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外面还飘着小雨, 唐书蜜站在酒店门口的遮阳檐下等。 忽然吹来一阵风, 夹杂着细雨,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唐书蜜蹙眉, 季临琛怎么还不下来接她？ 又等了几分钟, 见那辆黑色林肯没动静，唐书蜜冒雨小跑过去。 季临琛坐在后排，车门一打开, 他偏过头来，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唐书蜜讪讪地钻进去, 靠边坐，刻意与他隔了一个空位。 车厢内宛如冰窖，冷意十足。 赵延闭紧嘴巴, 确保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汇入如织的车流。 半晌后，季临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是谁？” 下着雨，也不说撑把伞下来接她。 想跟他解释的心顿时间没了。 “谁是谁啊？”唐书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季临琛双手交叠，神色阴森：“唐书蜜, 别让我说第二次。” “哦，你说墨白啊。”唐书蜜偏过头, 对上他冰寒的视线, 笑眯眯地道：“”就送我玫瑰花那位。” 季临琛冷笑一声，抬手，将放置在一旁的文件递给她。 “海森制业一年前才把重心转移至国内，根基未稳, 随时可能倒闭，想清楚了再说。” 唐书蜜翻着文件，胡乱扫了一眼。 海森制业的懂事长姓陈，意味明了。 唐书蜜把文件扔到他怀里：“别，我和他就普通朋友。” 季临琛淡淡地道：“最好如此。” 唐书蜜想了想，扭转身体，侧坐看他的眼睛，认真道：“季临琛，我要是出轨了你会难过吗？” “出轨？”季临琛轻嗤一声，语气森凉：“唐书蜜，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唐书蜜皱起眉头：“我只是在假设。” 季临琛冷言冷语：“假设也不行。” 重点明明是再问他会不会难过。 唐书蜜睨他一眼，不悦地回正头，目光刚好落在放在副驾驶的油画上。 “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他的女人出轨。” “我问的是你会不会难过。”唐书蜜偏过头来。 赵延忍不住降低车速，心里在疯狂呐喊： 老板，快说会啊！说会啊！会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您不可能答不对。 季临琛淡淡开口：“难不难过，你都不许想。” 赵延：“……” 赵延深吸一口气，老板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唐书蜜没说话，闷闷不乐地玩着手指。 季临琛话锋忽转：“热搜是怎么回事？” 唐书蜜猛的抬眸，正色道：“这件事你不许插手，我自己来收拾。” “理由。” “只有我亲自收拾她，我才会感到开心。” 季临琛答应道：“好。” “一点也不要插手。”唐书蜜再次强调。 季临琛：“嗯，别受委屈就行。” “不会，我没那么脆弱。” 季临琛轻呵一声，不脆弱？那在他面前哭的人是谁？ 遇到唐书蜜，他才真正领悟到那句“女人是水做的”。 “瞧不起我？”唐书蜜怒目。 “没有。” “那你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唐书蜜决定闭嘴，和季临琛说话，只会把她气死。 对话结束，车厢内又陷入了死寂。 唐书蜜拿起手机给管家发短信，让厨师今晚别来。 管家秒回她：唐小姐，一得知季总回来的消息，我就马上告诉厨师了。你放一万个的心，肯定不会被季总发现。你千辛万苦准备的秘密惊喜，对季总的爱意，明园上下都懂。 唐书蜜：…… 懂？懂什么懂？瞎几把乱懂！ “想吃什么？”季临琛偏头问她。 唐书蜜放下手机，眉尾微挑，眨巴眨巴眼睛，“你做？” 她想起上次的清汤面，回味无穷。 季临琛轻“嗯”了声。 “那就……”唐书蜜狡黠一笑，“平桥豆腐，淮山鸭羹，开洋蒲菜，红烧狮子头，锅包肉。” 大厨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那些菜，早就背熟了，看季临琛怎么答，她就不信他全会。 季临琛直白道：“不会。” 唐书蜜一脸嫌弃，“这都不会。” 季临琛扫她一眼，冷然道：“你会？” 唐书蜜抿抿嘴，没说话。 辛苦学了这么多天，她当然会了，不过现在不能说出来。 “我不会啊。”唐书蜜挑眉，答得理所当然。 季临琛没说话，唐书蜜又问他：“那你会什么？” 季临琛如实回答：“一些家常菜。” 唐书蜜撇撇嘴，纡尊降贵般地道：“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吃你做的家常菜了。” …… 食材要现买，唐书蜜和季临琛一起去了超市。 从停车场上去，唐书蜜挽上他的臂弯，“第一次和你逛超市呢。” 季临沉淡淡地回应她：“还会有下一次。” 唐书蜜：“……” 煞风景！ 就不能说句“我也是”，再温柔地笑一笑？ 这个点，超市人正多，环境嘈杂，人声鼎沸。 季临琛在迈进入口时，轻蹙了下眉，刚好被唐书蜜看在眼里。 “不舒服？” 环境过于糟乱，季临琛有些不适应，“有点。” 唐书蜜：“速度买完就走。” 季临琛：“嗯。” 她停脚，指了指入口旁的推车区，“拿推车。” 季临琛走过去，推出一辆小推车，跟在唐书蜜身后。 推着车，行动不便。唐书蜜又跑得欢，一会儿就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不见踪影。 唐书蜜率先奔去零食区。 她小时候特别爱吃零食，长大后知道了爱美了，要保持身材。 就戒了零食，一年顶多吃一两次，过过嘴瘾。 在玲琅满目的货架间穿梭，她发现好多零食都没见过。 新奇的每一样都拿下来看看，然后再放回货架。 选来选去，唐书蜜决定买一包薯片。 她最喜欢的黄瓜味放在顶层，足有两米多高。唐书蜜踮起脚尖，尝试着伸手去够。 没够着，差了几厘米。 正当她准备起跳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拿走了那包薯片。 然后，薯片就塞进了她怀里。 “还要什么？”季临琛比她高一个头，又是紧挨着站的，自然而然地垂眸俯视她。 “我不要这个。”唐书蜜把薯片还给他，“你自己吃，我要吃自己拿的。”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唐书蜜跳起来，指尖只触到包装袋，再跳一次，顺利拿下薯片。 她扔进推车里，“别人拿的不香。” 季临琛没说话，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也是倒霉，唐书蜜喜欢的零食一大半都在中顶层。 偏偏她穿的又是带跟的鞋子，跳那么一两次已经是极限了。 她偏过头去求助季临琛：“帮我拿一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她边说边指。 季临琛扫过那些她指的零食，漠然地来了一句：“我拿的不香。” 唐书蜜：“……” 季临琛笔挺地站在货架前，明明伸手就能轻易拿到，可他毫无动作，一手插在西装裤袋，一手垂在裤线。 看着就令人生气！ 唐书蜜蹙眉嗔道：“小气鬼！” 她转过身，自己又试着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 迫于无奈，只好选择暂时屈服。 换上明媚的笑容，唐书蜜抱住他的臂弯：“谁说的？明明我们家季嗯嗯拿的零食最好吃！” 显然对她势利的彩虹屁完全不感冒，季临琛淡淡扫向她，一点都不给面子地道：“你说的。” 唐书蜜仿佛失忆了般，一脸茫然：“我有吗？我没有啊。” 季临琛：“十分钟前，拿乐事薯片的时候。” “……” 妈的，竟然连薯片名都记住了。 “季临琛，你就帮我拿一下嘛！”唐书蜜摇晃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彩虹屁不管用，撒娇倒是挺受用的。 季临琛挨个拿下她要的零食，放进推车里。 唐书蜜满意地夸他：“你好乖。” “不要拿乖来形容男人。”季临琛漠然道。 唐书蜜睨他一眼，松开他的臂弯，小声嘟喃道：“给你点颜色还想开染坊！” 声音说得小，又含糊不清。 季临琛只听到“颜色”和“染坊”两个词，但足够猜测出整句话。 他微蹙眉，想开口训话，面前的人又跑远了。 唐书蜜走到货架的尽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小孩。 那小孩从货架背面跑来，带着惯性，一头扎进她怀中。 唐书蜜一个趔趄往后退，没站稳，脚崴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往后倒。 幸好季临琛及时赶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不然此时就跌坐在地了。 “有事没？”季临琛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唐书蜜摇摇头，扒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没事。” 她动了动脚踝，不痛，没崴着。 那小孩知道自己闯祸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露恐色。 他妈妈随即从货架后走来，看着面前衣着不凡的男人，跟自己儿子大眼瞪着小眼，便问：“成成，怎么了？” 那小孩抿着嘴，胖乎乎的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道：“漂亮姐姐，对不起，成成不是故意的。” “妈妈最爱吃薯片了，我想快点拿到给妈妈。”肉嘟嘟的小脸往下耷拉，让他看起来又萌又可怜。 一旁站着的妈妈大概听懂了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到孩子是为了自己，也不好刻意责骂，她蹲下来，温声道：“那你给姐姐说，下次再也不跑了好不好？” 成成点头：“好。” “还要记得给哥哥说声对不起，哥哥刚才肯定很担心姐姐。” 成成又点点头。 他先望着唐书蜜，诚恳地说：“姐姐，我下次再不乱跑了，我慢慢地走。” 唐书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微笑道：“没关系啦，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成成转了个方向，把头仰得更高了：“大哥哥，对不起。” 季临琛轻“嗯”了声，语气稍微温和：“下次记住了。” 妈妈又抱歉地说了两句，然后牵着孩子的手离开了。 小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唐书蜜感叹道：“好可爱的小孩。” 季临琛眼神扫过来，不经意地问：“想要？” 唐书蜜缓缓一个“？” 他以为是在买白菜，想要就买一棵？ 唐书蜜疯狂摇头：“不想。” 莫名红了脸，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也别想。” 季临琛倒是很平静，“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这还需要理由？ 唐书蜜小声道：“我们又没结婚。” “下个月，等a市的工程结束。” 以前在国外开拓市场，现在季氏把重心转移到国内，他也该和唐书蜜结婚了。 唐书蜜蹙眉：“我才不结。” 口气这么随便，跟买小白菜似的，爱结谁结。 关于结婚的话题仿佛只是个插曲，心照不宣的，谁也没再继续提。 路过生活用品区时，唐书蜜看见一双毛绒拖鞋。 鞋头长了只兔子出来，粉红粉红的，很是很可爱。 唐书蜜挑了个合适的码子，放进推车里，目光一瞥，发现同款还有蓝颜色的。 “季临琛，我给你也买一双好不好？” 季临琛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蹙眉。 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眼睛圆滚滚的，形象幼稚呆傻。 季临琛提醒她：“唐书蜜，我已经快三十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老男人了。” 季临琛：“……” 季临琛：“我还没满三十。” 唐书蜜把鞋子扔进推车，若无其事地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的。” 季临琛把鞋子拿出来，放回到货架上。 “我觉得你穿上肯定很可爱。”唐书蜜再次放进推车。 季临琛蹙起眉头，没人会用可爱来形容他。 “你一双，我一双，我们一起穿，多有意思。”唐书蜜无视他的抗拒。 季临琛没再拒绝。 随她，买回去搁着就行。 “季临琛，你试试这个！”她话音刚落，一顶卡通老虎帽就盖在了季临琛的头上。 偏偏跟前就立了块穿衣镜，季临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瞬间变黑。 “别不高兴嘛，你看看你多可爱啊～”唐书蜜没憋住笑，“哈哈哈哈，小脑斧，好可爱啊！” 她边笑边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先来个十连拍，再录个视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手机刚举到脸上，就被季临琛一把夺过，老虎帽也转移到了她头上。 季临琛脸黑成了锅底，冷着声音道：“你戴更可爱。” 说完，还将就她的手机拍了两张。 唐书蜜把手机抢回来，看着照片里戴着黄色老虎帽的自己，额间一个大大的“王”字，丑得她立马删掉。 季临琛觉得不能再让她逛生活用品区了，保不齐等会又拿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往他身上套。 他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生鲜区走。 唐书蜜走得慢，拖着他的步伐。 跟牵小孩似的。 到了生鲜区，唐书蜜又开始咋呼呼地乱蹿，一会儿看鱼，一会儿看虾，还指着水箱里的青蛙冲他道：“你看，它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 季临琛：“……” 她还煞有介事地分析：“你看嘛，这眼睛，这嘴巴，这神态，还有——” “闭嘴。”季临琛眸子里积攒的不耐已经到达了顶峰。 “你又凶我。”唐书蜜撇撇嘴。 忽然想到什么，她雀跃起来，“一千万！” 季临琛的眉梢染上一丝不解。 唐书蜜解释，“你上次答应过的不再凶我，凶我一次一千万。” “无所谓啦，不给就算了，你想赖帐我也没办法。”唐书蜜装作轻描淡写，十分随意的样子。 “回家给。” “现在。” “出了超市。” “就现在。” 季临琛颇为无奈地拿出手机，几分钟后，唐书蜜就收到了到账一千万的短信。 她眯起眼睛，温柔地道：“琛琛，我们继续买菜。” 这次，季临琛一只手推车，另一手牢牢牵住唐书蜜的手。 她想走动去看看别的东西，无奈挣不开季临琛的手，只好作罢。 唐书蜜不再乱逛，食材很快就买齐了。 装了四个购物袋，季临琛一手提了两袋，食材只占其中的一袋，其它的全是唐书蜜随便扔进推车里的物品。 反观肇事者，则两手空空，轻松愉悦地走在最前面。 赵延在车上，远远看着老板拎着几个硕大无比的购物袋，赶忙下车帮忙提。 在他看到挂在袋口的毛茸茸不明物体时，愣了一愣，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拖鞋上的兔耳朵。 一看就是唐小姐买的。 不过，怎么还有一双？ 还是蓝色的。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季临琛咳嗽了一声，赵延才记起伸手接购物袋。 季临琛换了只手，递过装食材的袋子。 赵延的目光在那只蓝色兔头上流连忘返。 季临琛沉着音：“看够了没？” 赵延顿时收回目光，讪讪地笑：“……呵呵呵呵，季总您眼光真好。” 季临琛：“……” 车子一停下，管家就带着佣人出来迎接。 雨还没停，季临琛撑着伞给她开门，唐书蜜下车到副驾驶报出油画。 “你把伞打低一点。”唐书蜜说。 黑色的大伞往下压了压，但还不够低。 唐书蜜不满：“别让它淋到雨了，三千万呢！” 季临琛停脚，淡漠地看向她：“你也知道是三千万。” 他当然知道这幅画不值这个价。 精明如季临琛，是决对不会没有缘由的给人送钱。 唐书蜜抱紧油画，扬起小脸，笑眯眯地道：“季临琛，你吃醋的样子真有钱。” 季临琛收回目光，“知道就好。” 余光扫到男人瘦削的下颌线，唐书蜜的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这是在承认自己吃醋了吗？ 不得不承认，季临琛做的家常菜确实很不错，吃得唐书蜜心满意足。 靠墙站了半个小时，唐书蜜去浴室洗漱，洗完后，季临琛接着进去了。 他出来时，唐书蜜正在剪拖鞋标签。 “你试试。”唐书蜜剪完他那双，扔到他面前。 季临琛无视地上那双傻得可笑的拖鞋，径直走向衣帽间。 “季临琛！”唐书蜜跳下床，鞋都没来的得及穿，挡在他面前，“快试试。” 季临琛面无表情地拿开她的手。 “不许走！”唐书蜜双手环上他的腰，紧紧箍住，整个人像吊在他身上，“必须试。” 季临琛垂眸。 天鹅颈绵延至锁骨，再往下走，是纯黑色蕾丝领，半遮半掩的瓷白肌肤，勾起人无限遐想。 唐书蜜怔怔地看着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那么一点点危险。 唐书蜜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讪讪道：“不试就——” 话刚说到一半，人就被公主抱起。 季临琛目光扫到角落的那台ATM机，唇角勾起一抹略冷的笑。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唐书蜜不用脑子就能想到。 唐书蜜发现他目光落在那台机器上，马上顺势讨好：“季临琛，你明天就把这台机器搬出去好不好？” “它好丑，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唐书蜜开始编，“我每天晚上睡觉前一看见它，我就睡不着，还要做噩梦，早上一起来，又看见它，我连吃早饭都吃不下去。”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变轻了。”唐书蜜嘟着嘴，委屈巴巴地道。 季拎琛感受到怀中的重量，毫无怜惜之情，“什么时候我不再是某位小仙女口中的提款机了，什么时候就搬出去。” 这种主宰者的口气听着，真是令人不爽啊。 唐书蜜也不是一味在男人面前卖惨装可怜的人，她抱紧他的脖子，硬气道“你还就是本仙女的提款机，怎么了？” 季临琛：“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过于冷沉，气势在无形中压了她好几个度。 唐书蜜僵着脖子，讪讪地道：“季临琛就是唐书蜜的提款机。”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趋紧于无。 刚才还在考虑会不会吓到她，现在看来不必了。 季临琛抱着她径直走向角落，面无表情地把她拎到上面坐着。 金属的冰凉感，瞬间让唐书蜜头皮发麻。 “提款机？嗯？”季临琛两手撑在她身旁，嗓音很沉，又带点磁。 唐书蜜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敢想象。 只清楚，这辈子都别让她再看见ATM机。 窗外繁星点点，月光通明。 昭示着今晚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