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
※※※※※※※※※※※※※※※※※※※※ 白黎轩的话(连贯版+心理补充) 白黎轩:前辈,陪晚辈说说话可好? 【只有听到你的声音,我才能忽略自己有多痛▼_▼】 白黎轩:暗市候客厅的字画里掩藏着佛音,如果没有前辈事先帮我掩饰魔气,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前辈有你真好好好好好好o(*////▽////*)q】 白黎轩:看着他们高价竞拍我的消息,我好怕会落在他们的手里。 【这些坏银我不想和他们玩他们非要缠着我,简直吓死宝宝了,宝宝不开心,要前辈好好安慰(╥﹏╥)】 白黎轩:前辈可还记得第一次与晚辈交谈的场景? ——前辈...... 你救了我这么多次,对我百般照顾百般呵护,要我如何舍得放手? 感谢营养液,感谢评论ヽ( ̄ω ̄( ̄ω ̄〃)ゝ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二) 依靠炼血池修炼,前半段时间需要修炼者保持意识清醒,挺过蚀骨之痛,后半段时间则不能分神。 见炼血池的魔气汇集于白黎轩的身上,江奕适时停了下来。 时间很快过去。 就在白黎轩于山洞中潜心修炼的五个月里,‘白黎轩自灭魔崖中逃脱’的消息也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些事情,江奕则通过修真界频道知道了个大概。 语聊系统是江奕压箱底的道具之一,兑换所需积分十万,要说这鬼到离谱的价格江奕当时怎么会舍得买下来,全是因为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商品介绍。 ——居一屋而观天下事。 然后江奕就怦然心动一时冲动鬼迷心窍了。 结果却是,虽然私聊确实好用,但因为场景频道囊括了某一规定范围内所有人的谈话内容,闲话脏话口水话,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全部都会包含在内,一句句刷得人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 另使用语聊系统会依照内容长短扣取相应积分,江奕用过两三次,每次还没等他获取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那积分就已经掉得哗啦啦如流水瀑布,心疼得江奕心肝都在发颤。 所以除非特殊情况,江奕一般不会开启场景或以上范围的大频道。 修真界的内容消息当然多如牛毛,江奕盯着看了不过半刻钟便开始眼睛酸涩,揉捏几下鼻梁,将其关上。 抬起头,看向血池中紧闭双眼的白黎轩,眼中微有些复杂,更多的却是担忧。 一月以前,频道内关于白黎轩的消息不过百句中夹一句。 而从三天前开始,修真界众人谈话的内容中竟是三句不离一个‘白黎轩’。 皆因太和宗又添了五十万上品灵石,甚至放言道:无需理会白黎轩的生死,能活着带回来最好,若是死了,只要能将对方的魂魄带到太和宗,奖赏仍旧有效。 就因为太和宗这样的态度,不少人已经改变了原先定要活捉白黎轩的念头,动了杀念的不知凡几。 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白黎轩从未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对天枢长老尊敬有加,对太和宗上下弟子更是真心实意地护佑。 就算他们误会白黎轩杀了同门师弟聂生,但一命抵一命的事情,值得太和宗拘魂灭魄,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给?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 太和宗此时的所作所为已经偏执到诡异的地步,但江奕能拿到的番外剧本里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详细解释。 太和宗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重赏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搞得整个修真界鹤唳风声。 好处不见得,但要论声势浩大,也就五百年前搅得整个修真界腥风血雨的魔界大门洞开能与之睥睨。 愈想愈头疼,忽地念头一动。 等一下,魔门洞开? 江奕没有放过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灵光。 他在这四个字上低喃念了不下十几遍,脑子愈发清晰。 魔门洞开是番外的前景提要,讲述的是五百年前魔门洞开,又被各位大能携手再次封印。 便是因为五百年前的那一场巨变,仅有的三位渡劫期大能陨落,合体以上的修士或伤或死、不见踪影,而在大战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修真界人人自危,变得大不如前。 可见当日的战况何其惨烈。 江奕自言自语地道:“白黎轩是魔修之子,但他的母亲是散修无为道人,他的父亲才是魔修....父亲是魔修.....魔界地位尊崇的魔修......” 越想越觉得这便是关键,江奕赶急赶忙地戳7号位。 “正文剧情开始时白黎轩已经成为了魔尊,他是如何获得魔界的尊位?具体身份又是什么?” 这些是正文剧本中的内容,任务委托人并没有给出。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江奕眉宇紧蹙,用力咬了咬拇指指尖,兀自沉思。 7号位看见江奕这个样子,就知道它一直担心的事可能要发生了。 它发愁。 宿主,白黎轩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他日后会杀很多人,行事也会越来越暴虐,迎来彻彻底底的众叛亲离,鳏寡孤独到最后,被主角团一举击杀,这是剧本的因果定律,是不会改变的命运。 江奕没有接话,手指却几不可闻地一颤。 也许白黎轩此时尚且无辜,平白遭受了冤屈,但这并不代表他日后会继续无辜下去。宿主不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才在最开始的一年里刻意疏远任务对象的吗? “......” 宿主的心理素质在各方面检测中表现优良,每次遇到这样的事都能很好地置身事外,这次也不该被个人情感所蒙蔽。 江奕闭了闭眼,好似沉默了许久,又好似没有多久。 “现在的任务完成度是多少?” 百分之七十三。 “这么快么。” 江奕算了一下,最后的剧情大概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 也就是说,要结束了。 三天后的清晨,白黎轩终于睁开了眼。 一抹阴鹜不祥的黑气从白黎轩眼中稍纵即逝,复而两只瞳孔都成了腥红血色。 在剧本中,每次借由这个法子提升修为后,白黎轩的魔性就会进一步增强。 最后一次直接狂性大发,将整个山洞都给毁了。 却见白黎轩停顿片刻,喃喃问了一声:“前辈?” “何事?”江奕下意识回道。 是前辈的声音。 白黎轩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一眨,眼中的腥红狂躁竟是逐渐消弭不见了。 只余下闪亮的清明。 他浅笑着道:“前辈,晚辈晋升了。” 江奕支起盘曲的双腿,本准备随时拖住躁动过后的白某人开启逃生之路,见状怔愣住了。 因为白黎轩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要发狂的样子。 没听到意料中的一句恭喜,白黎轩笑容渐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幽幽地轻声道:“前辈好似不怎么高兴?” 如果江奕此时去看白黎轩的眼睛,就能发现,对方眼中散去的黑气不知不觉再次聚拢,黑漆漆的瞳孔透着极深的红。 江奕猛觉了自己的走神,歉意道:“在想送你晋升的礼物。” 白黎轩瞬间由阴转晴。 若是之前,他会说“劳前辈破费”,而此次只是笑着道:“晚辈很期待。” 江奕没注意这两句话在意义上有什么不同。 白黎轩踏上炼血池边,赤着脚往放衣服的地方走过去,裤子上的池水一路滴下,在土地上留上一个个赤红的脚印。 江奕见到后说:“便帮你做一双鞋罢。”刚巧他也点满了缝纫技能。 曾经过了一个原始世界的任务,那里卖皮草皮鞋大衣什么的赚物资特快= =+ “......”白黎轩拿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语气不掩惊讶:“前辈还会这个?” 江奕立时想起那段不堪的艰辛岁月,狠狠地抽了一下眼角,含糊道:“生活所迫。” 白黎轩:“......”脑补出了一个吃不饱穿不暖为生计奔波的小可怜形象。 天寒地冻,小手通红,泪花儿溢出,捧着破了的鞋垫,一点点地补好。 心疼,想抱。 抱小前辈,揉揉头.....抱前辈.....揉..... 白黎轩忙捂住鼻子。 江奕:? 因江奕实在不愿提及,白黎轩不好再问,使了一个法术清理干净身上脏污,将衣服穿好。 转身,看向那效用尽失的炼血池。 ‘轰——!’ 剑光化为黑影,劈向那炼血池,炼血池水瞬间蒸发,运转的血煞晶石化为灰烬。 就这样,在江奕尚且猝不及防的时候,山洞突然就炸了。 洞|中狼藉曝露在朗朗晴天下,视线变得明亮,江奕:“......” 他,也就眨了下眼的功夫。 白黎轩不慌不忙地踏出洞穴。 鹰眸剑眉,黑发随风而动,荡开的气势令人生畏。 五个月,从金丹初期一举踏入金丹后期,离金丹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白黎轩的修真天赋已然可怕,修魔的速度更是骇人听闻。 江奕忍不住怀疑:能打得过白黎轩,主角的天赋得高到什么地步? 遥望不远处因魔气动荡而赶来的几名修真者,白黎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其中更有七分嗜杀之气。 他没来得及动手,手腕被江奕抓住了。 “该跑了。”江奕说得很直接,现在只来了几个,要是他们发现了白黎轩的身份,过后怕是得来一大群,打不完的。 白黎轩:“......噢。” 杀念荡然无存,白黎轩握紧江奕的手,听话地御剑跑了。 ※※※※※※※※※※※※※※※※※※※※ 感谢评论,感谢营养液,感谢地雷,感谢手榴弹!ps:话说很少收到手榴弹有点被吓住了(。) 咳咳,大家要表示喜欢或鼓励留言评论就好,灌溉营养液也能让作者茁壮成长,砸地雷什么的太破费了,可以留着买多多的v章~⊙ω⊙ 感谢还是真的感谢哇o(*////▽////*)q 【修】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三) 在白黎轩很小的时候,他曾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烈火漫天,人们惨叫不绝,浓密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面前似乎站着什么人,华服锦袍,仪容威严,一身浓重的杀伐气。 他不由得往女子怀里畏缩。 “那是尘世间的地狱,我无法保住你们的性命,且等我。” “二十五年后,我必修得大成,带你们离开。” 女子一瞬间箍紧了襁褓内的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滚——! ...... 这便是他的娘吗? 白黎轩有些失神,探向面容模糊的女子。 手掌搅碎这一场幻梦,他惊醒了。 睁大眼睛,胸口起伏不定,将天花板上摇晃的灯穗看了许久。 瞳孔恢复焦距,终是逐渐平息。 白黎轩抬手......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对方睁眼的时候江奕便发觉了,合上书问:“醒了?” 白黎轩:“......” 一个打挺支起半身,死死盯着两只相牵的手。 他什么时候抓住了前辈的手?? 看着对方不掩震惊的样子,江奕倒是很淡定:“你后半夜有些睡不安生。” 接连躲过几波追杀,他们在一偏僻的小山村里落脚,白黎轩给了一农户些许银两,换他们暂住一晚。 设下禁制,掩去来时的痕迹,江奕看白黎轩这些日子奔波劳碌,便建议对方好好休息一下。 打坐虽能很快恢复精神,但不如好好睡上一觉更能宽解心里的乏累。 白黎轩应下了。 比起灭魔崖底和坟堆山洞,这里有床有被褥,不知好了多少。 白黎轩此次入睡也快,只是不知道后半夜梦见了什么,额上冒着冷汗,嘴巴虽闭得死紧,却一直朝外拼命伸着手。 江奕凑近想要查看情况,手刚探过去,就被对方一把给抓住了。 短暂的怔愣之后江奕便恢复了淡然,见人好似稳定了下来,也没想着将手撤回——白黎轩抓得太紧,他抽不回来。 不过灵魂体没有疲累感,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动作也无伤大雅。 “......”白黎轩。 江奕的话虽未说全,但他大致能猜到当时的情况。 既然人已经醒了,江奕便准备将手收回去,却发现白黎轩将他抓得更紧了。 不等江奕疑惑,白黎轩先轻声道:“前辈,晚辈方才梦见了自己的父母。” 江奕微停顿。 若是梦见了美好的回忆,白黎轩后半夜也不会表现得像做了噩梦一样。 白黎轩在这个话题上戛然而止,盘膝而坐,后背抵靠着墙。 他半仰着头,沉默了小一会儿,突然地笑出了声。 “‘修真乃俗世之人求取仙路,需斩断前尘,耳根清净,心无执念’。” “这是铭刻在太和宗望天石上的诫言,每个弟子往返宗门时均能看见,便是为了让我们切记,勿受前缘所扰。” “但小孩子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思念?我虽为天枢峰首席大弟子,在这一方面也与他们并无不同。” “有时候还在羡慕,至少他们见过自己的父母亲,偶尔有什么伤心事,好歹还能有个念想。” “他们自然也羡慕我,羡慕我为天枢长老的嫡传弟子,自入宗门时便地位尊崇、饱受宠爱。” 江奕注意到了,白黎轩这时不再称那人为师父,而是不咸不淡的一句‘天枢长老’。 “但他们大抵没想到,天枢长老虽不曾缺我灵石丹药,却也对我严厉至极,若修为有所桎梏,少不了要跪山崖,少时三个时辰,多时一天一夜。” 本安安静静充当着一位合格的听众,听到这里,江奕忍不住皱眉问:“何时的事?” “六七岁罢,那时贪玩了些。” “......”江奕。 虽说他一贯将事情看得很淡,此时也真心觉得天枢长老的做法有些匪夷所思。 将六七岁的孩子罚去跪山崖受冷风,这是人干事? 似是知晓江奕所想,白黎轩若无其事地笑笑:“本来只用跪一个时辰,是我天性执拗,自恃修炼速度在师兄弟中乃是前茅,从未有过反思,天枢长老见我不服,自是罚得更狠了。” 尽管白黎轩语气轻松,江奕却能想象得到,那时尚且年幼的天之骄子心里该有多么委屈和难过。 “我本以为,他对我严厉,是对我含有重望。” 白黎轩又是一扬嘴角,眼里含着的深郁却无法让人认为他在笑。 “如今看来,大抵还因为我是魔修之子。” “......” 江奕绞尽脑汁地想着合适来安慰对方的话。 “前辈。” 被白黎轩唤去了注意力,他听见对方轻声道:“你能抱一下我么?” 话未出口之前,白黎轩便心知此言唐突。 即使他与江奕并非男女,但彼此搂搂抱抱的又成何体统,稍微守旧一点的便不会同意。 不过白黎轩既要仗着江奕的心软,自是得厚着脸皮。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余白黎轩浅浅的呼吸声。 ——他没有失望,在注意力的集中下,果不其然感受到有人靠近。 似乎有些不习惯和人进行肢|体接触,两只手臂在将他环抱时稍显犹疑。 最终却慢慢掌着他的后脑勺,小心地护在了怀里。 “......”白黎轩。 若说江奕会抱他是在白黎轩的意料之内,那么现在的一系列展开就是意料之外。 白黎轩额头抵在江奕的胸口,瞳孔一直在颤动。 他以为江奕顶多抱一下,鼓舞地拍拍后背,然后将他放开。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做到这种程度。 “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了,往前看。” 怦然而动,几乎是想都没想地抱紧了对方,然后蓦然抬头。 白黎轩:“......” 虽然早有所料,但他也没想到江奕会省事到只化出一个身子和两只手臂。 无言之后,白黎轩不禁内心失笑。 惦记了那么多个日夜,还是没能再看到前辈那天人之姿。 可他竟也觉得足够了,胸腔就像是被一种莫名的温暖塞得满满的,整个人精神抖擞,恨不得练上百遍的剑法。 关于自己幼时的经历,其实白黎轩并未告知给江奕全部。 比如诸峰长老皆都没来由地在意他的修为,天机峰长老还曾硬塞给他十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 比如天枢长老鞭策他修行到了极端的地步,除却休息睡觉,几乎没有得闲的时候。 比如天枢长老不仅罚他跪山崖,还多有棍棒捶楚,甚至是在将他打得皮开肉绽之后,再罚他在山崖上顶着寒风跪醒。 再比如同门师兄弟只要修得筑基期便可独自下山历练,而他,即使到了金丹初期,实战可压金丹中期,也只能随天枢长老一同下山。 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这三年以来,白黎轩时时刻刻地将这些不堪的回忆拿出来反复推敲,得出了不少结论。 太和宗将他养大,但对他限制颇多,除却他是魔修之子需要监视之外,应当还有其他目的。 他们需要自己拥有高深的修为,大抵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其外,太和宗并非对他全无善意,否则也不会放任他有身份地活着。 这种善意是因为谁,父亲,还是母亲?撇开这个问题姑且不谈,为何之后这种善意又消失了? 天枢长老对他的苛责是从六岁开始的,其他长老在意他修为的高低也是从六岁开始的,六岁时他尚且懵懂,做不出什么惊天错事。 不在于他本身犯错,不在于他魔修之子的身份,唯有外在的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六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太和宗长老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这件事存在条件必须得他去完成,且是在前一个条件的基础上,要求他的修为越高越好。 以前的功法无法再练,白黎轩便想办法找来了一些魔修的功法。 等看多了里面残忍狠辣的法子,再来回想这一问题时,白黎轩脑海近乎是下意识地冒出来了两个字。 祭祀。 ...... 这些繁琐杂碎的事情确实没必要告知给江奕。 他是要江奕心软,不是平白惹对方担心。 太和宗如今正大肆搜罗着他的踪迹,时间越久越是步步紧逼,白黎轩猜测,离谜底揭晓的日子应当不远了。 如今他二十五出头,梦里的男人说二十五年后必会回来,或许亦与太和宗此番举动有所关联罢...... “在想什么?”江奕问他。 白黎轩将心里的深思熟虑压下去,和声道:“在想南山小秘境近日将开,晚辈想去凑个热闹。” 猝不及防听见‘南山小秘境’五个字,江奕的心跳好似空了一瞬。 他微张口,又用力地抿紧。 “为何要去?” 觉察到江奕语气不对劲,白黎轩顿住,稍一猜测便明白了。 虽是有点复杂,不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坦荡地笑了笑:“晚辈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让前辈发觉了。” “虽说并非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但如今消息已经传得差不多了,若太和宗还坐得住,那可是有几分说不通的。” “早晚都要对上,不如晚辈主动出击。” “再加上南山小秘境内藏有上古阵法,晚辈又知晓大概的路径......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晚辈怎能放过。” “......” 江奕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 白黎轩小小地蹙起了眉头,突然犹疑了。 “莫不是,前辈不想让晚辈去?” 警告,警告!请任务者勿要做出任何破坏剧情的举动!警告,警告!破坏剧情将有极大可能造成空间崩坏,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任务者自负! “......”江奕移开视线,或叹或无奈地道,“你胆子也大。” 南山小秘境百年开一次,瑰宝灵草极多,少说都有二、三十个宗门派弟子前去历练。 众目睽睽下,十几个金丹外加几个元婴期的带队长老往秘境入口一站,怕不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得被吓退。 “想去便去罢。” 他多次将白黎轩引开去往南山小秘境的路,也时时告诉对方一些尘世间的奇闻异事来吸引白黎轩的注意力,就是想磨过这段剧情时间。 半是试探地做出这些事时,江奕甚至有些庆幸,庆幸系统未对他试图改变剧情的行为发出警告。 哪知道白黎轩会突然提起。 刚才已经表现得有些奇怪了,以免被白黎轩看出什么来,江奕不着痕迹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刺痛让他清醒。 躲不过的,终归还是躲不过。 强求不得。 ※※※※※※※※※※※※※※※※※※※※ 设定了时间它卡住了啊啊啊啊啊啊QWQ! 感谢大家的鼓励!! 【修】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四) 自几千年前,大陆分裂三十二州,北六州为海妖领地,南十四州为修真者的地界,余下的便是魔修横行的荒渊十二州。 因地势上的泾渭分明,除非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越境,他们基本不会干涉对方的行径。 ——虽说根本原因在于势力相当,谁也打不死谁,但彼此也算得上是各自安好。 问题便出在这最后一州。 早年山河震荡,让这偏角的一州与其余三十一州分隔开,中间隔着大海与天堑,往来极其费时费力。 同时,这里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荒芜之地,节气混乱,每日不是酷暑便是严寒,处处卷席着呼啸的狂风,十里之内不见绿色,条件堪称恶劣。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在这里居住,也是偶尔,才会有一两个修苦厄的佛修前去磨练自身。 本也是相安无事的。 却有人惊觉,去的人再未回来。 多方探查,人们才发现此地易生恶兽,且各个凶悍至极,若有一只涉海前往他处,少不得要动乱一方安宁。 唯恐其危害到黎民苍生,几位大能设下重重禁制,使得此处只能进不能出。 如此一来,这里便真成了‘上不达天听,下不述黄泉’的荒原。 再之后,三十五州的修者将这里归为处置罪犯的行刑之地。 可供生存的物资匮乏,被驱逐进来的人却越来越多,为了活下去,无数人苟延残喘,泯灭人性,甚至到了撕咬彼此血肉为生的地步。 欺骗、背叛、死亡、疫病、酷|刑、灾厄。 外界之人想象不出有多么残忍可怖的事情,在这里,每天的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如此境况一直持续到五百一十三年前的某一天,魔界至尊被下属坑害,奔逃中不小心跌落这荒芜之地。 整整数十年间,重伤的魔界至尊不仅没像世人猜想的那般被洪水猛兽吞食,反而联合了之中上百位意识尚且未被完全吞噬的强者。 渡劫后期的魔界至尊,数七位大乘期,十多位洞虚之境,十多位合体修士,金丹以上化神以下更是数不胜数。 在他们长达三年的连番轰击下,因岁月磨蚀而有所松动的禁制终是不堪重负,被破开了一个偌大的口子。 带着对人世间的无限憎恨,穷凶极恶的厉鬼一个个从地狱里争相恐后地爬出。 他们望着这郎朗晴空万里白云,嚎叫,震吼,露出来的笑容疯狂而狰狞。 在那场仙魔大战中,世人将破开的禁制喻为‘真正的魔门’。 时至今日,‘魔门’被重新封印,距离那一段昏天黑地的时期也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如今的修真界不止是在人数上元气大伤,更有诸多灵脉异宝被魔门中人损毁,天地间灵气涣散,修炼也变得举步维艰。 在此条件下,若能有一人修炼速度异常出众,那必定是宗门内众星捧月的存在。 赵廷鸿此人便是。 贵为第二宗掌门的独子,赵廷鸿身份显赫,从小就不缺修炼用的物资,不久前刚刚渡劫成功,突破了金丹期。 虽说是拿丹药堆上去的,但也在同辈眼中狠狠地扬了一把威风。 此刻,他正摇着扇,带领一众跟班,围在两名女子的身旁。 一名虽是姿色平平,另一名却是生得极好。 女子手执佩剑站立着,双眸灵动,身材凹凸有致,柔嫩白皙的皮肤不止为她添了三分姿色,嫣然笑容中更有着女子特有的风情。 直将周遭男子看得眼中隐隐放光。 若他们还有所收敛,那赵廷鸿便是肆无忌惮地往上凑了。 “小小师妹,小小师妹,欸!你别急着走啊,你们长老说了,让你与我们一队,路上好有个照应。” 一番话说得体贴,可赵廷鸿的表情却完全不似如此。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看似观望风景,两只眼睛却跟粘牢实了一般,死死盯在女子饱满的丰|胸上。 朱小小甚至听到赵廷鸿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嫌恶地撇了下眉头,伸手便要拔剑,身旁的同伴忙将她拉住:“小小你别冲动!那可是赵师兄......几位长老来之前吩咐过,不能与之交恶的啊!” 想起几个老头子的唠叨,朱小小冷哼一声,佩剑半举的手又放了回去。 公子哥听到她们的对话,眼中暗暗闪过一抹得意,给其他跟班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马心领神会,挡在了朱小小的身边。 赵廷鸿合上扇子,朝朱小小笑着走近,因那目光中不掩自己的贪婪与好色,更显得三分猥|琐。 “小小师妹,就这样多好,和气生财嘛,再者说你我父辈也算世交,彼此关系,不是应该更亲密些才是——啊!” 一剑鞘拍在赵廷鸿的眼睛上,朱小小冷笑不已:“收一收你要掉下来的眼珠子,还世交,就你爹,就你,也配?” 赵廷鸿捂着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懒得再跟这种人浪费口舌,朱小小拽过一旁看呆了的同伴,转身便走。 赵廷鸿反应过来,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朱小小!你装着一副眼高于顶,不就心里还想着白黎轩吗?” 朱小小脚步一顿。 赵廷鸿丝毫没察觉,同为仙门英杰,白黎轩从小到大压了他多少次,又抢了他多少风头! 如今逮到了机会开口,自是尽情往那愤恨地叫嚣。 “就算那个人再这么天资卓越他也是个魔修!一个残害了同门师弟的魔修!你作为太和宗掌门嫡女,居然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太和宗的脸面都让给你丢尽了!” 他话还没说完,朱小小已然拔剑而上,朝着赵廷鸿狠狠斩了过来。 旁边看戏的人惊得后退,生怕遭了殃。 赵廷鸿根本没想到朱小小会突然动手。 他虽是金丹修士,比朱小小高了一个大境界,但其实就一强塞的包子,分分钟便能露了馅。 因朱小小来得气势汹汹,赵廷鸿竟是骇得住了,连招都忘了出。 直到此时,赵廷鸿的身上才冒出一个屏障,挡住了朱小小的攻击。 太和宗带队长老板着脸,对朱小小喝道:“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还不快给赵公子道歉!” 朱小小却不屑地睨了一眼赵廷鸿。 “我喜欢谁用不着你来管,你也代表不了太和宗的脸面,不过你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她扬了扬下巴:“白师......白黎轩他就是天资卓越,你这样全权靠丹药提升修为的渣滓,便是拍马也赶不上他!” 语毕,朱小小冲带队长老吐了下舌头,和同伴一起走远了。 赵廷鸿被当众落了脸面,全身气得直哆嗦,见旁人的眼珠子偷偷移了过来,大喊:“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们眼珠子给挖出来!” 那些人忙收视线。 赵廷鸿撑开扇子,连番扇动好几下,仍旧是气性微消,狠狠瞪着朱小小的背影,面色扭曲:“这死丫头,等一会进了秘境看我不——” “赵世侄。”语气不咸不淡。 扭过头,见太和宗长老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赵廷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 一时间如冷水往头顶上倾盆而下,背后寒毛直竖,闭嘴噤声。 江奕将这一幕收纳眼底:“这姑娘不错。” 长得俊,性格好,到现在还维护着身为魔修的白黎轩,与白黎轩配在一起完全称得上郎才女貌。 可惜后来穿过来了一只男主。 他话音未落,白黎轩手中的笔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被大力捏断了。 “怎么了?” 白黎轩面不改色地换了一支笔,在本子上写道:无妨,方才走神了,没控制住力道。 与不同位面的人只能用私聊进行单方面传话,这也是语聊系统的弊端之一。 这道具用到后面缺点越多,想起那长翅膀扑棱飞走了的十万积分,江奕心脏就泛起一阵抽搐的疼。 过往智|障不可追,江奕安慰自己,至少没有真坑到毫无用处。 南山小秘境周围人多口杂,还有元婴期的修士时刻盯守,白黎轩发现江奕与他传音不会被他人听到,这才想到用纸笔与江奕进行交谈。 白黎轩又写道:前辈喜欢她么? 嗯? 江奕反应过来,白黎轩这话指的是朱小小。 未多想,颔首:“如此好的女孩,自然是人人都喜欢的。” 白黎轩手中的毛笔再一次出现了裂痕。 下一刻江奕的话峰回路转。 “不过与其说是喜欢,或许称为欣赏更为恰当。” 江奕淡然笑道:“以你我的关系,倒不如说我更喜欢你一些。” 他将白黎轩视为亲弟,姑娘再好也是外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一声笑仿佛化为温暖的春风,从白黎轩的耳尖轻轻蹭过。 空气变得缓慢起来,全身血液都仿佛在往他的脸上涌。 酥|痒难耐。 “你的脸怎么红了?” 白黎轩飞快偏过头,掌心冒汗,忘了要写字,含糊道:“热,热的。” 热的? 江奕有些奇怪,现下刚入开春,哪来的热流。 突然间,四方灵力若漩涡般朝内汇集,一抹青光乍现,南山小秘境的入口终于打开。 白黎轩收回纸笔,身体化为一道黑影,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闪身入了秘境。 ※※※※※※※※※※※※※※※※※※※※ 感谢营养液,感谢地雷,感谢评论φ( ̄▽ ̄o)评论越来越多就很开心,嘿嘿 【修】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五) 眼前场景倏然一变,江奕见白黎轩四周空无一人,便知是随机分布地点。 南山小秘境的修为限制是元婴以下,来之前白黎轩询问过江奕。 江奕回答道:“可以进去,但会受到一些约束,若你遇到危险,我可能无法施以援手。” 白黎轩听完反倒心间一松,还能与江奕一起就好。 况且他如今提升修为的速度太快,正需要多加历练来稳固境界。 便笑道:“晚辈也不能一直依仗前辈。” ——当时的江奕并没有对白黎轩说实话。 若是披着法修壳的江奕,确实无法在秘境中来去自如。 但对半截身子处于其他位面世界的江奕来说,这样的限制与摆设没什么区别。 可他依旧不能出手,因为接下来白黎轩在南山小秘境里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已定剧情。 无论那些剧情是好是坏。 进入秘境时会受到一点灵力冲击,白黎轩持剑稳立着。 眼睑逐渐睁开,黑眸中掠过一抹不祥的血气,转瞬间,隐于眸底深处。 扫视了一遍周遭,暂定没有危机,白黎轩这才开口问:“前辈可有不适?” 虽说事先便讲明秘境的限制不会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但进入后白黎轩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一遍。 被白黎轩的询问唤回神,江奕摇头道:“我并未感到不适。” 白黎轩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 “晚辈观前辈这几日有些心不在焉,是被何事困扰?若有晚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还请前辈不吝告知。” 见对方这么关心在意自己,江奕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的同时,愧疚感也更重了。 江奕道:“你......” 白黎轩认真聆听状。 江奕无奈地以手扶额:“先解决一下背后的东西再说罢。” “......”往后看去。 在白黎轩扭过头的后一秒,悄然潜行到白黎轩身后的巨蟒发觉自己行踪暴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露出血盆大口,凶狠地朝白黎轩咬杀过来! “嘶!” 一道白芒闪过,剑刃插|入巨蟒七寸,顿时响起一声凄厉的嘶鸣。 白黎轩面无表情地将剑抽出,殷红的血迹洒落泥土,巨蟒轰然倒下。 他回头刚想要再问,江奕顺势转移话题:“这样的凶兽不知还有多少,先找路,去你所说的那个地方。” “前辈。”白黎轩也无奈了。 “乖。” “......” 还能如何?只得作罢。 半蹲下,熟练地从巨蟒中取出一颗圆滚滚的内丹。 内丹色泽饱满,丹纹清晰可见,一眼便知晓这并非凡品。 原来这竟是一只四阶妖兽。 相当于金丹期的人修! 江奕暗忖,一击斩杀与自己同境界的妖兽,魔修的实力果然要高出其余修者一大截。 转瞬,江奕又推翻了自己的念头。 或许该说,这个人会强悍至极,只因为他是白黎轩。 被上天倾定的主角之下第一人。 白黎轩收回剑,抬眼观察此处地形。 剧本中没给地图,江奕也在考虑怎么走。 以及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 秘境未开时,外面便集结了不少队伍,有经验的会在第一时间集合同伴,一会儿得留心附近有没有烟花之类的信号物,尽量避开才是。 并非江奕怕事,而是白黎轩的霉运实在难以捉摸。 前几个月的奔逃,江奕一直都在避免白黎轩和其他修者正面对上,但每次都能‘碰巧’遇上,再‘碰巧’被人发现白黎轩的身份。 巧到江奕都忍不住想,白黎轩是不是被谁下了降头。 江奕同样怕白黎轩的手里闹出人命。 这些人虽做着追杀他人的举动,但好歹还打着‘正义’的幌子,名义在身,所以能无所顾忌。 但白黎轩不行,一旦污名在身的他又传出杀害正道人士的消息,对外只会越抹越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白黎轩如今还没有强到能够漠视整个修真界。 还有一点,江奕研究剧本发现,白黎轩发疯屠城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接连不断地杀人助长了他的魔性,导致最后弑杀成性,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从现在开始制止,也许还会有点回转的余地。 7号位说江奕为白黎轩操碎了心。 在7号位也看不到的地方,江奕指尖摩挲着那本六品功法卷轴,不言不语。 白黎轩知道江奕有心事,但每次问出口时也只得到一句“无碍”。 若是继续追问,就会像刚才那样,被人三言两语含糊过去。 他眯着眼睛,冷不丁想到一只懒懒蜷缩在榻的白猫儿。 虽是品性温和,一点都不傲娇,但眼中的精打细算却比不得其他动物少。 江奕总觉得白黎轩的眼中乍放着诡异的亮光。 因为灵力限制,秘境传输的方位一般不会太过离谱。 能迎面撞上一只四阶妖兽......只能说脸太黑。 不过这一次对白黎轩而言倒不算特别倒霉。 至少平白得到了一颗四阶内丹。 刚这么想着,江奕便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喊:“诶,那边那个谁!” 揉额,果然不该想得太简单。 树影阴翳处,几人走了出来。 竟是有几分眼熟的。 江奕望向白黎轩,以后有什么赌|局要二猜一,应当拉上白黎轩去,选相反的必中无疑。 赵廷鸿扇子敲着手掌,端着架子,一脸的好以整暇。 因白黎轩用了一些小手段来掩饰自己,对外就只能看到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赵廷鸿就更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明眼人都能看见他面上毫不掩饰的轻视。 “我方才看到了......这只妖兽是你碰巧遇上的?” 他笑着,一名跟班却凑到死去的妖兽身边,假装探查两眼,脸色一变,愤恨地大喊道:“师兄,这妖兽分明是我们方才追杀的那一只!” “哦?”赵廷鸿合上扇子,表情严肃了许多。 可他哪想白黎轩根本不接他的戏茬。 白黎轩扬起了手中的剑。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就像是有人捂住了他们的口鼻,几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什么样的人能有此等威势—— 赵廷鸿想得更多。 难道那只妖兽,不是这人捡来的,是他......亲手斩杀的? 那可是四阶妖兽啊! 额角滑落一滴冷汗,他咽了口口水,退后到几个跟班的身后。 然而几个人做出防御姿态,下一刻,白黎轩却收剑回鞘。 脚尖点地。 竟是,竟是......跑了? 跑了??? 没费什么功夫就把气急败坏的赵廷鸿一行人远远丢在后面,江奕调侃他:“这次不用我劝架了?” “和那种人缠斗,无意义也浪费时间,这是前辈教我的。” “也是。不过四阶妖兽全身是宝,那还是一条灵蛇,蛇胆是大补之物,浪费给他们有点可惜。” 白黎轩眸光闪烁了一下:“前辈,其实最补身子的不是蛇胆。” 江奕奇道:“那是什么?” “晚辈不便告知,前辈一猜便是。” “何来不便,你......”他忽然意识到了,嘴角抽搐。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便以手作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 “前辈不必觉得浪费了可惜,等下一次有机会,晚辈捉一条灵蛇来,专为前辈补补身子。” 江奕:“......” 这好意他有点承受不起。 他压沉了声音,表情却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我那处很好,不需要——” 白黎轩满脸疑惑:“晚辈说的是蛇羹,前辈指的是什么?” “......” 似乎是为了防止江奕太尴尬,白黎轩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前辈那处很好,晚辈知晓了。” “......” 江奕不开腔了,白黎轩嘴角缀起一抹几不可闻的淡笑。 脚尖轻点地面,往秘境深处而去。 ※※※※※※※※※※※※※※※※※※※※ 感谢评论,感谢地雷,感谢营养液~=w=大年三十出去和母上置办年货,加上作者也想偷闲,这次就少点字数了咳 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兴隆呀!!!!! 【改】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六) 结果白黎轩还真的给他弄出来了一碗蛇羹。 江奕不是很挑食,以前过的任务千奇八怪,困难的时候,有得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尝了一口,讶异地发现味道竟是不错。 白黎轩道:“以后晚辈天天做给前辈吃。” 江奕默不作声,低头喝了一口蛇羹,心脏跟又扎了一把刀似的。 南山小秘境是一处偶然成形的天然灵场,隐藏着不少前人开辟出来的遗迹洞穴,不过寻找的话需要一些运气。 在江奕的帮忙探测下,白黎轩途中收获了不少灵植,妖兽倒是没再见着几只。 白黎轩脚程较快,半天便抵达了密林深处。 密林里多是高壮的巨树,几乎没什么阳光,光线极其昏暗,往内深入了一段距离后,眼前的视线忽然大亮。 抬眼看去,一颗葱郁的参天大树横跨在白黎轩的面前。 大约直冲云霄的高度,二十多个人才能合抱住的径长,枝干虬曲苍劲,厚实树皮间缠满了岁月的沟壑,至少有千年树龄。 让人忍不住叹为观止。 白黎轩告诉他,进入秘境后先入密林,往南一直走,找到一颗显眼的树,便能寻到某个遗迹的入口——那个遗迹里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想来便是这棵树了。 江奕看着古树,直觉这棵树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白黎轩眉头紧锁,同样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这里的地与前面的不同,泥土极其松软,巨大古树的周遭布满了绿色的藓皮,空气中亦弥漫着沼气的味道。 就在他迈步踏上空地的那一刹那,古树粗壮的枝干倏然震动,五六根若离弦利箭,飞速朝白黎轩袭来。 白黎轩前脚掌蹬地闪过,枝干‘噗噗’刺入泥土,他接着很快挥出一剑,将枝干斩断。 剩下断掉一截的部分极其生动地哆嗦了两下,猛然缩了回去。 恢复了平常树枝的模样。 巨大古树浑身一震,就像是睡熟的老者被吵醒了一般,叶子无风抖擞,树身内部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酣叹声。 这一声叹好似划破长空,悠长绵延,带着古老的浑厚韵味。 好半天,才像刚发现了白黎轩这个人一般。 “何人来此?” 白黎轩持剑拱手道:“寻‘火’之人。” 树叶抖了好几下,好似在琢磨白黎轩的话。 良久之后,它又发出了一声叹。 “我只是宫殿的看门者,你取之为何,拿来何用,非是我可以置喙的。” “生死由命,且进罢。” 轰然一声巨响,古树的树皮颤动起来,好似被人从中一层一层地朝外拨开,露出掩盖在树皮下的一个偌大的漆黑洞|口。 树藤再次舞动起来,从两边箍紧洞|口边缘朝外拉紧,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扇大门的形状。 门出现后,古树沉寂了下去,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门开得未免太轻易,江奕道:“会是陷阱么?” “不清楚。”白黎轩摇了摇头,“但那本古书中只写到这一个入口。” 是否陷阱,看来得进去探查了之后再来判断。 白黎轩并未将剑收回,单手持着,走进,手攀着树藤朝内看。 门内一片漆黑,光线仿佛被阻隔在外,很难看得清楚这里的构成,只是隐约才能看见底面有一个洞|口,略窄小,可容一人进入。 白黎轩又往前走了几步,并未有什么异动发生。 观察了一会儿,终是落定决心,径直跳入地洞之中。 这个地洞很深,洞底有一股莫名的吸力,使得白黎轩下落的速度很快,白黎轩反手将剑插|入泥土内,借由阻力降低落速。 幸而地洞上小下大,将到底处,洞|口也变得越来越宽,原本白黎轩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不好扭身,现在却能活动头颅,往下探视。 不知过了多久。 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慢速之后,白黎轩手中能感受到的阻力逐渐消失,落速再次加快。 白黎轩眯了下眼睛,这里弥漫的湿气和土腥气比上面还要浓重。 泥土松软,当然承受不了力。 直至视线捕捉到一抹淡蓝的亮光,白黎轩眸色微深,瞄中嵌在洞壁里的一块大石头,手中一使劲,剑陡然转变了方向,急促扭到了那块大石头的正上方。 ‘咔!’ 剑刃卡在石头上,发出脆响,白黎轩握住剑柄悬吊着,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但那块石头说到底也只有半个脸盆大,加上泥土被水汽浸润,不怎么凝实,没一会儿,整个石块开始不稳松动。 就在这一刻,白黎轩迈开大长腿往上一蹬,稳稳地踩在了对面洞壁上。 终于不再下落。 但这里离洞底还有些距离,白黎轩隐约看到一片朦胧盛放的淡蓝光,极其细微的流水声贯入耳内。 白黎轩猜测下面可能有水流汇集。 但有水源的地方一般也会有妖兽在附近筑巢,这让他略带犹疑。 江奕让7号位检测了一下,对白黎轩道:“下面是个地下湖,似乎没什么危险。” 白黎轩微怔愣,不疑有他:“多谢前辈。” 当即将剑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跳。 迎风掉出地洞,视线倏然开阔,眼前赫然如江奕所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虽是下落途中,但白黎轩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身子在半空中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翻转几圈,最后竟是脚尖点着湖面,稳稳地落了下来。 兜帽滑下,黑丝飘然而下,剑刃向后划出一个诺大的半圆。 光线在湖面上折射出辉映的蓝光,白黎轩只身立在其中,衣袍往后微扬,更衬得他像一阵肆意拂过的轻风。 看着这样的白黎轩,江奕的心底不经意地冒出来了两个词。 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白黎轩漆黑的眸大致一瞭望,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前辈,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 江奕道:“嗯。” 回答得不怎么走心。 宿主,方才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速度在短短半分钟时间里严重超标,可否有身体上的不适? 江奕闻言,下意识地抚向心跳有点乱的胸膛,慢慢地紧皱了眉头。 他顿了几秒钟,温吞地道:“老七,我刚才好像......心动了。” ??? 重读音频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一个字,一向稳重的7号位表示它快被吓得当机了。 请宿主不要开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 却见江奕慢腾腾地眨了一下眼睛,若无其事地放开了手。 又把几近炸出了电火花的机械球捧在掌心,拇指轻轻揉着7号位的指示灯。 “抱歉。”他轻声安抚道:“我方才说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还没到你想的那种程度。” 7号位任他揉着,不确定地问:那宿主刚才的话是指? “我可是一个男人,标准的视觉动物。”江奕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笑道,“偶然心动一次也很正常。” 7号位立即消除了紧张感。 在书中世界,江奕即使喜欢一个路人甲也比喜欢上注定炮灰掉的反派要好。 不喜欢就好。 湖泊正对的方向便是一条路,白黎轩上了岸,没有立即行动,江奕以为白黎轩还有考量,没想到对方却道:“前辈,手疼。” 说着还摊开了手。 四根手指的中段部分都被磨得深红,掌心贴指根的部分被擦出了血痕,虎口还好,只是微红。 现下没有被剑柄紧压着,红的地方便有几分充血,像是肿了。 江奕蹙眉:“为何不用法力护着?” 白黎轩垂着眼,淡淡的低沉嗓音中透着些委屈:“疼。” 江奕:“......” 这个字有点透击他的心脏。 ‘吹一吹便不疼了’,他心里这样想着,没想到真的顺嘴将这一句话说了出来。 白黎轩双眼乍亮:“前辈帮晚辈吹么。” 江奕:“......” 这话没法接。 最后江奕还是没帮他吹。 普通外伤对金丹修士的危害不大,可能不等江奕张嘴,白黎轩手上的这点小伤口便已经痊愈了。 对方只好遗憾地将手给收了回去。 来到路边,大抵是出于地底的原因,这里的光线比密林中还暗。 白黎轩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块萤石,浅淡的光芒发散出去,勉强能够照亮前路。 顺着这一条路往前走,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白黎轩走到了这一条路的尽头。 落入两人眼中的,是一副异常别致的风景。 ※※※※※※※※※※※※※※※※※※※※ 感谢地雷,感谢评论,大家新年快乐=w=今天有读者给作者发压岁钱了,有点小开心嘿嘿,现在这本书还没有收入,等作者入v之后也给你们发压岁钱~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七) 地底洞穴的光不知从何而来,视野变得开阔。 白黎轩脚步一停,连江奕都不免怔住。 那是......蓝色的蝴蝶? 眼前是由淡白色花朵构成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大多数白花含苞待放,只有少数是盛开的模样。 又有成千上万的蓝蝴蝶又覆盖住了这一片白色花海,每一朵花苞之上都恰巧停驻着一只蓝蝴蝶,像是被人刻意摆弄上去的一般。 地下湖的那方传来微风,蝴蝶与花儿随风而舞,宛如淡蓝色的波涛。 美丽,却也静谧得异常。 白黎轩敛去脚步声,安静地靠近了一朵白花,蝴蝶丝毫没有被惊动,仍旧安安稳稳地停在花朵上,只不过是闭着眼睛的。 江奕观察到,这些蝴蝶很是小巧,只有一岁小儿的巴掌大,翅膀上精致复杂的纹路似是被人雕刻上去的一般,体内好似有灵力随之发散,让人感受到生机。 它们闭着眼,熟睡着,就像一位优雅小憩着的贵妇人。 江奕凝眸环顾了一圈,很快看到了石壁上刻着的字。 从上往下,便是“引路蝶”。 这三个字述说得简单明了,从地下湖泊的路过来便已经走到了尽头,四下无路,自是需要这些蓝色蝴蝶为他们引路。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何唤醒这些沉睡的蝴蝶? 正想着,江奕便看见白黎轩伸出了手,试图去触碰面前那只蓝色的蝴蝶。 他额上挂下几道黑线,白黎轩这兴致勃勃的模样,分明是被唤醒了解密的好奇心。 “咳。”江奕。 白黎轩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换了剑鞘在手,用剑柄轻戳了蝴蝶一下。 蝴蝶抓着底下的花苞一同摇晃着,很快又恢复了静止的模样。 江奕留心到,蝴蝶两只眼睛仍旧是紧闭着的,没有丝毫颤动。 白黎轩站起身道:“应该无法用外力唤醒。” 他说完,又试着用灵识探测。 却被蝴蝶身上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白黎轩瞬间皱紧了眉头,但即使是用法力,他同样也无法触碰到蝴蝶的身体。 他转而将目标投向蝴蝶底下的花苞上,也不行。 白黎轩停住手,神色并不轻松,能够在他的攻击下纹丝未动,设下禁制的人至少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以古树未作阻拦便为他们开门的态度来看,这里的主人至少不会排斥前来寻宝的人,并且默许他人传出这里藏有异火的消息。 宫殿主人也在寻找异火的有缘人,即使如此,如何唤醒引路蝶,应当就是对方给予寻求机缘者的第一个考验。 以力破禁是一个法子,但一定不是正途。 江奕也在沉思,却再次瞄见白黎轩突然单膝半曲,身子俯下,魔爪伸向了花身,直接拿手捏着,将其从泥里拔了出来。 白花脱离了泥土,瞬间花叶枯萎,花瓣凋零。 蓝色蝴蝶从花顶上方跌落下来,掉在地上,颤动两下,全身化为石灰色,体内的灵力随之涣散。 白黎轩:“......” 顿了一下,白黎轩面不改色地把余下的花根塞回地里去,又将灰白蝴蝶托上了枯黄盘卷的花根,拍掉手中泥土:“看来这个法子也不行。” 江奕:“......” 这倒霉熊孩子= = 幸而第一个试炼似乎只是单纯的解密,即使白黎轩摘去了一朵花,四周也没有异动或是危机发生。 白黎轩又观察了几眼,道:“前辈可知这些蝴蝶为何只停驻在花苞上?” 什么?江奕念头一动,抬眼看去,果真如此,每一朵盛放的白花上都没有引路蝶的影子。 这里是否可以有一个猜想,这些开了的白花原先也是花苞的形态,与其他花苞一般,花尖上停驻着一只引路蝶。 然后花开了,引路蝶便被唤醒,为来者指引前路。 “怎么才能让花开?”白黎轩思虑着,呢喃出声。 法力灌输不进去,也不可能用手把花瓣拨开,普通的鲜花开放又需要什么条件,阳光,温度,水......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水!” 他们身后便有一个现成的地下湖泊! 话音重叠,白黎轩笑了一下:“看来晚辈与前辈想到了一块去。” 未证实前,这只是个猜测,江奕道:“先去取点水来试一试。” 二人又回到了地下湖泊的旁边,白黎轩取出水囊,装了一袋水,转身要返回白色花海。 “......”走了两步,白黎轩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奕疑惑:“怎么了?” 白黎轩飞快打开水囊的塞子,反手向下倒。 一滴水也没有从水囊里流出来。 水囊竟是空了。 方才江奕分明是看着白黎轩将水囊装满的。 白黎轩看着平静无澜的湖面,脸色微沉:“看来这里的水无法用凡物装盛。” 白黎轩现下手中亦没有可以拿来装水的法宝。 这水并非凡水,若是用法宝来装,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江奕提议:“可否用法力包裹?我记得你还有几张御水符。” 白黎轩醒悟,先用了御水符,但湖面仍旧没有动静,接着再用了储灵符,同样没有效果。 白黎轩便使出了法力。 一团水似是被人用手托住,渐渐从湖面上浮到半空中,江奕心下一松,看来是可行的了。 就是这一刹那,异变突起。 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湖水突然沸腾,先是中心一点出现了淡黑色的尾巴,最后黑色放大,整颗水球宛如被浓墨渲染。 但这水的颜色却又不像纯正的黑,更似掺和了泥泞,散发阵阵恶臭,让人下意识地心生反感,为之厌恶不喜。 见到这陡然变化的水球,白黎轩施行法术的手一抖,脸皮微颤。 他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绪变得极其不对劲,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为何会这样? 好端端的湖水为何会变成这样? 难道便因为他不是修真者,而是魔修?! 更多的负面情绪在此一瞬涌上心间,疯狂、暴戾、想将一切不公都破坏掉的欲|念。 他是魔修又如何?破坏掉,将这里的一切都破坏掉!没人能说他的不是,谁有资格置喙他的身份! 江奕及时握住了白黎轩的手腕,语气带着一股安抚的轻柔。 “稳住,莫洒了。” 白黎轩仰头,张口:“前辈......” “莫多想,水不对劲,不是你的问题。”江奕字字铿锵,传入白黎轩的耳里,“想一想你何时如此轻易便被动摇心神?” 对,白黎轩此时微一恍然,他这是怎么了? “水已取,往前走罢。” 江奕平静的语气指引着白黎轩。 白黎轩便这样捧着恶臭的泥泞球,一步一步朝着花海走去,单手稳举,中途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到了洞穴里,千万白花轻微摇曳,淡雅的花香四溢,如玉石一般纯洁无暇。 当白黎轩格格不入地托着黑色污泞走近时,它们不自禁抖擞起叶子来,像是对白黎轩极其排斥。 江奕抓住白黎轩后缩的手,不容动摇:“现在,灵力分散,将水球抛洒。” 白黎轩想也不想地照做。 黑褐的泥泞球从高空破开,奇迹发生了,那水球破开时分明污黑得仿佛就像垃圾堆里捂臭了的泔水,却在半空中,黑色一点点地褪去。 清澈的湖水抛洒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润的清香,水滴均匀地洒落在花朵上,终是有一朵白色的花骨朵儿饱受滋润,颤颤巍巍地盛放了。 昏睡的引路蝶跌在花蕊之中,本能贪婪地摄取起白花的灵力来,不一会,两颗圆鼓鼓的黑眼睛睁开,茫然地打量四周。 它很快找到了目标,煽动着一对薄翼,落在了白黎轩的手背之上。 引路蝶不动弹时,只知它是蓝色的,模样精致,却不知它醒了之后,身体会散发着与湖光一般辉映交错的淡蓝光芒。 真真美极了。 白黎轩鬼使神差抬起手:“前辈,送你。” “......”江奕,“莫闹。” 蓝色蝴蝶翩然起舞,花海底下轰然响动,从中开辟出一条小道来。 而在小道的尽头,一扇雄伟古朴的宫殿大门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静等着来人开启。 ※※※※※※※※※※※※※※※※※※※※ 蠢作者保证,除非改错字,不会再修文了 辛苦各位看官(鞠躬)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十八) 白黎轩被引路蝶带到了宫殿大门的面前。 只一扇大门,便让江奕感觉到了这所地下宫殿的气势磅礴。 看质地似是云杉木所筑,不知是用什么调的漆,蒙尘也遮不住赤红的鲜丽,蜿蜒雕刻着七彩祥云的图案,两只把手乃瑞兽麒麟的形状,胡须飞扬。 引路蝶停在麒麟额头上,抖擞着一对翅膀,白黎轩见状,伸手握住了大门把手。 一阵吸力从掌心传来,白黎轩小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松手,任由大门贪婪地摄取他的法力。 不过多时,吸力消失,门的内部发出一阵悠久厚沉的震声,于两人面前,地下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大门开启的同时,不知从哪传出一声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所谓全生者,六欲皆得其宜者。” “千中有其一者,谓之人杰,可克己所欲,坚定道心。” 似是告诫的话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十息之后,方才徐徐散去。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个正常的人会有七情六欲,唯有杰出的人能克制住自己的这些欲|望,做到道心坚定。 所谓六欲,生死耳目口舌也。 所谓七情,喜怒哀惧爱恨怜也。 江奕在声音停下来后道:“门后大概是关于心性的考验。” 白黎轩点头:“晚辈也是这么想的。” 江奕却沉默了下来,刚才白黎轩险些被自己的魔性趁虚而入,现在再来考验七情六欲...... “前辈是否在为晚辈担心?” 江奕闻声偏过头,发现对方漆黑眸眼里没有一丝的动摇。 虽是看不到江奕的身影,但白黎轩可以通过声音辨别出江奕的方位。 他看向江奕,两人正巧视线相对,白黎轩眉眼微弯,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相信我罢。” 这感觉,就跟人拿着锤子在你的胸口一下一下重重地砸,每一次鼓动都是刺激。 宿主,刚才系统检测出你的心率指数...... 江奕忙做自我检查:“作为一只视觉动物,我会反省的。” 往前踏出一步,引路蝶扇动翅膀,从门把手上悠悠飞起。 门后是一片黑暗,瞧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引路蝶丝毫没有危机感地往前飞着,淡蓝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弱发散。 白黎轩脚步未停,亦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进入门后的视野本是昏黑的,突然间便亮了起来,这光暗间的极端反转使得江奕的意识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白黎轩站在了一座吊桥前。 一座没有护栏的吊桥。 吊桥由铁锁链制成,长而狭窄,仅有一丈宽,桥身也不是很稳定,若是走偏一点,便可能就此掉下去。 白黎轩再往桥下看。 地面布满了锋利的钢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