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往后靠了点,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嗓音淡淡:“我不要的东西,我紧张什么?” X表示佩服,难道这就是做大佬的底气? 不过转念一想, 还真像是The King能说出来的话。 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除了他家那位祸国小妖姬,他还没见过大佬因为别的事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过。 这样,他就更不明白了。 “可是知道游戏账号,查出账号登陆过的设备进而查到你,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X一头雾水,诧异道:“你就不怕你家知道你就是7?” 江时曾经因为秦隐进了绝地的圈子, 又因为他直接封存了那个账号。 从始至终都干脆利落, 原因只系于秦隐。 江时或许对那个账号从来都没有任何留恋, 可是, 它也代表了那个, 秦隐从未了解过的完全陌生的江时。 嚣张肆意, 不可一世, 这是秦隐眼中的7。 Max-7用了一年的时间只得到了秦隐的刮目相看, 成了他口中那个亦敌亦友的老朋友。 而让他喜欢上那个整天跟在他身后的小菜鸡, 却只用了一个月。 可多么讽刺, Max-7才是真正的江时。 旁观了整场拉锯战的X看的比任何人看得都清,这才是江时宁愿永久封存那个账号的原因。 江时半闭着眼,眼睫似乎轻轻颤了颤,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温度:“知道了又怎么样?” 就像, 不想让秦隐知道又能怎么办,骗也不能骗一辈子。 X沉默许久,恍然大悟:“我说就他那本事是怎么突然攻破了呢,”他笃定,“大佬你是故意的。” 江时觉得好笑:“我故意什么了?” X:“别当我不知道,M国知名的Hacker,有几个没帮你做事?” 怪不得前两天他会突然让人关闭数据连锁程序,撤了IP防护网。 “哦?”江时毫无感情地扯了一下唇角,语调冷得像冰,“那你知道的还挺多。” “不,我开玩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X想起前两天那条无疾而终的消息,直觉这事不会简单:“大佬,万一Evan现在已经知道7是你了呢?你打算怎么做?” 江时轻笑了一声,压下眸底沉重的晦涩:“谁知道呢。” 这话就非常有意思了。 虽然大佬的想法一贯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但没有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想要什么了。 X还想细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 江时握着手机,X的声音颤抖得已经变形了:“操,那家伙醒了,大佬咱们改天再聊啊,挂了!” 训练房里。 苏寒正好一局结束,回头一看江时电话也打完了,忙问:“四排,大嫂你来吗?” 江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当晚日常训练结束,秦隐和江时一起回家。 秦小影同学这两个月长大了不少,当然,伴随着日益见长的还有它的脾气。 不给摸不给抱,严重的时候,连它的沙发都不让江时坐。 秦隐煮好牛奶就先上了楼,江时捧着牛奶靠着沙发慢慢喝。 小猫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踱着猫步过来让他腿边刨坑,就差直接对江时说你快滚蛋了。 当然,最后还是被江时摁住好一顿修理。 江时吸完猫上楼,秦隐刚结束视频会议。 “牛奶喝完了?” 江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秦隐见他一脸不开心,笑了笑:“谁惹你了?” “还有谁,”江时瞪他,“你儿子。” 秦隐假装不懂,拉着让他坐自己腿上,去揉他的肚子:“你能生?” “你想得美,”江时突然伸出手,出其不意地将他的黑色短发揉的乱七八糟,心里却无端地畅快起来。 让别人吸猫去,江时才不稀罕,他可以吸他的秦美人儿。 江时在秦隐脸上咬了一口,又嫌弃地把口水擦掉,眯起眼睛抱怨:“说真的,你儿子这么记仇,是不是遗传的你?” 秦隐不明白战火怎么就引到了自己身上,更好奇:“我什么时候记过仇?” 偏偏江时有理有据:“知道我是YHUM的时候,还有知道我要进ONE的时候。” “讲点道理啊江小时。” 秦隐气笑了:“我但凡真记点仇,你那几天还能下床?”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瞬间窜了出来,江时被噎得不轻,缓了好一会儿,别过头委屈地直哼哼:“又不是我想下床。” 秦隐:“…………” 让你这么遗憾,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秦隐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回头,两个人接了一个黏乎乎的吻。 说真的,他真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是只兔子,为啥比海里的东西还能浪。 两个人吻够了,江时把他的手拍掉,大大方方去摸他硬邦邦的腹肌。 他的指腹有长期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摩擦他的腹肌时又麻又痒。 江时摸够了,才起身推了推他,翻脸不认人:“热死了,去洗澡。” 秦隐凑过来亲他后颈,滚烫的呼吸喷洒下来,勾的他后颈皮一阵发麻:“一起?” 江时缩了缩脖子,伸出白脚丫踢了他两脚:“我记仇,你自己洗。” 脑海中突然跳出“恃宠而骄”四个大字,秦隐埋在他的后颈又笑了好一会儿。 江时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趴在床上刷论坛。 他无聊就喜欢去逛论坛,这次更是有目的性。 Max-7在凌晨三点多登陆了一次,两分多钟就下了线,时间虽然很短,但盯着这个号的人不少,他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抓到。 江时翻了两页一个关键词都没搜到,才想起论坛关于7的帖子一发就会被直接屏蔽,从来没活过三秒。 他放下心,刚准备退出去,不小心划拉了一下刷新,突然蹦出了一个吃瓜帖。 主题:震惊,YHUM和Yama竟然有一腿? 江时满脸问号地点了进去。 主楼:刚才听了一段音频,现在的电竞圈都这么狗血的吗? 对不明真相的粉丝而言,这完全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江时往下翻了翻。 粉丝们磕糖都快磕疯了,突然出来这么一个劲爆消息,本来没多少人信,还是硬生生地用满屏的问号顶出了几百楼。 浴室门开了,秦隐擦着头发走出来,江时面上不动声色,直接退出了论坛。 洗完澡出来,江时惦记着刚才那个帖子,又去论坛看了一眼,谁料旧帖已经被删除了,随即又刷出了一个新帖。 主题:-点击就听YHUM和Yama小组赛把四排玩成单排相爱相杀,欢迎吃瓜。 江时神色一凛,起身想去摸自己的耳机,回头就对上秦隐似笑非笑的目光。 秦隐长臂一捞又把人重新压到了自己身下:“不用找了,正好让我也听一听。” 江时索性开了公放,可越听,两人的神色就越冷,听到最后,江时都气笑了。 按照这种线下赛的国际惯例,参加的任一战队成员是不能直播,不能录音,更不能公开广播比赛录屏。 不然江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跟陆闫说那些话。 可是这个音频倒好,直接把小傻子给剪辑掉了,硬生生地剪出了两个人曾经有过一腿,还是Yama负了YHUM。 什么狗屁玩意儿。 秦隐轻易地就得出了结论:“是职业选手。” 音频虽然经过恶意剪辑,但确实是江时说过的话,不是凭空生出来的,能弄出这么一个东西,他当时绝对在场。 可当时少说也有十几个战队,根本查不出来是谁。 秦隐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提醒是谢容浩,接通以后说话的却是陆闫。 “宋哥。” 秦隐愣了一下,乐了:“改口还挺快。” 陆闫就又叫了一声,才开门见山:“发帖的人应该是针对时哥,只能查论坛ip,看能不能揪出来。” 如果不是针对YHUM,不会那么剪辑,单单把谢容浩牵连出来,已经足够打击陆闫了。 秦隐也知道,但是对此抱的希望不大,“录音是职业选手,但在论坛的发帖的就不知道是人是鬼了。” “我先联系律师去找论坛高级管理层索要那个发帖人的信息。” 陆闫难得话多了一点:“圈内就这么点人,总能抓出来。” 论坛并非法外之地,以往黑帖很多,黑粉也没怎么样,那是他们懒得管,但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挂了电话,江时笑眯眯地玩着他的手指:“我就说陆闫这个人还挺靠谱的。” 秦隐不理他,拿着江时的手机继续去翻那帖子下的回复。 江时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依不挠地逗他“你说是是?” 良久,秦隐咬着他的喉结磨了磨牙:“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江时挑了一下眉:“他和谢容浩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秦隐不管,稍稍起身,动手去剥他的睡衣:“清楚是清楚,该吃的醋还是要吃的。” 江时大大方方地缠上了他的腰,凑过去咬他的下巴尖。 他想,他家小美人儿哪里是吃了醋,分明是吃了糖。 …… 翌日,下午两点半,秦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秦隐正在开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按震动的频率猜测应该是群消息,他也就没理会。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他拿出手机去看ONE的微信小群。 群内消息很多,自动无视掉无关紧要的废话,秦隐继续往下滑了滑,终于知道连番被轰炸的原因了。 14:53 Finger:老大老大,7上线了!!! Soft:上线了上线了! Finger:卧槽,他说他近期有加入正规职业战队的打算。 Finger:我勒个去,他还说他今晚会直播? Finger:@Mini @Mini 14:55 YHUM:???你们别骚扰他 YHUM:@
Finger@Soft 来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