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懂了!
花有鹿用的是个“也”字。 洛尔森凝视了他一会儿, 目光平淡得有些过分。 如果不是之前好几次听说过那位传说中的“小南”, 再加上洛兰的表现,他甚至怀疑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你那只仓鼠不是也叫小南吗?还有另外一个人,那是你小时候的朋友?” 听见这话, 洛尔森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花有鹿却反而更不甘心。 “我调查过R.I公司和花家的合作,这些系列可以说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为什么要提出和我结婚?是因为我们的名字一样?还是……” “谁告诉这些的?”洛尔森沉着脸打断, 想起之前他曾经去过医院。“洛兰说的?” 花有鹿摊开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既然如此, 就不要再问。”洛尔森鲜少露出此时冷酷果决的模样, 怒气显而易见地写在脸上。 像是再多聊一句这件事,就可能会爆发。 “可是……” 花有鹿正要深究, 坐在前面的管家转过头来, 用视线制止了他,对洛尔森道:“先生,可以回去了吗?” 车厢里呈现出短暂的平和。 “开车。” 悬浮车缓缓驶出花家,花战站在门口,神色严肃。 过了一会儿,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 在如今的艾罗帝国, 基本上已经不会再使用如此老旧的相纸照片了, 大多都是会动的画面定格。 泛黄的照片中,一个瘦弱的黑发小孩坐在空旷的房间里,身上穿着明显和周围环境不符的小裙子,有些紧迫地把裙子压在腿下, 还不忘对镜头抬起手比出一个“耶”的动作。 年纪稍长的金发少年站在他旁边,碧蓝色的眼睛中带着浅浅的笑。 他旁边也是一个同样瘦小的男孩,半长的头发盖住眼睛,一只手紧紧抓着身边少年的衣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从窗外拍到的缝隙,能明显看到F区的标志黑色建筑。 这是花战当初将花有鹿从F区带过来之后,除了那身衣服,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想了想,重新将照片放回书房的保险柜里。 悬浮车回到别墅,才刚停下,沉着脸的洛尔森还没动,心里憋着气的花有鹿就率先下了车。 已经走出去了两步,又退回来,狠狠把车门摔上了。 充分表明表明自己的愤怒。 洛尔森:…… 管家战战兢兢:先生的新婚妻子,脾气有点大呢。 回了别墅,花有鹿直接住进自己之前住的房间,就连管家频频暗示,都没有去找洛尔森。 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呵呵。 做梦呢? 花有鹿躺在床上卷了卷被子,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深夜。 洛尔森闭目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 已经习惯了仓鼠一直在身边,每天晚上和他一起休息,现在突然被带走,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明明只是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毯子,没想到存在感这么强。 洛尔森躺得笔直,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仓鼠的模样。 不知道现在它怎么样了? 花家什么时候才会送来? 咚。 咚。 咚。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一声,极有节奏。 洛尔森迅速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睡意。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如果没有大事,管家应该不会上来,更不会一边敲门,却一句话都不说。 他起身走到门旁边,哗一声打开门。 正要质问,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的人。 花有鹿身上还穿着睡衣,笔直地站在门口,却双眼紧闭,明显还在睡觉。 梦游? 洛尔森眉心微皱,眼前的人突然向前倒。 咚—— 脑门直接撞在他胸膛。 “……” 刚才他就是这么敲门的? 花有鹿撞了他一下还没醒,逼着眼睛直接绕过他,朝卧室里走去。 掀开被子,上/床,盖被子。 动作一气呵成。 洛尔森站在门口,看着他呼呼大睡,犹豫了一秒,将门关上了。 床上的人睡得十分乖巧,一只手盖着眼睛,另一只手枕在脑下,弓背,双腿弯曲蜷缩着。 也不占位置,靠在床边边,随时可能掉下去。 根据洛尔森仅有的经验,并不知道这人竟然还会半夜梦游。 其他地方不去,还偏偏来了他的房间。 不知道是该说他没有防备心,自己把总是送上门了? 还是说他已经把这儿当做了自己家? 洛尔森没有把媳妇赶走的道理,坐在床的另一边。 才刚躺下,本来缩在角落里的人立即凑了过来,亲昵地贴着他,额头就搁在他颈窝处,动作很小地蹭了蹭。 身体还是习惯地蜷缩着。 洛尔森被他靠得有些暖,拉过被子盖好。 还好花有鹿来找的人是他,如果换做别人,今天晚上是别想睡好了。 洛尔森一边想着,今天仓鼠不在,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睡着的可能应该很小。 如果入梦就会浮现出那些噩梦,那还不如醒着。 不过他的意识也紧紧维持到说完这句话,没一会儿,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人,竟然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神奇的是,这次他不仅睡着了,而且一晚上没有任何噩梦。 就好像之前仓鼠在身边一样。 一直到晨曦从天边洒落,将整栋别墅笼罩,穿透窗户的玻璃照射进来,洛尔森也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花有鹿睡得很舒服,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甚至高兴得想要吱一声。 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他迅速睁开眼睛。 低头一看,惊了! 他都快骑在洛尔森身上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在客房睡得有些不舒服,做梦自己又变成了仓鼠,到处找睡觉的地方…… 难道他找着找着,就找到洛尔森床上了? 他紧张兮兮地观察了会儿。 洛尔森还在睡觉,身体躺得笔直,一身正气,刚正不阿。 反而自己亲密地抱着他,活像个臭不要脸的小妖精。 他默默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悄无声息地下床,寂静无声地走到门旁,准备退场。 才刚打开门,步子还没迈出去,迎面就和正准备开门的管家撞个正着。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 管家知道仓鼠这两天会留在花家,担心洛尔森再次出现梦魇,特意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将他叫醒。 才打开门,就看到昨天晚上信誓旦旦要和洛尔森拉开关系,坚持要睡在客房的花有鹿,此时出现在先生的卧室。 穿着睡衣,刚睡醒,大清早的,鬼鬼祟祟。 “花先生……咦?啊?哦——我懂了。” 短短几秒钟,管家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一个极大的转折,一脸深意地笑着后退一步。 十分贴心地帮忙把门重新关上了。 花有鹿瞬间炸毛。 等等! 你又懂什么了?! 说清楚! 他迅速拉开门追了出去,准备冲上去解释,可惜管家这个年过两百岁的,脚速极快,竟然已经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