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乔漫来的第二天, 山里忽然下起了大雨, 缠绵不休，到了傍晚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节目组为了全员的人身安全, 禁止私自外出，野外活动也全部暂停, 和村民们一样, 在屋内安心休养。 钟落袖准备了许多精致的小面食、小点心。 大家围坐小茶几边，陪着钟落袖看看剧本，聊聊天, 非常惬意。 钟落袖烤了些南瓜小饼，需要洒些芝麻，但是要用玉米换。 宋导演报了数字，还成, 30根换一小把, 够用。 舒馥穿着斗笠, 跑去墙角数玉米，好像不够, 外面就没了声音。 乔漫从淅淅沥沥的雨缝中, 狐疑看去，嘀咕, “今天不好出门，丫头人呢？” 钟落袖翻了翻小炉上的南瓜饼，已经是金黄颜色，“那芝麻就不要了, 你去和小馥说一声，无所谓的。” 乔漫举伞出门，过了一会儿，回来告状，“玉米凑齐了。” 钟落袖望院门，“小馥偷跑出去了？不可能，我一直看着呢。” 乔漫巧笑：“下这么大雨，怎么出去。她在地窖里，偷偷放了一些。——钟落袖，你管不管，还没结婚呢，都会存私房钱了。” 钟落袖莞尔，“她爱存多少存多少……” 乔漫啧啧，“没原则。” 舒馥衣口半湿，捧着一小撮炒香的黑芝麻，递给钟落袖。 钟落袖眉眼含笑，“你来洒。” 乔漫在茶几前的蒲团上，盘腿端坐，什么活不干，准备开吃。 舒馥分给她两块，问：“乔老师，你今天不回去吗？” 乔漫被美味所诱惑，咬南瓜糯米糖馅儿饼，“我回去干吗！……” 舒馥蹙蹙眉，噘嘴，“客人不是只住一天一夜的吗？你还想再住一晚啊，你还要吃多少？” 下雨天，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乔漫一时语噎。 可疑的沉默中，舒馥忽然反应过来，“乔老师，你不是客人，你就是第三个神秘的常驻嘉宾！” 常驻嘉宾，要干活的那种！ 乔漫顾左右而言他，“雨好像小了点儿。” 雨停了也没见你回去啊！ 舒馥白干两天活，拉着钟落袖的裙角哭诉，“姐姐！那里有个骗子！——” 嘻嘻，让我老婆教训你！ 钟落袖款款在乔漫对面坐下，“乔漫。” 乔漫超大声，“钟落袖！我们五岁就认识了！” 舒馥羡慕地咬手指，我也想认识五岁的姐姐…… 一定又白又圆，超可爱！ 认真地去瞧钟落袖，试图勾画她童年的轮廓。 钟落袖仿佛有感应似的，回眸，“你在乱想什么？” 舒馥收起花痴般的灼灼目光，“没有没有！” 乔漫呵呵一笑，“我告诉你，钟落袖小时候……” 舒馥坐到乔漫身边，将南瓜饼重新推给她，“乔老师，您慢用。” 钟落袖抱臂，淡淡地瞥了乔漫一眼，“你们慢慢聊，我看剧本去。” 雨点漱漱，舒馥在外面洗碟子、洗碗，收拾桌子。 乔漫来到炕沿上，坐钟落袖身边，“喂，喂。” 钟落袖闲闲放下剧本，“干吗。” 乔漫发誓，“我可什么都没说。” 钟落袖：“那小馥……笑得这么欢？” 乔漫轻喝一声，“怕我破坏你高冷形象？你小时候本来就白白的，圆圆的……可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家舒馥，一听见我讲‘钟落袖小时候’这五个字，就开始咯咯咯傻笑，我也不知道她高兴什么，她自己脑补就行了，不需要我！” 钟落袖：“这样啊。” 乔漫好没有存在感，失算地躺在炕上：“嘁，本来还想逗逗她。——你别怀疑我啊！我嘴牢着呢！恋爱中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舒馥欢天喜地干完活，心里把五岁的钟落袖，亲亲，抱抱，举高高，大概一百三十多回。 宋导清清嗓子，真不忍心说话，但还是把舒馥拎了过来，和钟落袖、乔漫排排坐。 舒馥感觉有大事发生。 宋导宣布：“三天后，我们和《创梦练习生》节目组有一个联动活动。” 舒馥瑟瑟发抖：“来几个人？吃几顿饭？” 宋导：“咳咳，点赞通道排名前49名，都来。” 舒馥眼冒金星：“你让她们自己带点玉米！” 宋导：“不可能。” 舒馥抱住钟落袖哭，“我要回家！……” 钟落袖摸摸小可怜，“乖，听完呀。” 宋导：“说完了。” 钟落袖：“导演，要不你让她们自己带点玉米。” 宋导打气：“真正考验嘉宾们的时候到了！” 乔漫：“我不干了。” 舒馥：“乔老师，我送你回家。” 宋导示意外边的工作人员锁门，“别呀，我再说两句。《创梦练习生》的学员分成两组，一齐经营村里的食堂。钟老师、乔老师，你们带领全体村民做裁判，赢了的那组，会有超级惊喜大奖哦！说不定，会和我们剧组一起游山玩水哦！” 乔漫转回炕头，优美坐下，“嗳呀，吓死人了，宋姐，你所有话不能放在一块儿说完！” 宋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舒馥去抱钟落袖，“姐姐！姐姐！我输了是不是要在这里看家？！” 乔漫凑过来：“对！天天掰玉米，晒成个小黑炭，等我们回来！” 舒馥气呼呼，思考了一会儿，开始用平板查菜谱。 钟落袖轻推她，“晚了，快去洗洗，明天再看。” 舒馥一下反应过来，“明天的客人还没打电话来吗？” 钟落袖点点头，“是呢。” 乔漫在炕上做美腿操，“正好。我还想休息几天。” “你都休息好多天了！”舒馥扑上去，用被子把乔漫滚成一个春卷，裹好，推到墙边。 乔漫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对待过，长条年糕一样，呼救，“钟落袖，你管管！……” 话音未落，外屋的电话响了。 舒馥哒哒哒跑去接听。 钟落袖对乔漫道：“你这样挺好。” 乔漫放弃挣扎，躺平，“我一把年纪了，不和小孩子计较。咦？钟落袖，倒是你啊，以后日日夜夜，白天黑夜都要和小孩子……那样子的计较，你吃不吃得消啊？” 钟落袖毫不理会她的暗示，但回答，“吃得消。” 乔漫震惊，“你矜持一点。” 钟落袖牵唇一笑：“嗯。” 舒馥接完电话回来，扑在炕头上，一左一右问她们，“你们在说什么呀？” 乔漫：“你太小了，听不懂。” 舒馥：“哼哼哼！” 钟落袖：“客人的电话？” 舒馥汇报：“是呀，是呀，你们猜是谁？” 钟落袖柔笑着摇摇头，乔漫用膝盖顶顶她，“别卖关子！” 舒馥好兴奋：“是国家游泳队的姐姐们要来！奥运会冠军来着！” 镜头外，宋导这时露出邪魅的笑容，钟落袖心里叹口气，摸摸舒馥的小脑袋。 小乖乖，明天节目组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你呢！唉！ 舒馥开开心心去洗澡澡，为明天做准备。 乔漫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已经在被窝里没了声息。 钟落袖调暗卧室的灯光，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 ——钟小姐，你好。我是蓝怜。有空的话，可以见你一面吗？ 钟落袖将号码标注为：蓝会长。 指尖游弋片刻，按下回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