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5)
不少人情,不在乎多欠几个。 债多不愁嘛。 接下来季禾苋去见导演、监制和编剧,和他们聊了会儿,晚上和剧组去聚餐。 季禾苋问叶问问想不想去。 人多,聚餐途中,他没有机会放叶问问出来透气,且聚餐时间不短,他不太想让叶问问在口袋里一直闷着,还不如在房间里,让她看电视玩。 想是这么想,但他仍然寻求叶问问的意见。 叶问问有点难以抉择,她跟着季禾苋一起去,待在口袋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有睡觉。可不和他一起去,在房间里独自待着,没有季禾苋,她不太愿意。 她问:“女主会去吗?” 《超级计划》有女主角,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虽然在整部戏中,关于女主的戏份并不算多,但一个新人,能拿下女一的角色,估计后台不简单。 叶问问想看看这个新人长什么样。 季禾苋对这些并不太注意,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会。” 叶问问响亮地说:“那我也要去,我就待在你口袋里。” 季禾苋失笑,尊重她的选择,带着她一起去了餐厅,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外面的大厅吃,导演、监控和主演团队则在包箱里。 叶问问看到了女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肌肤吹弹可破,十分青春靓丽。 不过叶问问感觉到,席上导演和监制对女主都比较客气,在剧组里面,监制的权力比导演还大,能让监制这么对待,看来她猜得没有错。 季禾苋喝了不少酒,让这叶问问有些担心,她第一次看到季禾苋喝酒,每次还是一整杯下肚。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许多,比之平时,多了几分性感,很是撩人。 叶问问脑海里想的则是季禾苋明天一天的行程,六点起床,一直要忙到晚上十点,照这样下去,如果大佬喝醉,明天早起肯定会特别难受。 她以前醉过一次,知道喝醉酒时是很开心的,整个人飘在半空没有重力,所有烦恼消失不见。 但是! 第二天宿醉的威力让她发誓再也能不喝醉酒,太痛苦了,而且喝醉了还容易断片,醒来后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大部分记不太清。 想到这里,叶问问决定想办法提醒提醒大佬,她不敢出声,也不敢飞出去,拉衣服没反应,最后没办法,只好隔着布料戳季禾苋的腰。 连戳几下,一只大掌伸进口袋,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别闹。”他说。 叶问问:“……” 她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改戳为写字:“不能再喝了。” 怕季禾苋感觉不到,她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 腰上传来的痒意令季禾苋眉梢微挑,副导演笑道:“季老师是嫌我们太吵了吗?” 季禾苋背靠椅子,面不改色地说:“忽然想到一句台词,不小心说出来了,我自罚一杯。” 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杯之后,接下来直到聚餐结束,季禾苋一滴酒也没沾。 作者有话要说: 啾咪,晚安~ ☆、047 聚餐结束,回到酒店, 乔又双端来醉酒汤, 还想留下来照顾季禾苋, 被老板残忍地“轰”走了。 “季老师,是不是很难受?”叶问问飞出来, 见季禾苋坐在沙发上,喝完醒酒汤后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有些担忧。 季禾苋并不难受, 他酒量其实不错,练出来了, 主要是有些疲惫,睁开眼, 见面前的小家伙脸上带着担忧, 心中一暖。 比起最初时候对他的戒备、警惕和客气, 现在的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揉了揉眉心, 故意逗她:“是有点。” “那我给你揉揉。” 叶问问飞到他太阳穴处, 用尽全身力气去按。 “有感觉吗?”担心自己力气不够,按了会儿, 叶问问去看季禾苋的神色,然后看到季禾苋举起手机自拍, 最主要的是, 镜头对着的是她。 叶问问:“……” 被发现的季禾苋也不慌,自然地说:“问问,看镜头。” 叶问问:“……” 大佬, 你这样是要崩人设的! 当晚,叶问问睡在画中世界,第二天她记得要早起,是以准时醒来,季禾苋已经起床,正在选衣服。 “早安季老师。” “早安问问。” 叶问问指着条纹的那件,自告奋勇的替季禾苋选择:“季老师,穿这个。”在家里见过大佬穿条纹的上衣,特别帅。 准备拿白色的季禾苋手顿了顿,转了个方向,选择条纹,叶问问自觉转身,给出大佬换衣服的空间。 收拾好后,到达剧组片场集合点,已经布置好开机仪式所需要的东西,现场人山人海,媒体、保安、剧组工作人员、以及闻讯早早蹲守的粉丝们,在季禾苋到达时,气氛热闹到顶点。 乔又双和保安护着季禾苋往里走,饶是如此,季禾苋也被一些粉丝们给摸到手,女孩们尖叫声响彻半空,连媒体都差点被挤到边上。 闪光灯不停的闪,连口袋里的叶问问都能感觉,她老老实实地待着,一点冒出头的想法都没有,季禾苋的手似有若无的放在口袋上方,就怕她一时因为好奇飞出来。 难怪很多人想当明星,口袋里的叶问问捂着耳朵,换了个方向趴,当了明星,可以一呼百应,享受聚光灯带来的虚荣,同时还能挣钱。 不过明星和演员还是有区别的,叶问问毫不犹豫的认为季禾苋只是演员,而非明星。 “大家别挤,小心伤到。”面对镜头的季禾苋微微一笑,朝挤来挤去的粉丝们道。 于是粉丝们叫的更凶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帅。” “老公我爱你。” “男神你好温柔啊。” “苋仔仔,妈妈爱你。”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告白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季禾苋:“……” 叶问问:“……” 媒体不放过这个机会,把季禾苋微妙的神情拍下去,不一会儿有人开始笑,接着周围的粉丝也不喊老公了,开始“苋仔苋仔”的叫,还不停的让季禾苋看她们。 眼见着风头要被粉丝抢光,媒体开始挤人,保安和乔又双要护着季禾苋,三拨人开始较量,季禾苋纵使被挤得、吼得内心疲惫,却也要微笑示人。 终于,粉丝们被隔绝了,媒体逮着机会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主角们准备烧香拜神。 叶问问听到女主角朱欣悦担忧的声音:“季老师,您没事。” 显然刚才的盛况,作为女主的她,将全程看在眼里。 叶问问感觉到季禾苋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那么多人挤着,大佬不但要保持形象微笑,还要宽慰粉丝,想想都觉得累。 但大佬能有这么多粉丝真心喜欢,她又替他高兴,有人喜欢是好事。 “多谢关心,没事。” 《超级计划》中的男二在剧中的人设是亦正亦邪,叫周子清,童星出道,虽然没拿过奖,却是个实力派演员,和季禾苋合作过,两人关系不错,比季禾苋大一岁。 周子清挤眉弄眼地说:“禾苋,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很想自己变成一个小人儿,被揣着走。” 季禾苋微微挑眉,然后摇摇头,笑而不语。 周子清习惯他的话少,也不介意,换了话题,导演过来,点香。 叶问问有点好奇开机拜什么,她悄悄钻出半个脑袋,瞬间对上一颗大猪头,猪鼻子近在眼前,把她吓得落了回去。 算了算了,没什么好看的,她抱着一颗剥好的夏威夷果啃了口。 开机仪式结束,导演让主演们去化妆间化妆,重新坐上车,季禾苋长松了口气,乔又双心有余悸地抹了抹汗:“没想到粉丝这么多,季哥,这是刚才一位粉丝硬怼到我手里的。” 他递过来一个小袋子,季禾苋说:“你处理。” 粉丝会寄很多东西到公司,刚开始季禾苋会拆了带回家,后来有次在快递里面拆到死老鼠,怕会出现危险情况,收到的粉丝礼物不再带回去,交由乔又双打理。 通常情况下,乔又双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了自己家。 乔又双抓了抓脑袋:“季哥,你要不要看看再决定?” 季禾苋蹙眉,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玩偶,掌心大小。 雕刻的人物是季禾苋,且刻画的还是季禾苋一部戏中着古装的角色,青衣飘飘,缚笛于腰。雕刻者手艺十分精湛,将季禾苋在戏中的飘逸和侠义均表现了出来。 乍一看,和活的季禾苋没什么两样。 乔又双说:“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 平时粉丝寄来的礼物中,有不少是季禾苋的画像,画的很传神,也有一些以季禾苋为蓝本刻画的玩偶,不过都不怎么像。 这是最像的一个。 季禾苋收下了,将玩偶放进口袋,叶问问正听着,好奇粉丝送的是什么,还没等她钻出去看时,就看到一个东西被放进来。 我的妈呀。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叶问问眼睛都直了,她怼在玩偶面前,比了比玩偶的身高,大概比她高两厘米。 若不是知道这是大佬刚才放进来的,她差点以为大佬变小了飞进来,叶问问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下,硬邦邦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 大佬的粉丝也是够拼的,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发现玩偶连季禾苋的手都刻画的很美,她忍不住伸手去握住。 平时她看季禾苋,对方的脸之于她是放大版的,现在这样和她持平,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对着玩偶上下左右摸了个遍,连外面季禾苋和乔又双说什么都不知道,她决定给这个玩偶取个名字:小季。 季禾苋偶尔低头,通过袋口往里看,可以看到花精灵欢喜的对着玩偶的“他”转悠,那模样似乎将玩偶的“他”当成了新朋友。 唇角微勾:这样也好,免得她在口袋里无聊。 到达化妆间,其他演员们也到了,大家互相打个招呼,周子清和季禾苋的位置挨在一起,两人都在接受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洗礼”。 周子清拿着手机玩,过了会儿,忽然开口:“禾苋,你老低头看你口袋做什么,里面有什么宝贝?” 季禾苋说:“你手机里有什么宝贝,一直低头看?” 周子清无语凝噎:“我在看群里的通知,你加群没有。” 季禾苋摇头,他不喜欢热闹,是以一般不加群,周子清说:“加嘛加嘛,这样你才能了解第一手新闻啊。” 他有季禾苋的好友,把季禾苋拉进群,季禾苋只好拿手机看了眼,群里是几个主要演员,这会儿在商业互吹,系统提示季禾苋进群后,全体静默。 季禾苋打了个招呼,没有在意,直接看通知,原来剧组请了两个退役特种兵,说是要在拍戏之余,对他们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正巧,导演领着教官们来了。 两个教官看着化妆间的演员们,默默对视,心想:就这么细皮嫩肉的演员,挨得住他们的训练? 季禾苋和教官A握了下手,教官A咦了一声:“肌肉力量不错,是不是经常锻炼?” 季禾苋点头。 “不错。”教官A习惯性地称赞了句,待要再说什么,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他低下头,目光锐力地看向季禾苋的外套口袋。 季禾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教官A没说什么,朝季禾苋笑了笑,然后导演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带着两名教官离开。 造型定好了,季禾苋换上军装,气势瞬间变得不一样,他走到镜子前,房间里人比刚才少了许多,季禾苋隔着口袋轻轻敲了敲,示意叶问问可以出来。 之前叶问问对他说过,要看他穿军装的样子,然而这一敲,口袋里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不由扯开些袋口,低头看去。 这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叶问问压根没在里面,只剩下“玩偶小季”孤零零地躺着。 “季老师,衣服不合适吗?”服装师见镜子里的季禾苋脸色变了,一惊,“这是按照您的身高尺寸定做的。” 季禾苋沉思叶问问的去向,她是个有分寸的小精灵,到陌生地方,如果不把地皮踩熟,绝对不会随便乱跑,尤其是在周围人多的情况下。 除非她有必须出去的理由,甚至来不及告诉他,亦有可能当时人多,她没有机会告诉他。 “没有,衣服很合身。”季禾苋说,“我有东西不小心掉了。” 当红影帝的东西在剧组里掉了,这事可大可小,“掉”的意思是有好几层,其中一层可以理解为“偷”。 服装师立刻问:“是什么东西?” 季禾苋说:“一个小玩偶,不值钱,不过我很喜欢,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麻烦你们帮我注意一下。” “好的好的。”服装师赶紧吩咐她的助理留意。 季禾苋此举的意思只是将消息传出去:他在找一个小玩偶。 他没办法在一个偌大的剧组里找一只小小的花精灵,也不知道她现在飞去哪里,更不知道她翅膀的花粉够不够。 只希望她知道他在找她时,能尽快回来报个平安。 而季禾苋内心担心的花精灵——叶问问,此刻正鬼鬼祟祟扒在一个人的衣角内里。 这人是刚才和季禾苋交谈的教官A,自我介绍叫宗越,叶问问本来在口袋里,把玩偶小季放倒,小声的对着玩偶小季说着悄悄话,反正没什么事做,平时也不好意思朝大佬说这些话。 然后忽然听到外面有个声音介绍自己叫宗越,这两个字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名字相结合,令她瞬间站起来。 宗越—— 那个曾经来到福利院的哥哥,带她一起玩,最后走的时候送她一个花环的哥哥,名字就叫宗越。 他在福利院没待几天,但那几天是叶问问为数不多的,幼年时代感觉很温暖的几天。 那时的她还不太会写字,他向她介绍他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叫宗越,宗越的宗,宗越的越,记住了哦。” 她听的茫茫然,直到后来念书,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十年了,那个在她心里留下过温暖的哥哥,她几乎已经忘了他的模样,听到这个名字,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和宗越哥哥同名的人,长什么样子。 于是她悄悄探头,这一看,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令她几乎呆滞,这个叫宗越的教官,和她幼时认识的宗越哥哥,长得十分相信。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同样叫宗越,长得相似,这才是让她震惊的地方。 她死后穿进一本书,以前认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一本书里呢。 叶问问又想起自己微博账号的事,但她打过自己的号码,打不通。 太诡异了,她实在想不清楚,脑子嗡嗡的。 她甚至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和书里的世界并列了,那以前的“她”是不是也存在这个世界? 或者一切只是巧合,这人巧合的叫宗越,巧合的长得和她小时候认识宗越哥哥相像? 这个插曲,令她在宗越离开化妆室时,想也不想地飞出来,趁人多找掩护,最后拉住宗越的衣角,小心地钻到内侧。 等搭着顺风车离开化妆间,她才忽然想起,忘了给季禾苋打声招呼,只有等会儿回去再解释。 宗越和另一名教官同事去了剧组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教官在吐槽:“那个导演说的好听,随便训练,要真训练出什么事,都是明星,咱们负得起责吗?” “早知道不来了。”教官坐在椅子上,呼噜呼噜喝水。 宗越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有钱赚知足,不行就减轻训练量。” “有钱真好。”教官翘起二郎腿,不无感叹,“听说这些明星拍戏,一部戏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你说咱们,辛辛苦苦在部队训练,退役之后,我卖保险,你当保安,一个月四五千,太惨了。” 说着说着乐了起来。 宗越睨了他一眼:“你去给导演说说,不要训练的钱,让你在镜头前露个脸,说不定以后也成大明星。” 教官:“……” 教官:“算了,还是踏踏实实挣点苦力钱。” 叶问问拽着衣角,她不敢多使用翅膀,怕等会儿不够她飞回去,她想多听宗越说话,说不定能听出点什么来。 结果全是另一个人机关。枪似的在那儿叭叭叭个不停,宗越偶尔应和两声,听半天什么信息也没听出来。 她应该回去了,免得时间长,大佬担心。 “我说老宗,你今年二十八了,啥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教官摇了摇腿,“我姑天天想着给你张罗相亲,好歹你也想想,老单着像个什么话。” 不待宗越开口,他的话题又转开:“女明星真漂亮,不愧是明星,脸真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宗越无语,“正经点。” 教官说:“你一直单着,该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个被医生宣布脑死亡的小丫头?” “我只把她当妹妹。”宗越拿起桌上的抽纸甩过去,不悦地说,“还有,她有名字,不是什么小丫头。” “是是是,叫问问是,这名字取得……”见宗越眼神看过来,他识趣地闭嘴。 叶问问手一颤,差点没抓住衣角掉下去。 宗越眉头一皱,往衣角处拍去,猝不及防之下,叶问问直接被一股大力拍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旋即宗越伸手一捞,将她抓在手心。 大力压迫之下,叶问问痛的眼泪花差点冒出来,心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硬生生把泪花憋回去,全身僵直。 宗越张开手,教官凑过来:“这什么东西?!” “……似乎是玩偶。”宗越不确定地说。 教官:“现在的玩偶做得也太逼真了,还有翅膀,这么奢侈的么。” 他伸手往叶问问及脑袋上点。 叶问问瞪大眼睛,眼也不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在心里默念:我是玩偶我是玩偶我是玩偶。 宗越挥开他的手,正要细看,门忽然敲响,教官离门近,下意识打开门。 “季先生。”教官有些惊讶,大明星跑他们这儿做什么,现在又不训练,“有什么事吗?” 季禾苋目光越过他,落向宗越,在看到他掌心一动不动的叶问问时,呼吸一窒。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我的玩偶不知道掉在哪了,在路上找,想问问两位教官有没有看到。” “玩偶啊。”教官吓了一跳,回头看宗越,那玩偶分明是从宗越身上掉下来的,可别诬陷是他拿的,赶紧道,“刚刚是捡到一个,正要问是谁的。” 他朝宗越使眼色。 宗越和季禾苋对视,趁这个机会,叶问问眨了眨睁太久导致酸涩的眼睛,然后悄悄呼气。 “确实刚刚捡到。”宗越说,并将掌心装尸体的叶问问递给季禾苋。 “谢谢。”季禾苋面色平静地接过叶问问,说,“她是粉丝送给我的小礼物,一片心意。”解释一个玩偶不见亲自寻找的原因。 道谢完,他捧着叶问问离开。 教官仍然不可思议地嘀咕:“哪家做的玩偶,跟真人似的,我刚手戳了下,软软的,感觉还有温度。老宗,你觉得呢。” 宗越若有所思:“是有点奇怪。” 季禾苋在化妆室等了会儿,他应该去拍照,但不见叶问问回来,始终放心不下。 细细回想:教官来的时候,小家伙还在袋子里,教官离开,小家伙就不见了。 她没打招呼离开,也不在化妆室,那么她冒险离开,有可能与教官有关,悄悄跟着出去了。 他和造型师说了声,找到一位工作人员询问两位教官休息的房间,一路走来,不想直接在宗越手中看到一动不动的叶问问。 手心传来痒意,那是叶问问在轻抠他的手,季禾苋脚步顿了下,眉羽间的冷意散去不少。 能抠手,说明没事。 他快步走到避人的地方,摊开手,叶问问翻身坐起,垂着头歉意道:“对不起季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 “有没有受伤?发生什么事了?被教官发现了?”季禾苋问。 纵使他的语气平静,但一连问几个问题,已经表明他的急切。 叶问问这会儿全身都疼,自是没听出来,只摇头:“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发现,我装成玩偶骗过他们了。” 身体的疼痛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刚得知的消息,她抬头看向季禾苋,看着看着,鼻尖泛酸,眼睛一眨,落下泪来。 叶问问想朝季禾苋笑,奈何失败了,她茫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蜷缩成一团,埋着头,轻声道:“季老师,我没事的,缓缓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在一起的哦,晚安啾~ ☆、048 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的喧闹, 以及旁边树丛的沙沙。 季禾苋挪了下位置, 以背对风, 目光沉沉地看着掌心的花精灵。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 埋着头, 小小一团, 肩膀不自然地抖动, 那是她在极力忍耐的哽咽。 片刻后,他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她的背后。 身体背后传来的触感轻柔,带着安抚,一寸寸涌进心间, 叶问问的情绪慢慢趋于平静, 垂着的翅膀动了动。 她知道季禾苋还要工作,无论什么情况, 能重见儿时故人,是好事。 季禾苋没有说话, 无声的陪着她,等她情绪平复, 他才开口:“问问认识宗教官?” 叶问问想也不想地点头,点完头才觉得不妥, 在季禾苋那,她是一只由他画出来的花精灵,怎么会认识宗越呢。 可要她解释, 她自己还没弄明白,又如何向季禾苋解释。 就在叶问问思索该怎么解释时,便听季禾苋道:“问问,你并不是花精灵,对吗?” 不知为什么,叶问问心里忽然踏实了,迎着季禾苋的目光,她郑重点头,季禾苋却半点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 任何物种的生命体,在刚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需要经过不断摸索和学习,才能生存下来。 叶问问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与众不同。 她说话的语言和行为方式,可以解释为画中世界生物形成自带的,然而一只由他创造的花精灵,没经过任何学习就会写字,甚至还会注册账号登录微博,显然不合理。 “不论你以前是谁,你现在是我的花精灵。”季禾苋将她抬到眼前,二人平视,“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用觉得麻烦我。” 以前种种一一滑过叶问问的脑海。 是啊,以前那个病重的、难看的叶问问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一只花精灵,就算遇到幼时的宗越哥哥又如何。 难道她要跑到他面前,对他说我是问问吗?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让自己变大,拥有正常人的身高比例。 “季老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叶问问朝季禾苋笑得眉眼弯弯,她自我调节的能力向来很好。 她不说,季禾苋也不逼她,叶问问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忽然不好意思,撇开目光,不敢和季禾苋对视。 坐在大佬手里心哭什么的……想想就好傻。 她很少哭,哪怕做化疗、狰狞的针管捅进腰侧等带来的痛苦,她都能忍住,实在忍不住才悄悄哭一下,更别提当着人的面哭。 想到这里,叶问问又想把头埋住,余光却注意到季禾苋身上的军装。 这是戏服? 叶问问反应过来,震翅一飞,将季禾苋全身纳入眼中,她几乎是本能的红了脸,眼睛晶晶亮,发自内心地说:“季老师,你穿军装真的太帅了。” 季禾苋:“是吗?” 叶问问狂点头:“真的真的,特别合适,特别有气势。” 她围着季禾苋飞了圈,最后说:“唯一有点瑕疵的是头发,感觉长了点,不过这样也好看。” 季禾苋笑笑,乔又双找人来了:“季哥,该你拍照了,其他人拍完了。” 等回到化妆室,季禾苋对造型师道:“再把头发剃短点。” 拍完定妆照,接下来是训练时间,叶问问和玩偶小季被季禾苋放在外套口袋,勒令乔又双拿着外套跟着,叶问问便有机会冒出头观看。 不过她全身还有些疼,在季禾苋训练时,她则躺在口袋里,抱着玩偶小季睡了过去。 训练时间是两个小时,中间休息时,教官发现宗越频频往季禾苋看去,怼了他一下:“看啥呢。” 宗越没说话,拧开水瓶盖,仰头灌下一大口水,脑海里闪过那个躺在手心的小玩偶。 一个玩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这个问题,教官和他分析了,用教官的话说,估计是不小心被衣服勾住的。 教官说:“对哦,我去问问那个季大明星,他那个玩偶是从哪买的,我给我小侄女买一个。” 宗越:“人说了粉丝送的。” 教官:“万一他知道呢,问一下又不掉块肉。” 季禾苋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刚找到机会打开网页,教官走过来,他只好收起手机。 待听完教官的话后,季禾苋说:“玩偶是粉丝送的,具体从哪里买的我也不知道,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教官摆手,哪敢让人大明星帮他问,“我就问问。” “那我能拍个照吗?”见这个大明星脾气还不错,教官忍不住多说了句,“这样我就可以在网上搜同款。” 季禾苋:“……” “老李,你手机响了。”宗越走过来,教官这才发现手机没拿,立刻返回接电话。 宗越不太习惯和明星打交道,他道:“不好意思,冒昧了。” “不用客气。”季禾苋礼貌道,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宗越感觉到了,两人对视,宗越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说:“再休息五分钟,下一轮训练开始。” 转身走了。 季禾苋收回目光,重新点开手机,在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叶问问”三个字。 出来许多关于“问问”的条目,修长的指尖往下滑,最后停在一条: 【如何看待捐肾救姐的叶问问消费世人善心,得寸进尺的成为一名伸手党?】 季禾苋指尖在这条新闻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点进去。 内容是几段文字,解释了叶问问捐肾救姐的前因后果,以及后来不停向好心人索要各种昂贵用品,没有任何感恩之心。 不满足她的要求,还在网上发难听的话语,斥责好心人,说什么所谓的好心帮助是假惺惺。 这条新闻发布的时间在一年前,文章末有不少评论回复,字眼很难听: “这女的哪来的脸?以为捐个肾就可以支配网友的善心,为所欲为?” “这是典型的我弱我有理,呕。” “估计是年纪小,唉,亏我以前还觉得这个姑娘好无私,给不是亲姐姐的人捐肾,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我以前还捐过款,虽然不多,但也是钱,想想就不爽,我宁愿给乞丐,也不愿给这种人。” …… 五分钟休息时间很快就到,季禾苋面无表情地退出手机,他用手机给乔又双发了条微信,继续训练。 【季禾苋:帮我查有关叶问问的所有消息,不要声张。】 后面附了张新闻截图。 乔又双瞪着手机上的消息,整个人瞬间凌乱了,季哥这消息发过来,搞得弄间谍似的。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叶问问”,一看就是女孩的名字,想起他之前猜测的季禾苋有情况,难道这个“叶问问”就是季哥心仪的女孩? 等看清截图的内容时,乔又双焉了,原来不是。 训练结束,中午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下午进摄影棚开始第一场戏,季禾苋趁这半个小时,带着叶问问赶回酒店。 彼时,叶问问依旧睡得香喷喷,乔又双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季禾苋连午饭都不吃,也要赶回酒店。 “季哥,需要什么东西,让我回去拿不就好了。” 季禾苋掀开袋口,见叶问问还在睡,朝乔又双道:“我让你查的,查了吗?” 乔又双想起来:“查了查了,这个叶问问她……” 季禾苋打断他:“把你知道的发到我微信上,顺便再查她现在的情况。” 乔又双忍不住问:“季哥,你和这个叶问问认识?” 季禾苋瞥了他一眼,乔又双神色一凛,不敢再多问。 到达酒店,季禾苋让乔又双在车里等着,他自己回了房间,将叶问问、连同她抱着的玩偶小季一起从口袋里托出来。 这么一折腾,叶问问若再不醒,就真是猪了。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环境变了,有些愣:“季老师,我们回酒店了吗?” 季禾苋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老师?”叶问问揉揉眼睛,身体的疼痛随着她这一觉,尽数消失,她有点高兴,虽然现在的身体小了些,但是恢复力强呀。 季禾苋睫毛敛下,嘴角缓缓上扬,柔声道:“一直待在口袋里不太好,我先送你回来,你自己在房间里玩,桌上有糕点,这是剧组的盒饭,我给你打开,饿了你就自己吃。” 叶问问其实很想看大佬现场拍戏的画面,不过一直待在口袋确实不是办法,一个不注意,容易被发现。 回来也好,不用给季禾苋添麻烦,叶问问乖乖点头,她看了眼丰盛的盒饭——主演们的盒饭和其他工作人员不一样,三菜一汤,很豪华,还有一个鸡腿。 食盒一打开,香味扑面而来,叶问问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季禾苋,发现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放心不少。 见大佬一直忙碌,她赶紧问:“你吃了吗?” “吃了。”季禾苋将ipad放在茶几上,“想上网的话,用这个,密码和手机密码一样。” “ipad上的微信是一个小号,有事给我发微信、视频都可以。” 叶问问再次点头。 最后,季禾苋叮嘱:“外面太高,很危险,不要飞到窗外去。” 叶问问目送季禾苋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季禾苋共处一室,几乎她在哪,季禾苋在哪。 季禾苋若是外出,也会带她一起,从不把她落下。现在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时有点不习惯。 叶问问漫无目的地飞了会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落在盒饭边。 填饱肚子后,她想回画中世界,然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转向茶几上的ipad,大佬说了,她可以随便用。 解完锁,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叶问问才按开浏览器,迟疑的在框框里打出“叶问问”三个字。 待有关她的新闻出现时,叶问问抿了抿唇,这下毫无疑问,原来的她也在这里。 最后一点不确定也消失了,叶问问没有去想这是什么情况,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补偿?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这一切只是自己做梦呢?然后梦醒后还会回到原来的身体。 按照这个可能性往下思考,叶问问脸色唰一下白了,赶紧摇脑袋,将这些思绪摇散,并狠狠掐了把自己,剧烈的疼痛令她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还躺在福利院,叶问问心里升起一抹冲动:她要回福利院看看。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小身板怎么回去。 找大佬帮忙吗? 不行,这样的话,她以前的样子不就被大佬看到了。 叶问问纠结的翅膀都快打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瑶儿 50瓶;31089423 7瓶;她叫美玉啊 5瓶;汪叽家的小兔叽 2瓶;鬼灯、兮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49 “算了。”叶问问考虑了足足十分钟, 最终决定暂时放弃回福利院。 首先,以她现在的体型,要去福利院, 必须季禾苋帮忙。可季禾苋现在进入剧组, 忙着工作,她没有资格让他因为她的事而耽搁工作。 再者—— 叶问问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花精灵,嘴角缓缓上扬:就算要回去, 她也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这段时间, 叶问问和季禾苋除了日常生活外, 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让叶问问变大。可想来想去, 唯一的办法是用画笔,将花精灵画大。 然而花精灵的比例已经成型, 用画笔重新将她画大,最终效果是花精灵变成畸形。 其实叶问问心里一直有个念头:肯定有方法变大,只是她没找到而已。 晚上季禾苋回来, 叶问问赶紧飞过去, 殷勤地围着季禾苋转,把自己化身成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甚至企图给季禾苋拿拖鞋:“季老师辛苦了,拍戏顺利吗?” “饿了吗?中午的盒饭我只碰了一点点,要不热热,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 季禾苋哭笑不得,制止了她拿拖鞋的行为,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很顺利, 不饿,等会儿我们出去吃。” 叶问问只好停下动作,看了眼茶几上的盒饭:“要出去吃吗?”那么多扔掉怪可惜的。 季禾苋说:“约了宗教官一起吃晚餐。” 叶问问愣住,呆呆地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在她头顶轻按了下,笑道:“你不是和宗教官认识吗,虽然不能相认,也可以借这个机会,了解了解他的近况。” 他绝口不提已经知道叶问问在网上的大部分消息,也不说和宗越聚餐,是想趁机从宗越口中了解以前的叶问问。 “我其实和宗越哥哥不熟。”叶问问低声道。 宗越哥哥? 季禾苋眉心不可察觉地蹙了下。 叶问问没有注意他的神态,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说:“我……小时候遇到过宗越哥哥,他对我很好,愿意和我玩,给我做花环,喂我吃好吃的,还教我被欺负时要学会反抗。” 说着说着,她记忆飞到十多年前,那时的她六岁,因身体不好的原因,身形弱小,走到哪都像个小可怜。 宗越来福利院短暂的那几天中,教了她很多,在宗越离开后,她才有勇气决定为自己争取上学的机会。 及至福利院失火,她救下程媛,才有机会上学。 她很感激宗越,做梦都在想,若是宗越是自己的亲哥哥,该有多好。 …… 听到她说花环,季禾苋目光落向花精灵的头顶,之前的花环已经取下,叶问问现在脑袋上没有花环,她自己编了两条小辫子,在发尾上别了几个精致的小发卡。 “……他走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叶问问吸了吸鼻子,把哽咽吞了回去,“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相遇,季老师,谢谢你。” 季禾苋笑笑,戳了下她:“好了,去换衣服。” 叶问问乖乖点头,飞回画中世界,季禾苋则去往浴室清洗,换干净的衣服。 大概是感觉到叶问问的心绪起伏,回到画中,草叶尖尖从窗户处挤进来,小心地触碰叶问问。 “小青,我没事。”叶问问朝草叶尖尖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仅是草叶尖尖,连被子上的图案也爬了起来,蹭在叶问问身边,叶问问把线条似的图案拍回去,选了条天蓝色的娃娃裙,往翅膀上撒满足够的花粉,这才挎着小包包在客厅等候季禾苋出来。 浴室门忽然敲响,季禾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问问,我的上衣不小心打湿了。” 叶问问立刻道:“我去给你拿干净的。” 等飞到卧室,面对紧闭的衣柜,叶问问抓了抓脑袋,试着去拉门把手,然而使出全身力气,门把手纹丝不动。 叶问问:“……”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里,以至于完全没听到浴室又传来一句:“你先回避一下。” 知道她害羞,季禾苋等了会儿才打开门,他赤着上半身走出来,去往卧室。 叶问问:“……” 季禾苋:“……” 叶问问瞪着眼睛看了几秒,下意识捂眼,赶紧转身,脸唰的爆红,连耳朵尖都红了。 不对,又不是第一次见,大惊小怪作什么,别让大佬误会才好。 想到这里,叶问问迟疑了下,转过身,把手放下,淡定地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保持着拉柜门的姿势,两人目光相对,叶问问干巴巴地搓手道:“我……拉不开门。” 大佬下半身穿的是裤子,腰线处滑落几滴水珠。 季禾苋为了上部戏,增肥十斤,经过这两个月的休养,成功将十斤减了下去。 八块腹肌明显,身上每一分肌里恰到好处的匀称,比之叶问问第一次见时,更加性感。 叶问问应该把目光挪开,别乱看,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季禾苋的右侧腰窝,那里有一道疤痕。 还想细看时,季禾苋拉开衣柜,取出两件上衣,若无其事地询问叶问问:“穿哪件?” 晚上聚餐…… 叶问问指向黑色那件。 季禾苋当着叶问问的面换上,直到季禾苋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叶问问彻底松了口气,但看着那颗几乎扣到喉咙的扣子,总忍不住想飞过去把它解开。 忍住。 聚餐地点定在影视城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季禾苋先到包厢,替叶问问点了份糕点,等她吃饱后,他将剩下的吃完。 没过多久,宗越到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宗越一般都是和战友在小饭馆里吃饭,不太熟悉这种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是以绕了不少路。 两人友好握手,季禾苋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季禾苋把菜单递给宗越,后者直接爽快地说:“你点,我对这些不太熟悉。” 对于季禾苋约自己吃饭的举动,宗越着实猜不出用意是什么,对方是个大明星,他们之间今天才刚认识,训练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而已。 出门的时候,李教官还在嚷嚷:“说不定是觉得之前你偷了他的玩偶,来找你算账了。” 宗越摇头,一个大明星哪那么闲。 因为想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以答应了邀约。 男人之间很容易说上话,季禾苋以白日训练的情况为由,开启话题,双方很快从训练体能聊到枪械知识。 宗越介绍枪的种类,在部队,每一位特种兵都要掌握很多种枪械,如果枪法好的话,可以进入狙击部队,成为一名狙击手。 《超级计划》中,男主的人设设定,除了拥有厉害的身手外,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枪法。 只有深入了解,演员才能更完美的将人设呈现出来。 叶问问本来听得有点犯困,她实在不懂这些,但听着听着,听上瘾了,从宗越的描述中,她看到另一个热血的军营世界。 ——叶问问没有待在季禾苋的口袋里,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宗越,她坐在墙上的壁画框边。 宗越喝了不少酒,他和季禾苋一样,平时是个话少的人,一旦喝了酒,不自觉会变得话多。 “教官什么时候进的部队?”聊的差不多了,季禾苋又给宗越倒了杯酒。 “十年前。”宗越拿着酒杯,“脑子一热,就进了部队,从基层小兵做起,经过重重选拔,选进特种部队。” “本以为进了特种部队,等退役后,拿国家的高工资,哪想到……”惊觉自己说得有点太多,宗越及时闭嘴,朝季禾苋扬酒杯。 两人碰了一杯,季禾苋一干到底,宗越道:“爽快。” 两人又满了一杯,叶问问开始担心了,这样喝下去,两个都会醉。 “我有点好奇,你们娱乐圈里,是不是所有曝出来的新闻,都是假的?”宗越道,“我以前看过你的新闻,说你人品不好,爱耍大牌什么什么的。” 季禾苋沉吟片刻,说:“圈里的风气大多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宜多信。” 这话似乎戳中宗越的心事,他瞬间沉默下来,几秒后,语气带了几分憎恶:“那些不分青红皂白乱报道的记者,委实恶心了些。”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说:“我曾经见过一个捐助报道,说是一名未成年女孩,自愿捐肾给自己的姐姐,大受好评,可后来的报道又说女孩骗人,到底如何,大概只有当事人清楚。” 他摇了摇头。 宗越浑身一震,迟疑两秒,说:“你说的这个女孩,是不是叫叶问问?” 叶问问呼吸一滞,她没想到大佬会忽然提起自己,并且……从他这句话来分析,他显然已经在网上看到自己以前的报道了。 幸好以前的她没有露过脸。 叶问问松了口气,她也有自知之明,以前那张脸,哪里能比得上大佬笔下的花精灵。 倒不是嫌弃自己以前那张脸,主要是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大佬在网上搜自己消息的画面,叶问问忽然想笑,以大佬的品性,肯定是第一次搜别人的新闻。 笑着笑着,她又笑不出来了,忐忑地看着季禾苋的背影:万一大佬看了网上的那些言论,误会她的人品怎么办? 季禾苋道:“你也知道?是叫叶问问,很特别的名字,我印象很深。” 宗越将杯里的酒喝完,沉默了会儿,说:“她是我妹妹。” 季禾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不会让人反感,反而会让人有倾诉的**。 “但她并不是我亲妹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宗越说,“媒体报道的那些,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她做的。” 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季禾苋:“还有捐肾一事,她不可能自愿。” 季禾苋心中一震,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收拢,克制的没有往身后看,平静的继续听宗越说。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捐一个肾出去,即使不出意外,也会要了她的命。”宗越声音越说越低,带了点沙哑,“我在部队里进行封闭式的训练,特殊时间还会执行特殊任务,等我从网上看到她的消息时,已经晚了。” 他一连重复好几遍“已经晚了”,低着头,眼眶泛红。 不知不觉间,叶问问已经飞到宗越头顶,轻轻落下去,感受着宗越无声的愧疚和自责。 他们只是在她幼年时相处过几天,他临走时,确实对她说过以后会回来看她,她信了,可他一直没回来。 时间久了,她也不盼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她的生活,是努力让自己健康,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现在得知宗越哥哥一直挂念着她,似乎连带着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也有了温度。 至少,那个时候的她,是有人牵挂的。 叶问问抽了抽鼻子,季禾苋目光看过去,顿了顿,蹙眉问:“你的意思是,她是被逼的?” 宗越并没感觉到头顶多了个小东西,摇头:“没有证据。” 季禾苋:“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宗越面无表情,借由酒精的催眠,进入自己的思绪里,他说:“脑死亡,你知道吗,医生建议将她火化,让她入土为安。但是,她还有呼吸,一缕一缕……医生告诉我说,那是幻觉。” 他冷笑一声,爆了粗:“神他妈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宗越深吸口气,喃喃道,“说不定有一天,她会醒过来呢。” 季禾苋眸色越来越深,看了眼叶问问,道:“她现在在哪?” 宗越终于觉得不太对劲,皱眉看着季禾苋,这么一个大明星,怎么一直在向他打听问问的事? 但已经说到这了,没有瞒的必要。 他缓缓说了三个字:“在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双更没做到,大家尽情的向大丸子扔砖头!!! 苦逼的实习狗因jio的问题,在家养了十一天,到公司就是各种事,而且有些工作是要不停移动的,大丸子的jio慢走可以,快走……深刻体会到,生啥都不要生病,摔哪也不要摔手和jio,太不方便了。 今天本来加班到八点半就可以回来,但因为大丸子的速度,硬生生拖到差不多十点才下班。 本来想着今天在公司能码一点,但今天一整天没码成,回来收拾一下赶紧码字,只能码出一更。 明天应该没那么忙,大丸子争取在公司里逮着时间码一点,看明天能不能写个三更出来补上。 困的不行了,晚安,明天见。 PS:本章发小红包!!! ☆、050 叶问问以前的身体,如果宗越不想办法接回去, 身体会被直接火化。 宗越也是托了自己曾经在部队中的一些关系, 才成功将叶问问带回家里, 一直输送着昂贵的营养液。 他请了另外的医生检查,得出的结果仍然是脑死亡,按理说脑死亡的人,过不了多久,身体各项器官都会衰竭, 呼吸也会消失。 但叶问问没有,她体内的各项器官功能均好,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好, 心脏偶尔会搏动一下, 这就是宗越会感觉到她有呼吸的原因。 这些奇怪的情况,导致宗越认为叶问问很大可能还没死,所以他坚持的把叶问问带回家。 聚餐结束后,宗越说要去另一个地方,谢绝季禾苋送他回酒店的提议,挥别季禾苋离开了。 乔又双急匆匆地跑过来, 把墨镜递给季禾苋,语气急促:“季哥, 小心被粉丝认出来,快戴上伪装一下。” 远处有两个女生往这边频频看过来,季禾苋只好接过墨镜戴上,坐上车。乔又双开始说明天的工作, 于星言暂时抽不出身过来剧组,他是季禾苋唯一的助理,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在圈内,助理再往上是经纪人,于星言和季禾苋商量过,公司缺人,打算现在开始培养乔又双,以后可以接手经纪人的工作。 乔又双自己也知道,所以压力很大,生怕自己哪儿没做对,对不起老板的栽培。 “季哥,我刚刚收到于总的微信,他说最迟也要过一周才能来剧组。”乔又双将车拐了个弯,发现老板对自己的话没反应,只好看向后视镜,看到季禾苋低着头在看什么,然而他手里并没拿手机,看空气吗? 他老早就发现这个情况了,之前也是,每次载季禾苋出门,他都会保持这个动作。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季哥?” 季禾苋头也不抬:“我知道了。” 他的手指并拢弯曲,挡住坐在掌心的叶问问,因着乔又双的存在,叶问问不好说话,她其实想待在口袋里,但季禾苋却把她捧了出来。 她觉得大佬可能担心她会哭,所以才这么做,为了让季禾苋知道她很好,她一直朝季禾苋笑,还在他掌心写字。 季禾苋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出来,转给叶问问看:“你害怕小乔吗?” 小乔是季禾苋对乔又双的称呼。 叶问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季禾苋又把手机转过来,单手打字:“我到现场拍戏,没办法把你带在身上,容易伤到你。小乔会在周围,直到我拍完下班。” 叶问问明白季禾苋的意思了,如果她想去现场的话,必须得有个人带着她,但季禾苋要拍戏,她无法待在他身上,而自己脱离他独自在剧组,又有很大的危险性。 只有乔又双是自己人,由他带着,才安全。 前提是,她愿意。 季禾苋在询问她的意见。 叶问问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大概是以前的经历,导致她发自内心的不愿相信人,也不认为会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成为花精灵后,和季禾苋的相处,以及见到宗越后得知的一切,让她忽然有了勇气。 人心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她自己需要强大起来,不畏惧任何事物才对,哪怕现在她是个小不点。 季禾苋嘴角扬了起来,叶问问以为他会问她以前的事,但接下来季禾苋没再打字,而是用手机打开音乐,放了首歌。 是首英文歌,叶问问虽然躺在床上自学过英语,然而效果不太好,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单词的意思,其他完全听不出。 不过旋律很好听,有种温暖的感觉,仿佛阳光洒在身上。 她干脆把季禾苋的掌心当成床,趴在上面,撑手托着下巴,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唱歌的男音,好像有点熟悉…… 叶问问唰地睁开眼睛,脱口而出:“季老师,这首歌是你唱的?” 季禾苋笑着“嗯”了一声:“你才听出来?” 叶问问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全程注意歌的旋律了。 刚要说话,车身忽然小幅度的扭了一下,前面开车的乔又双小心翼翼地开口:“季哥,你……在和谁说话?” 专心开着车,后排座位凭空冒出一个清脆女声,接着季禾苋还和对方说话,而且手机放着音乐,没有接通电话。 大晚上的,回想季禾苋的诡异举动,乔又双脑海里闪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愣是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叶问问:“……” 她刚才完全忘了乔又双的存在。 考虑到这会儿她若是飞出去,指不定会吓得乔又双失控,她干脆趴着不吭声,交给季禾苋。 季禾苋道:“靠边停车,给你介绍个小朋友。” 乔又双再次往后视镜瞄,确实没看到季禾苋打电话,哪来的小朋友。 他赶紧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下,季禾苋朝叶问问点头,随后将屈起的手指平放,叶问问站起来,转了个身,朝乔又双挥手:“你好,小乔。” 她跟着季禾苋喊。 乔又双:“……” 乔又双抬手揉了揉眼睛。 叶问问友好地说:“你没有看错。” 乔又双:“……” 乔又双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记。 叶问问汗了下,赶紧道:“是真的。” 乔又双看看她,又看看季禾苋,看看季禾苋,又看看她,来回看了多次,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脸上露出三观被震碎的表情。 “你、你好。”他默默地举了下手。 欣赏完助理的懵逼三连,季禾苋道:“开车。” “哦。”乔又双晕晕乎乎地启动车子。 这下叶问问不再憋着了,她兴奋地看着季禾苋:“季老师,你还会唱歌啊,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迎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目光,季禾苋眼中笑意晕开,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彻底恢复,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会唱一点点,这是我以前闲来无事创作的曲子,中文名叫《星火》。”季禾苋谦虚地说。 这哪是一点点啊,太厉害了。 叶问问本能的佩服。 大佬不仅长得好看,手好看,拍的戏好看,而且戏部部得奖,票房口碑里的扛把子。除此之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 英语、法语、俄语都会——她见过他在家里看书,从而得知。 现在居然告诉她,他还会写词作曲唱歌。 简直万能! 天才,大佬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叶问问想不崇拜都不行,之前的一点伤感迅速消失,用膜拜的目光看着季禾苋。 “季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粉丝了。”叶问问发自内心地说。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死忠粉那种。” 季禾苋:“……” 乔又双:“……” 从这句话中,乔又双终于有了真实感,他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 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这是个什么东西??? 说是人,可只有这么一丢丢大,还有翅膀,怎么看也不是人。 不是人,又能说话,有胳膊有腿,长得和人没两样,而且还特别可爱。 难怪之前季哥会在超市看那种小房子,原来是为她准备的。 不过看着有点眼熟,仿佛在哪看过,乔又双边注意前方车辆,边听后面的声音,边皱眉回想。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季哥画的那幅画,画里有个花精灵!!! 这次进剧组,季哥还把那幅画带过来,他最初就疑惑,以他对季禾苋的了解,不至于还要带一幅画到剧组。 那个会动会说话还有翅膀的小不点,不正是季哥画中那个花精灵吗? 我的妈呀,季哥画的画活了??! 而季哥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自己,可见对自己的信任,乔又双激动起来,顿时觉得自己被赋予重任。 他一定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及至回到酒店房间,季禾苋把情况说明,乔又双拍着胸口,就差指天发誓:“季哥,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小花。” 叶问问:“???” 她什么时候叫小花了? 季禾苋替她问了:“小花?” 乔又双看向叶问问,很疑惑地说:“她是花精灵,不叫小花吗?” “也好。”季禾苋说。 乔又双误以为季禾苋怀疑他的忠诚度,赶紧趁机表忠心,表示一定不会向任何人说出花精灵的存在,死也不说。 他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堆,季禾苋无奈摇头,把他赶回自己房间,转头,对上小家伙有些哀怨的眼神:“谁说花精灵就叫小花啊。” 季禾苋忍俊不禁,说:“我让小乔查了些以前你的事。” 叶问问反应过来,如果乔又双知道她的名字,指不定会联想出什么,这种离奇的事,少些人知道为好。 “小花听起来也不错。”季禾苋坐在沙发上,“我小时候,有些长辈喜欢叫我小季,大部分口音重,声调不分,总会将‘季’字喊成一声调。” 叶问问:“……” 一声调,不就是小鸡吗,她同情地望着季禾苋:“还是几何线好一些。” 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说了大佬名字的谐音,赶紧讨好一笑,季禾苋莞尔,看着心情愉悦的叶问问,他忽然道:“问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叶问问没有多想,豪爽地说:“别说一个,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季禾苋身体稍稍坐直了些,抬起手,叶问问自觉地飞上去。 “那你能告诉我,捐肾一事的前因后果吗?”季禾苋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被逼的吗?” 叶问问:“……” 沉默两秒,叶问问抓了抓头发,聚餐结束后,季禾苋一直没有问这件事,她以为季禾苋不再想了解,便也放了心。 不想他现在忽然问起。 该怎么说呢。 叶问问有点茫然,她其实不太想回忆那些事情,有些伤痕反复揭起,会一直好不了。 可这是季禾苋问的,过了会儿,叶问问在季禾苋掌心坐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季禾苋的问题。 “季老师,我四岁的时候,被扔到福利院门口,发了高烧,醒来后,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然后就在福利院里住下。” 就是那场高烧,导致叶问问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有人来福利院□□,自然想养健康的,叶问问虽然在一群孩子当中长得玉雪可爱,但身体不好的原因,注定没有养父母看上她。 “我原来的梦想,是希望通过读书,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攒钱,然后运动,让身体好起来。” “十六岁那年,院长的女儿病发,情况危急,只有我和她匹配。”叶问问说,“而且我自愿捐献,院长不用出一分钱。” “我确实不想捐,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捐了的话,等于一命换一命。” 她是一个孤儿,还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院长对外做了那么多慈善的事,让她读书,给予她关爱。 那时的她又没有通讯工具,即使想通过办法向外界求助,院长和那些人都有关系,轻松就能将情况压下去。 她什么都没有,哪里斗得过披着慈善外衣、拥有后台的院长。 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能够帮她,她只能妥协。 等后来因为无私捐助一事出了名,她有了通讯工具,自然想过利用网络向外界求助。 可她需要医疗,她的命没有握在自己身上,无权无势,一介孤女,身患重病。他们需要好名声,只要她表现的顺从,他们也不会太苛刻于她,她不得不为了活着再次妥协。 她哪里不怨啊,可现实却令她无可奈何,所以,在成为花精灵后,她很高兴。于她来说,这是新生,虽然身体小了点,但是健康,并且摆脱了那些她曾经做梦也想扔掉的噩梦。 最初她以为自己是穿进一本书里,重活一世,现在知道曾经的自己也在这个世界,震惊之余,不是没起过报仇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于目前的她,为时尚早,至少也得等她变大,拥有正常身形之后再做打算。 她不急,反正只要她还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叶问问挑挑捡捡的说了一些,尽量客观端正的说,略过大部分细节,她想把以前的那些经历,当成故事一样说给季禾苋,并不想把自己表现的有多惨。 卖惨又没什么意思。 “网上那些报道,说我什么伸手党,消费网友的善心,朝他们接二连三要昂贵的物品。”说起捐肾,叶问问其实很平静,但说起这些,她的情绪波动要明显得多,“那些根本不是我要的,是院长打着我的旗号,给她女儿要的。” 叶问问好生郁闷:“有些东西我连碰都没碰过呢,我在微博上发言解释,也没人信。我就觉得,很多人在心里认定了事情的结果,不论别人怎么说,他们都会只相信自己认定的。” “后来想想,我也释然了,虽然不是我要的,但用我名义要的,网友们是为我释放善心,他们知道情况后生气、不再相信我也正常。” 程媛上大学用的各种电子用品,几乎都是高档的,全部出自网友之手。 甚至还有网友替她募捐过一笔钱,院长对外称把钱全部用在叶问问的病情上,实际上百分之九十的钱,给程媛买了好几样奢侈品。 后来网友开骂,虽然叶问问被骂的很难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网友们不再释放善心,也就不会再被骗。 随着叶问问的叙说,季禾苋眸色越来越暗,他没有出声打断叶问问,让小小的她继续说。 发现气氛过于沉重,叶问问不想让季禾苋太过愤怒,赶紧说点轻松的缓和一下。 “其实也有人相信我。”叶问问忽然想起,眼睛一亮,“对,我收到的私信里,有人问我是不是被威胁了。还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