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080 真相
王雷应声倒下。 眨眼之间, 场上的形势突变。 就在王雷倒下的瞬间，顾传旭一慌张, 就对抢孩子的林轻眉开了枪——这一枪打在了林轻眉抓住妮妮的那条手臂上。 一震一麻，林轻眉的左臂顿时失去了知觉, 手中的衣袖也随之滑落。 “妈妈！” 林小妮看到妈妈的左臂开始往外冒血。她忍不住朝着妈妈扑过去, 但被身后的顾传旭一拉，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艹！”草丛中的狙击手不禁怒火中烧：这个王雷冲出来误了大事！ 当他再次瞄准的时候, 顾传旭已经举起妮妮, 当做了人肉盾牌。 顾传旭拿枪顶着孩子的太阳穴，往山洞里退了几步，厚厚的山体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狙击手只好原地待命, 他们不敢再拿孩子的生命冒险。 “妈妈！妈妈!” 林小妮泪眼模糊。她看到妈妈手臂上受了伤, 血一个劲地往外涌。 林轻眉看孩子落在了顾传旭的手里，脸色比尸体还要惨白, 她根本顾不得手臂受伤，用单手支撑着，往前爬了几步路，想求他放过女儿，或者用自己去换女儿。 这时候, 特警从草丛中冒了出来, 为首的小队长道：“顾传旭, 你已经被包围了, 赶紧放下武器……” “放你.妈个头!”顾传旭双目血红, 怒吼道：“别过来！老子TMD身上有炸.药。你要是敢过来, 我就让山洞里的三个人质给我陪葬！来啊！有本事你们开枪啊!” 特警已经把这个山洞包围的水泄不通，但害怕伤害到三个人质，他们无法强攻。再加上顾传旭的身上不知哪里有炸.药，万一开枪打中了藏炸.药部位，人质肯定会全军覆没。 双方对峙着，犹如一根箭上紧绷着的两根弦。一方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另一方是手无寸铁的三个妇孺。 这时候，一个谈判专家走了出来，拿着话筒义正言辞地喊道：“顾传旭，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只有放下武器，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顾传旭此时不怒反笑，冷冷道：“什么宽大处理？!今天我就算栽在了你们手里，但是顾传尧的妻子、孩子都在我手里。我和他们三个一起死，这条命也够本了！” “……” 歹徒分明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现在不开火，无非是争取伤害的最大化——说白了，顾传旭想多找几个人陪葬。最好是顾家人。 此时此刻，直升飞机里。 “告诉顾传旭，绝对不许伤害人质。其余的一切条件都可以谈判！”特警总指挥员在飞机上指挥着：“你们负责拖延时间，我们后续增援力量马上就赶到！” ——在听说了狙击手失败的消息以后，特战指挥员立即又制定了第四套备用营救方案，只不过需要拖延时间，才可以实施这第四套方案。现在，时间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指挥员的对面，顾传尧沉默地听着局势的发展。 狙击手开.枪打死了一个王雷，却激怒了顾传旭，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而且，他弟弟顾传旭是很会用枪的人。 他想起了小的时候，爸爸曾经带自己和弟弟去靶场打枪—— 顾家名下经营着一个国际度假村。里面有跑马场与打靶场。平日里，专门给达官贵人进去享受。而他们两个作为顾家的孩子，每个星期五，都能去这个靶场练习枪.法。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爸爸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调整瞄具，怎么用肩窝抵住枪.托，怎么抵住后坐力，怎么样将子.弹射中靶心…… 学会了以后，他和弟弟经常比赛打靶。 弟弟在其余的各个方面都不如他，却唯独在打靶这一块上，弟弟仿佛天生具有神枪手的潜质——第一次实战，弟弟就打出了个满分十环。 他还记得：十岁那年，有一次他们兄弟两个结伴去打靶，爸爸不在身边，弟弟打完了之后，忽然调转枪头，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问道：“哥哥，你怕不怕？!” 老实说，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害怕。 从前，他觉得弟弟只是太过贪玩。可那一次，他真的看得出来：弟弟在某些方面，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代表着一种他所未知的人性。 好在靶场的教练员看见了，冲上去夺了那把枪，怒斥弟弟：“在靶场，绝不许将枪.口对准人，听到没有？！” 弟弟嬉皮笑脸道：“我只不过是和哥哥开个玩笑。” 那时候，他也真的很天真。 以为弟弟只是开玩笑而已，并不是要自己的命。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看到的那个枪.口——那就是人性中的恶，潜藏在顾传旭的心里。长大之后显露了出来。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兄弟两个人，会闹到现在这一步——图穷匕见。 这时候，对讲机又响了起来。现场的谈判员告诉他们：歹徒顾传旭提出了谈判的条件：那就是要见哥哥顾传尧和养父顾国钰两个人，他才肯“放过林小妮一马”。 顾传尧拿过了指挥员的对讲机，淡淡道：“跟我弟弟说：我已经来了。” *** 不一会儿，直升飞机赶到了那座山头。 一下了飞机，指战员就焦急地问特警小队长：“快说，现在山洞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歹徒提出了要求以后，就退到了洞里面。那个山洞的情况很复杂，从正面突击的话，动作来不及。他现在用林小妮当肉盾，狙击手也没办法下手。洞里其余的两个人质都是伤员。林轻眉左臂中弹，陆凌云的鼻子在流血……首长，看样子正面突围是不行的。” 特警小队长源源不断地跟上级汇报情况，眼下的情况，真的有点无解—— 他们错失了最好的狙击时机、还惹怒了歹徒、给了他用人质当肉盾的机会，这个人身上还绑着炸.药，这下该怎么办？！ 负责指挥的特警指挥员是个上校，他冷冷地下了命令：“正面不行，就从后方突围!告诉王队长，立即执行第四套营救方案!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三个人质的安全!” 但是——第四套方案的最大问题在于要拖延时间、引开顾传旭的注意力。谈判专家准备再次出马，让顾传旭放松警戒。 这时候，第二、第三架直升飞机也到了，人质陆凌云的家属也到达了现场。 陆凌云的妈妈一下了飞机，就给警察跪了下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特警上校连忙把她给扶了起来，道：“陆夫人，我们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着急。但我们必须等待机会，才能伺机突击，击毙歹徒……” 陆凌云的爸爸虎目含泪，好端端的，儿子忽然遭遇无妄之灾，他的心都碎了，就问道：“我也参过军，在军队里面当过武术教练。我能与你们一起参与营救我儿子吗？” “不行，现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惊动这个歹徒。他的精神状况极其不稳定……” 顾传尧看着延能的父母，忽而明白了自己的家事，拖累了太多的人——延能是无辜的，林轻眉和林小妮又有什么罪过？! 真正应该和那个歹徒对峙的人，应该是他自己!顾传旭的哥哥顾传尧! 顾传尧不禁握紧了双拳。 这时候，谈判专家打算进入山洞进行谈判，来拖延时间。 其实计划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谈判专家也好，还是其余的特警战士也好，只要进了山洞，谁都是抱了舍身的念头。 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务必把三个人质安全救出来。 看着三个谈判人员打算进去，顾传尧走到了前面来，斩钉截铁道：“他是我的弟弟，他要的东西，无非就是我的命。你们别去了，我进去和他谈判。” 说完，他就抬脚向山洞里走去。 两个警察连忙过来拦截他，这歹徒提出了那两个条件，要的是他和他爸爸死，顾传尧单独进去，不就等于虎口送肉吗？！不行，绝对不能再出现伤亡！ 上校再劝说他： “顾先生，你冷静点……” 但下一秒，顾传尧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把手.枪。 ——这是一支由以色列MRI公司生产的“沙.漠之.鹰”牌□□。9.1mm的口径。是手.枪中杀伤力、穿透力最大的型号。 警察们忽然都不敢上前了——沙.漠.之鹰大名鼎鼎，不是受过射击训练的人，根本无法控制后坐力这么猛烈的手.枪。顾传尧是有备而来的，他真的是“单枪匹马”。 顾传尧很冷静。 ——别人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营救他的妻子儿女。为什么他不可以进去？! 他就这样拿着枪，走进了山洞。 ——要谈判，他来谈判，要拖延时间，他也可以做到! 剩下警察们面面相觑，营救人质的行动，他们经历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家属敢和歹徒硬碰硬的。 这是个战斗民.族出来的父亲？! ** 另一边。 山洞里道路泥泞。 看到爸爸居然单独拿着枪走了进来，林小妮都惊呆了。 林轻眉也没想到丈夫居然敢只身闯敌阵。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歹徒，那么他们一家三口就要命丧于此。 顾传尧看到女儿的时候，眼神是极其温柔的，他说：“妮妮，别怕，爸爸来了。” 但是对上弟弟的眸子，瞬间冰冷。 他那一双高贵的灰蓝色眼睛，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做到无所畏惧。 顾传旭也没想到：哥哥居然自个走了进来，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有他的老婆孩子，还有个无辜的小和尚，要是哥哥不过来的话，顾家以后的名誉脸面往哪里搁？！ “哥，别来无恙啊。”顾传旭笑着道。 看到哥哥，他真的很开心，因为这里即将是哥哥一家三口的葬身之地。 顾传尧淡淡道：“放了其他人质，你恨的是顾家人，我来和你了结这一切。” “你一个人？凭什么换三个人质？！”顾传旭冷笑道：“顾国钰那个老头呢？！他害死了我的爸爸，他怎么不过来？” 顾传尧言简意赅：“妈听说你绑架了妮妮和轻眉，心脏病犯了，爸把妈送去了医院。现在妈妈还在ICU，爸一直陪着她。” 听到这段话，顾传旭不由自主皱了下眉头。 ——尽管他恨顾家人，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养母徐抒音对自己很好很好。也只有养母，把他真正当做儿子看待。 “还有，”顾传尧显然是有备而来，继续道：“爸爸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 顾传尧淡淡道：“爸说，他知道你因为你爸爸的死，一直在恨他。但他不想告诉你那场事故的真相，免得你的自尊心受伤害。” “什么真相？”顾传旭立即讽刺道：“是顾国钰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吗？!” “不是。” 顾传尧淡淡道：“当年，我爸和你爸爸一起去香港。其实你爸的目的不是当明星，而是和人合谋，一起在香港杀害我爸，骗取艺人的巨额保险。” 顾传旭愣了愣，继而冷笑道：“不可能，你胡说！我说顾传尧，你说谎话，怎么也不编圆一点？我爸爸又不是你顾家人，他是个外人，怎么骗你爸的保？” “别忘了，你本来也姓顾。你叫顾旭。你爸爸叫顾齐富。是我们姑苏顾氏的旁支一脉。”顿了顿，顾传尧解释道：“他们去了香港以后，你爸一直假装是我爸的亲弟，在上那档综艺节目前，他给我爸爸购买了巨额保险，保险单上填了受益人是自己……” “……” —— 顾齐富和顾国钰是远房堂弟，都是苏州人。 顾是姑苏的大姓，顾家也是姑苏当地的大家族。世代书香门第。 在这个大家族里，有混的好的家庭，自然也有混的差的家庭。 顾齐富就属于家族中的破落贫困户。 顾国钰看在是同族族弟的份上，才答应带顾齐富去香港一起“致富”的。哪知道，顾齐富不想好好当演员，却想到了骗保。 ——在那个年代，香港又不会查内地的户籍，顾齐富就一直伪装是顾国钰的亲弟弟，顾国钰心大，也没有察觉他的坏心。 顾齐富还骗取了顾国钰的信任，买了几份保险…… 顾传尧继续道：“购买完保险以后，你爸爸就和人合谋，骗我爸爸上了一档赛车综艺节目。当时，他自己也上了节目。结果在给赛车动手脚的时候，他搞错了赛车的车号，把他自己那辆赛车的刹车片卸了下来……” “……” 顾传旭全身都僵硬起来，嘴唇也动了动，却说不出个“不可能”来。 ——这个尘封了30年的真相，其实顾国钰并不打算说出来的。只是养子终于成了大患，顾国钰也不再留什么情面。 顾传尧道：“爸说，你爸爸临死前，向他忏悔了自己的过错，并且求爸收你为亲生儿子。求爸好好对待你。” ——顾齐富当初妄图用这样拙劣的手法，杀死顾国钰骗保。最后报应到了他自己头上。 ——就在那场综艺节目里，赛车刹不住，冲出了跑道。顾齐富身受重伤。 临死前，顾齐富向顾国钰道了歉，并且说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一岁的儿子将来能不要吃苦，能大富大贵地长大。 临终前，顾齐富恳求顾国钰：“我一直盼望的，就是我儿子能像你儿子一样，成天有吃的有喝的，能活的大富大贵……求求你，老哥，你收我儿子当你的亲儿子，好不好？!” 顾国钰于心不忍，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说我会给你儿子最好的成长条件。 顾齐富最后一句遗言是：“千万不要告诉小旭，他爸爸是这样窝窝囊囊的死的，不要让他知道：有我这么个没用的父亲……” 顾国钰也答应了他。 后来，他履行了对顾齐富的所有承诺。 ——把他的儿子顾旭收为自己的孩子，给了他“传”字辈的名字，改名为“顾传旭”。也隐瞒住了三十年前的车祸真相。 可惜好心没有好报。 顾传旭自小什么都不缺，他唯独缺的是良心。 他从小骨子里就流淌着冷漠自私的血液。谁对他好，他都虎视眈眈看着你。沾染上毒.品以后，更是一只见不得光的鬼。 顾国钰不傻，发觉小儿子长歪了以后，他用过很多办法，想扭转他的观念。 但是顾传旭并不领情。顾国钰管得越严格，他就越以为是养父对自己不好，却把养父的所有好心，全部都当成驴肝肺。 养父辛辛苦苦教他做个人，他反而放纵自我做个鬼，这就是顾传旭的为人。 “……” ——直到现在，顾传旭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顾国钰才选择告诉他真相。 听完了这一切，顾传旭微微失神。 ——可能每个男孩都有个父亲梦，梦想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完美无缺的大英雄。如果他死了，就一定是被小人给害死的…… 一直以来，顾国钰就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小人形象。 可现实就是这么讽刺：他的亲生父亲顾齐富，真的是个狗熊，连死法都是这么窝囊。甚至都不敢告诉儿子真相。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他的枪.口仍旧顶着林小妮，他麻木不仁的脸上，渐渐咧开了一个笑容。 ——一个来自地狱的笑容，又像是致命的罂.粟毒.药一般，妖冶美丽又可怕。仿佛正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绽放着最疯狂、最冷血的一丝光芒。 他说：“哥，原来我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人，那我这样，算不算是子承父业呢？！” 顾传尧淡淡道：“我爸对我说，他从前不告诉你真相，是不想让你背负上什么心理负担，也怕你想歪。可没想到，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进顾家，让你有了作恶的资本。” 顾传旭冷笑道：“哈哈哈……他顾国钰装什么好人？！他这三十年来，难道不是假惺惺地对我好吗？！顾传尧，你也别用你那双高高在上的蓝眼睛看着我!你们顾家人还在心里认为：我就是个诈骗犯的儿子，对？！” “没有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你，”顾传尧冷冷道：“是你自己一直在自卑。” “我自卑什么？！我为什么要自卑？：” 顾传旭还死不肯承认，他看了一眼哥哥的眼睛，其实这双该死的蓝眼睛，就是他一直以来自卑的源头! ——顾国钰这一脉之所以混的那么好，就是因为顾国钰的父亲当年在英国留学期间，娶了约克公爵的女儿，生下了有着蓝色眼睛的子子辈辈。 从此以后，顾家的这双蓝眼睛，就成了他们那一脉飞黄腾达的标志。 ——也成了其他顾家宗室旁支亲戚羡慕、嫉妒、恨的根源…… 顾传旭冷冷道：“顾传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高高在上，很了不起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你顾家断子绝孙……” 说完，他就把手指按上了扳手。 但与此同时，“嗖”地一声，身后传来一阵冷风。 ——这个山洞后面还有一条“生”路。 ——狡兔三窟，顾传旭能想到留一条退路，别人也自然能抄他的后路。 就在顾传尧正面拖延时间的时候，特警已经抄了顾传旭的后路——这也是军方在飞机上商量好的第四套营救对策： 要是前面三路的伏击计划都不成功的话。就采取这第四套营救方案： 前头派人负责谈判，说出一些“惊人的真相”，吸引顾传旭的注意力。 同时，派出一支特警小分队绕到山洞后面，慢慢穿过泥泞的山洞隧道，从后方接近顾传旭。 ——这个过程需要15分钟的时间，顾传尧来告知顾传旭真相，正好拖延了这么15分钟。 ——趁着顾传旭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从后面抄上来的特警一起冲了过来，他们忌惮着顾传旭用孩子当肉盾，还不敢开.枪，只能采取迅速扑倒战术。 但顾传旭的反应也是惊人的快。 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冷风，他立即转身查看风声的来源，同时想举起林小妮当肉盾。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顾传尧手起枪响——嘭！”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出了那把“沙.漠之.鹰”的枪.口。 顾传尧拿捏的刚刚好。 “弟弟”侧身，他开枪，把“弟弟”的太阳穴射了个对穿。 枪声熄灭，顾传旭也倒了下去，他死的非常彻底，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这么好的枪.法，现场的特警都懵圈。 林小妮终于逃了出来，她挣脱了这具尸体，就一下子扑进了爸爸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爸爸！呜呜呜!” 顾传尧赶紧抱起女儿，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像是搂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抚摸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又蹲下身查看林轻眉的伤势。 林轻眉摇了摇头：“我不要紧，先带妮妮和延能出去再说。” 她那会儿手臂一麻，其实是顾传旭开.枪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拉锯战，从顾传旭手上传导过来的后坐力，把她的手臂给震麻了。子.弹只是擦破了她的皮而已。 这时候，洞口等着的众人才冲了进来。 林小妮又想到了妈妈和小和尚的伤势，赶紧把头从爸爸的怀里抬起来：“妈妈，你不要紧？！延能哥哥呢？！” “凌云！” 这时候，另一对父母也冲了进来。 小和尚的爸爸妈妈也来了，他们就在山洞口等着儿子。 此时，小和尚已经晕了过去。 算起来，他是这场绑架案中受伤最重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