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因为宋湛轻飘飘的一句话，众人瞬间目瞪口呆。 我们学校颜值爆表、智商在线的男神和那个九门功课里常年八门不及格、只会打架不会学习的渣渣he了？ 这果然是一个只看脸、还看钱的社会！ 不对, 男神说他开布加迪威龙…… 有个原来追过宋湛的女同学在跟同伴窃窃私语, “我那会儿成绩可比许茉好多了，就该再加把劲儿，说不定就追上了。现在感觉……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省省, 你以为是选班委呢, 还成绩好。”女同伴不以为然, “你爸能给学校捐栋楼吗？” “你这什么价值观？还能不能有真爱了？” “说起真爱。”女同伴四下看了一眼, 发现大伙儿的目光都集中在站着三个人身上，才小声的开口，“不是一直都有传闻，说宋湛有个白月光的嘛。所以他那会儿才对谁都爱答不理。我听说有一次，为了那女的，他差点把机房给烧了……” 两人的话谁也没在意，只正在埋头吃虾的孙佳宁微微一顿。 对于宋湛的这通骚操作，许茉显然已经被惊得说不出来, 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可指尖传来的温度, 却莫名的让人有些贪恋。 至于王雅然，一张刻薄的脸僵硬着, 已经不能用震惊、意外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了。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红黑白交织在成一片，分外精彩。 可饶是如此，宋湛却觉得还是不满意。他看向王雅然，唇角挑出一抹轻蔑, 金丝镜片背后的神色很凉。 “还有，请注意你的措辞。”宋湛拉起许茉的手，故意让所有看到两人紧扣的十指，“这不叫‘勾搭’，是建立在相互喜欢之上的正当的男女关系，明白？” 许茉：“……” 明明前一秒还在撕女.表，怎么突然就扯到男女关系上了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王雅然显然已经不会继续待下去了，她恶狠狠的灯瞪了许茉一眼，尤其是看到她和宋湛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格外刺眼。 “许茉，我会让你后悔的！” 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狠话，王雅然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人走了，许茉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可指尖微微一动，就被宋湛攥紧，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宋湛……”她小声开口，试图提醒他，人已经走了，戏也唱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可宋湛显然没有这个认知，他理所当然的牵着许茉走回她的位置，又理由当然的坐在了一直给林小萌留的空位上。 见状，许茉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身边的孙佳宁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在桌子底下给许茉竖起了大拇指。 可被王雅然这么一闹，同学会的热闹气氛全没有了。虽然王晨一直在和众人打哈哈，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但酒过三巡，大家还是开始找各种理由，纷纷撤了。 和一帮人一起走进电梯，许茉下意识的就按了负三楼。因为人多，电梯里的空间很小，许茉能够清晰的闻到宋湛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今晚喝酒了，不过，不多。 “宋湛，你叫代驾了吗？” “没有。” “那我们…” “我让司机来接。” 啊？ 叮—— 电梯到了一楼，宋湛拉着许茉的手腕，就往出走。 “宋湛，还没到……”许茉也不顾上提醒他，赶紧回头和电梯里的同学挥了挥手。 “车呢？不开了吗？”电梯门合上，许茉从宋湛的手里挣脱，扭头问他。 掌心软软的触感消失，宋湛垂眸，淡淡扫了她的手腕一眼，唇角抿直，“你见过哪个开布加迪的富二代，回头就开个二十几万的合资车？” 这…… 好，装逼无上限。司机来接，就来接。 “那敢问宋老师，司机什么时候来呢？”许茉捏着手腕，笑眯眯的挑眉看向宋湛。 “已经等在外面了。” “呦吼~”她深深看了宋湛一眼，笑着走在前头，还装呢。 可一出酒店的大堂，许茉就看见一辆宾利停在门口，车身漆黑锃亮。 宋湛两步走上前，然后拉开宾利的后车门，冲着呆愣愣的许茉开口，“上车。” 许茉：“……” 周末的这个时候，路上还有点堵车。许茉坐在真皮座椅里，还是有点没回过神。她瞅了一眼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戳了戳宋湛的手臂，小声问：“那个……你这回又花了多少钱租的？” 宋湛有一瞬间微怔，然后就想起来上一次，他骗许茉说，车是租来的。看着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宋湛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 许茉显然没有注意到男人此刻一波三折的神色，继续小声开口，“我事先跟你说明啊，我没有这个闲钱，不管多少，我都不会跟你平摊的。” 宋湛：“……” “许茉。”宋湛靠进座椅里，双腿微微向前伸直，姿态慵懒，“我发现你每次利用完我，就撒手不管了，跑的特别……” “停。”许茉转头看他，小脸上的神色认真，“什么叫我利用完你牛撒手不管了？今晚明明是你送上门来的。再说了，平白无故就给我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帽子？”宋湛的手搭在椅背上，不自觉的就捏起许茉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绕在手上玩儿。 “建立在相互喜欢之上的正当的男女关系啊。”许茉撇了撇嘴，“不就是想说谈恋爱嘛，还这么一板一眼的，就像教科书一样，刻板又无趣……” 呵，居然说他刻板又无趣。 “我说的不对吗？”宋湛挑眉看向她，“谈恋爱”的定义，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当然不对了！”许茉瞪他，“我什么时候和你是正当男女关系了？！” 宋湛：“……” 闻言，一直专心开车的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 好在车子好，稳定性也好。可许茉，就不好了。 因为在和宋湛理论，她本来是侧身坐着，可这一个急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许茉直接扑在了宋湛身上。 准确的说，是腿上。 入眼，是黑色的裤管；手下，恩…… “少——” 司机也被自己这个冒失的举动吓了身冷汗。本想关心一下，却被宋湛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扭过头，继续专心开车。 后座，依然伏在宋湛腿上的许茉看着笔挺的西裤，尴尬了三秒钟。然后，手下微微一撑，坐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湛一瞬间皱起的眉头。 额头碰在了腿上，其实并不疼，可许茉还是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 “碰疼了？”宋湛压下身体里不淡定的感觉，淡定的看向许茉。 “没啊。”许茉摇头，一脸坦然，“你又不是什么猛男，有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撞上去会疼。” 宋湛：“……” 看宋湛不说话，怕他不相信，许茉又没心没肺的冲他笑笑，“真没什么感觉，就……”她回忆了一下刚才额头撞上大腿的感觉，又莫名其面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软乎乎的？” 软乎乎的？ 宋湛淡定的脸，微微一黑。 “宋湛啊，我觉得你应该要加强一下锻炼，手感真的太一般了。”说完，许茉又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还不如以前和我合作的男模。” 宋湛：“……” 见身边的人一直不答话，许茉默默抬头，小心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男人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她眨眨眼，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宋湛！我说的是腿！腿！”许茉强调的语气有点急。 “恩。”宋湛却只淡淡应了声。 许茉：“……” 那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啊…… 因为这一出，车里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就尴尬了起来。连司机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透过车里的后视镜，偷偷往后瞟。 老李是宋家的司机，和宋怀瑾关系也不错，私下里都称宋怀瑾为“先生”。这会儿，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事儿，要不要跟先生说一声？少爷……在外面和个姑娘，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可依着先生古板的脾气…… “嗳，师傅，麻烦您在前面停一下。”为了缓解尴尬，许茉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突然到看到了什么，突然喊老李停车。 思绪被打断，老李回头看宋湛，便听到自家少爷低低的嗯了一声。 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从车里出来，狭小的空间束缚瞬间不存在了，整个人也感觉轻松多了。 许茉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宋湛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宋湛，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打架受了伤，你就是站在这里，扯我裤子的。”许茉站在马路边，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牌，突然就提起了从前的事情。 有些事情，原本以为已经被遗忘，可只要扯开记忆的一角，那些过往的画面，就会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宋湛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会有那么……孟.浪的举动。 “你当时是怎么受的伤？我记得……伤口有差不多有两厘米。” “那个时候啊，还能因为什么，不听话，打架呗。”许茉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 那天的事也跟在在脑海里回放。 那晚放学之后，她去林小萌家里玩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小萌送她去打车，结果就遇上了正在被人堵在路口的孙佳宁。 然后，许茉就见义勇为了，再然后，就挂了彩。 这些事，只有林小萌知道。许茉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姑娘走在月色下，肤色莹白，说起以前的事情，唇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有点不经意。但细细看，就能看出，这笑容里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酸涩。 或许，许茉也并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活泼，那么神经大条。有时候，越是坚强的人，内里就越是脆弱和敏感。 没由来的，宋湛就觉得有些心疼。 两人一直往前走，聊得都是上学时候的一些事情。许茉这才知道，那个时候不仅是她躲着宋湛，宋湛每次遇上她，也很头疼。 “你说什么？每次升旗仪式的时候，我故意在你发完言之后上去做检讨？”许茉凶巴巴的看向宋湛，气呼呼的样子，奶凶奶凶的。 “难道不是吗？”宋湛浅浅的笑着，“你不知道吗，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猜，你这样做，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许茉：“……” 她真的是被这些人的神逻辑折服了。许茉无语的望着夜空翻了个白眼，“我许茉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会用这种烂办法？写检讨不花时间的吗？” “不然呢？”宋湛双手抄在裤包里，看向气鼓鼓的姑娘，“那你会怎么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许茉现在回头，就在宋湛的眼神里，看到显而易见的算计。 “我……”话说到一半，许茉扭头瞪他，“我为什么要引起你的注意！” 说完，她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暗戳戳的想着，如果那个时候，她真的想要引起宋湛的注意，会怎么办？ 许茉想，以她那时作天作地的性格，大概……把他直接按在墙上亲一顿？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宋湛看着前面笑得肩膀直抖的姑娘，也跟着无奈的笑笑，他想弄清楚当时的一些事情，但看来，当初可能真的有些误会。 许茉的反应太坦荡了，不像装样子骗他。 两人一路往南走，走着走着，周遭就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荒凉。 这是一中背后的一条小路。隔着两个街区，对面高楼林立，这里却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只是现在，这儿已经没有什么人住了，因为去年刚刚被纳入市政规划，斑驳的墙壁上都写着一个红红的“拆”字。 “没想到，这地方还在。”许茉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小平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本来是应该早就纳入旧城改造的，但补偿款一直没谈妥，拖了好几年。”宋湛看向许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停在了这个地方，金丝镜片背后闪过一点诧异的光。 许茉站在巷子口，探着头朝里面望，昏暗的路灯罩在头顶，依稀可见巷子里破败的样子。她却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进去。 直到走到巷子的中间，外面的灯光也越来越暗，四周也跟着黑了下来。许茉站在墙边，指尖摸着上面斑驳的墙砖。 那个晚上，就是在这个地方，那个没来得及看清楚脸的少年。她年少时，鲜有的心动，大概就是在那之后，回忆起少年微凉的唇。 身后，男人温热的气息靠近，宋湛贴近许茉，在她耳边低喃，“在想什么？” 因为喝了酒，言语之间有薄薄的酒气，莫名的蛊惑人心。 许茉有些微讶，转头看向宋湛。 金丝镜片背后，男人的视线正微微发烫。 宋湛一直以为，那个夜晚，那件事，只有他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直到眼下，看到许茉的反应，看到她有些留恋的触摸着斑驳的墙壁。心中那些一直被掩藏着的、妥善安放的情绪，终于如决堤一般，再也收不住。 许茉看着宋湛越发灼.热的神色，心中突然蒸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想要解释一下。 “我……” 男人的气息在刹那间靠近，许茉想要说的话完全被堵在了嘴里。她难以置信睁大眼睛，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完全忘记了反抗。 只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唇柔软温凉，像极了当初的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宋老师终于用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