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节
，想要他妈再次帮他找他客源。 王子华这次无能为力了：“儿子啊！你知道我们镇上不少年轻人都出去了？” 苏茂言沉重的点点头。 “所以你想找刚刚生了娃又刚好有产后病的病人，比你随地捡钱还难。” 苏茂言更加沉重了，确实，找他看妊娠病的，也大部分都是附近县上的，这下真的要狗带了。 他问了一下苏九的挂号情况，现在的号码刚刚挂到大后天，该治疗的病人也都结束疗程了，所以苏茂言当机立断让苏九暂停挂号，他要去华市坐诊！ 至于去哪里，苏茂言一脸严肃的拿起了电话。 他要走后门！找关系！ 至于找谁的关系，苏茂言第一时间想到了李老。 李老和苏茂言之间的联系其实挺勤的，而且下周就要开交流会了，所以他也时不时的会问问苏茂言准备的情况。 交流会上，他是想要苏茂言上去发个言的，毕竟作为特殊被录取进协会的人，想要更加的名正言顺，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而医生之间交流发言，说的当然不是官话文章，所以李老让苏茂言准备的是案例。 苏茂言主攻妇科，最近这几天晚上都在做ppt，差不多已经要完成了，所以这会儿给李老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李老是很有爱才之心的一位中医，中医这些年发展缓慢艰难，他都看在眼里，所以能出一个好苗子，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接到苏茂言的电话，他也是很乐意和苏茂言交流的。 “最近已经开始研究产后病了？”李老好奇的问道，“你上次离开还不到一个月，这不孕不育和月经不调已经不能满足你了，现在要看产后病了？” 这话说的苏茂言好像是什么猥琐分子一样，他笑着解释了一番，主要强调他们这里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病源，再加上产后病的特殊，他想给人看病都找不到人。 李老一听就听出苏茂言的意思了，他道：“我这里确实是有不少产后病的病人，你过来帮帮忙也好。” 李老答应了，苏茂言就放了心，两人约好了时间之后，李老又问起了苏茂言案例交流ppt的制作情况。 “我这就发给您，初稿已经弄好了，请您帮我掌掌眼，看看行不行？” 李老道：“可以，你发我邮箱里面，我明天给你回复。” 苏茂言很快就把ppt发给了李老，李老带起老花镜，打开了电脑。 这ppt做的简洁素雅，并没有花花绿绿的文字和图案，李老见状才慢悠悠的看起来苏茂言交流的案例。 苏茂言这回选择的案例有好几个，分别属于不同的病种，这前面的像是判断子宫肌瘤、判断宫外孕、判断葡萄胎什么的，李老都听苏茂言讲过，也早就震惊过了，这会儿认真看苏茂言所写的东西，没多少震惊，但是却有许多感慨。 没有别的原因，这写出来的东西，一看就是满满的干货，一点也没有藏私，说明苏茂言是真心想要和人交流的。 可惜又因为苏茂言的情况特殊，这里面写的有些东西就显得玄之又玄，有点江湖术士骗人的味道了。 毕竟之前也说了，苏茂言这种触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普通人能和他比吗？ 当然不能，所以这案例一出，肯定会引起多方的质疑。 李老也不打算让苏茂言改，有质疑不是件坏事，有质疑才能有交流，年轻人历练历练也是好的，只要苏茂言没有胡说八道，他就支持。 可是接下来的案子他就有点惊讶了。 因为苏茂言举的例子是孕期高血压的例子，而且这个病人明显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阶段，但是硬生生的让苏茂言给他拉回来了。 这ppt还链接上了一个帖子，帖子里面的病人还po出了自己的检查记录，不像是作假的。 在这个治疗孕期高血压的案例里面，苏茂言说的更多的是大家都能听懂，都能操作的办法。 非常实用，也非常有价值。 李老抬了抬眼镜，这么看起来，苏茂言确实不止有两把刷子。 他忍不住拿起了手机，和苏茂言探讨了起来，一老一小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李老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时间，又对苏茂言道：“你这个可以写一篇论文，尽快写好了发给我，案例也再多积累一些，要是不好找病人的话，就联系我，我帮你找。” 李老对苏茂言至今没有发表一篇亮眼的论文怨念颇深。 苏茂言立刻答应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他也过的很充实，除了给人看病之外，还要完善ppt，做香包，写论文，等到快要到和李老约定的日子了，他就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华市。 刚好是周末，他一出动车站，就看见了等他的秦屿。 “秦大哥！”苏茂言挥手道。 秦屿笑着道：“走，带你去吃饭。” 两个人自从同床共枕之后，就越来越有哥两好的味道了。 找了一家私房菜馆，秦屿就问起了秦老爷子的情况。 苏茂言忍不住笑，秦老爷子现在每天生龙活虎的，看起来比很多年轻人还精神，除了爬山之外，还加入了当地的广场舞团队，在绿水青山下面扭扭腰动动手，简直不能更惬意。 而秦屿之前说的考察团队也已经到了药王镇住下了。 苏茂言还特地拜托了秦屿，看看山上有没有偷猎的人，如果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动物的话，也告诉他一声。 秦屿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苏茂言。 两人呼啦啦的吃了一顿全是辣椒的午饭，秦屿问苏茂言道：“你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在华市？” 苏茂言点头：“是啊，我下周还有一个交流会，交流会完了再离开。” “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有？”秦屿问道，“要不要来我家住？我最近买了一顶帐篷，准备在院子里享受一下野营的感觉。” 苏茂言眼睛一亮：“住帐篷？” 秦屿道：“是啊，最近天气也比较好，可以用望远镜看星星。” 苏茂言一边蠢蠢欲动，一边又觉得不好意思。 秦屿道：“之前我不是也去你家住了吗？你也不用感到拘束，最近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来了，我也有个伴儿。” 苏茂言想了想，还是抵不过帐篷和望远镜的诱惑，背着自己的行李包，跟着秦屿再次到了那栋别墅里。 别墅仍然是那个一看就豪华大气上档次的别墅，不过一进门，苏茂言就看见了一只鸡。 这只大公鸡仰着头，非常熟练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然后给了苏茂言一个轻飘飘的眼光。 苏茂言一愣：“这个就是那只战斗鸡？” 秦屿无奈的点头：“爷爷之前每天都要追着它跑，可惜就是抓不住它，也不许其他人动手，干脆就养在院子里了。” 战斗鸡似乎听到了秦屿的声音，对着他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昂首挺胸的去视察其他的领地去了。 看来养在总裁家里面的鸡，也耳濡目染上了总裁的气质。 苏茂言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里，知道他喜欢游泳，秦屿也一早让人准备了新的泳衣放在衣柜里面。 “泳池就在后面，要不要去试一试？”秦屿道。 秦总的策略简直是招招致命，苏茂言双眼一亮：“好！就比自由泳，怎么样？” 于是两个人在游了泳之后，又用望远镜看了一晚上的星星，看完了星星之后，还睡在了帐篷里。 一本满足的苏茂言梦里都是星星。 第二天一大早，苏茂言就起床去了省中医院。 秦屿还给他安排了一辆车。 “这里附近没有公交车，你自己过去很不方便，这个是司机的电话，你去哪里都可以找他，这一个星期，他都负责你的接送。” 而秦屿给他安排，仍然是那位老熟人。 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老司机的大叔对着苏茂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上车，小伙子！ 老司机开车，永远稳得一批！ 省中医院仍然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苏茂言这次也不用小护士带他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李老的诊室。 魏向东比他到得还早一点，见了他也不奇怪，很显然李老是早就交代过的。 “坐，衣服在里面，自己换。”魏向东道。 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态度要热络多了，毕竟已经见识过了苏茂言的神奇医术，他再怎么骄傲也服气了。 更何况，苏茂言还进入了省中医协会。 和这种前途无量的医生闹矛盾，那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李老到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老风风火火的交代苏茂言：“我在医院里面只坐诊两个半天，所以我帮你安排到了万安堂去坐诊，是老吴那边帮着联系的，你一个人一个诊室，除了我这里坐诊的两个半天之外，你都去那边，你不是嫌你客源少吗？这次我给你最大的客源，周末的交流会上，你可得我一鸣惊人，知道了吗？” 苏茂言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他惊喜道：“谢谢李老！” 魏向东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万安堂虽然不是医院，但是也是北华省出了名的招牌，能去那里坐诊的，都是非常出名的中医师，向苏茂言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去坐诊的，几乎没有。 李老看了一眼魏向东，又对苏茂言道：“不过你这次去坐诊，把吴老的孙子和小魏也带过去，你们目前都是专攻妇科的，让他们也跟着你学习学习。” 魏向东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李老口中的向苏茂言学习了，向着李老激动道：“谢谢老师！” 李老道：“不用谢我，不过下个星期，你得交一份心得给我，我要干货，别说空话，知道吗？” 魏向东兴奋的点头，虽然是去帮苏茂言的忙，但是能去万安堂坐诊，也够让他激动了的。 很快，第一个病人就进来了。 这位病人刚好是一个产后病的病患，而且还是一种比较烦人的病——恶露不止。 产妇的恶露不止，指的就是血性恶露超过了十天的一种疾病。 孕妇在生了孩子之后，子宫会慢慢的恢复没有怀孕的状态，这个过程会排出褪去的子宫内膜等东西，俗称恶露，一般不会超过三周，颜色由深变浅，恢复正常。 但是恶露不止的话，就属于一直淋漓不尽的出血，非常麻烦。 出现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子宫复旧不全，也有可能是妊娠残留物没有排除干净，还有可能是感染的原因，总之原因很多，必须对症治疗。 而这一位患者，就是在足月生产的一个月后，仍然有出血的状况，所以才来就医的。 “大夫，您帮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毛病，为什么我现在还在出血？”这位新手妈妈看起来很憔悴，除了生孩子的原因之外，应该也和失血过多有联系。 李老看过的恶露不止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很是熟练的开始问患者问题。 不过他既然是带人的，所以也在问完问题，诊完脉之后，给了苏茂言和魏向东机会，让他们也来看一看，这位病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向东先来，他跟着李老的这段日子，也见过许多恶露不止的患者，所以他对这次的问诊也比较有信心。 问题李老已经问过了，而且问的很全。 这位患者是足月生产，剖腹，除了流血不止和精神倦怠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中医说产后恶露不止，一般的原因有气虚、血热和血瘀三种，而对于中医师的治疗来说，辩证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有辩证正确，才能够对症下药。 魏向东望闻问切了之后，得出了血瘀的结论，血瘀而攻之，所以治疗办法应该是活血化瘀。 他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然后就轮到了苏茂言。 苏茂言并没有再问患者的症状，而是和魏向东一样，直接选择了搭脉。 他搭脉和别人又有所不同，因为他手指的触觉更加灵敏，所以他的动作也并没有那么僵硬，反而动作挺多。 魏向东眉心一跳，总觉得苏茂言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厉害一些了。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苏茂言不给人看病的时候，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鲜肉，但是他的手搭上病人的手腕，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如果要魏向东形容的话，那就是扫地僧把扫帚扔掉，准备开始干架了。 苏茂言的态度也感染了旁边的李老，他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这小伙子给人看病的时候好像更帅了。 片刻之后，苏茂言收回了手。 “怎么样？”李老问道。 他本以为苏茂言会说出和魏向东一样的答案来，毕竟在他看来，这位孕妇的情况也是血瘀，但是苏茂言却皱起了眉头。 35、恶露不止 苏茂言的眉头一皱，就把对面的病人吓到了。 病人立刻求助一般的看向李老。 李老可是知道苏茂言那老天爷给饭吃的神奇天赋, 他起了兴趣：“难道不是血瘀？” 苏茂言道：“这位患者的情况确实是血瘀造成的, 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简单的恶露不止，脉象有点不对。” 他虽然没有诊断过其他恶露不止的病人，但是他脑子里面有一堆的经验, 这些经验加起来, 可能比他祖上当御医的老祖宗们都还多。 “老师, 让她查查hcg, 再做个超声和胸片。”苏茂言建议道。 胸片？ 一般的恶露不止是不会让患者第一时间就做胸片的。 李老明白了苏茂言的意思，他眉头一挑道：“先看看hcg和超声的情况。” 这个基本是流程，如果这个都不走，直接让患者做胸片, 也不是李老的风格。 患者有点紧张，问李老道：“大夫，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老没那个本事凭诊脉诊出更多的毛病来，所以他只是道：“你先检查，拿到检查结果再说。” 等患者走了之后，李老才问苏茂言道：“你怀疑她不是简单的恶露不止？” 这句话代表的意义有点不好, 因为恶露不止还和一种病有关系, 那就是在足月生产中极其罕见的绒癌。 苏茂言点头：“没错, 我怀疑她是绒癌, 所以想让她在做一个胸片。” 魏向东虽然佩服苏茂言能够徒手摸瘤，但是徒手判癌就有点可笑了。 他忍不住道：“你这个判断太武断了。” 他就没听说过，中医能够靠搭脉就给别人诊断出绒癌来。 绒癌, 在中医学里面，属于“水泡状鬼胎”的范畴，全称叫做绒毛膜癌，这种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