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对于刘芬芬这个人。 季南白一边觉得她长得挺漂亮, 一边又觉得膈应。 男性的欣赏和情人的醋意在季南白的脑中复杂交错,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正跟刘芬芬打电话的周鹤岚。 “我有事出去一趟。” “我也去!” 季南白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跟着站起来。 周鹤岚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把他按回去道:“这种事情小孩子不能参与。” “呵。” 季南白冷笑一声, “小爷玩女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唔唔唔……” 季大少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鹤岚亲住了嘴。 男人亲完, 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脸蛋, “刚才说什么?” 吃硬不吃软的季小少爷, “……没说什么。” 周鹤岚穿戴好军装,出门去了。 季南白觉得不能放任这对奸,夫,淫,妇,立刻又暗搓搓的跟上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 不再那么大张旗鼓,变得十分偷偷摸摸。 周鹤岚又去了百乐门。 季南白常来这种娱乐场所, 十分熟悉里面的构造。 他没从正门进,是从后门进的。 季南白打听到周鹤岚在百乐门一直有包厢。 他找到包厢, 看到门口站着副官,知道自己没找错, 就绕到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从这个阳台跳到了周鹤岚房间的阳台上。 踉跄着站住,季南白蹲在阳台听墙角。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季南白又趴着身子往里蹭一点,然后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上一凉。 他抬头,就看到周鹤岚手里拿着一把枪, 正抵着他。 神情冷冽,犹如恶鬼罗刹。 季南白面色又是白又是红。 不过季大少爷没皮没脸惯了,一向吃硬不吃软。 “自己人,自己人……” 季南白立刻抬手。 周鹤岚微微皱眉,收枪,双眸深沉道:“如果不是自己人,你这脑袋早就被我打穿了。” 就季南白的跟踪技术,连小孩子都能发现不对劲。 亏得这位季大少爷还沾沾自喜,自娱自乐呢。 季南白撇了撇嘴,往房间里看一眼。 嗯?怎么就周鹤岚一个人? “刘芬芬呢?”季大少爷是个藏不住事的。 这事就算他不问,也都写在脸上了。 “刚刚出去了。” “哦。”小少爷不爽的坐到沙发上,搓了搓自己垂在额前的碎发,“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周鹤岚收枪的动作一顿,似乎是对“回家”二字颇有触动,然后道:“你给我煮了饭吗?” 一大锅的那种。 季南白突然站起来,扭着腰上去伸手拉住周鹤岚的衣领,然后贴身凑上去,语调温软的笑道:“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啊。” 季小少爷是标准的上海人。 他用上海腔调说话时,那声音真是又奶又作。 然后他们就又做了一次。 窄小的沙发上,季小少爷贴着周鹤岚的耳朵,面色潮红,低声呢喃。 周鹤岚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嗯?” 季小少爷撑着下颚,小嗓子奶奶的带着一点细细的沙哑,“给你吹枕边风呀,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呵。”男人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季南白乖巧趴在周鹤岚身上,垂眸望着他。 男人生得好看。 比起自己的精致秀美,更多几分俊逸锋利。 犹如一柄利剑,所向披靡。 周鹤岚捏着季南白的耳朵,突然开口道:“我帮你安排好了,下个月就出国。” 出国? “你说什么?”季南白面色突变。 “你先前去的是法国?”周鹤岚自顾自的说话。 季南白翻身坐到他身上,怒目圆睁,“周鹤岚,你他妈想甩了我?” 周鹤岚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少爷的脸,目光中出现温柔的眷恋之意,“被你猜对了。” 季南白猛地将人推开,翻身下了沙发,然后抱起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周鹤岚没有拦他。 季南白以为过几天周鹤岚那只玩意就会来找他了。 没想到他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月,连只鬼影都没瞧见。 季大少爷气急了,立刻提着他的小西装开始在上海滩的各大舞厅内挥洒怒气。 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 但周鹤岚却依旧没有出现。 季南白这才觉得周鹤岚那只混蛋可能真的是玩腻他了。 他季大少爷是这么容易吃亏的吗?当然不是! 季南白趁着夜黑风高,爬进了周鹤岚的小洋楼。 书房门口,副官一脸踌躇,“大帅,季少爷他……爬墙进来了。” 周鹤岚面色平静,似乎已经料到。 “嗯。” 周鹤岚的小洋楼自然是戒备森严,季大少爷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他一路摸爬滚打,完全不知道脑袋顶上有多少把枪对着自个儿呢。 季南白觉得自己顺利的出奇,这一路过来居然都没有碰到警卫。 不过他没有多想,直接蹦跶上了二楼周鹤岚的书房。 “周鹤岚!你给小爷说清楚!” 季南白猛地一脚踹开门。 周鹤岚端端正正坐在里面,抬眸朝季南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复又垂下眼帘继续看文件。 季南白走上前,抽开周鹤岚面前的文件。 “喂,周鹤岚,我季南白,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季大少爷非常愤怒。 周鹤岚双手交握抵在下颚,目光落到季南白那张蹭着污泥的小脸上。 小少爷模样狼狈,黑发汗湿,粘在透着薄红的面颊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怒意,更衬得鲜活风情。 周鹤岚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季南白的脑袋。 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吻,带着季南白熟悉的味道将他完全包裹住。 季南白企图反抗,但立刻就被镇压了。 被男人熟悉的味道圈在怀里,季南白几乎都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季小少爷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动。 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等季南白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车上。 “周鹤岚呢?” 季南白猛地惊醒。 司机侧头道:“大帅有事,吩咐我先送您回家。” 季南白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周鹤岚居然用美男计诓他! 他还居然他妈的中计了! 季南白气呼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昨天晚上周鹤岚做的比平常都狠。 就像是要将他的骨肉都啃下来。 不然季南白也不会连被人搬上车都不知道。 车子颠簸又缓慢。 季南白浑身又酸又疼,脑袋又觉得浑噩起来。 他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想着等下次再找周鹤岚算账。 就这样一觉睡醒,季南白又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了。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自己身下晃晃悠悠的。 季南白坐起来,观察四周。 这是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难道他被绑架了? 季南白立刻紧张起来。 以前,季南白也曾经遭遇过绑架。不过因为季老板交了赎金,再加上那绑架的也是个新手,所以季南白才能平安回来。 季南白面色微白,左右四顾,先是去开门,发现打不开,又去开窗户。 他看到了一片海。 海?怎么会是海? 周围嘈杂声不断。 季南白探出头去,发现这里居然是码头。 他不是应该回家的吗?为什么会在码头? 季南白又去开门,依旧打不过。外面被人锁死了。 季南白用力捶门,外面没有人。 他破口大骂,甚至拿椅子去砸,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季南白冷静下来,他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轮船开出去没多久。 船速非常缓慢。 季南白深吸一口气,爬出窗户,然后纵身往下一跃。 深秋的天,海水冰凉刺骨。 季南白艰难的游行。 海水实在太凉。 海潮又凶。 季南白挣扎着游了一会儿就觉得体力不支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他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周鹤岚那只狗玩意的! 幸好,周围有船家看到季南白,把他捞了上来。 季南白浑身发抖地抱住自己,然后抢过船家手里的酒壶,猛地灌了好几口后,疾奔上岸。 当周鹤岚看着赤着一双脚,湿漉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季南白时,面色震惊。 这是季南白第一次看到周鹤岚脸上出现这种大变化的表情。 季南白上前,一头扎进周鹤岚怀里,哆哆嗦嗦道:“喂,周鹤岚,我刚才被人绑架了,我从那艘游轮上跳下来……” 男人伸手覆住他颤抖的身体,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我送你上去的。” 季南白一怔,然后猛地推开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周鹤岚,你是把我送上船的?” 周鹤岚面色沉静异常,他脱下外套,裹住季南白,然后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表情叹息又无奈。 男人的手粗糙而温暖。 季南白却又冷得开始发抖。 周鹤岚抱住他,道:“小白,要开始打仗了。” 他季南白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是。 季南白一把推开周鹤岚,怒道:“你怎么不早说,搞那么多幺蛾子!走,明天我们一起去法国。那可是小爷我的地盘,我罩着你。我再把我爹娘带上……” “小白。” 周鹤岚伸手捧住季南白的脸,“你爹娘我已经安排他们走了。就在你刚刚跳下来的那条游轮上。” 季南白突然十分冷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他盯着周鹤岚,“那你呢?” 周鹤岚笑了,“我不走。我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