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和作者比命长】 (8)
顾北昭被**凡说的假设惊到, 久久说不出话。 ...... 梁执从陈侦探那里拿到了王言叙的资料,当他看到时惊了,不由得对系统说:“这家伙,长得可真不错啊。” 剑眉星目,一看就是个正面角色,比沈权还具备主角气质。 王言叙小时候父亲失踪,是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对方一路靠奖学金和打工上学,成绩相当优秀。 但是在王言叙22岁那年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旷课,整天和一些混混待在一起,最后还因为寻衅滋事退学了。 王言叙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是沈琥抓捕贩.毒团伙中,他是其中一名人员。 梁执翻完资料问陈侦探:人怎么死的? 陈侦探:据说是在审问时候毒瘾犯了,自杀。 梁执:据说?没有确定消息吗? 陈侦探:都这么久的事了,何况谁会在意一个无足轻重的毒.贩是怎么死的。 梁执放下手机,眉头紧蹙,那王书为什么会把王言叙的照片珍藏着,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呢? 他腐眼看人基的特性再次发作,心里一寒,两人该不会是恋人关系? 梁执每当有了想法就迫不及待想和别人讨论,系统不爱搭理他,好在他现在有了红领巾! 他立刻给红领巾发送信息。 沈权正在厨房做饭,收到梁执发过来的推断,手中的炒勺差点没握住,他用力点击屏幕,回复:你到底是根据什么证据去推断两人是恋人的? 梁执:感觉! 沈权:...... 沈权自暴自弃想,反正他也无所谓梁执知道真相,看着对方在瞎猜的感觉太难受了。 沈权:有比恋人还要重要的关系。 梁执反应过来:亲人关系! 沈权把菜翻了个身,松了口气。 梁执当即想到王言叙失踪的父亲,难不成——难不成就是王书! 看多了,接受事物就比寻常人容易,而且这样更能解释王书为什么要和**凡合作。 梁执给陈侦探发消息:当初审问王言叙的人是不是沈琥? 陈侦探:是,当时捣毁贩.毒团伙的正是他,当时各大报纸都在说这事。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凡对沈琥怀恨在心,却把报复对象锁定在沈权身上,其中王书也在计划之内。 这就是被恶念包围的主角......梁执感到很心疼,沈权这些年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沈权饭菜煮好了,喊了梁执没回应,走到房间打开,就看见梁执趴在床上,眼眶通红的模样。 沈权一时间有些失语,梁执又因为他在哭了。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不觉得痛了,只是如今梁执的目光,又好像是把他坚硬的外壳敲开一丝缝隙。 细微的疼痛从心尖蔓延开来,可伴随着痛的,还有另一层的酸涩。 梁执刚想说什么,这时沈权的手机响起。 沈权接听后,神色沉了下来。 梁执感到不对劲,在对方挂断通话后询问:“沈哥,发生什么事了?” 沈权走到衣柜前换衣服,一边道:“我父亲被逮捕了......是渎职罪。” 打电话告知这件事的是沈光明。 这件事一发生,家里几乎是乱套了,沈琥被移交到检.察院,沈光明因为亲人关系不能介入。 沈权和梁执一同回到沈家,沈光明正坐在那里安抚哭泣的沈母,沈母知情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沈权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在他记忆中,沈母一直都是这样懦弱。 梁执焦急的问:“沈伯父怎么会被冠以渎职罪?” 沈光明攥紧拳头:“是顾北昭,是他的证词指出爸和犯罪团伙有勾.结。” 顾北昭?梁执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沈琥的副手,在他看来沈琥嫉恶如仇,怎么可能会包庇罪犯。 梁执说:“沈伯父一定是被冤枉的,他可是罪犯克星啊。” “顾北昭提供的证据和证词对爸很不利。”沈光明原本以为警局所有人想法都会和梁执这样,但有一部分人因为嫉恨沈琥升职速度,竟然在谣传沈父正式和犯罪份子勾结,这些年才能无往不利的抓捕到罪犯。 梁执记得顾北昭在沈父手下做了挺多年的,问:“为什么顾北昭会突然举报?” 沈光明的声音沉甸甸的:“那是因为爸发现顾北昭和百合花幕后者有联系,他私下安排我秘密调查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查出来,就发生了这事。” 梁执闻言脑子有点打结,这信息量有点大,顾北昭怎么和百合花扯在一起了? 他突然想到沈光明一直抓不到百合花犯人,灵光一闪:“所以你们一直抓不到百合花犯人就是因为顾北昭告密?” “我想是的。”沈光明神色间十分恼怒,他之前是有所怀疑警局出了内鬼,但是他从未将怀疑对象锁定在顾北昭身上。 顾北昭如同可以信任和倾诉的大哥一样关照他,是一名可以让人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伙伴。 沈光明一直记得前阵子父亲找他时候,平静的说:“顾北昭是和百合花之间有所联系,近期你不要透露太多信息。” 可是还没等沈琥收集到证据,他就被察觉道异常的顾北昭先下手为强了。 对方掌控节奏,准确无误刺入沈琥的软肋。 梁执问:“为什么顾北昭的证词这么轻易就被采用?” 沈光明苦笑:“因为顾北昭没有要害爸的理由,反而是爸这些年对待犯人的粗暴,很多人看在眼里。” 现在检.察院在调查这事,我也拜托爸的同事查顾北昭的过去。 梁执莫名的想到王言叙,毕竟这是一部,主线往往都是由一人牵引全身,这人可以是主角,也可以是一个重要角色。 但是他现在不能贸然的提出王言叙这人,目前只是他的猜想。 他假借去上厕所缘由,发消息让陈侦探查查顾北昭的过去。 沈母被沈光明送回房间,待后者从房间走出来,他看见沈权正站在客厅,桌子上的花瓶插着几束向日葵。 他突然想起直至进门到现在,沈权一句话都没有说。 无论是询问爸的情况,还是对妈的一句关心,都没有。 之前爸过生日,沈权拿来百合花,最终却爸粗暴的连瓶在内一起被打翻在地上。 如今爸遭遇这种困境,沈权会是什么心情呢? 沈光明不愿意再深思下去,他走过去,强打精神说:“哥,爸的事我会尽全力去查清楚,最近你和梁执尽量少出门走动。” “我感觉这件事顾北昭背后还有人在操纵。” 沈权这时总算开口说了一句:“你觉得幕后主使会对我下手吗?” 沈光明点头:“我们当警察的,犯人想搞我们,就连我们的家人往往都会被殃及。” 沈权弯了弯唇,他觉得可笑,这么简单的道理,说出来人人都懂。 可是为什么当他被殃及,却没有人发现? 没有人救他。 手突然被人牵住,沈权转头一看是梁执,后者对他说:“回家。” 沈权那瞬间涌起来的恨意一下子被安抚了。 梁执刚才注意到沈权的表情,相处久了,他已经能分清沈权面上展现的情绪变化,虽然不知道沈光明说了什么让沈权不开心,但是最好办法肯定是拉着对方离开。 “光明,我们先回去了。” 沈光明从这句话品出了深意:“你们同居了?” 梁执看了沈权一眼,见对方表情不抵触,大大方方承认:“对。” 沈光明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他说:“......这样也好,那我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梁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大多数都是沈权在照顾他,而且沈光明好像真的误会他们两人是恋人关系。 反正沈权不反对,他乐意让这种误会发展下去。 沈权仿佛浑然不知般,淡淡说了句:“走。” 沈光明目送两人携手离开,转眼看向花瓶上的向日葵,花指着窗外太阳照射进来的方向。 迎着阳光,可沈光明却因为周遭的安静感到一丝惶恐。 他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沈琥涉嫌和罪犯勾结的事在警方没公布的情况下还是被泄露出去, 众多媒体这些天都在报道此事。 梁执手里捧着碗, 转头看电视里主持人通过阴谋论在回顾沈琥过往破获的案件。 主持人痛心疾首的说:“沈琥罪犯克星的称号,是罪犯给予的最大嘉奖!” 梁执嘴角抽了抽,他觉得主持人戏过了, 沈琥绝对不是那种勾结罪犯的人。 “可笑吗?”沈权突然出声。 听见声音的梁执疑惑地回头:“什么?” 沈权垂眼,沈琥的遭遇并没有让他看上去有多开心,大多数他的笑都有种嘲讽意味:“当一人被认定是坏人时, 无论做了多少好事都会被阴谋论。” 梁执感觉心里被针扎了一下,沈琥如今的境地不就和沈权这些年被不公平对待一样吗。 老实说, 他早就想让沈琥得到这样的教训, 让对方好好体验下这种滋味。 可是他心里是清楚沈琥同样陷入别人设计的陷阱中,这种感觉实在不痛快, 他问:“你真的觉得沈伯父和罪犯勾结?” 沈权没有回答, 但往往没有回答便是一种答案。 他给梁执勺了一碗红枣鸡肉汤, 平静说:“喝。” 梁执顺势接过喝了一大口, 虽然很好喝:“沈哥这几天怎么天天煮鸡汤?” “补身子。”沈权说。 梁执歪头:“?”他身体一向吃嘛嘛香啊? “吃完就去送花。”沈权道,花店负责送花的员工辞职,最近一直都是由梁执去送。 “知道了。”梁执莫名的把沈权两句话连在一起, 美滋滋对系统说:“沈权心疼我这些天外送辛苦,特意天天给我煮鸡汤喝!” 系统进化后不再语塞,它说:“营养学家指出,鸡肉中的胆固醇含量最高,胆固醇会极大增加心脑血管疾病的诱发几率,每天都吃鸡肉, 那么势必会有多余的胆固醇存积在体内,这不但不利于健康,也会增加心脏病、脑血栓诱发的几率。” 梁执:“……”他就不该招惹维修后的系统。 梁执开车送花,他虽然知道王书和王言叙的父子关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偏偏赶上沈琥出事,沈光明也无心理会他说的话。 而且他讲述的一切太过于可怕,沈光明当时听完后就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哥,但是不能因此胡说八道。” “嘀嘀——” 等红绿灯时候,梁执收到了陈侦探发过来的消息,这让他把车开到一边停放,当即接收对方传来的资料。 上面是顾北昭从小到大的人生阅历,梁执拿出王言叙的资料比对,果然发现了相同点。 两人曾经就读同一所初中! 没人发现这点,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去将一个警察和死去多年的毒.贩联系在一起。 王言叙果然是联系所有人的重要人物,梁执拿出手机正要联系沈光明,这时车子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让他身子往前倾,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梁执下意识回头看,这一下差点把他魂吓出来。 “王、王医生……好巧啊。” 王书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没事?” 王书骑的是自行车,撞击力度不大,本来还有一两个路人驻留围观,发现两人认识,很快都走开。 被自行车撞到能有什么事,梁执完全不认为这种情况是碰巧,他从电动车下来,把手机捡起来,同样笑说:“没事没事,王医生,我赶着送花,就先走了。” 梁执坐上电动车就想溜,只是王书一句话让他停下动作。 “前阵子我家里进贼,我通过监控视频看见了两个可疑身影,其中一人身影和梁先生很像。” 梁执当时带着撕破脸皮的准备去绑架王书,后来潜入王书家里也没偷啥东西,怎么就被王书发现了。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梁执并不怕王书,他问:“那王医生损失了什么财物?得及时报警啊。” 王书像是头一回认识梁执,他说:“你不怕我报警吗?” 梁执无所谓说:“我又没偷你什么东西,要是我被抓去审讯,我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到时候对谁更不利不用我说?” 王书脸色一沉,和蔼的面容像是布上一层阴影。 梁执隐隐感到危机,可是对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他怕啥。 只见对方掀开衣角露出塞在裤带的枪,说:“跟我走。” 身手能打十个王书的梁执:“……哦。” 王书不愧为毫无经验但极其嚣张的绑匪,他还要求梁执开电动车到指定地点。 后腰顶着枪,惜命的梁执只能选择听从,王书让他开车到一栋废弃的建筑,在顶层把他绑在椅子上。 梁执心里挺奇怪的,王书恨得不是沈家人嘛,怎么找他茬? 他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你想报复的对象不是沈家吗?绑架我做什么?” 王书夺走梁执手机,对着他连拍几张,发送给沈权,他阴测测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要怪就怪你和沈权是一对。” 梁执没想到他是作为沈权恋人被牵连,想想还有点小甜蜜,嘿。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重点:“你不会是想让沈哥单枪匹马来救我?” 王书冷笑:“你还不算太蠢。” 梁执面色冷静,实则内心慌得一批,他对着系统嚎啕大哭:“我的妈啊!!!这是啥狗血剧情!沈权怎么可能自己跑来救我,我们根本不是一对,正常人不都是报警处理吗!我要死了,我一定会被撕票的!!!” 系统冷漠的如同宣判死刑的法官:“四星文有这种剧情发展不是很正常。” 梁执一听心里更凉了,系统这是拿以前他打四星的评论在报复! 梁执:“给个机会,回去一定给五星好评!” 系统:“你都烧成灰了还想回去?” 令梁执意外的是,沈权在接听到王书的威胁电话后,没有选择报警,如约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男人。 面容普通,满脸笑意。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梁执没认出沈权旁边的人是谁, 但是光是普通这点就可以让他确定是**凡。 对方的普通就是一种特色。 他十分不安, 虽然清楚过去的时候**凡陪伴了沈权相当长的时间,但是那都是有阴谋的,沈权这时要是还相信着**凡那就完了。 正当梁执想不管不顾说出一切时, 王书强硬的塞了一块布进他嘴里。 梁执:“唔唔唔!”炮灰角色的我本章没台词了? 沈权蹙眉,眼中焦急的情绪溢于言表,他像是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 但是又硬生生刹住。 梁执的挣扎顿时停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权以肉眼可以解析的面部表情。 沈权这是在演戏啊!意识到这点的梁执稍微安心下来。 沈权视线看向王书,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王医生, 你为什么这么做?” 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情绪一旦得到释放,王书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但仅仅是沈琥被革职还不够, 这怎么抵得上他的丧子之痛, 他还要让对方的儿子堕落, 他说:“我这是在帮你啊沈权,你内心深处,不正是想杀了梁执吗?” 王书催眠沈权多日, 自信能唤醒沈权内心的杀意。 梁执一听吓一跳,这老头是疯了吗?胡言乱语了? **凡此时转头看沈权,王书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可以说这一幕他也挺期待的,他问:“这么好的机会,你动手。” 沈权举起手中拿着的东西, 梁执仔细一看,是刀套。 刀套掉落,露出来的是全新的一把刀,在光线下闪着凌厉的冷光。 沈权拿着刀,不紧不慢走过去,在梁执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如常,和平时一样有些冷淡和嫌弃意味。 梁执有些恍惚,觉得沈权下一秒就要说:今天不吃青椒炒肉了。 腹部一瞬间传来剧痛,梁执痛得眼泪直掉,好在他嘴巴被堵住,没有当场叫出来那么狼狈。 鲜血一下子渗出衣服,染红露在外边的刀身。 沈权放开握刀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梁执,看着他连人带椅,狼狈的倒在地上。 略长的刘海在他眉眼铺上了一层阴影,梁执努力去分辨他眼底的情绪,可是他看不懂。 “好痛——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梁执觉得不说出来他真的要活活痛死了。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死了,这剧情还能纠正吗?” “沈权原来一直想杀我,他大概是嫌我太烦,忍我很久了。” “亏我对他一片痴心,我再也不谈恋爱了!” “你死不了。”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 梁执发现肚子上的伤口不痛了:“咦?” 系统说:“他捅你这刀是皮外伤,真要杀你,你还能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叫吗?” 梁执:“那这到底啥情况啊?” 梁执不痛就没有在原地打滚,而是蜷缩身子不动了。 见到这样的梁执,沈权放在身侧的手微颤,而他下一步转身,没有再看一眼。 不会有事的......他测试过无数次。 梁执本来就是他要杀的人,如今他这么做,已经违背了初衷。 可是总觉得好冷——沈权看不见自己的嘴唇发白,眼眸灰暗,仿佛风一吹整个人就要倒了。 他这幅模样,反而让王书和**凡相信了他杀死梁执。 “哈哈哈哈!”王书直接大笑出声,他太开怀了。 沈琥的儿子如今成为了杀人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痛快了。 但是他笑着笑着又哭了,他活得太明白,哪怕他报仇了,他儿子也回不来了。 害死他儿子的不止沈琥,还有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凡注意到王书的眼神,微微一笑:“你怎么这么看我?”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成为毒.贩。”王书举起枪对准**凡,眼里的恨意淋漓尽致。 “看来你早就想对付我了。”**凡被枪指着,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仿佛他是一名看客,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这幅模样激怒了王书,后者差点就扣动扳机,但是理智让他忍了下来,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衬得他面容狰狞:“我可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数十名警员从出口涌出来,枪口对准着他们,其中就有沈光明。 他们接到了报警电话,有人持刀伤人,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梁执,沈光明瞳孔一缩,枪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对准谁了,大声呵斥:“不许动!” 王书转手丢掉枪,高举双手做无辜状:“警官救我啊!是沈权杀了梁执,他旁边的人正是通缉犯**凡!他们还想嫁祸给我!” 这句话让众警员更加警觉起来,沈光明则脑袋一片空白。 哥怎么可能杀死梁执? 沈光明愣愣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权:“哥?” 沈权无视枪口,挡在**凡面前,露出一抹不好看的笑容,说了一句莫名的话:“意外吗?” “你这些年,不就认为我迟早会走上歪路,甚至在梁执靠近我时候,百般阻止。”沈权说这话时候,双眼沉甸甸的,见不到一丝光,“那时候,我都恨不得把你杀了。” 沈光明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书喊道:“你们是逃不掉的!束手就擒!” **凡嗤笑一声,看了王书一眼:“跳梁小丑,接下来才是好戏呢。” 他散漫的喊了一句:“沈琥呢,他应该也过来了不是吗?” 沈光明还陷在被沈权言语震撼中,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一转头就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爸?你怎么会......” 沈琥还是身穿着警服,完全没有新闻上说的被革职情况,看上去和往常甚至没多大区别。 “这是什么情况?”王书失态出声。 沈琥像是死而复生的人一般,站在他旁边的警员连大气都不敢出,都集体愣住。 “还不动手救人质,要我亲自动手?” 沈琥这句话才算令所有人回过神,警员们冲过去。 王书还在不停喃喃为什么沈琥如今可以跟个没事人在这里。 沈权捡起了地上的枪,一时间和警员展开对峙。 沈光明第一时间冲到梁执身边,解开绳子,伸手试了试脉搏,转而松了一口气,作势要把梁执背起。 这时一直装死人的梁执阻止了沈光明的动作,他的手都是血,脸上的发丝被汗浸湿,贴在惨白的脸色,但是他的语气听起来中气十足:“等等,我要看到最后。” 现在送去抢救,他就错过最精彩的片段了。 沈光明双手都是抖的:“......你他妈的再说什么屁话!” “嘘——”梁执隐隐知道沈权想做什么了,他低声说:“你对他们说我死了。” 沈光明只当梁执胡言乱语,抱起他就往外跑,还依了梁执说了一句:“他死了!” **凡从沈权身后探头出来“你是故意掉进陷阱里的对吗?” 沈琥没有回答**凡的话,而是看向沈权,语气严厉:“你不要一错再错。” 但**凡和沈琥交手这么多次,对方就算刻意回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说:“那你有没想过,我知道你是故意掉进陷阱里的呢?” “我就是要你过来,亲眼看看你儿子成为杀人犯。” “那又怎样?”沈琥冷酷得像一座终年不会融化的冰山,“他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以为的是非曲直,黑白分明吗?”沈权抬眼,脸上满是绝望,声音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味道,“现在倒是如你所愿......可以合法逮捕我了。” 沈权像是放下抵抗一般,丢掉了枪,**凡见状道:“那可不行,束手就擒可不是一个坏人该有的举动。” 他从身上拿出烟雾弹,快速拉开拉环,顿时大片烟雾弥漫,所有人视线都受到阻碍。 王书在烟雾中止不住的咳嗽,他生怕**凡和沈权跑了,拿出一只藏着的发电遥控器,狠狠按下。 这套遥控器沈父一个,他一直暗藏着一个,前些年他还会使用道具,让沈权误会,从而让对方加深对沈琥的怨恨。 **凡对沈权的转变很满意,不得不说对方是他这些年培养最用心的作品,他甚至迫不及待想看到将来沈权和沈琥相残画面。 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他怎么可能让沈权在这里被逮捕呢。 他一边拉着沈权,一边正要带上准备好的面罩,突然一道液体泼到他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还伴随恐怖的滋滋声。 “啊!”**凡高举双手,想碰触又无法碰触剧痛的脸。 烟雾散去,众人被**凡的状况惊到,他的脸有一半都毁了,看上去狰狞吓人。 很快有人注意到,地上有一瓶玻璃罐。 “是硫.酸!” **凡睁大眼,扫过每一个人,他像极了黑暗中丑陋的魔鬼:“是谁!到底是谁!” 沈琥面无表情下令:“逮捕。” **凡被拷上手铐,剧痛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只是一遍遍在重复是谁对他下手。 王书还没从**凡没能逃走松一口气,就发现沈琥的目光集中在他手中握着的遥控器,他下意识藏到身后,强笑的解释:“沈警官,这个遥控器,我是以防万一保存的。” 沈权被警员拖拽着起身,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到底是清醒着还是昏迷着。 沈琥微微蹙眉:“你既然没什么大碍,就跟我们回去做调查。” 王书感叹自己运气挺好,沈权被电晕过去,他笑了笑:“这是一定的。” 不过他心里也疑惑,到底那瓶硫.酸是谁泼的?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王书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配合警方调查, 回去后的几天,他都没有借到警方的联系。 他感到奇怪,沈权和**凡怎么可能不把他交代出来? 很快王书没再去思考这件事, 因为王言叙的祭日到了。 当天王书买了一束栀子花,骑车到了墓园,快步经过一排排灰白色墓碑。 他儿子的墓碑就在不远处, 他迫不及待想诉说一切藏匿心里多年的话。 王书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到有人站在墓前。 这人还十分熟悉, 是沈琥。 沈琥没穿警服, T恤衫和黑裤软化了他常年的凌厉气场,但纵然如此, 他高大的身姿摆在那里, 依然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墓碑前放了一束白玫瑰, 王书见状心里生出怨气。 假惺惺!这些年他从未见过沈琥来看过言叙, 这副姿态装给谁看,明明就是杀人凶手! 王书控制情绪没有上前,他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退了几步,想等沈琥离开再说。 以往警觉的沈琥这次没有发现王书存在,他手放在墓碑上,语气像是老友之间的熟络轻松:“你好吗?我们得有10年没见了。” “当年我发誓一定要抓到**凡,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沈琥注意到墓碑很干净, 嘴角露出不容易发现的微笑弧度,“还好这里的管理人员很负责,不然我这趟来就得帮你打扫了。” 墓园是一个比医院还安静的地方,沈琥的话语如同无法回避的风,完整的传进王书的耳里。 王书整个身子都僵住,沈琥话里的亲昵让他产生了一丝恐惧。 沈琥还在诉说着,这些年他压抑和背负的信念太多,每每做梦,都是当年发生的种种事情,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一定要抓到**凡。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混小子时,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害得我卧底计划败露,我当时开枪崩了你的心都有。”沈琥说,“可是你却代替我,顺利打入了**凡的组织。” “你怎么能这么胡来,你不是警察,没有受到训练,就凭着一腔热血,你就没想过辛苦养你这么大的妈妈会因为你的举动多伤心。” 阳光照在沈琥脸上,能清楚看到那张常年冷酷的脸庞带着释然和悲伤。 “你加入组织,向我传递信息,包括最后……”沈琥突然失语,嘴唇紧抿,半晌才说,“一直都是晴天啊……” ——天气其实和人间发生的悲欢离合没有关系,沈哥你看,那么多人因为**凡而家破人亡,可太阳还是每天都会升起,真正该行动起来的是我们,你一定能理解的,对吗? ——向我保证,活着回来。 ——我保证。 “踏踏......” 听见脚步声的沈琥警觉地转身,在看见来者是王书时,疑惑问:“王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王书朝沈琥走过来,每一步,他脸上的绝望都在一点点放大,声音嘶哑的说:“我是王言叙的父亲。” 沈琥愣住了。 王书继续向前,紧紧抓住沈琥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最后一丝求生希望:“言叙当年为什么会死,是你审问他的不是吗?” 沈琥从王书表情中看出对方并没有说谎,此时的他没有深究太多,因为对方的话再次把他拉到那最痛苦的回忆中。 “有了言叙的暗中协助,我们里应外合,那天将**凡的贩.毒团伙一网打尽。”这是相当傲人的功绩,可是沈琥提及时,脸上只有痛苦,“当我找到言叙时,他就在那群贩.毒成员中,骨瘦如柴,几乎变了一副模样......” 王书颤抖着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是...是胡......” “是**凡发现了他卧底身份,并且强行给他注射毒.品。后来我亲自送他去戒毒,鼓励他,求他不要放弃。” “在他精神状态稍好时候,他提出要求要接受我的审讯,那时候因为**凡还逃窜在外,我没有公布他是卧底的情况。”沈琥眼眶红得厉害,抓着墓碑的手青筋凸起,“可是我没想到,那是他和我最后的道别。” 王书脸色惨白,可是头顶得阳光硬生生衬得他整个人泛着一股暖阳。 殊不知,他心脏都随着沈琥每一句话而慢慢变冷。 “他自杀了,来之前就服用了大量的药物。”沈琥忽然笑了,那笑声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怎么会没人发现呢?都恨毒.贩,看见了也不会阻止。” 王书问:“那他最后,说了什么?” 沈琥深吸一口气,说:“最后他拜托我,在抓到**凡之前不要公布他卧底的身份,否则他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可能会被报复。” 沈琥正色看着王书:“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没出现,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毒.贩,相反,他是一名真正的英雄,不久后我就会开发布会公布这个事情,你作为言叙的父亲,我希望你能出席。” 王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眼眸涣散,几乎快站不稳了。 卧底——那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凡把他的儿子毁了,他同样把拥有大好前途的沈权毁了。 “啪——”手中的栀子花被他硬生生捏断了花枝,断裂成两半落在地上。 王书双膝跪地。 沈琥被他的动作吓到,伸手就要去扶起。 王书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沈琥不明白王书在说什么,只能说:“您先起来......” 不用他扶,王书突然又站起来,脚步飘忽的往前走了两步,喃喃道:“我该和沈权说道歉,是我造成的错,我怎么对得起言叙,怎么对得起他!” 王书脚下被绊了一下,沈琥眼疾手快扶住,他抬起对上沈琥那张和沈权相似的脸,颤声的说:“你的儿子没有病,是我编造的谎言。” 沈琥瞳孔一缩,拉着他追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书泪水布满整张脸,如果不是沈琥拉着他,此时早就哭到瘫倒在地:“**凡骗了我!他骗我说你杀了言叙,我想报复你,把你儿子变成人人厌恶的精神病,变成犯人......” 他早该想到的,无论他儿子是不是无辜的,罪魁祸首都是**凡而不是沈琥。 他将自己没能陪伴言叙成长的愧疚和自责,在对方死后,通通怪在沈琥身上。 沈琥脸色煞白,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王书瘫坐在地,双手抱着沈琥的腿,还在哭喊,不停说着对不起。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沈权自从被逮捕后一直保持沉默, 暂时被关押在单人间的看守所。 沈光明期间有过来看他, 同他说起梁执的情况。 “他受的伤不严重,你不用担心。” 沈权坐在简陋的铁床上,略长的刘海遮住眉眼, 多了一丝阴郁气息。 他仰着脸,盯着光线照进来的铁窗,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沈光明的话, 眼里也没有沈光明这个人。 身上蓝色狱服,好似宣告了他此生的结局。 前半生病服, 后半生狱服。 沈光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按理说梁执的伤是沈权造成的,他应该端起严肃的态度, 以警察身份去质疑, 审问。 可是他做不到, 哪怕到现在, 他都觉得沈权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内心深处,还是相信沈权是喜欢梁执的,眼神是不能骗人的。 “嘭!”沈光明用力捶打了一下眼前的铁栅栏, “哥!你告诉我好不好,无论有什么苦衷......” 身后传来脚步声,与此同时沈权转头,在看见来者时,他漠然的表情有了变化,像是注入一丝活力。 只有一丝, 稍纵即逝般。 沈权终于对沈光明有所回应,但却是这么一句:“你走。” “哥?”沈光明想说什么,身后的沈琥却说了同样的话。 “你出去。”沈琥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强作精神似的又继续说,“去你母亲那里看看。” 沈光明隐隐感觉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一无所知,沈琥常年给他带来的威压让他生不出质疑的心思,只好转身离开。 只剩下两人,仅隔着一道铁栅栏,宛如两个世界。 “你恨我吗?”沈琥和沈权对视了半晌,竟只能干巴巴的问出这个问题。 他在犯人面前,总是能一针见血捕捉到对方的弱点,以凌厉的言语,逼出对方的破绽。 当王书跪在他面前,道明一切时,沈琥说不出的恍惚,觉得像是在梦中。 可是在梦中,他都不曾会梦见这么可笑的事情。 ——爸爸,我没病! ——爸爸,救救我! 他看着沈权的脸,脑海里响起早已被他抛之脑后的求救声,一声声,都像是尖锐的刀子刺在心窝上。 他身侧的手一直在发抖,此时要是有个恨他的犯人出现,他恐怕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权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一步步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笑容,可望进他眼里,又知道他并没有在笑。 沈琥突然痛苦极了,他捂着脸半蹲下来,死死咬着牙,他看懂了那笑容。 **凡——也是那样笑的。 他拼了命的想抓**凡,甚至常常抱着极端的恨意去对付犯人。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你们,言叙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死? 可结果是什么,他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的疏忽和不信任,成长为了另一个**凡。 沈权见沈琥蹲下,脸上的笑容褪去,又恢复了本来的漠然。 每个孩子出生时候都是一块空白的画板,第一道色彩,是家人给予的。 我有家人吗——沈权躺在消毒味的病床上,有时候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有吗? 有吗? 时间久了,那块画板就被搁置在一边,布满了灰尘,无人问津,甚至连主人也忘记了它的存在。 “我从医院出来后,就找机会去另一家权威医院诊断,得出来的结果是我没病。”沈权开始讲述过去,不带多余的情绪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光是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人想象他当时多震惊,崩溃,愤怒。 沈琥抬起头,沈权看懂了他的眼神,说:“我当时找过你,但是我还没开口,你就用上了电击。” “理由是老师反映我在校和其他同学不合群。”那是沈权出院后,第一次尝到由沈父主导的痛苦。 “对不起。”这是沈琥如今唯一能说的话。 这三个字无法在沈权心里留下丝毫痕迹,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接着说:“当时我准备致命的药,想着如何在实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下杀死你。” 沈权弯着唇:“你能活着,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痛快的死去。” “我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去查清楚一切,归根究底,我是因为流着你的血,才承担了这样的命运。”沈权嘴角的弧度加深,如果让他选一种死法,大概他会选择把鲜血放干这样的死法。 他为什么会有沈琥这样的父亲?现在的他不会有这种不成熟的想法,但是当年的他时常会想,他是不是被神明惩罚了。 王书想让他杀死沈琥。 **凡想把他培养成杀手。 沈琥想让他成为正常人。 围绕在身边的恶念让沈权常常在睡梦中无法喘息,像是随时溺死在黑暗又冰冷的深海里。 是恨和不甘化成了一条细绳,让他伸手紧紧抓住。 他伪装数年,为的就是让王书和**凡完全相信他达成转变,并且暗地里收集了揭发他们的证据。 他同样想看到这样不堪一击的沈琥,所以他放任自己去一步步成为杀人犯。 双手沾满鲜血也无所谓。 沈琥脸色苍白,开始不停咳嗽,鲜血从他嘴里飞溅,滴落在灰色的地板上,猩红的刺目。 直到他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外边驻留的警员听到声音进来,连忙把他扶起来,带出去治疗。 沈琥目光空茫,像是灵魂都被抽空,可他最后在铁门关上的一刹那,看见了同样眼神空茫的沈权。 直到如今,沈权还是最像他的孩子,刚出生那会,他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可是虐.杀小动物的事情和王书的反社会人格诊断,让偏激的他没有像正常父母该做的那样,反复去确认病情,相反,他丢掉了父亲的身份,变成法不容情的警察,像对待犯人一样毫不留情送走了沈权。 把原本有着美好未来的沈权送去深渊。 他成为了**凡的帮手,让他儿子沦为杀人犯。 “我错了。”沈琥说完这句话闭上眼,嘴边不停溢出鲜血。 身边的警员开始慌乱的喊着送医院。 沈权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沈琥留下的血,低低的笑出声。 这笑声持续很久。 除了笑,他真的做不出其他的反应和表情了。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因为被害人不追究, 加上只是造成轻伤的事件, 沈权很快被释放。 在听到警员说到被害人不追究时,沈权沉寂的心微微一动,可是又很快的沉下去。 如今的他不愿在听到有关梁执的消息。 甚至可以说——他是在害怕和逃避。 走出来时候, 沈光明站在车门前等他,见到他第一眼就问:“哥,爸住院了, 那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沈权看沈光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他打开车门进去, 说:“你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他?包括沈夫人, 也该去问问究竟。” 沈光明愕然,沈权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么明显的疏离, 就像是要和家里划清界限。 “哥......” 沈权打断他想说的话:“你特意来接我, 不止是作为家属?” 沈光明觉得这句话刺耳, 就算没有其他事, 他也会来接沈权的,但是嘴上他并没与试图解释,而是说:“**凡想见你。” 沈权笑了笑:“我一点也不意外。” 沈光明不知道他指的不意外是说他还是**凡。 **凡受伤后被送到医院治疗, 单间病房,24小时都有特警看守。 因为他涉及的罪,警局下达的指令是只要他有逃离的动作,可以直接击毙。 沈权一路上听沈光明说的这些话,他心里清楚**凡如今不会逃,也逃不掉。 因为他不再平凡, 顶着那张脸,一逮一个准。 警方之所以答应**凡的要求,是因为对方提出的交易条件就是说出一个制.毒窝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他很乐意提供一点线索。 沈权来到病房前,接受了搜身后单独进去,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凡。 对方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了,穿着病服,脸上绷带把他包裹成一个木乃伊似的滑稽,更可笑的是他四肢还被固定在床上。 **凡听见声音,眼珠子转动,他的嘴唇有一半被腐蚀,导致说话含糊不清,但是他想说的话并不多:“你很优秀。” 这四个字,大概就道尽了**凡想说的话,沈权这时也不介意说出一切,毕竟他也想看**凡气急败坏的模样。 沈权搬过椅子坐下,单人病房的环境比其他病房好,拉开的窗帘还能看到窗外生长茂密的树叶,处处透着一股令人愉悦的生机。 “谢谢夸奖。”沈权说。 外人是听不出来他们对话的内容,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指的便是**凡遭遇的硫酸。 当时漫着迷雾,加上瓶子没有指纹,警方没有刻意去调查到底是谁做的。 在他们看来**凡的刑罚就是死刑,他们不愿意浪费警力在一个死人身上。 更何况这个死人罪大恶极。 **凡明明记得当时沈权被王书电击,对方是怎么在那种虚弱情况下准确的伤到他的。 “怎么做到的?” 沈权知道**凡问的是什么,他说:“发电脚铐在之前就解下了。” **凡微微睁大眼,他记得那个发电脚铐,如果没有密码是无法解下的,强行拆除就会触发更大的电击,除非拥有密码。 而知道密码的——只有沈琥。 “原来...是这样......” 沈权在面对**凡时很平静,虽然他明白眼前这人是导致一切悲剧的源头,可他真正恨的只有沈父。 只有来自亲人施加的伤害,才是最令人痛不欲生的。 “那起绑架后我找到沈琥,和他做了交易,以你为诱饵。”沈权清楚要想抓到**凡,光靠自己,或者靠沈琥,都是难以成功的。 合作,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他要让**凡松懈下来,彻底相信他达成转化,然后在关键一刻时,用手里的硫酸,毁去**凡的特质。 沈权当时只是说**凡绑架他是因为沈琥关系,沈琥当即就同意他这个计划。 正好顾北昭的背叛,让沈琥顺水推舟,加速了计划的实施。 **凡深深的看着沈权,如果不是后者很了解他,这样的计划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曾经教过沈权如何制作烟.雾弹,所以对方很清楚他选择逃跑会用这种方法。 他自以为能拿捏沈权,殊不知对方同样利用他的想法,将计就计,把他拿捏在手里。 沈权解答完**凡的问题,感觉没有必要在待下去:“如果你没有其他想问的,我就走了。” “呵...”**凡呼吸时候都伴随剧烈的痛,“你以为我输了吗?” 沈权站在门前,眼里一片平静,包括听到**凡这句话,也没有多大情绪。 “你的棋子很多,只不过你不会再有我这么好的棋子了,不是吗?”沈权唇角微扬,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形容为棋子。 因为如今的他反转为棋手,逆风翻盘。 沈权走了出去,沈光明没有在门口,他也不在意对方去了哪,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 “沈哥?” 听到这声沈权整个身子一顿,僵在原地,脸上的平静转化为慌张,无措。 现在的他看起来,才有点活人的生机。 梁执今天出院,因为沈光明忙得不见人影,他还不知道沈权出来的消息,满脑子还想着要去看蹲牢房的沈权。 这些天都是唐尧下班就过来照看他,对方本来就不喜欢沈权,尤其是梁执的伤还是沈权造成的。 这一声也把他叫愣了,他抬头看,那背影,还真的是沈权。 唐尧皱眉,拦住想跑过去的梁执:“你干嘛!你腹部的伤不痛了?” “不痛不痛!”梁执完全忘记这阵子躺在床上直哼哼的模样。 唐尧拽着梁执不撒手,生气道:“你给我站住!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不要忘了是他伤的你,都这样了,你还看不清人家怎么看你的吗?” “他压根就不喜欢你,一直在利用你!” 梁执力气没唐尧大,他挣脱不开,反问:“他利用我什么?” “......”唐尧一下子语塞,这个问题超纲了。 这时沈权转身,苍白着一张脸,比气血红润的梁执还像刚出院的病人,他说:“他说的没错,我不喜欢你。” 沈权想明白了,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哪怕梁执原谅,他都无法释怀。 梁执越好,他就越感到自己配不上对方这份感情。 一切都该结束了。 梁执听着很失落,如今随着**凡落网,系统依旧没有提示剧情纠正信息,是不是因为沈权一定要和女主相爱才纠正? 就凭他,要把一个钢铁直男掰弯成蚊香,不太可能。 唐尧是不喜欢沈权,但是看到对方不但捅了他好友一刀,还说这么绝情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他抱住梁执,说:“你以为梁执非你不可吗!哥们你别伤心,你还有我。” 沈权见状,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梁执一脸震惊,别是主角没弯,配角弯了,他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唐尧转而明白自己的举动让梁执误会了,连忙松开,解释说:“我是在给你打气,这种渣男还不如一条狗,我待会就去给你牵条拉布拉多来。” 梁执:“......兄弟,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转头一看,沈权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梁执叹气,总归沈权没事就好。 喜欢这种感情,本来就不能强求。 梁执捂住受伤的地方,却有点不甘心的想:沈权捅了他一刀,他都大方表示不计较了,怎么对方也不表达一下谢意呢? 不以身相许,那请几顿饭,总应该。 唐尧见沈权走了,松了口气:“走,你饿了吗?我带你去下馆子。” 梁执摇头:“不用,我回家吃饭,我家里有人。” 唐尧:“?”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沈琥吐血并非是得了什么绝症, 医生诊断为情志失和、劳倦过度引起, 保持平和,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站在医生面前的沈光明表情恍惚,他没多大注意听医生说了什么。 就在刚才, 他从沈父嘴里听了关于王言叙的故事,**凡的报复,王书的误解。 还有——沈权没有得病的事实。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从小他就敬畏沈琥,对方说沈权得出这个病症, 他深信不疑。 身为刑警, 见过太多残忍的犯人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他考虑的从来都是怎么让沈权痊愈,怎么不让沈权有走向偏激的可能。 可是现在沈琥说沈权没有病, 沈光明第一念头就是“你他妈在逗我?” 第二念头则是“我是个浑蛋。” 他简直不敢深思, 沈权这些年的心理路程到底如何。 想起沈权之前用冷漠的口气称呼爸妈。 他大概……是恨极了家里。 案件的发布会很快进行, 这起案件的犯人**凡, 时隔11年终于被抓捕,在社会引起很大轰动,许多记者到场, 实时转播。 沈琥追踪**凡多年,他是发布会的主角,许多记者注意到,这位缉毒英雄脸上没有胜利喜悦,相反苍白颓废的气息缠绕在他眉宇间,让人不由得怀疑事件是不是又有反转。 但很快记者就听说前天沈琥身体不适去了医院, 纷纷表示理解。 沈琥讲述案件,过程中无一人插话,网上实况转播,许多网友对沈琥和身后辛苦的警员表示敬意。 监狱特意让所有犯人来到大厅,看着转播,其中顾北昭只是扬着嘲讽的表情。 沈光明站在后台看着,他脸色同样很不好,有警员上前关心,他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没事。 案件说到最后,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了一名青年,外貌英俊,笑起来爽朗,让人心生好感。 顾北昭看到这人时,猛地一下站起来,又被狱警强硬的按坐回去。 有记者问:“这个青年是谁?” 沈琥说:“他是一名真正的无名英雄。” “当年正是他潜入贩.毒组织,将可靠情报传递给我们,才能捣毁组织……” 顾北昭脑袋嗡嗡响,脸色血色褪尽。 沈琥的话还在继续:“**凡发现了他,强行给他注射毒品,他最后无法承受,自杀了。”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和网友一片哗然。 “大部分人无法理解缉毒工作有多危险,一旦身份暴露,连家人也会被亡命之徒的毒.贩报复。”沈琥的嘴唇发白,他目视前方,却渐渐看不清面前的众多人,“在**凡没有抓获前,他是卧底的身份一直无法公布,资料上一直作为一名毒.贩存在。” 这是让沈琥数年间痛苦的源头,他怨恨自己的无能,迟迟无法为王言叙正名,让他一年年产生了执念,行为思想也变得偏执。 如今他的夙愿达成,却早已在不知不觉情况,深陷**凡新的报复中。 同样深陷其中的,还有王书和顾北昭。 顾北昭眼眶红得几乎溢血,他为了帮言叙报仇,不惜违背自己当警察的初心,牺牲自己的前途。 结果好友原来是一名真正的英雄。 那他呢?他都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好好想过,你怎么可能变坏?”顾北昭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 悔恨和痛苦几乎让他呼吸都不畅了。 沈琥在发布会最后,还宣布自己的辞职打算。 有记者问为什么,沈琥只是白着一张脸说:“我是无能的警察,更是一名不称职的父亲,现在我要为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沈琥没有接受记者后续采访,走到后台,沈光明走过去,低声说:“爸,妈知道后情绪一直很不好。” 沈琥得知一切都吐血,更别提性格软弱的沈母,有好几次对方都有自杀的倾向。 沈琥闭眼,转而睁开道:“你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妈。” 沈光明听出沈琥没打算和他回去,问:“那爸你呢?” 沈琥说:“**凡的事情,还没完。” 沈光明诧异,他不明白沈琥为什么这么说。 梁执看完了整个发布会,关掉视频,躺到沙发上。 他听到沈琥最后一句话,心里说不上有多解恨,伤害已经造成,对方付出再多代价也无法弥补。 他回到花店没见到沈权,询问员工得知,沈权通过电话告知他们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梁执闻言惊了,心想这难不成就是主角黯然离乡的终章? 他连忙问系统,好在后者告诉他,剧情没纠正之前,主角是不可能开启新地图。 梁执松了口气:“那沈权现在到底去哪了啊?” 系统冷冷一笑:“你猜。” 沈权没有走远,他原本是想回家的,但是从花店外看到从家中窗户透出来的暖光时,他既诧异,又黯然。 他鬼使神差的回避,租了梁执当初住的房屋,还意外发现从阳台可以看到他家卧室窗户。 一天晚上沈权在阳台晒衣服,正好看见梁执穿着宽松T恤和大裤衩,趴在床上玩手游。 这一幕让他无语,梁执当初也是因为这点才住在这里,那自己当初得被对方窥视了多久? 沈权收回目光,突然注意到楼下停着一辆电动车,看服装是一名某APP的外卖小哥,对方抬头,望的方向正是他的家。 不过很快对方又若无其事的开车走了。 这一幕让沈权微微眯眼,常年的警觉性让他感觉到这名外卖小哥的不对劲,他抬手,记下了对方出现的时间点。 隔天沈权再次来到阳台,果然又看见昨天那名外卖小哥,对方看的还是他家。 沈权抬眼看,梁执这会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有蓝光映在他身上,沈权判断对方是在看电视。 视线转到那名外卖小哥身上,这会沈权准备了望远镜,近距离下他看到对方脸上的冷酷神色,这让他心里一凛。 这是杀过人的人才有的眼神。 这次对方却没有再次开车离开,相反还把车子开到阴影处,人也停在那里,作势玩手机。 沈权意识到对方准备采取行动了,他沉下眉眼,转身快步往房里走。 此时在看电影的梁执砸了一下嘴,对系统说:“没零食吃看电影也没滋没味的。” 系统要是个人,指不定就对着梁执吐口水,它说:“你就没踏出门口半步,没沈权你迟早饿死。” 梁执意识到系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系统,双方无法达成携手合作的美好关系,在态度上转换为互怼模式,他朝虚空伸出中指:“我是那种没有男人就饿死自己的人吗?不,我有XX外卖呵护我的胃!” 梁执当即在APP下单了啤酒炸鸡。 “嘀嘀——”置身在暗处的外卖小哥,手机屏幕响起了接单提示,他看了一眼下单的人和地址,脸上微微诧异,转而又笑了。 白光衬得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刚下单梁执就接收到有外卖人员接单的提示音,他没太在意,放下手机,抱着怀里的抱枕继续看电影。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电影只剩下10分钟,梁执皱着眉拿起手机查看,发现外卖小哥距离自己只有25米。 咦?这不就等于快到家门口了嘛,难道是因为他住在花店上面,对方不知道吗? 梁执拨过去电话,结果响了几声对方都没接听,现在这个时间花店关门了,梁执想了想还是自己下去拿外卖要快些。 他踩着人字拖,啪啪啪往下跑,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走。 手机显示外卖离他越来越近,梁执仿佛在空气中都闻到了炸鸡香味。 他朝前喊了一声:“外卖小哥,我是订啤酒炸鸡的梁先生!” 没听到回应,他跑了过去,看到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眼前有个高大身影,背对着他。 对方带的头盔印着外卖品牌,梁执走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嗨!小哥你怎么送得这么......” 话还没说完,梁执就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地上躺着一个人,生死不明,关键是对方身上穿着外卖工作服。 梁执浑身跟过了电似的,头皮发麻,此时的他意识到危机,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没有选择跑,而是沉声说:“你是谁?” 因为**凡的落网让他失去了警惕性,现在想想剧情没纠正,他吸引杀手的特质依然存在。 外卖小哥恐怕就是因为他被殃及,他现在不能跑,否则这个人可能会杀人灭口。 眼前的男人沉默半晌,最后当着梁执的面摘下头盔,露出来的脸带着口罩,刘海又几乎遮住他的刘海,使梁执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男人说:“是我。” 听到这声音的梁执愣住,转而惊喜说:“哥?怎么是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要知道自打一起去王书那里寻找线索后红领巾就没有消息,梁执联系对方也从未得到回应。 沈权下来前做了一番伪装以防万一,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他解释了一下情况:“这个人是杀手,我正好路过发现的。” “瞧瞧,多烂的借口啊,系统,我算是看到一个比我还不会编借口的人了。”梁执对系统说。 系统:“......”我还没看到过比你还瞎的人。 梁执在夜色中的表情有点忧愁,讲真红领巾对他真的挺不错的,暗中守护,如果不是他特意出来拿外卖,恐怕对方解决完杀手,下一步就打算伪装成外卖小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给他送外卖,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境界,高啊! 可惜,虽然他境界没那么高,但是喜欢沈权的感情是真真的,目前来说他还没有移情别恋的打算。 梁执笑了笑道:“哥,去我家,反正我买的啤酒炸鸡很多,就当是感谢你!” 沈权沉默的和梁执对视,然后缓缓把视线移到地上的杀手身上。 梁执:“哦,这个人咋整,送派出所吗?” 沈权自然不能去派出所,不然马甲就掉了,他说:“他没有行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意图。” 梁执苦恼了:“那怎么办。” “拖到角落放着就好,我打断了他两条腿,一时间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沈权说。 之后两人合力把杀手拖到角落,然后回了家。 沈权没有拒绝梁执的邀约,他得确保那个杀手真的不会进行二次刺杀。 但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理由,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到家后沈权发现客厅一切和他走之前没两样。 之前两人住一起时候都是他打扫,看来梁执一人也能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梁执洋溢着灿烂的笑说:“我之前还在看电影,可好看了,哥我们一起去卧室看!” 沈权跟在梁执身后进去,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踩到一包薯片的包装袋。 一抬眼,整片区域,只有卧室那张大床勉强算得上是干净,其他地区已经沦为零食袋的海洋。 地上有一道勉强能走的路线,直达大床,大概是梁执刻意划分出来的。 沈权感觉一股闷气压在心里,对方这才几天,就把他的家捣鼓成了狗窝。 不对,狗窝都比这干净!客厅之所以那么干净,那是因为梁执根本就不在那里活动,一天基本就宅在卧室。 沈权突然觉得杀手是不是发现梁执根本不出门,找不到下手机会,才选择伪装外卖这个方法。 梁执溜到床上,迫不及待想喝一口冰啤酒嗨皮,他拉开啤酒拉环,被喷射出来的啤酒滋了一脸。 沈权见状想起刚才他和杀手打斗时候,是甩了袋子砸对方的脸。 “哇,这啤酒没了大半了。”梁执抽了几张纸擦脸,一边惋惜的说,他正想提醒红领巾小心点开啤酒,结果一转头,迎面又被冰凉的啤酒滋了一脸。 沈权神态自然的把啤酒端正,说:“手滑。” 梁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章节目录 【奶奶你追的文更新了】 梁执跑去浴室洗澡, 沈权感觉卧室有些透不过气, 走到阳台。 他拉下口罩吐了口气,和梁执的宅属性不同,他幼时被困在病房太久,无法适应长时间待在屋子的感觉。 梁执和他真是完全不同的人,甚至沈权有时候觉得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偏偏以这种奇怪的方式牵扯在一起,沈权卸下心里包袱后, 眉宇间的邪气褪去,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沉重苦楚。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今晚这个杀手的出现再次把他拉回了地狱。 梁执在地狱里——沈权眉心的褶皱愈发深了几分,他拿出手机, 点击杀人网站, 结果显示网页不存在。 他在杀人网站的id被段颜正发现,登入不进去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方的黑客技术在世界可以排上号的, 他集合了所有心里极端,走向杀人道路的人, 建立这样的网站, 沈权这些年观察过,深知无法毁去。 哪怕杀了段颜正,这种网站也不会消失。 杀人网站里梁执还是头号目标,依然会有感兴趣的杀手源源不断暗杀。 要想彻底解决这样的情况, 需要引出段颜正。 沈权听到身后拉门声,伸手把口罩拉上去,眸色微暗。 梁执刚冲好澡, 走出阳台感觉到一股凉风,神清气爽笑了笑,他刚才注意到卧室的一瓶啤酒没了,看来红领巾事到如今都没打算坦然相见。 虽然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