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都死了。
他看到了怀乐紧握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
暗桩等了很久,他不能装作看不到傅忱自欺欺人,没有挪动怀乐,他把东西拿了,去到傅忱身边。
“殿下.......”
“殿下,这是小公主最后留下的东西。”
什么叫最后留下的,傅忱不看,他还在等,等太久了,他最终还是睁开了眼,他看到了眼前的东西。
是那灰扑扑的平安穗。
那是....傅忱扯下来不要的东西。
她没来,泪水凝结,在泪光中,傅忱仿佛又看到那个生机勃勃的小结巴。
她朝他跑过来,她还那么年轻,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活泼生动,她眼里含笑喊他忱哥哥,踮起脚亲在他的脸上。
她告诉傅忱,她好高兴。
“忱哥哥给怀乐药喝.....怀乐给你平安穗。”
“里面是平安符..保平安的...挂上去...鬼就不来啦......”
傅忱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他颤抖着手,他想去接暗桩手里的平安穗,却怎么都接不住,仿佛有千万斤重。
他碰到穗尾又迅速丢掉。
不要,他不要,不是梁怀乐给的,他不要。
傅忱眼泪扑簌而下,他抖着唇,语不成调。
“死了?怎么....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
饶是暗桩一个见过无数纷杀的七尺男儿也忍不住在这时候抹泪了。
永远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死了,再也没有人陪他过完这个冬天,再也没有人漫漫长夜抱着他说,忱哥哥不怕,到了春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好了吗?
他好过了,他再也不是质子了,他再也不会被人打了,身边再也没有梁怀乐来烦他了,但是他怎么觉得他再也好不起来了。
傅忱面色悲切,心如刀绞,他迈向前跑,疯癫无状。
梁怀乐死了,梁怀乐不来了。
无论数多少个一二三。
她也不会来了。
不会的,她舍不得丢下他的,她不会不来,只要她过来……
他要告诉她,其实他可以帮她拿风筝,他这次不会把风筝放飞了,他可以拿下来帮她修好。
可是,梁怀乐,不来了。
再给他挂一次平安穗。
梁怀乐,再挂一次,这一次我不会丢的。
南梁正殿下去的台阶太多了,距离好远,泪水模糊了眼傅忱的眼。
付祈安带着近卫赶到时。
傅忱失足从南梁最长最高的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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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色独赏》作者:霍霍于安
景国府不近女色的世子萧云谏述职回京时竟带回一女子,女子姿颜姝丽,为了娶她,萧云谏被跪祠堂,鞭笞加身,依然不改执愿。他说,若不能给你夫人的名分,此生便不愿再娶亲。时雁西本是小吏庶女之身,只因姿色过于浓艳,祸及亲朋,不得已这才委身萧云谏,不想萧云谏怜她,护她,极致宠溺,恨不能将世间万般美好,尽数奉到她跟前,她终是迷了心。直至那日,萧云谏力排众议迎了将军府新寡的妇人回府,时雁西为萧云谏送上羹肴时,却窥见那个曾欺她,辱她的男子,正与萧云谏把酒言欢。那人问,她可知是你断了她的婚约;她可知当初的极致辱没皆是你的算计;她可知委身于你救下的竹马早已沦落黄泉;她可知你爱的从来只是那张和某人相似的脸。时雁西身坠冰窟,还未来得及求证,便被弃之于京郊别院,很快一场大火,抹去了时雁西存在的痕迹。萧云谏本不以为意,可饮茶思她,用膳思她,旧院里每处每地都有她,耳边是她,就连眼见之人尽皆着似她,他才明白,他早已爱她入骨,思她成狂。他日日酗酒,却在镇北公回京之际,瞧见一抹熟悉的艳丽姝色立于其侧,他踉跄上前,欲将人揉进怀里,却被厌恶甩开。“雁西,你终于舍得回来见我了。”“你我素未平生,即是攀交情,萧大人也该唤我一声姑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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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汴梁之所以能成为南梁的都城,就因着地野肥沃开阔,一马平川。
宣武帝当年仗着地势带起来的充裕国力,为了彰显他的威望,突出最大邦国的地位,选在汴梁的正中构建了皇都。
皇宫里所有的宫殿全都是起于平地,唯独上朝议政召见文武百官的正殿,是由宣武帝召集上千人,一块一块石头摞起来的。
离地六丈多,分上中下三层台阶,没细数下来,单看那几十级台阶,都高得吓人。
傅忱没跑几阶,还在上层台阶,便失足滚落了,付祈安等人措不及防,吩咐近卫等用轻功都追不上他滚落的速度。
旧伤未愈,新伤又重。
身上多方肋骨骨折,人烧着高热,危在旦夕。
付祈安在奉先殿内来回踱步。
也不知道南梁的太医会不会尽心尽力医治傅忱,他这疯发的也够得人喝一壶。
传出去也真够人笑掉大牙的,冲锋陷阵他倒是一马当先越来越起劲,如今当甩手掌柜滚一遭,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来弄。
能不能扛过去还没个准话,付祈安揪了一直跟在傅忱身边的暗桩过来问。
“你家殿下到底是抽的什么疯?”
暗桩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殿下对小公主的感情,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人生前活着的时候,殿下对她总是冷言冷语,漠视不见,如今人死了。
殿下恍然惊悟,看他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真恨不得随了小公主而去。
尤其傅忱最后发疯发魔的样子,分明早已是情根深种。
殿下从前约莫是分不清楚自己对小公主的感情的。
他对南梁的恨都发泄在小公主身上,却忘了她本来并没有做错什么。
生在南梁,也不是小公主能选择的,因为南梁,她没有得到什么优待,反而因此经受到许许多多的痛苦。
而殿下也不明白,爱一个人应该是把她捧到手心里,而不是对她无止境的伤害。
殿下对小公主的那些伤害......
若是小公主活过来,知道了,她该多有多痛心,别说原不原谅,只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殿下。
付祈安等了很久,脸都冷了。
“我问你话,你一句话不说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南梁被人种蛊失心疯了不成?”
暗桩摇摇头。
付祈安急的,“那你闭个什么嘴?”
暗桩将傅忱之前被人下药,阴差阳错和怀乐产生剪不断的纠葛的事情,长话短说跟付祈安说了一遍。
付祈安听完,缄默无语。
“............”
他半天憋不上来什么,好久才骂了一句,“自作自受!”
暗桩,“.........”
难怪前些时候还算正常,听见那见鬼的宫侍进来报了几句,他就不正常了,又哭又笑又是砍人又是跑。
“现在呢?那怀...怀乐公主的尸体你带回来没有?”
暗桩点头,傅忱既然在意,他肯定是要好好安置小公主的。
“好生安置了。”
付祈安点点头,他虽没有去看,但当时听那宫侍吓得人七魂六魄都不在的样子,估计小公主的死相不怎么样。
本想说找法师好好超度,转念又想,超度的事情还是等傅忱来做最终裁断。
虽说他可怜悲悯南梁公主的遭遇,但仅限于此。
再者说,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人没了才追悔莫及,即使痛心剜首又有何用?
“罢了,多说无益,看他的造化。”
暗桩一脸忧心。
付祈安捏着眉心,撇他一眼,没好气道。
“他肯定会没事的,人那公主刚下去,知道他的所做所为,指定不想在底下见到他,保准一脚就给踹上来了。”
暗桩,“.........”
您这安慰话说的.........
付祈安话音刚落,里头匆匆出来个灰头土脸的太医,他双手猩红,身上的服衫都沾了许多血。
付祈安忙立直身子迎上去,“扛过来了?”
太医愁眉苦脸摇头,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如何开口。
傅忱是必须要尽力去治的,若是他有个好歹,只怕太医院剩下的一干人等,都要像在正殿宫内被傅忱一剑割了头的太医一样,血洒当场。
只如今,好歹暂且不说命能不能保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