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心象迷宫·第2.5层
在那番话之后,杀生院祈荒心口忽然光芒大盛。 埃尔梅罗二世明白,那意味着第二个sg,完全浮出了。 伴随着那光芒一分一分脱离女人的身体,在她背后的第二扇大门也缓缓打开了,隐约可以看到,无边的黑暗正在其后涌动,蔓延,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却有一只手猛地攥住了那即将逃离的光芒。 杀生院祈荒面上浮现出了艳丽至极的微笑,那双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饶有兴致似的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埃尔梅罗二世,须臾,她赞许一般点了点头。 “你确实说的非常好,也确实打动了那孩子,就连她那样封锁的内心,也不由得要为你打开门扉。” 说着这样的话语,女人面上浮现的,却是略显恶质的笑意。 “很可惜,在这里退却可不是我的风格呢。”那双纤白的手在胸前缓缓结成了一个佛印,女人微笑着开口道,“无论大悟还是解脱都不为过是我指尖上的随喜自在,就这样,天上解脱?【快乐天——】” 经历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埃尔梅罗二世毛都要炸起来了——wtf这个读条——她开宝具了啊!!! 为什么啊!死缠烂打也要有个限度啊!虽然早就知道心象迷宫的守卫不可能完全依照心灵主人的意志行动,但是这位也太自我了!?她的原型到底是多麻烦的女人啊!!!为什么会把这么麻烦的女人摆在你心里的第二道迷宫入口啊??? 等出去了以后我一定要先揍这个蠢货学生一顿。 埃尔梅罗二世面色惨绿的想。 当然,前提是我还能出的去。 “gáe——bolg(刺穿死棘之枪)!!!” 然而,比杀生院更快一步的,蓝色的lancer解放了手中的宝具,赤红的长枪上汇集起惊人的魔力洪流,而后,连眼瞳都化作血红竖瞳的男人,高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 “让开。” 在lancer右前方,黑衣的圣职者一把将埃尔梅罗二世冲着大门丢了过去,接着浑身肌肉暴起,猛地将黑键挚在手中,一语不发地对着杀生院祈荒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家伙动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天旋地转中的埃尔梅罗二世面色铁青地想。 在与杀生院祈荒擦身而过的瞬间,埃尔梅罗二世清楚地感应到,有什么东西落入了他的手心。 第二个sg,到手了。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面无表情的卡拉柏架起黑键,替他拦住了杀生院祈荒身旁砸下的骷髅之手。 “往下跑,去找那个小姑娘。”年老的代行者沉声叮嘱,接着便是一记猛击硬生生打折了骷髅的手臂! 而另一边,lancer也冲他投来一瞥。 “master可是个胆小鬼,你一会儿可别把她骂哭了。” 注视着硬吃了一记宝具而仍然屹立不倒的女人,爱尔兰神话中的强大战士面上浮现出嗜血的战意来。他不带一丝犹豫,抬手召回长枪,再度冲着杀生院祈荒发动了进攻! “上面交给我们两个,快走!” 库·丘林如此命令着,毫不迟疑地与杀生院祈荒战到了一处! 到底是经历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男人,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了一口气,抓住第二个sg,毫不犹豫地冲着大门冲了下去。 废话啊!他们神仙打架有他一个三流魔术师什么事!他是这么的弱小、无能又废物!哪次打架他不是让能打的上他自己在后面看着!说到底魔术师为什么要战斗!就他那个渣渣水平就不要去凑那个女人的热闹了! 而且…… 更需要他的地方,在下面。 ……在冲进门扉之前,埃尔梅罗二世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冲进门扉之后,他的脸色已经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怪他尖叫到飙出少年音。 再说一遍,不能怪他尖叫到飙出少年音!!! 因为这次下面根本就不是楼梯!这次什么都没有!冲进大门之后直接就是高空坠物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啊!说好的超长楼梯超长待机呢!!!明明前两个都有为什么到第三个就撤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芙蕾、你算计我!!!!!!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自由落体,埃尔梅罗二世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然后,他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在黑暗中,少女在哭泣着。 都是我的错。 在那一瞬间,埃尔梅罗二世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正如他之前所推断的那样,心灵迷宫意味着芙蕾德莉卡内心世界的具现。 换而言之,在心象迷宫中行走,就等于在她的内心中探索一样。 一层又一层的下行,就像是在她的心中深潜。越是往下,越是会触碰到她内心掩藏的隐秘。 到了第三层,怕是已经深潜到了潜意识的区域了。 方才在他耳边响起的,是心灵主人的心声。 恐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声音。 说着我爱他,却把他一个人抛在那个世界里,他不会原谅我。 对他说他是英雄,用这种方式逼迫他去杀人,他不会原谅我。 对她承诺要把妹妹还给她,却永远从她身边夺走了妹妹,她不会原谅我。 为他编织了无数爱的谎言,却在最后一刻把假相撕碎了,他不会原谅我。 哥哥……哥哥他明明一直都在等待着……只要我说一句话就够了,可是我却一直在利用他,只顾着从他那里索取温柔和纵容,从来不肯真正面对我们的关系,狡猾地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他……明明他最后都那么为我争取了,我却还是任性地把那个机会丢掉了……是我自己选择了那个bad end,哥哥他不会原谅我。 我是个骗子,最糟糕的骗子。得知了真相的话,他们谁都不可能原谅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环绕着他的,无数的呓语。 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汇成了无尽的泪海。 “……真是蠢货。” 在落入泪海的瞬间,埃尔梅罗二世如此骂道。 苦涩的泪水淹没了他,呛得人喉咙都发苦。这片泪水的海洋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幽深,淹没了口鼻,直至灭顶。 她的心到底在这片黑暗中哭泣了多久呢? 埃尔梅罗二世并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只是,当他在水中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看到了水底无数事物的残片。 那是沉没的帆船,白鲸模样的船身半埋在白砂中,其上还残留着战火烧焦的痕迹。 那是纯白的猫箱,紧锁着紧锁着,在一重又一重的锁链中做着不会醒来的梦。 那是黄金的锁链,但不知遭遇过什么,已经碎成一段又一段的,曾经耀眼的光辉早已黯淡。 那是蔷薇的残骸,早已枯萎的花朵散落在海中,如同还眷恋着夏日一般,残留着一抹不肯褪去的艳色。 那是……人鱼的骨骸。在白沙之下,如此不安静地长眠。 ……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像是照片,又像是画像。无数的碎片深埋于海底,宛如回忆的坟冢。 埃尔梅罗二世来不及看更多,溺水的痛苦让他奋力挣扎起来,终于在窒息之前浮上了泪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瞅了个方向拼命划动手脚,好歹是在把自己淹死之前爬上了岸。 ……虽然在现实世界从几十米的高空掉到海面上和直接砸在水泥地上没有区别,但是好在这里是心象世界。 落地点是水里而不是陆地真是谢天谢地。 埃尔梅罗二世趴在海岸边,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有些茫然地这么想。 而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入他灌满了水的耳朵里。 “你还是到了这里。” 美丽到令人脊背发冷的哥特少女,如此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