃穷了!
练习生们你追我打的吃着海鲜,直到太阳慢慢开始西斜,才乘坐大巴回了寝室。
而向一凡,却被另一辆车带往了相反的方向。
错过心心念念海鲜大餐的阮星初,一回来,就躺在床上彻底睡了过去。
期间他也心悸过一回,觉得可能是自己离剧情所处的位置太远。
但是依旧不算强烈,应该是差不多海滩边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自己这个背景板作用不算太大吧。
这两三次的难受下来,阮星初也算摸清楚了一些剧情束缚的规则。
如果在一开始没有参与到这段剧情中,身体会酸麻无力甚至因心脏跳动的过快而昏迷,但是如果只是中途离开,那反应就弱多了。
而且自己也完全不需要做什么,毕竟是个背景,站在那里就可以。
想到这里,阮星初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果然,主角就是主角,像自己这种小炮灰,完全逃离不了剧情的控制。
勉强收拾好低落的心情,去食堂吃了一顿饭,又看了一节网课,阮星初发现还是没有人回来。
奇怪了,难不成又有什么临时的任务或游戏吗?
刚想到这里,阮星初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被剧情控制的感觉让他瞬间得到了答案。
承受不住这份软麻感,阮星初手上无力,手机从掌心滑落到了床沿上。
倒在床上喘着气,阮星初揪着胸口的衣服,想把旁边的手机拿过来打电话求助。
但是挣扎了好半天,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阮星初,还是没能摸到近在眼前的手机。
眼神开始逐渐变得迷糊,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寝室门被人推开。
正值青春年少火力旺盛的少年们,吃了大餐后,回了寝室楼也不安生,非要闹着在临走之前来场篮球赛。
在场的基本全是喜欢打篮球的,于是一呼百应,众人朝着室内安排的篮球馆走。
楚柯还想去看一下阮星初的伤势,但是旁边的人知道他篮球打得好,非拽着他去打比赛。
阮星初手受伤了?
周隽看了一眼在场内热烈欢呼着的众人,想了想,还是从后门侧身离开。
穿过寂静的走廊,周隽回到寝室,一把将门推开。
阮星初你手怎么样
眼神扫到床上虚弱无力的阮星初,周隽话音顿收。
阮星初感觉急促跳动的心脏快要榨干自己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让他不得不张着嘴喘气。
一室寂静,唯有阮星初喘气声回荡在寝室中。
此刻,微弱的呼吸声都显得暧昧灼热,令人面红耳赤。
周隽几乎是瞬间红了脖子,呼吸也跟着快了起来。
阮星初感觉有人进来,想让对方帮自己一把,最好能把自己带去现在主角所在的地方。
但是他一开口,声音却全是气音,根本没办法清晰的吐出完整的话。
周隽走上前,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心脏因为面前刺激的场景而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回事?
周隽现在觉得,对方可能不是手受伤了,而是被人下了猛药。
不然、不然这表现也太涩。情了!
阮星初怎么可能回答他,他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几声哼唧声。
周隽本身对阮星初就有欲望,早就将对方看做是自己的人,听见阮星初的这几声尾音,让他彻底断了脑海中的那根线。
我帮你。周隽俯下身,双手撑在阮星初的耳边。
阮星初这时才看清周隽的眼神,可怖灼热,让他被吓了一跳。
对方不会趁他病,要他命吧?!
想到之前自己和周隽的那些恩恩怨怨,阮星初一下子心就寒了。
在周隽低头的瞬间,阮星初攒足了力气,朝他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估计已经是阮星初能使出来的所有力气了,踹完之后,他就彻底瘫软了下来。
快快来个人吧!救救孩子!
阮星初心里祈祷着,想到黎宴斯之前说会来看自己的话,期盼对方可以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不然等别人发现的时候,自己估计已经被分。尸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一更~今天都三号了,小可爱们有没有出去玩呀~
第三十四章
周隽没想到阮星初还会有力气攻击自己,一不留神就被踹到了旁边。
不过阮星初此刻的力气还是太小,这一脚不痛不痒的,周隽很快就再次欺身而上。
他用一只腿将阮星初的双腿都压在下面,盯着对方的眸子都快要冒出火来。
还有力气?
周隽此刻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刚才阮星初的一脚算是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气,让他只想狠狠的让对方哭着求饶。
从小到大周隽都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之前对阮星初诸多宽容,也都是建立在对方对自己撒娇的基础上,若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依旧会暴躁。
没事,马上你就不会再有力气踹人了。
周隽低头,轻轻含住阮星初的耳朵。
阮星初现在的状况,已经几近于昏迷,不走剧情的惩罚来的简直太恐怖,他浑身酸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到昏厥。
在一下秒,他也确实昏了过去。
黎宴斯处理好节目的事情,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心脏都感觉骤停了一下,黎宴斯快步上前将周隽扯开。
周隽被人甩在地上,胳膊狠狠地被地板砸了一下,痛到神经都有些麻木。
谁?!
周隽红着眼眶抬头,势要让此刻坏自己好事的人付出代价!
但是看见自己前面站着的人,周隽脑子像是被锤子狠狠击中,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黎宴斯,他怎么会来?!
接触到黎宴斯冰冷的眼神,周隽后撤了一步,吞咽了一口口水。
黎、黎老师。周隽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慌张,但是他还是磕巴的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没做什么
黎宴斯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阮星初,对方身上的衣服虽然皱皱巴巴,但是还完好,应该是反抗挣扎过,身下的床单显得极为凌乱。
而且挣扎过程中,对方手臂上的伤口也裂开了,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最好是这样。
黎宴斯忍着心底的暴虐,抱起软趴趴的阮星初,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快步将人抱出了门。
周隽坐在地上,看着黎宴斯离开,脸色颓败。
再傻他都能看出黎宴斯眼底对阮星初的在意,周隽吸了口气,心道这下算是彻底玩完了。
抱着阮星初下了楼,黎宴斯吩咐等在楼下的助理将车开过来。
老板,您带上口罩,等会儿被人
助理提醒的话在黎宴斯漠然的目光中渐渐消声。
我知道,你去开车。
助理连忙跑走,将车开了过来。
老板我们去哪?
黎宴斯将阮星初放在后座,回道:去医院。
阮星初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被下了春。药一样,但实则痛苦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