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西律皇帝回忆往事,接着说,“你妹妹出生后,她的身子虚弱,太医说需要北疆的极寒草以毒攻毒补大亏,才能恢复如初,我离西去寻。”
“去寻草了?不是带了新后吗。”傅忱永远记得,他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新后是北疆的医师,我娶她只是想气.....”
都是做戏而已,他假装出来的亲密,甚至都没有真的。
“我回来的那个夜晚,就在那个夜晚.....你的母妃,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母妃,在朕亲手给她打造的榻上跟她青梅竹马的情夫厮滚……”
“那个男人跑了,我叫暗地里放人去追,你母妃和我嘶骂,她甚至要为他和我决绝,我只是骗她,他死了,她居然真的随他而去了。”
“丢下我.......”
傅忱脸色骤变他抽出剑,抵着西律皇帝的喉咙,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你诋毁母妃,我杀了你!”
西律皇帝的意识开始散了,他脑海中又见到了那张生动的脸,是初见惠沅皇后时,她朝他看过来。
他迷蒙睁开眼,泪水滚入耳朵里,在泪光中看到傅忱那张相似的脸,颤巍巍伸起手想要去摸,嘴角含着笑。
“阿沅....”
他撞上了傅忱的剑,一剑穿喉,当场死去。傅忱往后退,也无济于事。
我来找你了,当年的事。
如果我不那么冲动,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我到了底下再和你道歉。
他流干最后一滴眼泪,缓缓闭上了眼。
“......”
傅忱捡起来地上的剑,死了,就这样死了,他跌跌撞撞几步往外走。
到外头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剑尖淌着的血。
付祈安立直了身,咽了一口水。
傅忱杀了....他爹....
陛下.......
全场静默,没有一个人说话,傅忱提着梁怀惔进了殿内。
梁怀惔看着殿内的一片狼藉,西律的皇帝歪头倒在塌边。
喉咙的血顺着他倒垂的脸流落。
傅忱将剑插到梁怀惔的脸侧,眼里阴暗不测,意味不明地问他。
“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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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疯子!
他杀了自己的老父,来问他满意了吗,傅忱倒转矛头对准他?
“满意什么?”
门被傅忱合上了,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用脚踢过来一个圆凳坐着,脚踩着梁怀惔的受伤的肩。
“你问我?”梁怀惔冷眼凝望着他。
“还跟我装傻充愣?”
语气温和了,浑身的戾气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他的五官半隐在黑暗中,更显得深邃旖丽而妖艳。
“这一切不都是你处心积虑算计的结果吗?”
梁怀惔觉得可笑至极,“荒谬。”
“傅忱,你大逆不道杀父夺位想要我帮你背锅,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抓我来的目的了吧。”
“先是杀了玢王,抓了我昭告天下,把所有的一切推到玢王身上。”
“然后呢……”,梁怀惔的话音被傅忱打断,他替梁怀惔接着往下讲道。
“是说玢王,勾结南梁的逆党,妄图谋反,一路杀到皇宫在大明宫内杀掉了西律的皇帝,而我救驾来迟,最终顺理成章的继位。”
梁怀惔心惊他的谋算,死死瞪着他,论起兵法策论,甚至于手腕功夫,他不如傅忱。
当初攻进南梁城,能取得大胜,坐稳高位至今,看来并不是侥幸。
既如此,他就更不能说了,只要傅忱和付祈安诈不出来他的话,他就不会杀了他,阿囡如今怀着身子,绝对不能出差错。
“玢王。”傅忱忽然低低笑起来,“玢王是我杀的吗?”
“颠倒是非黑白。”
“你这张嘴还真是数一数二的好,真不愧是第一说客,难怪当年那么多人都受你的蛊惑,除却西律,还有大片南梁的人,全都稳打稳算钻进了你的圈套。”
“烟城月。”
傅忱拿过梁怀惔的配剑,轻而易举地打开剑柄从里头拿出来兵符。
“藏得很好,可惜被我识破了。”
这是自西律出锅的佩剑,傅忱当然知道剑的蹊跷处在什么地方。
梁怀惔身无长物,唯独这把佩剑不离身。
梁怀惔知道兵符藏不了多久,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
梁怀惔眼里的愤恨愈发浓郁。
傅忱把兵符转在掌心中看了一小会,旋即笑意一手,运真气把兵符捏了个粉碎,然后他对着掌心一吹,全都散了。
“没了兵符,我看你怎么号令三军,就当你南梁二殿是神佛面子,三军都听你的,到了我的手上,进了西律的地牢,铁打的翅膀都难飞。”
“梁怀惔,你尽管跟我打哑迷,我查出当年的事情不过是时日问题,你尽管瞒着,活着的日子可不比死了好过多少。”
“你骨气重,什么都能扛,我是拿你奈何不了,那么你在乎的那些人呢?能在我手底下扛住几个回合?”
听到这,梁怀惔在心里臭骂一声果然!
他靠近阿囡,设计让阿囡为他失魂落魄,果不其然就是为了报复他!
内心一阵焦灼,关于当年的事情,他追查到几分了,阿囡的身份,他是不是知道了?
越想越心乱如麻,梁怀惔气得脸上肌肉发抖,傅忱看着他怒不可竭,深知戳到了他的痛处,蔑笑着起身。
他往外走,梁怀惔对着渐行渐远那高大的背影咒骂。
“傅忱,你有本事冲我来!”
傅忱脚步稍一顿,他没有耐性再搭理梁怀惔,准备要去寻他的乐儿了。
好久都没有见她了,傅忱脑海里一想到奉先殿内昏黄烛火下那抹抱着兔子的小身影。
他像铁人一样不觉疲累,对再多的刀光剑影,冰冷寒雪都不惧怕。
但静下来时,就好想她。
鼻子好酸,他太累,像抱着她,搭在她肩窝上,闻他的味道,把她刻入骨血里。
这边的事情快要结束了。
梁怀惔终于惧怕了起来,傅忱是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他肯定也知道阿囡的下落,在他这里拿不到结果,玢王又死了,他不开口,谁都不会知道。
傅忱回头,会不会把账全都算在阿囡的身上。
梁怀惔叫他站住。
“傅忱,你是不是男人,拿女人来掺合,你要做九五至尊,少学这些恃强凌弱的手段。”
傅忱就听着他发疯,“急了?”
这还是曾经傅忱被梁怀惔驱使人按在地底下的时候,拿惠沅皇后压他那一会说过的话。
“呵……”
傅忱的手还没有拉开门,殿门就在外头被人给猛地推撞开了。
暗桩拱手跪地,脸色慌张,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陛、陛下.....”
暗桩难得出岔子,字里行间吞吞吐吐。
“什么事。”
傅忱冷睨着暗桩,“皇后..皇后她.....”
傅忱在一瞬间破防,他揪着暗桩的衣襟口,把他提起来,语气骤然凶狠。淡然依然不复存在。
“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她怎么了!”
“不见了......”,傅忱在里头跟梁怀惔对峙的那一会,就有人来禀告,皇后跟丢了。
暗桩自知此事重大,陛下在审问梁怀惔,他不好轻易打扰,人在进了成衣铺子时,还在的,暗桩进宫时,都还在。
短短的时辰就被人掉包了,“梁怀月!”傅忱咬牙,“朕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属下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
傅忱脚步踉跄,“找不到?”
“什么叫找不到?”
傅忱一脚踢在暗桩的肩上,同样听到消息着急得在地上不住挪动,最终只能转眼珠子的梁怀惔听到了肩骨被踢的声音。
暗桩被人合着殿门板被傅忱踢飞,撞倒了一干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