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狼火
安泽一是被明灿抱了一路抱回府上的。 晋王受伤了!晋王都昏迷了! 提早被安泽一从恶人谷召回来的烟火速切换身份变回晋王妃,听到安泽一受伤昏迷的时候,他心里面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同时迅速眼圈变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 “王爷怎么了?” “属下不力,”明灿低着头,他真的怕自己抬起头之后,扭曲的表情毁了安泽一的计划——————这种栽赃简直让他的三观毁了:“今日王爷去庄上,结果路途被明教偷袭,王爷,王爷受伤了,至今依旧昏迷不醒。” 受伤个毛线!受伤了衣服还是完好无破损?你当我眼瞎吗? 昏迷个毛线!昏迷了还能把我从恶人谷召唤回来?昏迷了还是眼珠子在眼皮下动? 安泽一你这个搞事精又要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安泽一:我的人品有这么糟糕吗? 烟:呵呵,我信你个鬼。 晋王府出品,必出精品。 轻易不搞事,搞事就搞大的。 烟看向安泽一,苍白的脸明艳丝毫的血色,衬得本来就乌黑浓密如蝶翼的眼睫更加乌黑,看起来,颇有几分楚楚脆弱的感觉。 烟还记得自己的王妃身份,所以,看到安泽一的时候,他“哭哭啼啼”的扑到安泽一旁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嗯? 烟哽了一下,双手继续捧着不动一下,同时扭过头说了一句“你们下去,我要为王爷更换衣服”,把其他人都给清出了屋。 “行了,别装睡了。”烟坐直了身子,看着手掌上因为捧脸动作而沾着的厚厚一层的粉,咧了一下嘴角,很明显是被恶心到了:“你这是用了一盒的粉吗?” 啧啧,能看不能摸,一摸一手粉。 “不然怎么装受伤呢?”安泽一睁开眼睛,坐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小声道:“阿烟,快,给我在衣服上来两刀,然后给我一刀。” “你究竟想干嘛?”烟完全不明白安泽一在闹腾什么。 “以绝后患。”安泽一抬起头,看向他,眼睛亮得吓人:“阿烟,我说过的,我只要你就足够了,亲生骨肉有阿好就足够了。” “我不需要其他女人或者男人,更不需要他们给我生的孩子。” 就算是其他女人可以给他生孩子,但是那样又如何?在他心里,真真正正属于他的亲骨肉,只有李好一个。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多的人宁可让自己闺女做妾也想送到他的府上,当面直说的有,暗中搞鬼的了,想要通过“英雄救美”、“卖身葬父”、“投怀送抱”的也不少,甚至跑到工地暗送秋波“路过”的也出现了。再这样下去,安泽一真的很担心自己哪一天被这些幺蛾子折腾得神经衰弱一不留神着了道。 所以,真男人,该对自己狠一点了! “那你也不能自宫啊!”烟简直快被自己家想一出是一出的堂客吓死了:“元昭,你不能这么犯浑!” “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自宫!”安泽一曲起一条腿:“我的意思是,在我小腹这里,”他在小腹上的肉上比划一下:“在这里划一刀,到时候我就说我被吓到了。” 烟投来怀疑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我信你个鬼,你这个搞事精坏得很”的眼神。 “好,在这里划一刀,就切断了输精管,从而达到绝育的作用。”安泽一摸出一把匕首,拔出塞在烟的手里:“我怕将来父皇强行赐婚让我纳侧妃,我怕将来出意外,所以……” 阿烟被安泽一一番操作惊呆了。那是绝育啊,和活太监有什么区别? ……虽然安泽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跟活太监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为了阿好,为了我们将来,阿烟,”趁你病要你命,不对,是趁你惊呆要动手,安泽一握住烟的手,刺入自己的体内,然后拔了出来。他疼的很,但是脸上却缓缓地露出微笑:“好了,我再也不需要担心,未来会不会有一天被人算计对不起你和孩子了。” 然后,这一刻,他真的昏了过去。 疼晕的。 烟手指颤抖的点了安泽一身上的穴,止了血。然后他把匕首在安泽一沾有血的衣服上擦干净,起身,推开门,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冷静:“把酒精、止血药和绷带拿过来,王爷伤口裂开了。” “还有,请太医来。” 明灿:啥? 他猛然抬起头,看着烟恍恍惚惚的表情,就知道,这伤十有**,是公子自己动的手。 公子你不会真的挥刀自宫了? 自宫倒是没有,但是于子嗣有碍倒是真的。 后来闵琼问了问所刺深度,告诉他们,那一刀,安泽一刺得不够深,只是把输精管划破一点点,没有完全割断。 所以是有碍,不是完全丧失。 但是现在,明教暗杀,晋王受伤,这一起消息迅速通过太医,传到了圣上的耳中。至于晋王所伤位置尴尬,影响子嗣神马的,让知道之后的李隆基火速把信息封锁了。 “查!给我严查!!” 于是,在开元二十四年的下半年,朝廷对于明教的剿灭速度加快了,这也激怒了明教,一些过激的行动时不时的发生。 而安泽一,四平八稳的一边养伤,一边指点着王存远的功课,虽然以他现在的水平,考上举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向追求完美的安泽一,还是希望他考得更好一点。 另一边,介于江湖各大门派在朝廷的风向标下努力搞明教,没有被人盯着的恶人谷毫无压力的肆意浪着,浩气盟这个时候还没有成立,烟更是乐不得的搞着事怼明教。在针对的情况下,刻意去调查的烟发现明教暗中和鄂王李瑶的来往,他仔细查了一下,发现李瑶之妻对于明尊信仰,而李瑶也曾雇佣明教对付站在武惠妃那边的政敌。 呵。 还是一样。 烟轻笑一下,眼底一片冰冷。 在大明的时候,他看史书上写着:【二十五年,洄复构瑛、瑶、琚与妃之兄薛锈异谋。惠妃使人诡召太子、二王,曰:“宫中有贼,请介以入。”太子从之。妃白帝曰:“太子、二王谋反,甲而来。”帝使中人视之,如言,遽召宰相林甫议,答曰:“陛下家事,非臣所宜豫。”帝意决,乃诏:“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同恶均罪,并废为庶人;锈赐死。”瑛、瑶、琚寻遇害,天下冤之,号“三庶人”。】 但是在他经历的历史上,太子李瑛可不是被武惠妃所骗,而是真的谋逆了,叛军除了皇宫,还包围了晋王府,最后,晋王侍卫明灿杀出血路带来援兵,解了晋王府之危后,勤王护驾,才使太子兵变失败。后来,在光明寺事件之后,天策在明教光明寺,发现了明教与三庶人之间的来往,甚至还有一张李瑶雇佣明教暗杀的名单。 这辈子,烟目标明确的查了一下,再一次查到那份名单,以及来往的信件。 Emmmmm身为恶人谷出品+晋王府出品的人,本着“不搞事就没有事”的心态,烟自己模仿着信上的字体,写了一封信,里面扯上太子李瑛和光王李琚的名字,表示他们要明教暗杀最近越来越风光的晋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光明寺,把这封伪造的信塞在那一摞来往的信里面。 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成功离开之后,他把明教藏信的位置,告诉了明灿而没有告诉安泽一。 “你不准备告诉公子?”明灿看向烟。 “你确定他知道之后会同意吗?”烟凉凉道:“虽然说元昭自己作死给自己一刀,但是,一切的起源,不还是因为明教的偷袭吗?” 虽然这一场轰轰烈烈提前两年的灭明活动纯粹是自己家搞事的堂客闹腾出来的,但是自己明明事实的真相又能怎样? 自己的堂客,当然是原谅他了! 嗯,左右明教你们干的糟心事就不少,也不差这一口锅了。 看着明晃晃“老子就是在迁怒甩锅”的烟,明灿想都没有想,点点头。没错,如果不是明教那一杆子幺蛾子没事找事来暗杀,他家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公子怎么可能灵光一闪想出这样的昏招? 于是,晋王府武力值最高的两个人默契无比的达成搞事协议,对此,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为了不纳妾而搞事的安泽一一无所知,他还忙着提升王存远小盆友的学业。 烟:看在你帮忙转移了元昭的注意力,王存远你这个未来的大女婿,我这个“丈母娘”承认了。我这一关,你过了! 好了,在明灿悄悄地通过上告高力士,说潜入明教的他发现了一条可以进入长安光明寺的密道,并且上交了密道路线图,然后高力士派人潜入光明寺,发现了那些信。 呵呵,老子在搞明教的时候,儿子居然与明教勾结! 而且你们居然对你们的弟弟下手!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李隆基有多么愤怒,又有多么失望。阿泽这个嫡子无论文采还是头脑都是那般出色,他都没有想过废了李瑛的太子之位,可他呢,居然会对自己处处避让的弟弟下手! 他为什么那么疼爱阿泽?除了因为阿泽是自己的心上人,除了因为阿泽自己聪慧懂事惹人疼,最重要的是,他受到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身为惟一的嫡子,却没有太子之位。为了避嫌不让太子猜忌,不让自己这个父皇左右为难,连朝堂都是一年不上一两次,他对他疼一点,宠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儿子都是过继的,现在自己都二十多岁了亲生的骨肉就阿好那么一个小小的女娃,现在又被人刺了一刀以至于子嗣有碍。想象一下将来晋王夫妻俩只能抱着阿好那个女娃娃过一辈子,李隆基心里面揪心一样的心疼着。 他对阿泽下手,那么,会不会有一天,对自己这个父皇下手? 当了二十年的太子,坐不住了?想篡权了吗? 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李隆基去了武惠妃的宫里。在他心里,武惠妃和自己在一起多年,是自己的枕边人解语花。而作为李隆基的解语花,武惠妃在看出来圣上对太子和鄂王光王有不满之后,虽然不明原因,但是还是煽风点火嘤嘤嘤,说什么太子结党营私,想要谋害她和寿王母子俩。 如果武惠妃其他时候这么哭诉,李隆基反应不会有多大,但是前脚自己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兼暗恋多年的心上人遇刺,后脚自己爱妃也这么哭诉,李隆基勃然大怒,意图废立太子。 然后,张九龄阻拦,他以骊姬、江充、贾南风与独孤皇后等人故事劝谏玄宗不能废太子。 李隆基能说自己的太子暗杀自己的七儿子不成的事情吗? 不能,因为这是皇家丑闻。 所以,他将太子禁足于东宫,恰好这个时候,也到了开元二十五年年初的春闱,王存远考了第四名,在殿试的时候,李隆基看到王存远,想到自己家阿泽之前对自己笑称要存远这个表侄子名入三甲才能娶他的大女儿,又见他的文章写的不俗(事实上是安泽一押题押中了),就给了他探花的位置。 安泽一:卧槽,父亲你这算是放水啊! 王存远:欧耶!我可以去娶沁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