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桌子正中一张黑白照,周围装饰着几朵白花,搞得有模有样。 管家带头,身后几个佣人和保镖正在吊唁。 花有鹿愣在当场,先自己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的真实性,看了几秒,又默默退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 我是仓鼠,现在慌得一批。 谁能告诉他,自己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为什么家里连丧事都快办好了? 这让他待会儿怎么回去? 管家看到死了仓鼠重新跑回来,这多尴尬。 他坐在外面不敢行动,一直到傍晚十分,自己变回仓鼠,花有鹿才偷偷摸摸地往回走。 走过花园的时候,吊唁仪式刚好进行到高/潮,哭声震天,花有鹿都不知道这些人这么喜欢他,一时间有点感动。 走到洛尔森卧室的窗户外,花有鹿微微下蹲,跳起来抓住窗台,朝里面探头看去。 本以为这个时候洛尔森应该会在书房工作,却没想到竟然在卧室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男人背对着窗户坐在桌边,手边就是之前关花有鹿的小笼子,此时里面却空荡荡的。 虽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花有鹿却感觉眼前的背影有些落寞。 是以为他死了,在为他难过吗? 花有鹿心里痒痒的,却意外的温暖。 且不说自己的模样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仓鼠,就算是真正的花有鹿出了事,花家这么大的家族中,也难有几个人真心为他难过。 它翻上窗台,看着洛尔森的背影,没有打扰他,蹑手蹑脚地朝笼子的方向走去。 走到笼子门口,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在门上鼓捣了一会儿,却迟迟没能打开。 这门之前好开得很,一转,一抬就开了,今天怎么没反应! 花有鹿急得身上的毛都快要炸开了,凑上去仔细观察,小爪子努力操作。正在这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周围安静得可怕。 仓鼠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都快石化了,僵硬地转过头来。 刚才还在背影独自感伤的洛尔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正看着他。 大眼瞪小眼,被抓个正着。 啪嗒。 好巧不巧,门刚好开了。 花有鹿表面冷静,内心慌得一批,打开笼子的小门,一脸淡定地走进笼子。 来到自己的床上躺好,盖毯子,朝洛尔森挥了挥爪: 晚安,我要睡觉了,没事不要叫醒我。 背对着男人,却能明显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无法忽视。 管家给家里的小成员办完丧事,还煞有介事地把那戳白毛给埋了,才来和洛尔森汇报情况。 他脸上带着些许悲伤,抬脚进去,深吸一口气,正要劝洛尔森不要难过。 一抬头,却见刚才他们还对着照片哭了几分钟的白色小仓鼠,此时正坐在先生手上。 圆滚滚,胖嘟嘟,似乎还胖了些,精神好得不行。 管家震惊地愣在原地,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脸上的平静被瞬间打破。 “先生,它、它没死?!” 洛尔森捧着手心的小家伙,指尖耐心又细致地帮它梳理绒毛。 “是的。”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管家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明显的愉悦。 花有鹿摊在洛尔森手上,肚皮贴着他的掌心,被摸得十分舒服,眯起眼睛成了一个饼。 接下来两天,花有鹿跟在洛尔森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别墅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看到它,还有几个人以为是见了鬼魂,后来才知道是弄错了。 发现那戳白猫的保镖被所有人拉出去暴打了一顿,就连那戳惹人误会的白毛也被重新挖出来。 洛尔森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明显对仓鼠看得更紧了,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他。 西装胸膛的口袋里直接成了花有鹿的家,R.I公司总裁裤兜里装的不是手帕,而是瓜子和坚果。 回来的第三天,花有鹿找时间偷偷跑出去了一会儿,往邮箱里丢了一封信。 下午,当他在洛尔森办公桌上打瞌睡的时候,管家拿着信封走进来,神色严肃。 “先生,有花有鹿先生的消息了。” 小仓鼠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 那个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显然不是通过正常渠道递送过来的。 “这是直接放在门口的,我已经问过,没有人看见是谁放的。”管家解释着,表情有些怀疑。“先生,该不会又是有人恶作剧?” 上次来的那几个记者有模有样,煞有介事地拿出照片,最后也发现是骗人的。 现在这个,直接丢一个信封过来,一看就不太对。 洛尔森没有说话,直接把信封拆开,几张照片滑落出来,掉在桌上。 照片上全部都是花有鹿,黑裤白衣的少年快步从街角路过,或站,或蹲,虽然看上去距离有些远,但能明显看出是他。 管家惊讶地凑上前看了看。 “这……好像确实是花有鹿先生……真的被找到了?” 花有鹿趴在垫子上,这是回来之后,洛尔森专门让人给它做的垫子,松软光滑,用来午睡刚刚好。 他深处小爪子摸了摸缎面,将褶皱拍平,没有睁开眼睛,短短小小的尾巴却得意地摇了一下。 当然是他! 这可是前几天,他亲自拍下的。 假不了! 洛尔森看了一眼那几张照片,信封中还有另外一张字条,上面只写着简短的一句话: 五张照片已经送到,钱汇入该账号:XXXXX 管家小声道:“先生,这要钱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洛尔森看着照片中勾唇浅笑的侧脸,视线落在花有鹿的身上,看了一会儿,猜到:“让人把五千万汇过去,再去照片上的地址查清楚。” “是。” 管家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先生,要不要查查这个账号是谁的,把人找出来,或许就能问到情况了。” 要是能直接找到人问清楚,何必这么麻烦? 洛尔森拿起那张字条,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上面就连字迹都是用电脑合成的,可见对方心思缜密。 “这是匿名账户,对方已经消去了所有信息,查不到什么。” 花有鹿趴在一旁,一点也不担心,小尾巴欢快的摇来摇去。 这些情况,他之前早就已经预想到了,怎么能让洛尔森顺藤摸爪找到他? “那可怎么办?” 管家皱着眉,有些着急:“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收到点消息,拍照的人不现身,就算现在赶过去,花有鹿先生应该也早就已经离开了。” 洛尔森看上去却并不担心,微微扬起唇角,视线落在照片中黑裤白衣的花有鹿身上。 “并非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拿起其中一张,“这身衣服有些眼熟。” 管家疑惑地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隐约记起来。 “确实熟悉……好像是之前A牌的高级定制,全星际只有这么一件,花有鹿先生怎么会有?” 正在愉快摇尾巴的花有鹿听见这话,懵逼了,快乐不起来了。 他随便从洛尔森衣柜里拿的衣服竟然是高定?! 星际就这么一身? 明明就是十分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看上去和其他衣服一模一样,他们也能认出来? 洛尔森微微点了点头,刚才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花有鹿身上的衣服尺寸明显不对,太大了,似乎不是他的。 “你去衣帽间看看,我的衣服还在不在。” “是,先生。” 管家迅速转身要走,花有鹿顿时慌了,迅速跳起来,小爪子连忙抓住管家的衣服。 使不得,使不得。 洛尔森将它抱回来,道:“你在做什么?饿了吗?”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坚果,直接塞进仓鼠怀里。 管家一走,花有鹿看着抱着怀里的坚果,傻了。 算到了字迹,算到了个人账户的信息,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船! 洛尔森不知道他心里的大起大落,十分贴心地剥开坚果外壳,放进花有鹿手里。 “吃。” 很快,管家快步回来。 “先生,之前A牌的高定衣服有一套不见了,就是照片里那身。” “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偷偷跑回来过了。” 衣服是五天前才送到的,是在花有鹿离开之后,现在却出现在他身上,这就表示在他们所有人都在满星际找人的时候,花有鹿竟然回来过! 管家迅速反应过来,信心满满道:“我现在马上去查监控!” 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花有鹿听见他们的计划,悄悄松了一口气,唧唧啃坚果压压惊、 他们应该万万想不到,衣服是被一只仓鼠偷走的。 不慌,问题不大。 到了晚上,管家果然带着消息回来。 “先生,已经询问过所有佣人,没有人看到花有鹿先生出现。而且查过别墅里里外外的监控了,除了结婚第二天,没有拍到任何身影。” 花有鹿舒服了,坐在垫子上,以一个十分艰难的姿势翘着二郎腿。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管家又继续道:“不过我们发现了另外一条线索,三天前,有人在商场见到了花有鹿先生,已经拿到了当时拍下的照片。” 说着,将几张模糊的照片放在桌上。 全部都是花有鹿那天吃东西的时候被拍下来的,就是穿着那套衣服。 洛尔森直接道:“划出把他逃走的路线,路上应该会有监控,把他找出来。” “是。” 管家迅速离开,只剩下花有鹿愣在原地。 人生嘛,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