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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给我哭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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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风凉到了骨子里,后面的山阴森如巨大的野兽,仿佛睁大了双眼笑看这座街上的人家。    白纸鸢沿着郁晚家后窗爬了进去,腿上割了两道口子疼的她直弯腰。    眼见着血流了出来她只能咽下喉间险些溢出的痛苦。    郁晚家被拉了警戒线,她偷偷钻了进来。    今天下午老板用了陌生的号码联系她,告诉他郁晚在他那里待着,要自己别担心,他只是有些情绪不好,可是她不论怎么问老板也不告诉她郁晚在哪里。    内心满是焦急和担忧,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告诉她没有什么关系的啊,而且郁晚难道不是正需要她吗。    完全没有地方去,白纸鸢只好翻窗进他家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她小心翼翼的翻进来,关窗,回身。    一抬头,一道人影。    “啊——”    声音还未发出来,嘴巴就被人捂住。    她本能的去咬嘴巴上的手却在挣扎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郁晚?”    “呜呜呜呜!!!!”她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紧紧抱着郁晚不撒手。    说不出话,只是大滴大滴的流着眼泪。    唇上的手沾到一点湿润的眼泪,身后人疑惑的侧了侧头,松开捂着她的手缓缓抬高至眼前,舌尖舔了舔指尖的眼泪,微微愣住。    白纸鸢紧紧抱着他:“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一声不说的就离开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联系我。”她的身体一直在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里有多害怕,见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惊慌。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啊,你不要偷偷躲起来一个人,你还有我啊。”    她几乎是祈求的在说话。    白纸鸢太害怕了,看不见郁晚的紧张和无助在这几天堆积到了极限。    她只想在他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干陪着他都可以!    “郁叔叔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很难过,可是郁晚,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的。”    郁晚浑身一震。他的瞳孔猛烈收缩。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的。”    ——“哥哥陪着你,哥哥永远都陪着你。”    呼吸猛地开始急速,郁晚捂着胸口弯下腰。白纸鸢紧张的问:“你怎么了?郁晚你怎么了!”    他不抬头,大口的喘气。    “郁晚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我给你叫救护车,你等我!”    白纸鸢哆哆嗦嗦拿出手机,郁晚一把打飞。    “啊!”手机摔进墙角,蓝色的光仍旧亮着,上面是三个数字“120”。    白纸鸢发怔,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乖,听话,好不好?”声音很轻很轻,她往郁晚靠近一步,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却在这时——    郁晚一把抱起白纸鸢将她摔进床欺身压了上去。    床发出咚的一声,白纸鸢的头狠狠磕到了床头。    她痛的缩了起来。    “郁晚……”    他歪着头看她,伸出舌尖舔她脸上的泪,什么话也不说就开始笑。    他笑的颤抖,笑的哆嗦,笑的像个疯子。    后来,白纸鸢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没有温柔,没有亲昵,没有爱意。    有的只是疯狂。像风暴来临的黑色。    “郁晚……”她睁大眼睛,声音都在颤。    “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是我啊,我是白纸鸢。”    他的眼神逐渐凶狠,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一把将白纸鸢翻了过来,三下两下将她扒的一干二净,白纸鸢惊恐的尖叫——“郁晚!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什么也听不见,薄唇紧紧抿着,眼底的疯狂怎么也遮不住。他像恶魔,嗅着她身体的芬芳,在她耳边,脖颈,脊背留下一串他的印记。    他笑了。    勾起唇,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芒。    ——全部占有她。    咬破她的唇,白纸鸢疼的抠紧了床单。    “郁……晚……”    他像野兽般眼里闪烁着黑色的光,沉如墨一般,嘴角的邪气愈发肆意。她疼的撕心裂肺。    唇被咬破,满脸都是泪。    他还嫌不够。    一次,两次。    白纸鸢浑身是伤,看着身上这张让她痴迷的脸。    “没关系。”    眼泪不自主的流。    她说,“怎么样都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捧着他的脸,想给他一个吻。    然而,白纸鸢刚刚凑近他——郁晚一把拧住她的脖子。    他声音嘶哑而干涸,他对她说:    “别碰我。”    白纸鸢骤然睁大双眼,脖子被狠狠掐着。    “郁晚。”    她一下变得害怕。    “郁晚。你要做什么。”    他仿佛听不见她在说话,只是机械似的疯狂动着。    双眼迷茫而失焦,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白纸鸢的脸色开始泛紫,连话也说不出来。    “郁……”    胸口的氧气几乎全被抽走一点儿也没留,无法呼吸,无法喊叫,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他的脸也不再看清。    好难受。    好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你怎么了。    她的气息逐渐减弱,浑身轻飘飘的,眼前人时而实时而虚。身体的疼痛怎么也抵不上内心的悲凉,即使这样,她仍然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吻他。    勾起脖子,发了狠力,重重咬住他的唇。    “郁晚,别怕,你醒醒。”    这一吻,吻出了血的味道,腥甜如铁锈般。    入了他的唇舌,带着她滚烫的温度和芬芳。郁晚浑身一颤手渐渐松开。    他抖的越来越厉害,看看手,看看她,看看四周,还有……他们相连的地方。    鲜血在床单上开出一朵朵刺眼至极的花,她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劲的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了似的。    可是她还在对他笑。    “你醒啦?”她问。    “你睡着的样子好吓人,我被你吓到了。”    白纸鸢的眼角泪光闪闪,躺在床上温软的不像话,她颤抖着张开双手,“所以,抱抱我好不好?”    郁晚从她身体里撤出,给她盖好被子,隔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    她特别乖,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躺着。    “对不起。”郁晚哭了。    “对不起。”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白纸鸢抓住他的手,“别。”    她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红印像凋零前最美的曼陀罗花,是死亡来临前最美的芳华。黑发披散在身后衬的肌肤如玉如瓷,她心疼的摸着他的脸。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怪自己,我都懂。”    郁晚埋在她的怀里痛哭。    你不懂。    没有人会懂。    我是个怪物。    是不配得到温暖的怪物啊。    月色如水,清冷的从窗口照入,像极了初冬的霜降,洒在人的心上。    郁晚靠着墙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言。    白纸鸢抱着他的腰枕在腿上怎么也不放手。    他就那样一下,一下的捋着她的发。    发从手心里溜走,柔顺如锦缎。他的指尖停留在白纸鸢脖子上刺眼的痕迹上,她痛的一缩。    他的眼里划过深深自责。    我还是犯病了。    郁晚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白纸鸢,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杀了你。而且,是真的想杀掉你。    鼻尖的清香是她的味道,那么那么甜让人沉醉不愿醒。    他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厮磨。    嗅她的味道,深深记住这个味道。    像纯洁的蔷薇,盛开在初升的阳光下,美好又芬芳。    它一路攀爬,划过荆棘与泥泞,勇敢而倔强。    它身后是一只肮脏的手,只想要折断她的枝丫,留下满目污渍。    怎么可以呢。    那是他最爱的野蔷薇啊。    郁晚的唇轻咬着她的耳廓,细细密密的情话轻而痒。    “我爱你,白纸鸢。”    他笑着,唇角微微扬起。    “要好好长大,健健康康。”    他下了床,白纸鸢抓着他。    逆着光,他的背影清冷而孤高。    腰线被月色镀出最完美的弧度,臀紧而翘,双腿修长。    他说:“我给你拿药,你乖乖躺着。”    白纸鸢几番犹豫,松了手。    “那你快点回来。”    郁晚侧过头,朝她笑了笑。    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唇角微弯,柔顺的发轻柔的搭着。    恐怕,天神与阿波罗也不如他笑起来俊美。    他说:“好,等我。”    他出去了,留下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走一路咬着唇,一路走一路忍着泪,一路走一路不回头。    翻过墙垣,踩着草地,他的心痛的快要死掉。    手在颤,腿在抖,世界在不断的旋转。    是我毁了一切。    从始至终,都是我。    哥哥因我而死。    父亲因我而疯。    白纸鸢因我而险些丢了命。    都是我的错。    我的存在就是错。    他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出声。    为什么一点点温暖都不能给他留。    为什么。    一双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老板蹲在他面前,递给他纸巾。    “难过,哭出来就好了。”    “犯病了,治疗就好了。”    “小晚,别怕。”    他瑟缩成了一团。    这是老板第一次见他哭。    郁晚生来倔强,自从遇见他,就没见他哭过,都差点让人忘了,他也不过才是个高三毕业的少年啊。    他抬起头,尖尖的下巴上挂着一滴泪,绝望的轻声说:“我差点杀了她。”    “我想杀了她。”    老板不着痕迹的掩饰掉眼底的震惊。他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这只是病,因为生病所以你有了幻觉,以前也发生过不是吗?你不是真的想伤害她。”    “不,不是。”他摇头,“不是不想伤害,而是已经伤害了。”    “幻象是真的,差点掐死她也是真的。”他望着自己的五指,眼底满是悲痛。    “我竟然一点点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怎么那么没用。”    “郁晚!”老板抓着他的肩膀,“听我说,不要陷入对自己的自责,不要去想这件事,鸢鸢会理解你的,你要给自己时间给自己机会也给她机会啊。”    “给什么机会?”他轻笑,“给我杀死她的机会吗?”    “如果保护不好她,我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望着老板,一字一字的说着。    如果只能将深渊带来,如果只能让危险潜伏在她身边,那么他——郁晚,凭什么说爱。    “小晚,不要这样想。不要把哥哥去世的错带到自己身上,不要过多的去想这件事,那不是你的原因,不要自责。而且,白纸鸢是白纸鸢,她不会像你哥哥那样死去,所以不要害怕。”老板太了解郁晚了,他知道郁晚在想什么。    郁晚没有一天从哥哥的死亡里走出来。他从来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是因为他哥哥才忍受了加倍的责罚,才痛不欲生的选择离开。郁晚一直在自责,一直在内疚,他有多爱哥哥就有多恨自己,同时,就有多害怕伤害到白纸鸢。    并且,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    ——他没有控制好自己,已经对白纸鸢下手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良久后,他问。    老板摇头。    “你比很多人都厉害。初中的时候不就有人夸过你,说郁晚是最可怕的存在,因为他近乎于完美。”老板扯出一个笑容,假装开着玩笑,“可惜郁晚这个臭小子永远看不见自己的好。”    郁晚也笑。    笑的眼泪不经意滑了下来。    玩笑的乐趣一般人永远体会不到,失控的快感更不能简单的形容出来。    他是一只怪物,让人避而不及的怪物,只会带来伤害的怪物。    “老板啊。”他仰起头。    “带我走。”    约有几秒钟,老板没说话。后来,他点燃了一根烟,星子忽明忽灭,轻烟在盘旋而升。    “好。”    作者有话要说:12点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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