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听到‘同伴’的声音,朱小小的反应却有些耐人寻味,双唇抿紧,不见有多高兴,身子也不自觉往后小退了两步。 空中的江奕察觉到了这一细节,微蹙眉头,将之传音给了白黎轩。 白黎轩偏头看了朱小小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朝着声源处看了过去。 来者果真是赵廷鸿和他的三个跟班。 并且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赵廷鸿几人便是尾随朱小小过来的。 因朱小小不愿与他们同行,赵廷鸿的跟班之一便出了个阴招,使用引兽散,将一只本在好好喝水的三阶玄天鹫引到了朱小小等人将行的路上。 三阶玄天鹫相当于筑基大圆满的人修,攻击性强,性情又极其暴躁,朱小小与她的几位同伴没想到会遇上这等凶兽,攻势不成,只剩下了狼狈逃散的命。 其实玄天鹫一开始追逐的对象还不是朱小小,是朱小小眼看同伴将被玄天鹫抓住,将手中飞剑掷出,吸引了玄天鹫的注意力,这才被玄天鹫紧追不放。 赵廷鸿几人也在后面看得真切。 本想等朱小小走投无路时上演一回儿英雄救美,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阴沉着脸走出来,等看清楚黑衣蒙面的白黎轩,赵廷鸿倒是反射性一愣,眼中带着点点诧异。 此时离白黎轩斩杀那头四阶妖蟒已经过了一个月之久,虽然对白黎轩似曾相识的扮相有些在意,但一时半会,赵廷鸿也没具体想起白黎轩到底是谁。 而这一次,赵廷鸿仍旧没有将白黎轩放在眼里。 要说什么前车之鉴,白黎轩当时冷眼持剑的模样是表现得玄乎可怕了一点,但之后他不是跑了吗? 面对他们这些人,跑了,不是胆怯了不战而降又是什么? 再想想自己好歹是个金丹修士,身边有这么多人,难不成还会怕他一个小小筑基后期不成? 赵廷鸿不屑地扫了白黎轩一眼,算是打了个照面,拍拍扇子,对跟班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小小师妹请过来。” 看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不像是准备好生生地‘请’,而是要强行掳人走。 朱小小一惊,心知赵廷鸿不安好心,忙举起剑,呵斥道:“别一口一个小小师妹叫得好听,我们根本不曾同路,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 赵廷鸿:“小小师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几日前各宗门长老分明传了消息进来,说事情有变,命令我们迅速离开秘境。你任性不听调令也就罢了,竟还带着其他人擅自离队,要是她们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于心能忍?” 朱小小举剑的手缓缓放下,赵廷鸿一番话算是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眼中尽含懊恼。 是啊,要不是自己,几位师妹早就安全离开了秘境,更不会遇上玄天鹫,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朱小小面上出现了动摇,赵廷鸿得意地扬了一下嘴角,继续劝诱道:“小小师妹,师兄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只要你跟着我走,我自会帮你寻找她们的下落。” 朱小小不答,却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小小师妹,不要再固执了,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算你碰巧找到了其他人,你又如何保全她们?” “......” 朱小小终是妥协了。 她转过身,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白黎轩:“你为救我而受伤,这里面放着一枚凤还丹,权作我答谢你的一点心意。” “凤还丹?!”三个跟班震惊地张大了嘴。 赵廷鸿脸皮狠狠一哆嗦,刚想出手抢夺,却见白黎轩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径直便将装凤还丹的小瓶子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里,立时两只眼睛都快瞪得呲裂了。 “小小师妹,你......”他不好直接对着朱小小破口大骂,便将矛头对准了白黎轩,“你可知那是一枚五品疗伤丹药,岂是你一个卑贱的筑基修士可以得到的,还不快快交出来!” 朱小小近似冷漠地看他,故意转变了语气:“若没有他出手相救,或许我刚才就死在了玄天鹫爪下,难不成在赵师兄眼中,我的命还没有一枚五品丹药值钱么?” 赵廷鸿被朱小小的话哽得一时语塞,忙打了个哈哈:“这,这是哪的话,小小师妹怎么会这么想?” 朱小小勾了勾唇:“对,应是我想岔了,赵师兄不久前才随手送了我宗某师姐一枚五品丹药,如此财气,又怎会将我这一枚小小治伤丹药放在眼里?” 怎会不放在眼里?!那日赵廷鸿送出去的是一枚废丹,虽是五品但功效只剩下了三四成,比三品丹药还要不如,他当然舍得送出去。 可赵廷鸿被朱小小的笑容晃得一失神,只得将这抓耳挠腮的贪念强压下去,勉作大方地道:“当然了,等哪日小小师妹与我结为道侣,自是有数不清的高品灵丹享用。” 朱小小却不理他,腾出间隙,对白黎轩低语道:“快些走罢,且放心,我是太和宗掌门之女,他们不敢动我。” 白黎轩看了她一眼,倒是如朱小小的劝言,转身脚尖点地,很快走了。 由始至终,朱小小都没主动寻求白黎轩的帮助,虽说对方带给了她一种无比熟悉的亲近感,但一不生二不熟,让一个筑基修士为她开罪修真界第二宗掌门之子,朱小小实在没脸开这个口。 看着白黎轩的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而赵廷鸿也没有为那枚丹药遣人追去,朱小小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向朝她走了过来的赵廷鸿四人,大力握着灵剑的指尖逐渐泛白。 白黎轩并没有走多远。 他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外后,又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此刻正隐匿气息站在树梢上,淡淡目送赵廷鸿一行人带着朱小小离去。 江奕道:“秘境五日后关闭,你若想追上去,还有时间。” 他知晓白黎轩不愿欠人情,就算这个人不是曾经宠溺的师妹,换作任何一个人,白黎轩也不会置之不理。 再加上五品丹药有价无市,即使朱小小贵为太和宗掌门之女,但能舍出一枚来做报酬,其心真挚,也是不错的。 白黎轩终于开了口:“前辈,前辈可是觉得朱小小是一个好女孩?” 江奕隐约记得白黎轩问过这个问题,此时也不曾犹疑地嗯了一声。 白黎轩挑起了一边眉梢,语调低沉,富有磁性地一笑:“在晚辈眼里,前辈比她更好。” 江奕:“......” 轻咳一声,视线转移。 虽说白黎轩这一句话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不过江奕否认不了,心里还是有点微微高兴的。 白黎轩的话出自真心实意。 朱小小若真打算无私地送他这一枚五品丹药,大可不在赵廷鸿等人的面前说出来,她既是说出来了,又巧妙地替自己解围,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自己心怀感激。 还有五日便到了秘境关闭的时限,再寻也寻不出个什么,心有衡量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带着这枚五品丹药早早离开,而听赵廷鸿方才话里的意思,其余大部分太和宗人也早已因故离开。 没有寻到朱小小,他们不会立刻回宗,只会选在出口等候。 彼时只要他出去便能撞见,怀着这颗感激之心,向太和宗人稍稍透露一两句朱小小的消息,也仅是举手之劳。 心思颇重,白黎轩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赵廷鸿能这么‘凑巧’地找到她,相信朱小小也猜出了一点端倪,不然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抗拒。 换而言之,即使他当时没有出手赶走玄天鹫,朱小小也不会有事。 朱小小付出了他该得报酬的多数有余,再花点心思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忙,既没有让他损失什么,同时没有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没有任何不妥,于常人,也就是江奕看来,就算知道朱小小谋划了这些,也会不自觉称赞一声难能可贵。 但白黎轩已经有了江奕,纯粹地帮忙陪伴,纯粹地想为他好。 对他而言,只有江奕才是他的难能可贵。 “晚辈如今只担心一件事。”白黎轩道,“前辈是否还记得晚辈曾经提及的囚仙阵?” 江奕:“怎么了?” 因朱小小灵力枯竭,赵廷鸿等人选择了步行,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暂作休整。 金丹大圆满可视千里,白黎轩视线悠悠,望向了赵廷鸿手中摊开的地图,上面一抹标记了的红点清晰至极。 “正是他们前去的方向。” ※※※※※※※※※※※※※※※※※※※※ 感谢地雷,感谢营养液,感谢评论! 后天16号入v三章合一,v章别忘了留评(标红加亮),作者给看官们发压岁钱哇=w=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二十六) 和其他秘境不同的是,南山小秘境并非先人专设的试炼场所,若想离开,除了己身携带着移位传送的法宝,就只能去找到前寻宝者所使用的传送阵。 在激活传送阵后,不少人会在高空留下标识,就算来者是不认识的人,也当是给宗门或自己结个善缘。 最近的标识分明就在不远处,可赵廷鸿几人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越来越朝平原趋近的周遭,朱小小的心也在不断下沉。 她脚步微停。 前头的赵廷鸿就像背后长眼似的,也跟着停了下来,视线往后移,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扇子道:“小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朱小小脸色有点难看,强撑笑脸:“无妨,只是稍微有点累。” “不过这都行了有三日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一个标识?”朱小小道,“赵师兄,你不会是走错路了罢?” 狡诈的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南面的标识不放,这个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他瞎了不成? 赵廷鸿在心里冷笑不止,更多的却是自得快意,整个人都快飘上天了。 第二宗尊贵不过第一宗,平常全是他陪着笑脸讨好朱小小的份,哪有朱小小对他柔声和气。 可惜啊可惜,他这次带上朱小小是另有目的,不然...... 轰隆隆的声响在密林里响起,地面强烈的震荡感竟是传到了赵廷鸿一行人的脚下。 几人吓了一跳,忙往动静处看去。 远望高处可看见浓尘滚滚,无数树木倾轧而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密林里蹿了出来,砸在地上,双脚带起飓风,在地上划出偌长的痕迹,这才将将刹住了力。 “是你?” 当看清楚那是仍作黑衣装扮的白黎轩,朱小小先震惊了。 白黎轩很快看了她一眼,接着瞳孔一缩,箭步而上将朱小小一把推开,自己也跟着往后一跳。 就在两人对撞开的那一刹那,一块巨石狠狠砸落了下来,尘土飞溅,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 落地后的朱小小却顾不得去后怕,一双明亮灼人的凤眼紧紧盯向白黎轩,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师......兄......? 白黎轩此时根本无暇顾及朱小小的状态,一股强大的威压碾压在白黎轩的身上,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咬紧牙关,抬头沉眸看去。 落石过后,庞然巨兽接踵而来。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朱小小还能在恐惧中保持站立,赵廷鸿和他的跟班却腿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只怪物啊...... 随意踩踏便挤开了一片高壮的树木,鼻中喷吐的热气将成人手臂粗的枝干吹得如枯叶摇晃。 它茁壮的四肢撑住地面,仿若宫殿铜柱,厚实的表皮看起来比岩石还要坚不可摧。 这只巨兽至少也有五六丈高,人较之而言,就像是渺小的虫蚁遥望山岳,带来的震撼与恐惧是由心底最深处散发而出的。 巨兽看着众人当中的白黎轩,仰头发出巨啸,霎时间飓风涌动,树木根部刨泥拔起。 吼——! ‘啪嚓’ 相较这震天动地的一声吼,从赵廷鸿袖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就小了许多,只是袖口的剧烈抖动引起了赵廷鸿的注意。 赵廷鸿打着哆嗦,脑袋僵硬地往下,一眼就看到了碎裂成两半的法宝。 上品防御法宝,只是被这怪物吼了一声,就裂了? ......娘,娘亲啊,这至少是一头五阶妖兽啊! 强烈求生欲让赵廷鸿能够手脚并用,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不能死,不能死,他还没活够,像他这样尊贵的人,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有什么可以吸引这怪物注意—— 赵廷鸿立时想起了自己的三个跟班,转头一看,竟有两个被吓得口吐白沫厥了过去。 剩下一个虽然还保持着清醒,可也是神情呆滞、双手打颤,裤子中间一片润湿,腥黄的液体更是顺着地面直接淌来了他的脚边。 赵廷鸿满眼嫌恶地躲开。 连江奕都想象不到,这只六阶踏天犀牛是怎么被白黎轩撞见的。 五阶往上的妖兽,实力可睥睨元婴期往上的人修,灵智已成,离化形也不过一步之遥,此时更是忌讳沾染人修的因果,生怕误了自己的前程。 它们应是守在天品灵植身边静等自己的机缘出现,而不是无端出来乱逛。 白黎轩挥袖抵抗飓风,一手持剑遥望,以不变应万变。 踏天犀牛却好似被白黎轩毫不畏惧的眼神给激怒了,前身高扬,猛地踏下,大地豁然崩裂,地面裂口如蛛网一般蔓延到了白黎轩的脚下。 白黎轩点地而起,朱小小很快也反应过来,跟着跳开,她见白黎轩持剑迎了上去,忙持剑大跨步上前,想要帮人一把。 赵廷鸿却拽住了她的手臂。 “赵廷鸿你......”朱小小的喝问戛然而止。 剑刃横在朱小小的脖颈间,赵廷鸿将人手臂反压背后,在其耳边阴森说道:“敢废话就都别走了。” 朱小小咽了一口口水,听到跟班的大声呼救,镇定地道:“你的同伴呢,难道你不管他们了?” 赵廷鸿眼睛都没往那边瞟一下,嗤笑一声:“一帮废物,要多少有多少。” 赵廷鸿头也不回地将朱小小强行带走了。 陷落地面裂口的跟班拼命挣扎,也许是位置卡得太紧,不但没有挣脱出去,反而往下滑落了三分。 头顶上面突然投落了大片阴影,威赫气势逼近,跟班惨白的脸上逐渐透出一股绝望。 闭目,吓得呜咽出声。 正是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刺入了踏天犀牛的腹部,踏天犀牛痛嚎一声,双脚陡然侧转,巨大牛蹄从跟班的头顶将将擦过。 跟班:“......” 他瑟缩脑袋,脸上挂着泪痕,大气不敢再出一下。 再不像之前对踏天犀牛而言连挠痒痒都称不上的攻击,铜墙般坚实的表皮被破开了一个诺大口子。 这一击是真的将踏天犀牛打痛了,以至于无法无天的庞然大物也举止踌躇了起来。 远望半空东摇西晃的飞剑,赵廷鸿竟也探头看着这边的动静。 这奸诈小人留了个心眼,面对白黎轩的方向躲在后面,挟持朱小小站在他的前方,充作自己的挡箭牌。 所以白黎轩没有贸然攻击,但也顾不上再留手。 他举剑化出数十道凝实的剑气,如血腥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金丹后期的威势荡开,比起六阶踏天犀牛的威压竟只是稍弱了一头! 看往白黎轩凝出来的血刃,踏天犀牛露出顾忌之色,只是鼻间喷吐热气,仍旧凶狠地盯着人不放。 白黎轩沉声道:“在下并无冒犯之举,阁下为何要追着在下不放?” 追着白黎轩的这一路上,踏天犀牛向来都是蛮横直冲,不管白黎轩如何问,它从未言道半句。 此刻才终于开了口,吼声如雷贯耳: “人修,身具七品异火,吾之机缘,交出来!” 此刻哪怕是沉稳若白黎轩,脸色也有些微微变了。 江奕问:“存放异火的盒子是我从系统商店兑换来的,为什么会被此世界妖兽察觉?” 秘境将关,任务对象寻找的遗迹即将出世,也许是作为开启遗迹钥匙的异火和遗迹相呼应,加上在这一段时间整个天然灵场的灵气都不是很稳定,这才导致异火气息泄露。 江奕虽是仍然冷静着,但话里也难得有了怒气:“异火气息泄露,我却一点也察觉不到?” ......宿主。 “......” 反应过来,用力按了一下额头,江奕深吸气:“抱歉老七,我不该对你发火。” 7号位摇了摇头,没有介意,因为长期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资深任务者经常会出现控制不住情绪的情况,爆发时砸系统的都有。 相比起来,江奕连察觉语气重了都会立马道歉,已经很好了。 这么多次的超额完成任务,7号位甚至都觉得江奕的情绪外泄来得太迟。 江奕强迫自己恢复了平常心,很快猜了出来:“是天道屏蔽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正常感应,对么?” 是的。 “白黎轩想要拦截赵廷鸿,将朱小小送出秘境,但剧情里的朱小小最终是被赵廷鸿当作祭品推入了囚仙阵,六阶踏天犀牛会出现,是因为它要阻止白黎轩救助朱小小。” 真相一戳即破,结合宫殿主人的遭遇,江奕声线沙哑:“所以迄今为止,并非白黎轩倒霉,而是天道根本不容于他。” 7号位沉默,并没有否认。 朱小小被赵廷鸿带到了一处空旷广袤的平野,飞剑刚一落地,她便举剑反击,却见赵廷鸿挥手,轻易便将剑弹飞到了一边。 这才是正常的,赵廷鸿再不济也是一个金丹修士,朱小小剑法习得再好,招式练得再熟悉,也仅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小境界上的差距已让人难以企及,大境界间的跨步,更是若一道巨大鸿沟摆在修真者之间。 除开白黎轩这样的异端,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做到越一个大境界挑战而不落下风的人,屈指可数。 朱小小捂着被震痛的手,既是撕破脸皮,她也不想再与赵廷鸿装下去:“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 感谢评论,感谢地雷,感谢支持!作者赶稿中,暂时没法分心回复,【明早】9:00:01将放送三合一v章,24小时内评论将收获作者的压岁钱一份~ 以下是作者的肺腑之言(求看求看) 明天16号到18号的订阅真的非常重要,直接关乎着这一本书到底能走多远,云城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万分恳求得到大家的支持qwq 还记得有一个读者说期待我带来更多的精彩,但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如今更成了云城心里迈不过的一道坎,石头一样沉重地压在心头,有时候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本书云城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构思,光是第一个世界里细节的地方,纸质的笔记就写了四、五页。我知道自己还有不足,但我会尽自己所思所想,去弥补,去变得更好。 我想给你们带来更多的精彩。 感谢诸位看官陪云城走到现在,希望今后我们仍能够携手同行(鞠躬) 接档文——作者专栏《成为降妖师男友以后》《小僧穿越归来》 推荐基友的文: 《万人迷权臣之路》by素离 简介:从宠臣到权臣,程毓生来就在万人之上。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二十七) “小师妹啊小师妹,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认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赵廷鸿完全没有伪装自己的意思,放肆的笑容让朱小小感到恶心,下意识往后退开了一步。 赵廷鸿再怎么废物也是金丹期的修士, 她虽持有爹爹给的法宝,直接拼斗下却不一定讨得了好。 朱小小道:“赵廷鸿,你还记得我是太和宗掌门之女?” 扇子拍在掌心,赵廷鸿夸张地摇了摇头:“记得, 当然记得,但那又怎么样?” 朱小小再想镇定,细微颤动的秀眉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惊,只因赵廷鸿的样子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不禁皱紧眉头问出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 是什么意思再过不久你就会知道了。” 赵廷鸿笑得轻蔑。 “乖乖跟我走罢, 也劝你不要动什么小心思,不然后果, 可就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咯。” “......” 朱小小抿紧嘴唇, 再不废话,一段玉牌从她袖中弹出, 她紧攥在手心,持剑攻向赵廷鸿。 ——相较之下, 白黎轩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 表面看两边打了个百斤八两, 实质上每一次的攻击白黎轩都应对得十分勉强, 持剑的右手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 他是修得了金丹大圆满,但这头六阶踏天犀牛的实力却达到了人修的出窍初期! 这已经不仅仅是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问题了。 光是一个喷吐出的火息,只要砸中了便能让白黎轩再也爬不起来,其间实力相距又何其恐怖。 白黎轩神色凛然。 他唯一能借助的优势便是踏天犀牛的体型,因其体型格外庞大,很多动作会施展不开。 但这恰恰不代表踏天犀牛速度不快。 只要锁定了目标,全速撞击而来的踏天犀牛绝对能成为出窍以下的噩梦。 所以白黎轩更得不停地和它兜圈子。 僵持了有一会儿,状似轻松,额上已然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白黎轩还是腾出空来,用尽量松快的语气问:“前辈怎么不说话了?” 江奕开口,却是急喝道:“后面!” 狂风咆哮而来,白黎轩却像是早有所觉,早已在等候这个进行反击的时机! 他的身体往侧迅猛一翻。 黑袍在风中若云浪翻涌,帽兜也随之滑落。 墨黑细长的青丝朝外抛洒,露出那张冷峻丰郎的面庞。 倒扣半空,正对踏天犀牛愤怒的双眼,白黎轩极快稳住身形,丝毫不见慌乱,一手持剑格挡溅射的气浪,另一只手不断掐捏法决。 只见那一双狭长眸尾黑气乍现,一道比之前腥红剑气都要拔长的剑形虚影出现在了高空。 云霄之上再不是朗朗晴空,就在白黎轩使出这一招之后,天色陡然暗沉下来,呜呜狂风朝着密林大地压下。 江奕几乎是在下一刻便明悟过来。 不行......这一招! “白黎轩——” 心中虽急,江奕也怕影响对方施法引起反噬,便将声音压得极低。 白黎轩的回应则是俏皮眨了眨眼,权作安慰地一笑。 下一刻,偌大剑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至化作了三十二道虚影血剑! 携着骇人气势,三十二把血剑在踏天犀牛的头顶上方飞速转动,在白黎轩的操控下,朝着踏天犀牛的身体直刺而去。 ...... 滴答、滴答。 血液侵透了白黎轩的半边身子,又顺着白皙结实的手臂肌肉滑到指尖,掉落在地上。 虽没多少力气了,但白黎轩还是颤巍巍抬起一只手。 弱声弱气,却不能掩饰那是在嘴贱地道: “前辈,晚辈身子发软,请求前辈现身背着晚辈走。” 江奕一路上脸色都阴沉沉的,闻言更是黑得可怕。 额间青筋不断鼓动,好一会儿也没消下去。 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将白黎轩甩到了树墩子边上。 白黎轩嘶地低吟一声。 他撩起眉头,小心翼翼看往空中的半截身子,很有眼力见地把痛呼声给生硬咽了回去。 并闭紧嘴,生怕再给江奕的火气上添一把热油。 江奕闭眼一吸气,冷声看向白黎轩。 “能耐了?” 本只想问这三个字,但许是气过了头,嘴唇张开合上又张开,如此反复,终于没忍住,头一次长篇大论地教训起人来。 “六阶踏天犀牛的实力不逊色于出窍期的人修,你竟敢跟它直接对上。” “平日不见你有什么好胜心,怎么偏到这种时候蛮横至极,几次逃走的机会被你放走,偏要打到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以伤换伤,以伤换伤,你居然还起了这样的念头!那踏天犀牛顶你千八百个大,你不是自寻死路又是在干什么?” 白黎轩觉得自己还是得辩解一下。 便理不直,气不壮,格外小声道:“可晚辈最终还是将它给赶......” 江奕:“你再狡辩一个字试试。” 白黎轩:“......” 看来前辈这次真气得不轻。 想要故技重施,撒娇地唤声疼,江奕却先他一步截断了话:“把衣服脱了。” 几件防御法宝在打斗中皆成了碎末,不必想,白黎轩也知晓自己衣衫下的皮肉是怎样一番惨烈的景象。 他怎舍得让江奕看见。 故作羞赧地垂下眼,声调低沉:“这不好罢。” ‘唰——’ 一柄小刀正刺在白黎轩的双腿之间,离那处只有三指之隔。 白黎轩:“......” 吞咽口水,不自禁往后缩了一下。 江奕冷言冷语:“我若用强,你觉得你有几分拒绝的可能?” 白黎轩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哀求道:“前辈......” 从未听白黎轩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江奕指尖颤动了一下,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好似白黎轩总能准确地拿捏住他心软的地方,也不知该气该笑。 “白黎轩,我也曾是刀山火海拼下来的人。”江奕只得强调。 白黎轩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 “除非前辈向我保证,看到之后不会心疼,也不会为我担心。” 江奕简直要气笑了:“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白黎轩微摇头,下了定论:“所以前辈做不到。” “你便真以为我会对你无可奈何?” 白黎轩笑了笑:“晚辈都这副惨状了,前辈也不好强|迫晚辈罢。” “前辈先回洞天福地歇息一会儿,晚辈保证,等前辈睡醒出来的时候,晚辈一定还前辈一个生龙活虎的白黎轩。” 江奕看着他,唤他的名字:“白黎轩。” 白黎轩被江奕的声音喊得心尖轻颤,面上仍是一副听不出话外之音的无辜模样。 但他的无辜脸只维持了短短两息时间。 “前......!” 江奕俯下身子,用嘴堵住了白黎轩未能说完的话。 白黎轩先是如受惊天霹雳。 后怔愣着,脑子里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在江奕俯身的一刻糊作了一团。 是惊?是喜? 思考不能。 白黎轩双手颤动,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情感全面爆发。 一把将江奕揽入怀中,情绪若惊涛骇浪,汹涌地围拥上眼前这视若珍宝的人。 不同于江奕的隐忍,苍白的唇上含着浓厚的血腥味,传到江奕的口中,仿佛在贯彻本人的疯狂与贪念。 恨不得在下一刻就将眼前人吞吃入腹。 事情有点超出江奕的意料。 白黎轩不是处男么,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唔! 眼中噙满水润,气喘不上来,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停止,失力推了半天,白黎轩还是紧锢着他不放。 心跳越来越快,被掌控了主动权的江奕直感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慌乱之下,他做了一个更没骨气的举动。 逃跑。 于是吻到忘情的白黎轩突然怀中一空。 也愣住了有一会儿。 慢慢捂住嘴,挺直了身体,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江奕则捂着胸口直喘气,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 特别嘴唇还传来一阵涨疼,更加撩拨他一抽一抽的敏|感神经。 需要兑换消肿药吗宿主?正常人可食用的定心丸最近也有促销活动。 江奕:“......” 气氛凝滞了有一会儿,白黎轩呼吸粗重,气血不顺。 “将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江奕。 刚讨了甜头的白黎轩没有在意江奕语气中的冷淡,特别乖顺,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衣服。 ——强吻常常可以使恋人就范。 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江奕发誓,从今往后他会重新审视狗血剧里的这一经典名言。 上药过程中倒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经刚才的突然袭(福)击(利),白黎轩眼睛也没闲住。 他不动声色盯着为自己上药的两只手。 修长且骨节分明,如玉般白皙,动作娴熟,平稳无比。 视线往上,两手之间却什么都没有。 大抵吓到了对方,江奕这次连化出半截身子都省去了。 白黎轩眸中隐去一抹复杂。 只顾着‘吃’,又忘记了看。 虽然看不见江奕的表情,但白黎轩能想象对方为他上药时的认真。 两只垂放在身边的手轻微颤抖,不自觉想要做出刚才那般环抱的动作。 唇齿微张,也似是有几个字想要吐出。 “疼了?”江奕问他。 白黎轩摇头:“没有,没事,不疼。” 江奕停顿了一下,轻叹,佯装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自然地给白黎轩缠上绷带。 直至上完了药,各怀心思的两人还是紧闭着嘴,氛围出奇静谧。 白黎轩服用了三颗补气血的丹药,靠着树身养会儿神,站了起来,松活四肢。 随后片刻未停,唤出飞剑,朝着遗迹的方向行去。 江奕没有出声制止。 主系统提示:滴,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三,请宿主保持积极工作的热情,再接再厉。 —————————————— 苍茫晴日,轻风白云笼罩天穹。 本该是极为惬意的天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声渐渐停了下来。 被温柔吹拂着的小草晃动两下身子,接着又被猛烈席卷的飓风残酷无情地连根拔起。 铅块似的乌云连绵翻涌,很快遮蔽了整个天空,轰隆雷响由远至近。 雨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弥漫在半空中的水汽让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突然一道闪电投下远方的高山,半边天色都被渲染上了惨白的亮光。 亮光中,一座庞大的遗迹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之上。 从外表看上去,这更像是一处惨遭破坏又经风沙磨蚀多年的废墟,残桓败瓦散了一地,唯一的实物便是石柱和旗帜。 石柱灰白色,东倒西歪倚在地砖上,相应的方向均都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总数有十七只。 在这强烈风雨中,黑色竟是比入定的老僧还要稳若磐石,布面都没有抖动一下。 赵廷鸿将打晕了的朱小小放在了旗帜包围出的小圈正中,又从怀中取出一把平凡无实的玄色匕首。 若是就近细看,便会发现,这把匕首上绘制的图纹与旗帜上的相差无几。 赵廷鸿回头看向朱小小,目露狰狞的狠色。 白黎轩‘被迫’来晚了一步。 他将飞剑驱使到极限,当空却劈下一道雷电,白黎轩躲闪不及,不得不停下抵抗。 腾蛇般的雷电威势颇重凶猛,白黎轩喉间一热。 不甚在意地抹去嘴角渗出来的红色,行驶速度只增不减。 云层之上,雷霆轰然直落,接二连三下绊子,一道不成便是三四道。 白黎轩也抵抗得愈发艰难,脸皮紧绷,看望苍穹,眼中绯红的血色几乎满溢出来。 江奕在此时拉了白黎轩一把,让人躲开下一道雷霆。 被这一拉,白黎轩潮涌上心头的暴戾霎时间荡然无存。 他定了下神,往平原上动静最大的地方继续赶去。 一路艰险地御剑到来,遗迹的唤醒——或是囚仙阵的唤醒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当看见阵法当中面露痛苦的朱小小,白黎轩瞳孔紧缩。 可他却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挡在了遗迹之外。 赵廷鸿也瞧见了他,很是意外:“你竟能从那只高阶妖兽手底下逃脱?” 转而扯出一抹恶意的笑:“不过那些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上古囚仙阵,听没听说过?” 赵廷鸿自说自话地摸着下巴,小人得意地直直摇头。 “模样这么寒碜,跟随手摆上去似的,要不是我爹亲口告诉,我还不怎么相信。” 白黎轩终于开了口:“将朱小小放了。” 赵廷鸿给了反应。 “你知她姓朱?”赵廷鸿道,“原来你和她认识。” 他伸出手,不管不顾将地上的朱小小拽了起来,大力拍拍她的脸。 “嘿,小小师妹,还不快睁眼看看,那个小筑基专门跑过来救你了,你心里现在是不是特别感动,啊?” 江奕传音白黎轩:“莫冲动,见机行事。” 朱小小双手双脚都被赵廷鸿开了一个口子,阵法吸食着她的血液与生气,此时根本无力挣扎。 她被赵廷鸿拍醒,视野受限,第一眼先看到了白黎轩,不自禁唤道:“白师兄......” 白黎轩站立不动,只是视线暗沉得可怖。 赵廷鸿诧道:“白师兄?” 他却以为那只是朱小小临死之前的妄想,表情扭曲无比。 抓着朱小小的头发往上一狠拽,恶声恶气地道: “我说傻婊|子,长老们说白黎轩来了南山小秘境,你便真的相信了?” “老子告诉你,就算他此时此刻站在我的面前,也救不了你!” 白黎轩突然动作。 滔天雨幕被热流顷刻间蒸发,火光暴涨直冲云霄,霎时间高温席卷整个平原。 七品异火红莲! 黑色小旗突然疯狂摇摆起来,贪婪无餍地吸收这灼目火光,异火不受控制朝着阵法靠拢。 发现压在身上的无形力量消失,白黎轩半点没迟疑,迅速出手。 剑光逼体而出,直刺赵廷鸿抓着朱小小的手,刹那便将其手掌击穿! “啊啊啊啊——!!” 赵廷鸿痛叫不止,兀地松手,鼻涕眼泪横流。 白黎轩将朱小小接入怀里,将之一脚踹开。 虽说赵廷鸿唤醒了囚仙阵,但对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朱小小的情况很不妙。 就像7号位告诉给江奕的那样,近乎被强行摄取了四成血液和生气,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这样的折磨。 看着威武作祟的黑色旗帜,白黎轩伸手将其拨开,小旗却忽地冒出赤红火焰。 ‘嗤——’ 指尖焦黑,隐约见血。 金丹大圆满的肉身,竟抵不住这火焰的小小碰触。 白黎轩盯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失神,像是沉思。 几息之后,朱小小在他怀里痛苦地痉挛了一下。 生机渐消。 他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开口轻声道: “抱歉,前辈。” 江奕心中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主系统提示:警告!警告!请任务者不要做出有损剧情的行为,不然导致的一切后果由任务者承担! 被这高分贝的电子音一打岔,江奕失去了阻止白黎轩的最佳时机。 白黎轩张望地面,很快找到了他的目标——那把玄色匕首。 【开启囚仙阵实际上需要两把钥匙,只用红莲也能勉强驱使,就是启阵时要辛苦一点了。】 【嗯?你问另一把钥匙是什么?别想了,先天阴幽血,一要女子,二要变异冰灵根,根骨资质绝佳,三要阴时阴刻出生,这样的人几百年都不见得出现一个。】 【用你的血......也可以罢,你的体质看上去有些奇特,血液亦存在特殊之处,虽说比不上先天阴幽血,但也勉强凑合。不过放血得用特殊材质的器具,没有亦是无效。】 宫殿主人说错了一点,开启囚仙阵的最佳钥匙,并不是先天阴幽血。 而是至上魔尊嫡亲的血液。 当白黎轩使用完匕首,十几把黑色小旗齐齐失去了动静。 不待白黎轩自行导入,它们很快就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欲。 若说之前摄取朱小小血液时,这些小旗还称得上优雅地细嚼慢咽,那么对待白黎轩便是宛如饿鬼般凶相毕露。 甚至嫌白黎轩的血淌得慢,几面小旗拔阵而出,蹭着白黎轩的伤口肆无忌惮地吸吮。 很快,连白黎轩的脸也失去了血色。 南山小秘境之外,高空异象横生。 一会儿雷云密布,一会儿火光滔天,一会儿阴沉沉的黑气倾轧。 远出几百里都能清晰可见。 早前不知从哪传来的小道消息,道是这逃脱在外的白黎轩也进了南山小秘境,太和宗便联系其他宗门早早离开,于秘境门口守株待兔。 至今仍有人搞不懂,一个潜逃的叛徒为何值得太和宗闹出如此阵仗。 但即是有帮忙的报酬拿,大多数人也就忽略了这其中缘由。 当诡异多变的异象突生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在此等到了秘境试炼的最后一日,本就有些郁郁不耐烦,此刻猝然感受到天道之威,又怎么能够沉得住气。 有人转身便走,多是修为低者,离开了也就罢了,但那些被呼吁来的各宗强者脸上也萌生出了退意。 太和宗两位长老忙上前挽留。 因掌门还在闭关,身掌权势的七大长老轻易不会出门,此刻能代表太和宗说话的人,就只有这两位元婴中期,隶属外门的带队长老。 同是元婴期的散修不住摇头:“你也看到了,这异象诡异,饶是我纵横南北十七州得来的所见所闻,也毫无解法。” 另一人满目惊恐:“怕是有人犯下大事,惊动了天道啊!” “惊动天道,怎么可能?就算当初魔门洞开,天道也未曾对那魔头降下一道天罚,这——” 两位太和宗长老也被说得迟疑了,但天枢长老与他们下了死命令,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务必将白黎轩带回太和宗。 他们听着那冷血无情的语气,甚至觉得白黎轩不是天枢长老的嫡亲弟子,而是对方的世代仇敌。 众说纷纭只维持了片刻时间,无数修士作鸟兽散,他们怎敢抵抗天威。 却在他们将要离开的那一刻,秘境入口灵力涌动,若海浪呼啸,接踵滚向天边。 太和宗内,闭目打坐静修中的天枢长老倏然睁眼。 还未远离秘境的人大呼:“看,有人出来了!那是......” 那正是白黎轩。 与他一同出现的,是玄妙阵印踏在脚下,其上三十二根撑天石柱,十七道可遮天日的黑玄旗。 吸饱了白黎轩的血,又经由七品异火锤炼,上一刻还在不断掉粉的灰白石柱抖擞尘土,摇身一变,露出其内部精炼的青铜表皮,隐有雷动其中。 其阵刻铭文恢弘,于紫色雷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在这声势浩大下,鲜丽摇曳的黑玄旗反而成了衬托。 直到此时,上古大阵囚仙阵才算是露出了它本貌里的冰山一角。 若是有人见过这囚仙阵之前的样子,绝迹不会将这两者联想在一起。 无数人惊呆了眼,有眼尖的太和宗小辈指着天上的阵印道:“那不是小小师姐么!” 因这一句话,人们不约而同,看向了横躺在阵眼中的朱小小。 白黎轩本该抱着朱小小,但是他抱不住了。 不止是抱不住,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听见了下面的议论声。 “小小师姐怎么会在那?” “师姐她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师姐——” “我、我能看到,师姐的双手双脚都被刀子割开了!” “什么?!” 几乎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场面,少不得又被众人误解唾弃,白黎轩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沫。 他可以选择不救朱小小,但他不能。 当日在太和宗上,只有朱小小是站出来替他辩解了的,前辈告诉过他,做人不能忘本,亦不能忘恩。 前辈......天枢长老未曾教给他的东西,前辈倒是全都不吝告知了。 而现在,他也快撑不住了。 当这一念头闪过的时候,运转到半截的囚仙阵戛然停止。 青铜柱的光芒隐没下去,悠悠护在白黎轩身体周围的黑玄旗也啪嗒一声,掉在了阵中。 阵法已成,杀器已然餍足,自然算不上反噬,只是白黎轩再无力操控。 这座上古杀伐大阵,无数人谓之出世则必将流血千里,到现在却以如此荒谬的理由草草收场。 真的是,可笑。 没有了阵法的杀势镇压,众人的谈话声立马拔高。 高到白黎轩竟也觉得有些刺耳。 他用剑鞘支着颤抖无力的身体,一声不吭。 同样的经历,即是遭遇过一次,便会明白,在众口悠悠地指责下,个人的辩解会显得多么苍白。 快来了罢,白黎轩在心底想。 没让他等多久,一道浑厚的老人声音夹杂着翻天怒气,从远处穿透这无限距离,浩荡若洪钟敲响。 “孽畜,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与之同时逼近的,仍是那只针对他一个人的威压。 白黎轩直接便倒地了,张口,吐出一口腥热。 眼看白色剑光凝实,威赫磅礴地朝着他打来,不自禁苦笑了一声。 本以为借助囚仙阵,还能有着与天枢长老的一抗之力,没想到囚仙阵还没用上,就先把自己整得如此狼狈。 趁着还没亡命于剑下,他用尽了力气,歇斯底里地咬死了每一个字,说出这沉重的一句话。 “前辈,有时候晚辈真心觉得......” “天道不公。” ‘公’字未落,异变突生。 浓重乌云下,隐隐燃起了一缕火光,刹那间,衍变成了漫天火霞。 无法用言语形容,只知那是比之异火红莲还要灼目的光芒。 凶猛剑光直接融于这火光之中,半点声响也没映落出来,人们无不为之失神惊望。 一袭黑发无风自动,衣袂翩跹而舞,灼灼红芒火光中,此人耀眼得仿佛就如那九重云霄之上的天仙。 天仙遥立高空,淡漠清冷的眸子扫过地上的人群。 最终,却只将视线停驻在同样变得呆滞了的白黎轩身上。 半是气恼,半是怜惜。 最后一扯嘴角,无奈浅笑。 “让你莫要冲动。” ※※※※※※※※※※※※※※※※※※※※ 云城手速不行,几乎熬通宵,写到这里停住,补在下一章(下一章也要完结这个世界了,同样是早上九点更),先去休息一下下qwq 我到底在说什么语句都不通顺了啊....... 看了看官们的评论,十分开心,十分感动,真真的,比心 爱你们啊啊啊啊啊——(震声) 别忘了留评嗷嗷嗷~ 众叛亲离的仙门高富帅(完) 心潮涌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白黎轩体会到了。 他捂着滚烫炙热的胸口, 等着江奕转身的刹那间。 却不禁一时怔然。 那日安眠窝里惊鸿一瞥, 他将江奕的容颜在心底刻了三年。 昼夜回想, 成了心中抹不去的执念。 眼前人虽是令人惊艳, 却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直至与江奕的视线相对上—— 他突然安下了心。 虽然相貌不一样, 但那双淡漠尘世的澄澈眸眼, 是他的前辈无疑。 按捺住一颗雀跃的小心肝,白黎轩突然皱起眉头, 不认同地沉声道:“前辈不该出现。” 虽不知江奕有多强,但对面到底人多势众。 他自己污名浸身,江奕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犯不着为他涉险。 主系统提示:警告!警告!LV13级任务者江奕, 你已严重违反穿越司第二百七十三条相关条例...... “关闭。”毫无波澜起伏。 主系统提示:接受特权用户指令——关闭一切主系统提示, 已关闭。 侧过头, 狭长凤眼微敛, 淡然无声地看着白黎轩。 “......” 直将白黎轩渐渐看得没了底气。 江奕这才道:“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么?” 白黎轩:“......” 心里有数的人不敢说话。 当看见江奕走近, 抬手又屈指。 白黎轩乖觉地将额头递了上去。 导致江奕手指尚未敲下去,气性先一步散了个干净。 接着嘴角也没绷住, 哑然失笑。 这一笑仿佛勾起千缕春风, 天地也为之黯然失色。 白黎轩再一次看得痴了。 天空中轰然降下一道雷霆,朝着江奕的头顶直劈而来。 方圆百里鸟兽惊散,无数修士驻足以观, 脸上尽是骇然。 江奕却面色不改,只一扬手, 火焰似巨龙吐息, 将这粗壮雷霆融于其中。 翻涌的乌云霎时熄火。 随后, 十几道威势逼人的雷霆酝酿待发。 众人:“......” 我的天爷。 头一次见到敢与天道正面杠上的人! 震惊之后,众下鸦雀无声。 毕竟人敢这么做的前提是有实力,没见水缸般粗大的雷砸下去,连周围的火苗都没扑灭么。 江奕不畏当这样的猛人,但他们没胆。 其他宗门弟子早在几日前便离开,太和宗是因为朱小小的关系才有大半的弟子留下。 现如今两位带队长老见天枢长老前来,忙搬抬起人事不知的朱小小,遣小辈离开。 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的战场。 雨幕渐小,只剩雷霆若银蛇游窜,天空尚还是阴沉厚重的,像随时会压迫上这一片土地。 该走的是真的都走了。 还愿留下来的,便是大致猜出了白黎轩的身份,且对这漫天雷霆力有所及的人。 清一色金丹以上修为,三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可他们也不敢靠近江奕分毫。 纵观全场,天枢长老大抵是唯二不怕这狰狞雷云的人。 他自浩荡灵力中负手行来,与江奕遥遥相望。 面上虽有数道沟壑,但鬓发乌黑,不见衰老之色,威势浑然天成。 若只看天枢长老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江奕也无法想象,对方会是去陷害白黎轩的人。 两人视线对撞。 刹那间,气流暗涌,碰撞开的灵力若暴雨梨花,凶猛打到地面,砸出无数个拳头大的坑洞。 众人不得不撑起屏障抵挡。 此次交战,比拼的是灵识,双方看起来不分伯仲,实际早见分晓。 纵横迈入出窍后的半载岁月,天枢长老很少会有这么惊讶的时候。 虽说灵力气蕴只到元婴中期,却有出窍巅峰的识压。 ——从未听说过有此等人物。 甩袖半持礼,也算给足了尊重,天枢长老道:“敢问阁下名讳?” 江奕尚且没来得及回话。 就又一道裹挟着惊涛灵压的声音从远方穿透而来,满含惊喜之意—— “栖真,你还活着!” 感受到那威势浩荡,在场之人不禁心惊胆战起来。 竟是又一个出窍尊者! 仅有少数人没漏掉关键,恍若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栖真。 栖真是何人? 南十四州仅有一个人称此道号。 虽不如天枢长老的名号令人耳熟能详,但其威名比之天枢却不逞多让! 洪峰宗下有一太溪镇,常受宗门内一群恶霸修士欺压奴役。 少年栖真路过,听到老妇在路边哭诉,询问得知缘由,独身便上了洪峰宗。 当时坐镇长老十数位,最低也有筑基后期修为,掌门更是金丹后期,但宗内所有人联手,竟都没有从仅是筑基中期的栖真手底下走出十个回合。 最后被逼交出作恶之人,由鼻青脸肿的掌门亲自出面,向太溪镇人道歉,泣诉自己管教无方。 金丹单持一柄剑,洗清洪霄山上作恶妖兽百余头,其中四阶妖兽十三头,皆被一招斩于剑下。 七十二岁成婴,时逢灾荒,不觑赤明江上漫天要价的摆渡人,火浪化作长鞭,硬是在宽广海面上生劈出一条道路。 两天巨浪朝外急蹿,在灵力余下的威压下,停滞了七七四十九天,火焰的高温亦是维持了四十九天! 此间渡江的苦难人再不需忍受阴寒之痛,对栖真更是感激不尽。 摆渡人心生怨恨,拾掇身后势力,率领千余人,于落枫谷围剿修行历练的栖真。 那一战,具体战况如何,世人不知。 只知栖真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人前,仪容整洁,衣袂翩翩,去炼器闻名的宗门修剑。 再之后,他们听到了摆渡人众弃恶从善的消息。 ...... 白黎轩知晓栖真此人,是修得筑基出关时从师弟们的闲谈中听来的。 那时距栖真迈入出窍期方才过了一个多月,其人渡劫之时引起的十里浩浩雷劫,仍是令不少人在骤然想起时惊叹恍惚。 除了实力强悍到逆天以外,更广传其容貌似仙绝艳。 只可惜栖真未加入过任何门派,更少与人接触,由此行踪难测,让不少倾慕者不能亲眼见证其风华,每每遗憾叹之。 白黎轩曾将栖真列为自己毕生追逐赶超的存在。 直至后来,对方的辉宏事迹在世人口中传得愈发离谱,白黎轩也就不追了。 毕竟他追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 所以当得知栖真便是江奕,江奕便是栖真的时候,白黎轩又一次陷入了大脑当机。 甚至没有力气也要伸出手去摸,看看江奕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触碰在腰背的力道,江奕反手将其握住,低声问:“怎么了?” 白黎轩未言,不顾大庭广众,拉着对方修长的手,抚向自己脸颊。 霎时间伤不痛了,腿不软了,满心都是暖暖的温度。 江奕皱了下眉,露出些许困惑。 但也没有抽回手,任白黎轩握着不放。 来者见此情景,几乎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颤抖地指着白黎轩二人。 “你你你......他,你与他???” 终于从惊悚中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是谁?!” “丹阳道兄。”天枢长老终于开口,黑着脸道,“莫忘了你本是为何而来。” 在丹阳子脱口道出‘栖真’两字之时,天枢长老便收起了对江奕的最后一丝不以为意。 甚至如临大敌。 丹阳子算是修真界中与栖真结识最深的人。 其他人会认错栖真,丹阳子也绝对不会是认错的那一个。 若眼前之人当真便是栖真。 对方的实力莫名其妙降到了元婴期,即便是天枢长老,也没把握能在对方手里讨到一丁点好处。 丹阳子听到天枢长老的话,稍一愣住,回神想起自己来此处的目的,表情渐变得凝重。 紧锁眉头,沉吟片刻,倏地盯上了白黎轩,眼神如刀刃般锐利。 “便是他?” 江奕也终于从小角落里捣腾出了‘丹阳子是谁’的相关记忆。 ......机器傀儡莫得感情,把这人归结为可支配的帮手,没有留存映像记忆,这才被他忽略了= = 不过,即使碰上了这位‘熟人好友’,江奕也没露出半点轻松。 如他所料。 丹阳子抵达之后,又有四道强韧的灵压从不同方向往此地聚来。 白黎轩感觉到江奕握着他的手瞬间紧了三分。 他缓慢收敛了不怎么严肃的神色,面无表情地抬头。 与江奕同时迎上宛若惊鸿般疾驰而来的四道身影。 长梧掌门,浩海宗大长老,无真道人,广宁子。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江奕都能从记忆中搜寻出一抹痕迹。 因这些人,个个都是出窍期大能。 天穹之上,十几道蜿蜒粗壮的雷霆游走云层中,势头却消下去了很多,仿佛在作势上观。 天枢六人将江奕两人包围其中。 形势也空前绝后地焦作了起来。 有些话不用多说,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丹阳子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栖真,先不提你与背后的人是何关系。”他道,“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江奕道:“我知他是未曾作恶的无辜人。” 天枢长老不待他说完,厉声道:“他是魔修。” 江奕抬眼,眉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我想在众也只有天枢长老您不配说这话,请您扪心自问,跌入灭魔崖之前的白黎轩可是魔修?” “他迟早会成为魔修。”说话的是无真道人。 江奕:“意义不明,愿闻其详。” “够了,都绕什么弯子!” 丹阳子狠狠一挥袖,但冲着江奕,语调又软下来,道:“栖真,我便直接与你说,一般的魔修不值得我们这番费尽心思。” 踌躇半息,终是叹道:“事关天下苍生,将他交出来罢。” 江奕视线不着痕迹地往下一扫。 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够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大人物,那些修士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许就是顾忌着这些人,丹阳子才未将话说尽。 “我知晓你们所谋之事。” 一句话令所有人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丹阳子不禁追问:“你知道?为何......”他们明明将消息掩饰得很好。 江奕:“猜出来的。” 只有如至上魔尊那般强大的力量才能维持魔门洞开。 而这股强大力量的源泉,又来自于魔尊体内蕴藏着的上古魔神血脉。 修为越高,血脉的唤醒程度便越强。 魔门被至上魔尊的力量打开,血脉力量残留其上,导致补上去的封印并不牢靠。 便需要祭祀相等尊贵的血脉,压制这股力量,以此稳固封印。 白黎轩那时才金丹初期,当然压制不了他父亲渡劫大能的血脉力量。 但哪怕能多拖延个二三十年,也足够修真界再想尽其他办法。 这便是,白黎轩为何会陷落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根本缘由。 丹阳子又道:“你既然知道,栖真,那你为何还——” 江奕摇了摇头,轻叹:“因为无用。” 更多的他没法说。 因为剧本,因为剧情。 魔门一定会被打开。 而白黎轩将遭受各种悲痛困苦,最终逃进魔门,丧失最后一点对尘世间的善意。 江奕简简单单四个字便道定了他们这么久的谋划注定徒劳无功,这些权倾一方的尊者又怎么听得进去。 修真界的宗旨是,无法用言语解决的时候,动手,强者为尊。 其他尊者纷纷祭出了自己善使的仙器,丹阳子的心口却在隐隐犯疼。 他看着江奕,仍旧没有放弃劝说对方的念头,甚至发出了哀声。 “栖真,你没有经历过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绝对想不到那是怎样一番惨烈的景象。” 江奕一声不吭,对方激动的情感并非源于他,他没法给出回应。 沉默,是因为无从辩解。 就连丹阳子也终是渐渐消声。 一声沉重的长叹:“栖真,我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 “你的尸身被我保存在玄冰晶棺内,若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了你,我怎样也不敢相信,你竟还活着。” 江奕:“......” 在确定他只能保持灵魂态之后,为了节省资源,穿越司直接一道雷劈‘死’了‘栖真’。 后续丢进来了一副与‘栖真’一模一样的壳子,便将机械傀儡收回备用。 因为江奕的传音,所以白黎轩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当江奕为自己挡住这些人的言语逼迫,他双手捏紧成拳,短短的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四道血痕,咬紧牙关也不吭一声。 此刻听丹阳子言道江奕早已经死了—— 猛地抬头。 ‘轰隆隆——!’ 足足十三道盘旋在九重云霄之上的紫黑色雷霆自高空砸下! 地表上的金丹修士们仓惶逃窜。 这一场惊天骇世的雷动,终成为了众人心底永恒的梦魇。 雨下得很大。 倾泻而下的水帘冲刷着大地,顺着地势,数道水流汇集成一个个的小坑。 沉重的脚步踩踏上去,刹那间泥水飞溅。 江奕自颠簸中醒来。 他听到耳畔旁连绵的雨声,身上却没有湿意,不禁往上看,原是头顶撑着一把伞。 驮着他的白黎轩察觉到了江奕的苏醒,道:“前辈,就快到了。” 白黎轩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江奕吃力地下移视线。 刹那间他哭笑不得。 ——这傻子。 法力枯竭,无法撑起屏障为他遮雨,双手又要驮着他的腿,竟想到拿绷带将伞柄与树枝十字形捆|绑在一起。 嘴里咬着树枝,如此艰难怪异地撑伞,又怎么能够说清楚话。 前面有个山洞。 白黎轩眼中一喜,迈开腿赶过去,到了山洞中,第一时间将江奕放了下去。 动作轻柔至极,充斥着小心翼翼,仿佛江奕此时就是个易碎的陶瓷器具。 江奕一动未动地让白黎轩摆弄,实质上是动弹不了。 他现在跟瓷器也没什么两样。 和丹阳子他们的那一战......过程省略,总结起来便是有点惨烈,他自己也被折腾得有点惨烈。 不过结局还是好的——他们脱离了包围,丹阳子等人同样重伤在身,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逃跑过程中,虽然有7号位帮他屏蔽痛感,但江奕还是昏了过去。 因为白黎轩给他挡了一击,江奕原以为自己会是两人中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 没想到先受不住的会是自己。 也不知道白黎轩当时是不是被吓坏了......应该不会。 只是拖着和他差不多废材了的身体,又背着他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这样的过程一定很难熬。 白黎轩半跪下来,为江奕调整舒适的坐姿。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细密狭长的眼睫毛,江奕近乎是反射性被吸引了注意力。 滴,由于宿主严重违规,此次任务宣告失败,宿主将在五分钟后强制脱离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唇边微微扬起的弧度消了下去。 又似是心平气和地笑问:“为了修补空间异动,我被扣除了多少积分?” 宿主不会想知道的。 “这样啊。” 连7号位都这么说,那一定是很多了。 可惜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小金库。 白黎轩吃了两颗补气丹,用汗巾将手给擦干净,又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 江奕认了出来,那是朱小小之前送给白黎轩的凤还丹。 赶在对方将丹药递在他嘴边之前,江奕传音道:“白黎轩。” 白黎轩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拧开瓶塞。 只剩下五分钟,江奕不得不再次唤他:“白黎轩。” “晚辈在。”白黎轩坚持道,“前辈张嘴。” 红色丹药饱满圆润,光看靓丽的色泽,便知这一颗凤还丹是上品。 江奕松了一口气,若白黎轩吃下这颗丹药,就算身体受损再严重,至少也能恢复大半。 “老七,赊我一点积分。” 没有......好。 积分兑换成单手暂时的行动力,在白黎轩完全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