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中毒
顾厉恒视线落到花上, 面色紧绷，手指微微蜷缩，语气低沉：“我不能接受。” 苏凌并不意外, 挑眉笑了笑：“这有什么能不能的？它什么也不代表, 挺香的, 放在房间做两天装饰。” 见顾厉恒没伸手, 他也不为难，笑着用下巴朝门内点了下：“我能进去吗？走上来有点累啊。” 顾厉恒侧身站开：“请进。” 他一板一眼的话让苏凌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厉恒看向他, 被他的笑容感染，表情舒展开来。 两人往客厅走, 大门在两人身后自动合上。 到了客厅，苏凌将花顺手插到花瓶, 然后对顾厉恒笑：“这是我硬给的, 不是你接受的, 别有压力, 实在不喜欢就扔了。” 顾厉恒看了花一眼，没说话，舍不得扔。 苏凌没有坐下, 手随意地搭着沙发靠背, 打量他的神色：“你今天还好吗？” 顾厉恒听出他的关心，心里冒出喜悦的情绪, 嘴角也不可抑制的小弧度弯了弯：“嗯。” 苏凌装作没有看见, 笑盈盈道：“那就好, 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上次不是说我信息素正常了吗？” 他将信息素恢复的过程说了一遍，然后问：“你想看看仙魔芋吗？” 顾厉恒看他一眼，心里发软，少年这种行为，他并不陌生。 许多alpha追人，都会用好东西讨好Omega。 可到了他们这里，反过来了。 他忍不住内疚，少年这么好的Omega，应该被人捧在手心，而不是总是被他拒绝。 得早点康复！ 苏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指了指之前放灵植的房间：“去那里，仙魔芋个头挺大的。” 顾厉恒嗯了声，两人去了灵植室。 看过仙魔芋后，快十二点了，苏凌提出离开，顾厉恒心里不舍，几乎下意识开口：“一起吃午餐。” 说完他表情僵了僵。 苏凌当然不会拒绝，笑着说：“好。” 顾厉恒高兴起来，虽然要花很大的精力克制不碰少年，但少年就在眼前，这比什么都重要，他吃饭时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饭后，两人回到客厅，多米给他们端了茶，苏凌问：“今晚的拍卖会你去吗？” 顾厉恒：“嗯。” 苏凌捧着茶杯：“我下午没事，能待在这里，然后晚上一起去吗？” 顾厉恒回答的很快：“能。” 苏凌打量他的神色，确定他是高兴的，而不是被人缠得厌烦，眼睛弯了弯：“那就一起去。” 虽然被拒绝了好几次，前不久才被拒绝，但他这次确定了，男神对他有好感！ 为什么一直拒绝他呢？他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点。 该不会不相信他的感情？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男神眼里，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的感情对男神来说可能很突然，可信度很低。 更不要说还有赵琪挑拨离间的话。 他想了会儿又笑起来，诚意到了，男神自然就相信了。 现在相处的感觉，也还不赖，仔细想想，男神几乎有求必应了。 今天还有一下午的相处时间，想想他就觉得愉悦。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茶还没有喝完，手环就响了起来，是纳鲁的通讯。 纳鲁语气非常急：“小凌，你在哪？快回香。” 苏凌迅速将水杯放到茶几，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纳鲁：“小卢中了珍珠透骨草的毒，情况很不好，你快回来一趟。” 苏凌眉头蹙起，小卢是谁他不知道，不过透骨草是不会移动的，也不会主动攻击人，肯定是对方自己靠近的。 纳鲁那边嘈杂起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纳鲁：“警察来了，我先挂了，灵植的毒只有本身提供的材料能解，你快回来。” 不等苏凌应下，他就挂断了通讯。 顾厉恒见他表情不对，询问：“怎么了？” 苏凌对他笑了下：“有人在香中了透骨草的毒，我先回去了，晚上见。”他说完快速往门外走。 顾厉恒追上他：“我让司机送你，需要帮忙吗？我和你一起去？” 苏凌：“司机送就行了，你好好休息。” 他快速上车，降下车窗对顾厉恒挥了挥手。 顾厉恒看着车离去，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他想一起去，可少年拒绝了，他便没立场跟着。 虽然大门早已自动关闭，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站在前院盯着大门处看了好一会儿。 返回客厅，他拨通通讯，让人关注香动静。 苏凌到香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和纳鲁联系后，直接走到后院。 纳鲁和两名警察还有一位灵植师站在大棚门口，远远看着透骨草和落丝花。 纳鲁看到他，抬了下手：“小凌。” 苏凌走近，警员问：“你是透骨草的拥有者？” 苏凌点点头，朝大棚看了眼，原本很空的大棚此时被低级灵植占了大半。 警员：“你能收集凝露吗？医生说得要凝露才能解毒。” 苏凌点点头，朝透骨草走，一边问：“怎么回事？” 纳鲁解释：“上个月月中买的灵植不是用完了吗？我昨天定了一批，”他指了指大棚里的灵植，“今天小卢送来的。” “小卢来前，我本来想把两株A级灵植移走，它们不让碰，我手还被划了道口，还好没毒。”纳鲁想到小卢手中毒的惨状，搓了搓手臂。 “后来我就放弃了，提醒小卢不要碰，不要乱传，他答应了，离开前他没忍住，碰了下，手被透骨草叶片划伤了，有毒。” 苏凌蹲下，轻捏着透骨草叶片，旁边一支叶片软哒哒地缠住他的手腕。 他偏头看向警员：“这事算谁的责任？” “如果经理的话属实，小卢自行承担责任，当然，他如果只是好奇碰一下，没有恶意，我们建议和平解决。” 纳鲁：“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会和平解决，采集了凝露就送去医院。” 苏凌点头附和，然后道：“alpha出去。” 纳鲁连忙招呼：“都出去都出去。”将人引到大棚外，纳鲁提醒一句，“开门前记得换气。”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苏凌取下隔离片，控制信息素围绕着透骨草。 他对信息素的控制还不熟练，因此在使用信息素沟通时，他的手也一直摩擦叶片示意。 他控制着信息素画了条线，倾斜四十五度，指代叶片，又在线条中间打了一个点，指代凝露。 很快，透骨草叶片中心冒出晶莹的凝露，苏凌笑起来：“真聪明，谢谢。” 他取出以前装凝露的小瓶子，将凝露小心收集起来。 收集完毕后，他手指点了点叶片，像挠痒痒一般，叶片欢快地摇晃着，通过信息素，苏凌感到了喜悦的情绪。 他逗了会儿，想了想，将两株都放到空间背包。 他起身贴上隔离片，开启换气设备，确定没有信息素残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将小瓶子递给纳鲁：“去医院看看。” 警方找来的灵植师看着苏凌，眼神钦佩：“你真厉害！我刚刚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苏凌笑了笑：“不是你的问题，它们认主了，我不在它们不提供原材料的。” “原来是这样，”灵植师羡慕极了，“好厉害，居然有两株A级灵植。” 警员道：“没看新闻吗？应该是三株，还有刺红球。” 灵植师双手一拍：“哦，对，我差点忘了！” 警员笑了笑，向他道了谢，带着苏凌和纳鲁前往医院。 小卢所在的病房楼格外热闹，许多媒体闻风而来，被安保和警察挡住。 四人从特别通道到了小卢病房，病房里一共有六个人，除了小卢，还一名医生两名护士，两名警员，每个人脸色都特别难看。 小卢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着抖，他的右手摊开，右上臂放在软枕上，手肘挂着，前臂完全悬空。 医生跟着救护车去香时见过纳鲁，见到他，忙问：“凝露取来了吗？” 纳鲁把凝露递过去，看了眼小卢的手又连忙移开，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背。 小卢的右手手掌，一眼看过去仿佛是骨架，皮肉都没了。 仔细看才知道，皮肉其实都在，只是全变成了凝胶透明状，仿佛艺术品。 难怪叫透骨草，透过皮肤直接看到骨头吗？ 苏凌下意识摸了摸不久前透骨草缠住的手腕，又想到仙魔芋捕猎的情景，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他每天打交道的灵植，比猛兽还可怕。 医生小心翼翼地将凝露倒到小卢手掌，随着凝露渗透皮肤，原本透明的皮肉逐渐恢复正常。 医生长长地吐口气，对护士道：“把他的感知隔离器取了。” 护士将小卢颈部的圆环取掉，小卢涣散的眼神恢复精明，扯着喉咙大喊：“啊！痛死了！” 医生捏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淡定，以后收起好奇心，你动动手掌。” 小卢愣了下，偏过头，这才发现手恢复正常了，他五指并拢握了握拳，眼睛发亮，而后伸出食指：“指尖疼。” “少了块肉，疼是正常的，”医生很淡定，“我都说了不让你动，皮肤凝胶状时，一碰肉就掉，解毒了也会少一块。” 这也是为什么要把手挂起来悬空了。 医生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算你运气好，还有点多的，凝露会让伤口恢复特别快。” 他把最后的凝露涂到小卢指尖：“去买些外伤涂两天就行，有钱买凝露好得更快。” 小卢动了动手指，发现痛感减轻很多，他道了谢，从床上爬起来，苦着脸对纳鲁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对你家大棚都有阴影了。” 纳鲁视线扫过他的手：“我对你有阴影了！”他轻锤了下小卢肩膀，“让你保密，现在好了，人尽皆知。” 小卢态度很好：“对不起。” 警员问清事情经过，做了记录，离开了。 纳鲁把小卢送回家，送苏凌回香，远远看到香门口站了不少人，他转个弯停车。 他打开手环看了眼，叹口气：“香官网又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