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
好像....回家了。
里头也有木芙蓉树,是梁怀乐喜欢的树,他和梁怀乐是不是在这里待过。
回家的感觉。
只有在梁怀乐的身边才会有。
没有她在,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家,傅忱往西南方督司在的方向看过去,她在那边,不在这里。
傅忱再往里走。
殿内不空,放着很多很多的东西,奉先殿,他想找的地方,全都在这里找到了。
珠翠,沾染梁怀乐的味道,是她用过的。
还有很多合她身的襦裙,靴子,还有一些精巧的玩意,什么草编的小王八,小蚂蚱,小兔子。
堆得到处都是。
傅忱在几乎落不下来脚的地方,险险找到了能落座的地方。
他坐下来,看了一会。
还是那样,每一样都熟悉,可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脑子里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本能的知道一些,连贯不起来,傅忱不嫌累,每样东西都翻来看。
摸了好几遍才放回去,翻到底下他拿到了一个风筝。
这个风筝被压久了。
抽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绷开了一处尾巴,风筝的骨干竹柄弹出来,傅忱不想它坏,伸手去挡,本就伤了的掌心被风筝生弹戳出了一个血洞。
伤势顾不上,从风筝的竹柄里头掉出来很多小信笺,满满当当。
有了铃铛的前车之鉴,傅忱有预感这或许也是他写的。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都是他写的。
梁怀乐今天和我说了三句话,她说你好烦,她说我不吃,她说她讨厌我。
梁怀乐今天吃了五口香酥鱼,明日让厨子多做一些,莲子百合粥她一口都没有尝,或许是不喜欢吃了,明天不要端上来了。
梁怀乐的生辰怎么还不到,我想给她准备好多的生辰礼。
梁怀乐岁岁安康,梁怀乐无病无灾,梁怀乐今天要笑,梁怀乐不要再摔跤,梁怀乐可以多用些饭吗?
梁怀乐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生气。
梁怀乐今天玉芙色的裙,真漂亮。
梁怀乐
梁怀乐.....
处处都是关于梁怀乐,他以前这么爱梁怀乐啊。
不对,现在应该也是爱的,不是应该,就是爱的。
傅忱看完后,又把信笺折好放了回去,把风筝修好糊好。
他发现风筝下面置了一个很大的暗朱红色方柜子。
“.........”
傅忱来了好早,他听了两场关山越的戏了。
都无法平复自己看到那纸写着他和梁怀乐名字的婚书,还有底下的婚服。
他和梁怀乐是正经的夫妻!
她一直都是他的。
没有过其他的人,难怪查不到。
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可是这些都出现的好及时。
傅忱晕乎乎的,这些天都是捧着那纸婚书,时不时傻乐。
他无法控制自己。
他打算等平复好了心绪,就再去找怀乐,没等他好,暗桩就传信,这些天,梁怀惔已经牵好线,让怀乐和人见面。
傅忱调了包,就来顶替了。
他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端稳了,跟她说一声来了,就看到她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
“...........”
怀乐几乎恨不得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她用了所有的法子藏住闲闲,背过身,用手遮住,可是她怎么迅速,傅忱还是看到了。
孩子。
他一定没有看错。
傅忱的指尖都在颤抖,眼睛都伸直了,那么像,是不是他和梁怀乐的孩子。
晃眼而已,傅忱就看得特别的清楚,很清楚,他只是觉得...好晕乎。
他失态了,问怀乐,“是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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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是。”
怀乐扣紧了闲闲的襁褓锦帛。
“不是.....你的。”
傅忱明显不信,他上前半步,近在咫尺的距离,随着他的靠近,怀乐瞬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随时准备抢夺的争夺战。
他只需要抬抬手指头。
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怀乐压根就不能阻止什么,他就可以抢过来,看到孩子的全貌,仔细辨认,与他的相似之处。
或者刨根问底,滴血认亲,就能够映照心底的那个答案。
可眼下,就算没有万分确定,傅忱顺着一些蛛丝马迹,那纸婚书,以及眼前她害怕、慌张、紧张到无所适从,抱着孩子的模样。
实则心底已经有七八分确定了。
他退回来迈出去的步子,温声朝怀乐笑笑,“我说笑的。”
心里越了好几个山头,缓了好久,才堪堪平稳下来,好在他也是个
他的目光收了回去,怀乐也因此慢慢地松了一些神。
“坐。”
傅忱旁边的宽椅铺了双层鹅绒软垫,旁边放了一些精致的小食物。
怀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原地不动。
傅忱挑眉朗声轻笑。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也不会跟你抢孩子。”
听他的口气,是没有认出来吧。
出去也不是法子,怀乐用脚勾了躺椅过来,离傅忱远一些才慢慢地坐下。
傅忱收了眼,正看着关山越的后半章程曲,余光却在悄悄打量怀乐。
她白净,上了脂粉,配上衫裙,踩着一双小鹿皮靴子,俊俏得犹如春枝桠上的凝露花。
喉头滚了滚。
傅忱往别的地方瞧,半边的身形都遮拢了襁褓里的孩子。
傅忱就能看见个襁褓边料,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
——道吴山越水,姹紫嫣红看了个遍!
台上最后一声收了尾巴,上头的戏就停了,傅忱把戏文本子递过去。
“想听什么?”
怀乐看着烫金的戏文本子,“都可以,你点吧。”
“好。”
傅忱点了两出风月无边的绵戏,唱的是花好月圆和君心如愿,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来,不似关山越那般铿锵有力,倒是比刚刚进来的时候安静不少。
这回是怀乐先起头问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小的意外,转念想想,傅忱只手遮天,天下都是他的,这小小的戏园子,就是再稀罕,他也能来去自如。
只是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傅忱似乎知道怀乐心里头所想,他没有绕弯子,倒是一五一十地讲。
“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别人撬了我的墙角。”
怀乐看向他,“........”
傅忱回给她一个笑,抓了一把炒香的瓢仁子,拿在手里给怀乐剥壳。
“你哥哥一直在给你广选赘婿,我早在长京时就收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