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
直带着了。” 无花想到了那个白衣男子,他低眸笑了笑,看着女子指尖,白皙如玉,似雕似画。 清栀轻笑,“今日,没有看到那位夫人呢。” 无花反问道:“难道你想看见她?” 清栀勾了勾唇,“自然是不想的,所以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无花微微一笑,眉目含着柔。 两人皆避开了长孙红的话题,无花不愿意多说,清栀也无心多问。 清栀轻声问道:“大师的伤,可好些了?” 无花手腕微动,用了上好的药粉,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还是会传来隐约的刺痛,似乎在提醒他,曾经在怀中的柔软腰肢,软的想含在口中的云雾,飘渺不知人间愁苦。 “已无大碍。” 他缓缓道。 清栀笑了笑,颦笑嫣然,似乎是放下了心。 营地内的人群忽然嘈杂起来,无花看了一眼,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想必该启程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白愁飞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大约是去处理尸体的事情,衣上还沾着点点水雾。 白愁飞见到两人在一起,轻笑道:“看样子,你们似乎聊了有一会。” 无花垂眸轻笑,“不过聊了几句。” 白愁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无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骑上了马,然后对着清栀柔声道:“你受了伤,今日与我同行可好?” 俊朗男人对着黄沙中的美人伸出了手,温柔又多情。 美人微微仰头,脖颈白皙而修长,她眼似含春波,轻轻一笑,能让世间男子都融化在她浅浅的唇角笑意里。 “好。” 无花的眼眸微暗下。 长孙红的指尖有些颤抖。 已经日过午时,太阳暴晒下的黄沙炙热滚烫,一粒几乎都能将人灼伤。可她却跪在日头最毒辣的一角,低垂着头颅,即便嘴角干涸到发白,也不敢多言一句。 只因为坐在石台上的那个女人。 她没有想到,本该在龟兹国安心做王妃的女人会突然回来,虽说她是石观音的大弟子,还嫁给了她的儿子,但实际上她与石观音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更多时间还是曲无容跟着她。 其最大的原因,便是石观音不喜看到她这张脸。 即便没有她美丽,也不能忍受。 若自己不是嫁了无花,又顺心听话,只怕也会落得跟曲无容一个下场。 想到曲无容面纱下的容颜,长孙红心中就是一颤,指尖抖动的越发厉害。 台上的石观音正在尝着冰酿美酒,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然后对着面前的巨大水镜微微勾唇,看着镜中的美人做出同样的表情,她的心情才稍显愉悦,转眸看向太阳下跪着的女子。 “行了,起来。”石观音满意的看着长孙红妩媚的容貌因为汗水颤抖失去了颜色,整个人畏畏缩缩,连最后的几分娇媚气质都消失,心中这才满意了些。 “无花呢,不是说回来了么。”石观音捏着葡萄,妩媚笑道:“许多日子没见到他了,可真是有些想念呢。” 比起更像天枫十四朗的南宫灵,明显随了她的无花是更加得石观音的心。 长孙红被人扶进了阴凉处,勉强笑道:“他已经进入大漠了,正在去龟兹国的路上,想必再过些日子,母亲就能看见他了。” 石观音挑了挑眉,惑人的美貌多了几分凌厉。 “你向来缠着无花,怎么突然回来了?” 长孙红脸色微僵,她的袖口中还藏着几朵她摘下的红花,虽然这花是无花要的,但是若是被石观音知道自己擅自偷花,只怕又是一阵凌虐。 鬼使神差的,长孙红想起了清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连忙佯装伤情道:“因为他身边出现了个美人,奴家实在伤心,便偷偷回来了。” 石观音手上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向长孙红,“美人?有多美?” 长孙红垂眸道:“弟子不敢说。” 石观音眯了眯眼眸,轻轻的笑了起来:“不敢说,这不就是说出来了么。” 若是没有她美自然没什么不敢说的,可若是比她美……石观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抬手就给了长孙红一掌。 她也没有错过长孙红的眼神,不过是想借着她的手除去美人。 长孙红顿时吐出鲜血,惊恐求饶:“师傅饶我一命……” 石观音勾唇,“放心,死不了,好歹你也是无花的人,我这个当娘的,总得给他一些面子。” 长孙红又吐出一口鲜血,表情痛苦。 石观音状若未闻,依靠在石椅之上,抚了抚发丝,自顾自道:“无花这孩子,虽然不怎么挑口,可是也不是会为了一般庸脂俗粉动心的人,我倒是想去看看,什么样的绝色美人,能让你嫉恨到我面前来。” 说完还轻笑一声,宛若少女娇俏,却又藏着深深的恶意。 而无花此时,正骑在马上,怀中抱着美人,柔软的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像是心口绽开的一朵花。 清栀低头笑道:“无花大师,不是让我靠近白楼主吗?” 美人吐息在胸膛之上,温软湿热,像是在吸食他心上的精气。 至少无花此刻觉得,心口像是缺了一块。 他低低叹息,“美人如妖,而你妖异至极。” 无花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做出了,便没有余地,所以他从不让自己后悔。 怀中美人,是唯一一次。 清栀轻声问道:“大师是在嘲讽我?” 无花轻笑:“自然是在夸你。” 清栀淡淡道:“这可不像是夸人的话。” 无花一声轻笑,暧昧而暗示道:“你若不是妖,怎能在我心上扎根,日日吸食血液。” 清栀抬头,无花从她寂静的眼眸与平静无波的面容中看出了嘲讽。 没错,是嘲讽。 嘲讽他的出尔反尔,美色所惑。 无花轻叹息一声,声音温软:“你可是在怪我?” 清栀垂眸勾唇,听着耳边驼铃声声,道:“我为何要怪你。” 毕竟,你这么轻易的,就入了局。 无花牵住美人微凉的指尖,嫩软无骨,与他人不一样的柔。 “怪我让你去别人的身边。” 他的语气似歉,似悔,把握的恰到好处,一如当初的原随云。 只是原随云与他不同的是,原随云爱的是她的利益,而无花爱的却是她的美色。 清栀柔声道:“我从不怪任何人,毕竟我与大师,也从不相熟。” 无花牵着她的指尖微顿,垂眸轻笑道:“清儿,果然是怪我?” 清栀笑了笑,换了一个说法,道:“大师既然喜爱我,可否让我离开呢?” 无花不动声色问道:“清儿想去哪里?” 清栀想了想,目色有些温柔下来,“我想去西湖。” 无花眼眸微闪,缓缓笑道:“是么。” 清栀笑了,自己道:“可我知道,大师不会让我去的。” 无花没有否认,只是搂着美人的手掌又加紧了几分力道,轻道:“我早已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 清栀被迫依靠在他怀里,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她不是聪明,她只是太了解男人的占有欲了,即便不爱都会存在呀。 清栀想,她是真的有些怀念西湖了。 “对了,大师还是不要叫我清儿了。” “为何?” “这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还没有爱清栀,只是被□□迷心了而已。 让我们一起大喊! ——淫.僧无花! 另外为侧面出场的原随云默哀三秒。. .. ,, 034.踏月留香 虽然称之为龟兹国, 但是他们来到的地方, 却只是依靠绿洲水源而立的几个帐篷。依稀还可以看到几个中原武林人的身影,和这异族风情的地带格格不入。 身后的无花的解释了原因。 “原本的龟兹国应该是在沙漠边境, 与楼兰交接,如今在这里的虽然是龟兹国王室, 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只能依靠财富寻求武林人的庇护。” 白愁飞轻道:“原来是个落草为寇的国王。” 此时的无花已经换上了易容, 没有了那俊秀精致的面容,而是一张塌鼻子小眼睛的奸小之像。和他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现在就算楚留香在他的面前,只怕也不会觉得无花还活着。 虽然沙漠消息流传慢,但是也不能保证完全无人知道‘无花已经死去’的事情, 如此方能保险。 无花听到白愁飞的话语,眼眸闪过一丝光,浅笑道:“破船亦有三千钉, 虽是落草为寇,但是也是王。” 否则又怎么会拿出众多财富,来吸引中原高手为他卖命呢。跟别提, 还有一颗蕴含着秘密的极乐之星。 白愁飞勾唇,道:“你说的不错。” 清栀安静的坐在无花的怀中, 面色冷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沙吹过,美人发丝飞扬,传来若有若无的清香。 无花心中微动, 低头看着清栀,笑问:“在想什么?” 暧昧的距离,让呼吸都变成一种**,清栀低头揉了揉自己被热气熏红的耳尖,漫不经心道:“白公子说的不错。” 前方的白愁飞笑出声。 无花有些轻叹道:“你可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我知不知道又如何,左右都与我没有关系。”清栀柔声道:“你与白公子是执手棋子的人,而我不过是落在棋盘上的一颗沙。” 白愁飞回眸看着两人依靠在一块的身影,意味深长道:“你可不是一颗沙。” 美人当然是更加像一朵花,落在棋盘上,被棋手拾起,饰在心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花儿的根茎,吸食光血液。 清栀垂眸,轻轻笑了笑。 走到帐前不远时,清栀感觉到无花似乎拿出了什么,然后她便被一层薄纱敷在面上,纱巾上带着清甜的香气,很是独特。 无花为她将面纱的绸带系紧,柔声道:“马上要进去了,小心为上。” 清栀想到了石观音,抚了抚面上的纱,没有拒绝。 无花满意的勾紧了她的腰肢,慢悠悠的跟在白愁飞的身后。 帐篷之外都被金甲士兵包围,只有一个出入口,看守十分严谨。白愁飞带着人直接进入了金甲士兵的地带,一行人在帐篷前不远停了下来。 帐篷前守卫的金甲士兵走了出来,长矛指着几人,神情肃穆而戒备。 “来的是什么人?” 白愁飞笑道:“在下白飞,来自京城,听闻龟兹国招武林人士,特来自荐。” 金甲士兵怀疑道:“为何你们做商人打扮。” 白愁飞道:“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金甲士兵看了看长长的商队,皱眉道:“这么多人,都是来自荐的?” 白愁飞刚要回答,无花便先道:“不,仅仅是我兄弟二人。” “还有内子。”无花含笑看向怀中女子,轻声道。 清栀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本以为金甲士兵还会多问两句,没想到听言后,他却点了点头,收起长矛道:“那你们进去。” 白愁飞眼眸微暗,这才发现无花似乎对这里的守卫的情况很熟悉。 无花并没有让清栀跟着他们一起进去,而是让她与剩下的人一起在外面等待。 “等我出来。”无花将清栀从马上抱下时,掌心在她的腰间上划过,似乎轻轻的揉捏了一番。 清栀没有说话,他也不在意,轻轻一笑,转身与白愁飞一同进入了帐篷。 两人前后脚刚刚进入帐篷,就察觉到了一阵风声,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一个回身,将身后的偷袭者杀死。 不同的是,无花一掌拍碎了身后人的心脉,白愁飞则是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但却同样的干净利落,狠辣无比。 坐在最前方的龟兹王满意的拍掌大笑,“好,两位大侠好功夫!”倒是丝毫不在意倒在地上的两个金甲士兵,抬了抬手,便有人将尸体拖走。 龟兹王热情的邀请了两人入座,无花微微一笑,直接走了过去。 白愁飞看着他的背影 ,唇角微抿,眼中闪过防备。 马匹被士兵牵走,在帐篷外的剩下的人被安排到了水源边休息。商队里的其他人都不敢与清栀说话。她便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在池边,听着水波的声音和黄沙飘忽。 在水源边上,似乎干涸的肌肤都有些水润了起来。清栀浅浅饮了几口,然后将花盆拿出来,伸手舀了一点水,洒在花盆中。 手指划过水波,脑中也划过了许多东西。 先前被白愁飞胜了一筹,以无花自傲的性子,只怕今天又要扳回一局了。这大概也是无花支开她的原因。 如今剧情还没开始,楚留香大概还在京城,她还有时间,倒是不担心无花这边。唯一要担心就是石观音,尤其在这龟兹国的地盘,更加要小心。 想到这里,清栀的指尖微微顿,忽然想到长孙红这些天都不见踪影,倒是有点让人怀疑。 有时候最难缠的不是这些气运之子,而是他们身边的女人。 嫉妒会给她来带许多的麻烦。 清栀刚刚想完,身后就传来女子的声音,娇柔甜美,却夹杂着不太标准的异域口音,应该是龟兹国的女子。 “请问,是清栀姑娘吗?” 清栀心中微沉,缓缓转过身,“我是。” 侍女娇笑道:“清栀姑娘,我们王妃邀您见面。” 清栀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我目视有碍,行动不便,可否等我相公出来,一同前去。” 侍女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似乎很不满,道:“您相公被大王留下,指不定要共饮笑谈道什么时候呢,这不都是与您同行的人吗,你找一个一起就好啦。” 侍女的回答否定了清栀最后一丝侥幸,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看样子石观音是铁了心的要见到她了。 清栀抚了抚面纱,垂眸道:“就麻烦姑娘。” 侍女上前一步扶住了清栀的手腕,笑道:“没事的,奴家牵着你去。” 她的力气很大,清栀被她半拖半强的带往王妃的帐篷,手腕被抓的极痛。 清栀脸色苍白的勉强笑了笑,道:“姑娘可以小些力气吗?” “没事的。”侍女笑了笑,刚刚还有些僵硬的口音变得熟悉而恶意。 “这不是到了吗。” 清栀转眸,皱眉道:“长孙红。”. .. ,, 035.踏月留香 美人的眼尾带着红晕, 长睫微动之间风情流转, 带着柔弱的蛊惑。她玉手间捏着一把珍贵的唐丝流水扇,轻摇瞥来, 惊鸿如梦。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瞎子, 而且是个女瞎子。 石观音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