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子贺寿图，你奶奶收到了？” 波霸小美女啊地出了声，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敢置信地瞪眼望向顾师师。 顾师师勾了嘴角。 朝她伸出了手。 “幸会了，喵喵。” “你，你你……” 波霸小美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大大……大……大触……不，大师……！？ 顾师师笑了，“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可能已经认识我了，没错，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抢走人家父母、把人家张妈赶走’、又‘心怀不轨’的顾师师。” 波霸小美女顿时捂着嘴，面红耳赤地后退一步。 画了大橘，又给她花了贺寿图的水墨大触……就是顾师师！？ 娉婷联络她，让她在宴会上捉弄的平民女顾师师！？ 怎么会！？ 怎么这么巧？ 刚才她听说，顾师师一来宴会，就气病了无双，害得她去了医院，连贺寿都要缺席。 她就准备替闺蜜，找顾师师算账。 但是……这人就是大触！？ 陈可欣的面色连连变化。 大触的水墨画，走笔行云流水，画中的意境更是斐然。 在她脑海里，这水墨大触就是个高人的形象。 甚至，超脱世俗，视金钱为粪土，连她的一万红包都不放在眼底。 顾家是有些家底，但水墨大触竟然跟无双抢财产？ 欺负身体不好的无双，一言不合把老家仆都赶走了？ 怎么会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陈可欣就想了很多。 越想，越觉得崩坏！ 原本在嘴边的质问，竟然再也说不出口。 “陈、陈可欣……我的名字。” 到最后，质问都变成了自报家门。 “嗯，”顾师师笑眯眯地点头，“那我猜的没错，你就是陈家小姐。听无双说，就是你邀请我来这个宴会，想要认识我。” 陈可欣的脸立刻红了，她哪里是想认识什么顾师师？ 她刚从国外毕业回来，前几天就听娉婷说，顾伯父找回了自己亲生女儿顾师师，而这个平民女却要把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顾无双赶走，自己独享顾家财产。 她听说后，就气到不行。 娉婷建议她把顾师师邀请来宴会，让这个平民女看看清楚，什么叫做上流社会，什么叫做人与人的差距。 她当时义愤填膺地就答应了。 准备今天跟一群姐妹在宴会上疏远、冷落顾师师。 让顾师师知道，她根本就是不被主人家承认的客人。 她们圈子，根本不欢迎她！ “额……” 想到这儿，陈可欣的耳朵根都有点隐隐发热。 这两天在微信，她可是千恩万谢，甚至还又看了两次直播，把这大触的画技夸上了天。 但她竟然是自己邀请来，并且要整蛊的对象——顾师师！ 陈可欣觉得眼前一黑！ 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前一天夸人，今天就要折腾这人。 这不是在打她自己的脸吗？！ “我还有个朋友要接待，那个、那个我先出去一下！” 陈可欣心里超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师师了！ 顾师师却是嘴角勾了勾。 “嗯，待会我再找你。” 陈可欣脚下差点一滑。 找她干嘛！？ 顾师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补完妆，才从化妆间走出来。 她并不着急在陈可欣面前正名。 这丫头在直播间，就特别活跃，前后几次微信聊天，各种崇拜无比的表情图乱飞…… 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是个从小被家庭保护地很好的女孩。 没什么城府，还很天真。 等到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发现，到底谁对谁错。 很快，顾师师就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大厅。 今天是自助餐形式。 大家全都在宴会厅里站着取食，边跟周围人笑着聊天。 这无疑是擅长社交者的天堂。 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穿梭在不同的上流圈太太跟小姐们之间，谈笑风生。 一顿饭时间，就可以收割无数人的好感。 顾师师环顾了一圈，就见到不少这样的人。 而整个宴会厅的周围，又散落着一些小餐桌，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坐着，休息的同时也在相互社交。 而在她走进宴会厅的刹那，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顾师师是毋庸置疑的美女。 今天一身嫩黄色小礼服，更是把她衬得宛若娇艳欲滴的小花苞，肌肤雪白如玉，细看之下也是莹莹发亮，从头到脚丝毫没有一点瑕疵。 而光滑地像是剥了壳鸡蛋的润泽小脸上，更是柳眉秀美，明眸似水，粉唇娇嫩宛若桃杏。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宴会厅的人看了她一眼，或是惊艳或是嫉妒，但很快就跟身边的人小声讨论了几句后，面露恍然或者轻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没一会儿，顾师师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格格不入。 明明现场至少有四五十个人，但却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也没有一个，靠近她。 疏离，几乎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而她正要走到餐桌边，却有个着急的优雅中年女声响起。 “师师，你无双妹妹发病了？” 她回头，就看见一身淡紫色旗袍、披着绛红刺绣披肩的美妇，着急地匆匆走到她身边。 顾太太，章雯。 这具身体的亲生妈妈。 顾师师花了一秒，就想起了她是谁。 但下一秒，顾太太就已经脸色苍白，紧紧捏着手包，开口道，“师师，我跟你爸爸去医院看无双，你在这边好好跟着陈家小姐玩。” 她都没有等顾师师回答，就踩着小高跟，迅速勾住了场中央一个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却微胖发福的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双双离开了。 顾师师饶是再有心理准备，现在也只能苦笑。 就一个照面，一句话，他们就离开了。 抛下亲生女儿去看养女。 甚至，亲生父亲顾正信都没有走近她，跟她说一句话。 顾师师本来就在嘴边酝酿、纠结的一声‘爸、妈’，顿时烟消云散。 上辈子她没有父母，从小被师父领养长大。 随的也是师父的顾姓。 本以为，作为孤儿，自己已经很惨了。 但没想到，这原身比自己要惨的多。 亲爸亲妈就在眼前，但他们却好像都看不到她。 在这种明知道她不认识任何人的陌生场合，他们都义无反顾地丢下她离开，甚至也没想过带她一起走。 原身，比她想的还惨太多！ 不过，顾师师只为原身可惜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被丰盛的自助餐区域给牢牢吸引了！ 刺身、鲍鱼、帝王蟹……炸鸡、牛排、面包奶油浓汤……巧克力树、各种小蛋糕的甜点区…… 还有中式的各种水晶虾饺、小笼包、流沙包……各种炒面炒饭，热腾腾的炒菜…… 顾师师不由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以前她被师父约束着，总是宅在家里练画，自助餐她总是肖想，但还真没机会吃多少次。 现在看着这琳琅满目，她就飞快拿了个餐盘！ 行走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疏远她，是事吗？根本不是！ 美食当前，谁还有空管别人？ 她兴奋地立刻算了遍卡路里，又算了一下胃部可怜的容量，就开始挑挑选选。 中午如果吃太多，晚上充生命余额的料理就吃不下多少。 所以不能过量！ 顾师师念念有词，拿着餐盘晃悠到了最近没吃过的生鱼片刺身区。 但她才拿了两只肥嫩诱人的鳌虾，就被旁边猛地撞了一下！ 她拿着餐盘，控制不了重心，不由朝旁边倒去。 瞬间，就让那人的红酒倾洒了下来！ “呀！” 倒翻红酒的妹纸，顿时惊呼一声。 她们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旁边的视线。 “咦，这就是顾家领回来的女孩子吗？” “她不会没穿过高跟鞋走路？拿餐盘都能磕到别人？” “平民女果然好莽撞……” “天哪，好尴尬！” 顿时一群娇娇小姐议论纷纷了起来。 顾师师满头黑线。 而低头，她就看到对方一杯红酒全洒到了她的裙摆上。 原本嫩黄色的布料，顿时染上了一大片深色酒迹！ “啊，对不起。” 旁边的红酒妹纸，顿时道歉。 但是，她嘴角明显上扬，眼眸中更是没有一丝歉意。 “你的裙子脏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换一身？” 陈可欣正在对面拿餐，此刻看了眼，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这是她们策划好的第二招。 让顾师师孤立无援，礼服弄脏后，找不到任何办法。 就是想让她哭！ 但……陈可欣望向平时关系不错、现在围着顾师师冷笑的闺蜜们，脑子里不由有些乱。 顾师师被捉弄后，完全不见惊慌，脸上都是淡淡的嘲讽。 仿佛已经看透了她们的把戏。 反观她们，无礼、失礼，像是小丑…… 她怎么觉得，反而顾师师才更有大家风范？ 她目视着顾师师放下餐盘，跟服务员低声说了句话，就独自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陈可欣站在洗手间外面，就看见顾师师正在努力擦拭裙摆。 “没用的，酒渍擦不掉。” 她不由脱口而出。 说完，她的脸上就有些懊恼。 她管闺蜜的敌人做什么？ 但她下一秒，她脑海里不由想起那扑蝶的大橘，圆圆滚滚，这几天她都梦到它了。 这一想，她竟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 “我休息室里有一件更换衣服。” 说完，陈可欣就死死咬住了嘴唇！ 又是纠结，又是尴尬，又是后悔。 她帮顾师师，不就是抛弃了无双？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但顾师师却似乎没看见她脸上复杂的表情。 用干纸擦拭的动作顿了下，转头看向她，不由嘴角上扬，“你替我解围，不怕朋友抗议？” 陈可欣的脸上顿时一热。 果然，她早就看穿了！ 她们合伙作弄她的事，她早就知道！ “今天我也算是主人，解决你的问题，是我该做的。” 陈可欣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 “不管怎样，都是我邀请你来的。” 嗯，她绝不是背叛闺蜜。 而是做一个陈家小姐该做的事！ 想通之后，陈可欣身上的压力就顿时没了，脸上不由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跟我来。” “不了。” 顾师师笑了笑。 “但还是谢谢你，喵喵。” 陈可欣一听到她念这个名字，脸蛋就瞬间更红了。 二次元网名，被拿到三次元来念，真的好羞耻！ “客人，是您要的剪刀吗？” 外面一个女服务员，走进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对，谢谢你。” 顾师师顺手接过。 陈可欣本来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 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 顾师师拿着剪刀，竟然捏着刚才擦干了一些的裙摆，直接咔擦一刀，就剪掉了大块染上污迹的布料！ 一大刀下去，整个裙摆都缺了个大三角，从右侧大腿中间的位置往下，露了一大片雪肌。 陈可欣倒吸一口气。 “你……这样怎么走出去！” 顾师师却是笑了笑，没说话。 反而打开了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阿玛尼粉色小丝巾。 本来这是她想着如果冷气足，就缠在脖颈上的。 但现在暂时不用，她就对折成了个三角状，然后取下了自己戴的那一对圆坠珍珠耳环。 把粉色丝巾垫在裙摆缺口内，就在两侧重合边缘，用力戳了进去，扣上了耳环搭扣！ 几乎是转眼之间，被剪掉的布料缺口，就被她的粉色丝巾补上了。 而两侧，则是分别缀着高低不同、错落有致的珍珠串。 顾师师对着全身镜子，走动着转了一圈，就满意地点点头。 回头，就对着张大了樱桃小嘴的陈可欣笑问。 “还行吗？喵喵？” 行走之间，丝绸粉巾半隐半露，粉与嫩黄的搭配，无疑给原来的亮色，增添了一抹浓浓的女性味道。 而且，坠下的珍珠串极其吸睛，让人忍不住盯着细看，更显得她双腿笔直、修长，雪肌曼妙。 陈可欣瞪眼。 “……还……行……” “那我们走，去感谢下刚才不小心撞我、倒酒在我身上的妹子。” 顾师师勾起嘴角。 这弄坏衣服的招数，里都用烂了。 到底是顾无双想的，还是她闺蜜想的？ 等级也太不够看了！ “本来，我还总觉得这条裙子缺了点什么。” 顾师师圈着呆滞不动的陈可欣，将她带出了洗手间。 “多谢她给我带来的灵感，服饰搭配原来就跟画画一样，主宾有序，静中有动才行。” 陈可欣：“……” 了解整蛊全计划的她，现在觉得自己脸上超级火辣辣的！ 尤其主宾有序这个词，更像是对她的讽刺。 她作为今天的小主人，却整蛊客人，有些过火了！ 陈可欣脚步都有些踉跄。 而顾师师带着她重新回到宴会厅，这一身改装就吸引了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小姐们注意。 就连场上一些男士看向顾师师的目光里都多了一两分火热，尤其是目光集中于她的裙子下摆。 被顾师师出言感谢的红酒女孩，脸上更是红白交接，气得要冒烟！ 不仅陷害的手段被顾师师化解，而且还被她反将一军。 闺蜜团，第二次示威，彻底失败！ 但她们相互看了眼。 很快就有个拿着香槟酒杯、一身黑色单肩礼服的美女，冷笑着靠近了。 “顾小姐，不知道你这次给陈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听双双说，你给陈奶奶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她的声音刚落下，不远处就就有一群太太们朝这边走来。 她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个拄着雕花拐杖的端庄老夫人。 这老夫人满头银发，脸上和蔼地笑着，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对襟礼服，显然十分有威望，正是今日寿星。 “陈奶奶！” 明显挑事的富家小姐，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们正说呢，顾家小姐要给您送个大礼，说是准备了好久呢。” “哦？” 陈老夫人不由也眯眼，笑望向了顾师师。 “是顾家的千金？倒是一个美人胚子，继承了父母的基因，青出于蓝胜于蓝。” 圈内早就都知道顾师师是新领回来的。 但到了陈老妇人这样的年纪，最看重的就是后代。 顾师师是顾家亲闺女。 老太太根本不会去纠结顾师师跟顾无双之间的关系。 她说的话，自然让人觉得亲近，又妥帖无比。 而她一眼，也看见了落在顾师师之后的自家孙女。 “可欣，你也认识顾家小姐？怎么不给奶奶介绍下？” 陈可欣不由尴尬，往前走了两步，“奶奶。” 介绍什么？ 这可是她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第三招，要让不懂贵族圈礼节的顾师师，当众出丑！ 没有人指点，一个平民女根本不可能送对礼物。 寿宴上送低廉的物品给长辈，既不符合家族身份，又有不尊重寿星的嫌疑。 而送上过于贵重的东西，就会被认定成暴发户炫富，低劣无比。 真正的豪门，不仅富有，而且讲究文化底蕴。 送给长辈的东西，既要体现小辈的心意，又要价格适中，完全不是普通人送保健品、水果，那么简单！ 但陈可欣想着，却是苦笑了下。 如果顾师师，就是画出《四子贺寿图》的大师，那……她的品味绝对不是平民级别的！ 娉婷她们的想法，恐怕太理所当然了！ “顾小姐，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也让我们看看~” “是呀，好期待哦！” “咦，你不会忘带了？” 瞬间，一堆人就在起哄，眼中的看戏神色显而易见地浓重。 顾师师抿唇，笑了下。 顾无双、顾家父母，都没有提醒她宴会的注意事项。 甚至，就连准备礼物的事情，都没有跟她事先说明过。 如果是原身，很可能就以为自己可以随家里的份子，根本不会带礼物来。 但她虽然没正式结婚，可这是她初次露面，如果空手而来，就会相当失礼。 等于在宴会上昭告所有人，她虽然骨血是顾家的，但却上不了台面，完全无法跟养女顾无双媲美！ 可谁都不会想到，原身已经换成了芯子！ “陈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师师微笑上前，顺溜地说出吉祥话。 在一堆看戏的目光中，她优雅地打开了自己的小手袋。 慢慢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木盒。 物件不大，但东西一拿出来，刚才嘲讽的声音，就顿时消散一空！ 小木盒看起来很普通，但却在金属锁扣的地方，打了个小巧精致的中国结。 木盒只有巴掌大小，那中国结更是用纤细红线打成了指甲盖的大小，十分特别。 第一时间，陈可欣就松了口气。 但她的脸色很快就古怪了几分。 她为什么松一口气？ 她在担心顾师师？ 她现在到底站哪一边？ 陈可欣的面色犹豫又纠结。 但在她沉思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阵嗤笑响起。 “原来顾小姐送的是白蜡呀。” “诶？这白蜡好像有黄块……” 悉悉索索的嘲笑声，慢慢地响起。 陈可欣顿时也跟着望了过去。 原来，陈老夫人在大家想看的期待下，已经顺手打开了木盒。 露出了里面那一块圆润、却不过鹅卵石大小的白蜜蜡。 陈可欣不由皱眉。 她们不少人从小都在宝石堆里长大，对玉石的鉴赏都有些了解。 尤其她奶奶，又是蜜蜡翡翠的热衷爱好者。 白蜜蜡，以纯白的程度、纹理的透感决定品相的珍贵度。 顾师师的这块，白中有黄，不算上品。 再加上白蜡不够大，价值顶多不超过两千。 如果只是平常，送这个礼物完全足够了。 但这个寿宴，不仅是顾师师回归顾家的第一次豪门亮相，而且，她未来还是霍家长子的妻子。 长女加长媳的地位，送这样的礼物，只能说十分一般。 看不到足够的用心，价格也略单薄。 陈可欣朝自家奶奶看去，果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一丝失望。 之前她们一群人的起哄，抬高了她奶奶的期望值。 现在，显然这礼物无法匹配！ 恐怕无法博得她奶奶的重视以及好感，甚至还会降低印象分。 陈可欣不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这块不起眼的白蜜蜡。 “咦？” 但这多看一眼，却是让陈可欣发现了不对！ 这白蜡之中的黄纹，似乎有些奇怪…… 她眯眼，凑近了仔细查看，才讶异地张了张嘴！ 这纹路竟是像极了一只……凤凰起舞！ 凤凰，百鸟之王，不死不灭，可涅槃重生。 用来给她奶奶贺寿，可不正中老人家的下怀！？ “顾小姐，这块白蜡听说是你隆重准备的？找了多久？” “哈哈，恐怕被人骗了，这可不是最好的品质。” 大家的嘲笑声，却是纷纷响起。 陈可欣又一次头疼，甚至脸红了。 其他人站的远，所以没看清楚。 而她奶奶更是因为老花，一时也没注意。 再看向面色淡定的顾师师，陈可欣的眼里也不由多了一分无奈以及佩服。 娉婷她们要捉弄她的方法，全失败了…… “奶奶，你戴上眼镜看看。” 陈可欣终于忍不住开口。 之后回家，总有一天，她奶奶也是会看清楚的。 这看似不完美的纹路，非但没有破坏白蜡的整体美感，反而让它拥有了极其高雅美好的寓意。 陈老夫人正准备感谢下顾师师，就离开这里。 但听了孙女的话，不由停了下来。 “哦？这白蜡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老夫人不由笑了。 “好，戴上眼镜，我仔细看看。” 短短几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但陈老夫人已经看清楚了。 这黄纹，不是后天加工而成，因此纹理还不够清晰，与凤凰并不十足的相似，但这先天形成的纹路，赏玩就在于一个想象的趣味，以及把玩者的鉴赏水平高低。 陈老夫人从来都不缺身边人的奉承。 所以，她孙女能联想得到的凤凰，她当然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甚至，她越看这黄纹，越是觉得相像！ “好啊，原来另有乾坤！这昂首飞翔的凤凰之姿，英气勃勃，又有点高入云霄的意味……” 陈老夫人顿时看地笑容满面，意外惊喜。 对于她来说，物品的单纯价值，并不重要。 珠宝首饰，她什么都不缺。 玩玉石、字画，主要就是欣赏高境界的美。 如果再直白点，就是玩一个高深的收藏癖——人无她有！ 而今天她寿辰，能收到这样一个吉祥预兆的凤凰纹路白蜡，顿时让她眉开眼笑。 “顾家小姐，不仅人美，年纪轻轻，品味竟然也很高，很优秀啊。可可，你要多跟人家交流，学习学习。” 一句话，就让场中许多人色变！ 陈家，本市的大家族。 除开霍家，几乎就是排名第二的地位。 在场的不少家族，都要跟陈家建立友好关系，太太、小姐们更是想方设法要跟陈家女人们培养感情。 顾师师，她们一个想要捉弄整蛊的对象，竟然在眨眼之间，就得到了陈家老太太的认可。 这意味着，今天的寿宴，谁都不能再捉弄她了。 否则，那就是跟陈老太太作对！ 而顾师师却是神色如常，笑着摇摇手，“陈奶奶，您喜欢就好。这是您跟这蜡有缘，我挑选礼物，没费多少时间，一眼就相中了它。” “哈哈哈，有缘，好好好！” 陈老夫人顿时合不拢嘴。 顾师师这个马屁，拍得她妥帖无比，等于在夸奖她就是人中之凤了！ 一时之间，大家看向顾师师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而微妙。 甚至，还有了几分隐隐的嫉妒跟忌惮！ “对了，可可，把你送我的那副四子图拿来，你赵奶奶她们说要一起看看。” 陈老夫人说罢，就想起了这件事。 笑颜逐开地拍了拍孙女的手。 “我放在休息室里了。” 陈可欣的身体都震了下。 她的目光，忍不住朝顾师师飘去。 她奶奶脸上捡了个大宝贝的骄傲，那是完全掩饰不住。 “我说那画家已经神乎其技了，绝对是个高人，你赵奶奶还不信！” “你快去快去！拿来让大家一起掌掌眼。” 高人……神乎其技…… 娉婷，无双，帮不了你们了。 实在是敌军太强大！ “额，好、好的。” 陈可欣硬着头皮应下。 而没多久，她就回来了。 这副画，直接被装裱成了卷轴。 原本她是想要做成玻璃镜面，因为字画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发霉毁坏。 但却被提前看到这画的奶奶阻止了，非要装成卷轴挂在墙上。 当时陈可欣还不太懂奶奶的坚持。 现在这一折腾，她瞬间懂了！ 她奶奶，是要显摆！ 卷轴可以随意携带，方便随时出门显摆！ 两天前，这幅画就被奶奶收过去了，说什么都要提前接受生日礼物，不肯再还给她。 挂在屋子里，谁也不许碰。 但今天……奶奶竟然还专门带到了会所，这分明就是专门带来给大家看的！ 陈可欣嘴角抽搐。 “可可，打开它。” 陈老夫人得意地笑。 陈可欣咬咬牙，认命地缓缓打开了画。 而随着画轴徐徐打开，从右到左逐渐露出笔墨，陈老夫人的笑意就越来越浓。 对着旁边一众老朋友就笑道。 “这是我家可可送我的寿礼。” “你们待会猜猜看，它的价格。” 陈可欣心里又咯噔一下，不由又往顾师师看去。 她奶奶这分明是一脸‘我家捡了个大漏’的炫耀表情！ 但这卖画人，还在这看着呢！ 而陈可欣心里上上下下时，她手里的画轴也已经完全在擦干净的桌上平铺而开了。 “嘶……” 当画只露出一角时，陈老夫人旁边的几位老夫人，还只是微微点头。 但完全展开后，现场就出现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这……” 离得最近的赵老夫人，甚至弯腰凑近了细看。 本来她还是不经意的赏看，但现在脸上的神色却顷刻变了！ 只见画面上，绘有四个穿着红色肚兜、挂着金锁的娃娃，高矮胖瘦各不一，有的扎着冲天小辫，有的则是小光头…… 其中两个喜气洋洋地合抱着一只大寿桃，咧嘴满足地笑；而略高的那个，站在了木凳之上，伸着莲藕般的白胖手臂，正好奇地企图摘下树上的红桃。 最后一个童子，则是作揖，张着小嘴像是在说什么喜庆话。 每个小孩的神色、动作各不相同，但无疑都传递了浓浓的贺寿喜气！ 赵老夫人揉了揉眼，“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像是我孙子小时候？” “咦？赵大姐，这么巧，我也这么觉得。” 旁边的张老夫人也开了口。 “这个爬高的，像是我家那小子，以前最爱爬树了，就是这动作这表情，哎呦喂！太像了！” “我家孙女也是这样啊，以前问我讨红包，就是这笑法！哈哈哈！” 几位老夫人竟是争相开口。 在场的其他人，不由觉得惊奇，都仔细看去。 但现场年龄最小的第三代，看向这幅画的神情却是不以为意。 而年龄稍大一些的父母辈，则是略有认同地点头。 倒是跟赵老夫人几个，年龄相仿的爷奶一族，越看表情越是惊异！ “像？我也觉得，像是我家那几个的小时候。” 陈老夫人眯眼笑了。 老朋友的认可，她听着就很是得意。 “看到画的第一眼，就想到我家可可刚出生的那两年，可不就是这副模样，我那时候还给她穿过肚兜。” 【获得陈家老夫人、赵家老夫人、张老夫人……好感度。】 【‘他人认可’升级至LV3！】 顾师师正竖起耳朵，听取大家的反馈。 冷不丁，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四子贺寿图’累计获得豪门好感度达10人以上。】 【系统将于五分钟后，进行版本更新！】 顾师师挑了挑眉。 又更新了？ 但她不急于看系统的提示，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现场众人的表情上。 很快，她也发现了，被自己这幅画折服的，大部分都是奶奶一族。 身临其境的效果，与她作画的主题是有关的？或者说，跟她作画目的、作画时的想法有关？ 因为是贺寿图，所以一开始就注定这幅画是献给老人的。 它打动的目标群体，就是老人。 而作为年轻一代，特别是没有养育过孩子的人，就很难从这幅画中体会到天伦之乐。 顾师师暗自总结，很快就确定了这个推论。 之前她画的大橘，喵喵也就是陈可欣给的反馈非常良好。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以前收养过一只橘猫，而且本身就是爱猫一族，所以才能更投入地欣赏画作。 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就不行。 不同画作，对各人的影响是有差别的，跟他们本身的阅历、脾气、喜好都有关系。 身临其境，并不是对所有人有效。 “这副画，我觉得可能是哪位大师的匿名作品。你们看这里的签章，水墨大触。大触，我家可可说，就是大能人的意思，能这样自夸的人物，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陈老夫人一边看，一边说。 “看这笔法的圆润流畅，这用色的融洽自然，还有这人物的神貌、动作都相当出色，特别是这个蟠桃，笔法的成熟度是我第一次见到的。” “我觉得，像是黄家或者米家的后人，赵大姐，你觉得呢？” 赵老夫人皱了下眉，又仔细看了看，“黄仕大师吗？不像。倒像是文裴大师多一些。不过，这画用笔虽然成熟，但有的地方却又很大胆，不像是七八十岁作出的，可能年轻一些，五六十岁左右。” 陈老夫人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五六十……那是不是墨家那位？” 陈可欣听得快崩溃了。 什么七八十，五六十！ 还黄家，米家大师！？ 她看向自家奶奶，都快哭出来了！ 就是一个二十多岁妹子做的，奶奶，她就站在你面前呀！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奶奶说，这大触作者就是顾师师。 但现在不能说了。 否则不是当场让自家奶奶跟赵奶奶下不了台吗？ 把一个二十多岁画家作的画，硬是说成了五六十岁……还什么笔法成熟，太汗了！ 陈可欣现在心里砰砰直跳。 就怕顾师师自己跳出来，反驳她奶奶。 但她显然想多了。 顾师师一点要跳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在大家都驻足欣赏了一波，拍了一波马屁后，陈老夫人特别满足地让陈可欣把画小心收好，就结束了这场鉴定大会。 陈可欣总算松了口气，特别郑重、飞快地把画送回休息室。 然而一出门，就有个声音让她差点颤抖。 “喵喵。” 陈可欣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如果顾师师要自爆这画家身份，让她引荐给她奶奶再次认识，绝对会马上、立刻得到她奶奶的欢心！ 一秒就完爆娉婷她们！ 这根本已经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战斗了！ 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喵喵，麻烦你保密哦。” 顾师师开口，却是说出了一个让陈可欣震惊的请求。 “暂时，不要透露我就是水墨大触的秘密。” 陈可欣愣了，“……啊，为什么？” 她不太能理解。 “你不是要争顾家的家产吗？” 如果要争，最好的办法，就是表现地比顾无双更优秀，得到这个圈子更多人的认可！ “傻瓜，我要顾家家产干嘛？” 顾师师一脸‘你真单纯’的表情。 “黄仕大师的画作拍卖价，你知道吗？” 陈可欣又是一愣，但转而就震惊抬头。 知道！ 她当然知道！ 去年，她爸爸拍下黄仕的一副山水大写意作品，价格高达6700万！ 据说，是他画了半个月的作品。 但这只是半个月啊，一个月画两幅，月收入就过亿了！ “喵喵，那你知道每个画家必经的练习过程是什么吗？” 顾师师笑笑。 陈可欣呆了呆，“嗯？” “你慢慢想，我先走一步了。” 顾师师却朝她挥挥手。 “你不留下参加后面的聚会？” 陈可欣又是一愣。 “啊，不了，我已经八分饱了，再吃就太多。必须走了，否则我经受不起诱惑！” 顾师师摆摆手，拉着裙摆就下了二楼楼梯。 嫩黄色裙摆飘荡、飞舞，就像是一只翩翩蝴蝶。 而她走了之后，呆着的陈可欣还在思考她之前问的问题。 一直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她。 “可欣，你怎么傻站在这里？顾师师那个女人呢？我才从公司开会赶过来！我堂妹呢？！” 匆匆赶来、还在喘气的男人就是罗铮！ 他等不及要看顾师师出丑。 “她走了。” “嗯？这么快走了？” 罗铮一脸遗憾，但很快又有些兴奋。 “我家娉婷怎么折磨她了，一小时不到，她就被折磨走了？快给我说说。” 陈可欣表情怪异了下，不答反问，“罗铮哥，你也学过水墨，每个画家必经的练习过程是什么？嗯……可能跟名家大师有关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罗铮皱眉，但一秒就给出了答案。 “名家？那肯定是临摹名家作品啊。初期，肯定都是临摹学习，后面才……” 后面怎么样，陈可欣已经听不进去了。 只听见临摹两个字，她表情就一震！ 顾师师的意思是，她擅长临摹？ 只要她想，就可以靠临摹大师的真迹赚钱？ 如果真的抛弃道德，一张画半个月，一年就净赚十几亿…… 那顾家财产跟她画画比起来，可能都是九牛一毛！？ 陈可欣的面色复杂到极点。 她是在告诉自己，她完全对顾家财产没有兴趣，不屑于去争吗？ 那……为什么娉婷会那么说她呢？ 为什么无双都没有反驳娉婷的说法呢？ 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啊啊啊，我快疯了啊！” 陈可欣挠头。 而顾师师一身轻松地走出去。 吃到美食、收获升级所需的好感度，参加宴会的任务美滋滋地完成！ 至于中途出来，还有个原因，就是看见了霍文诚这个狗男主。 一想到她在衣橱的那幕，她就不想见到他。 而霍家长辈，她更是不想见了！ 她住在霍司慎家里这么久，都没见到一个霍家人。 里，他们就抛弃了他。 这次他不在，她遇见他们，到底打招呼好，还是不打招呼好？ 啧。 顾师师暂时不想应付他们，只好火速退场了。 而水墨大触的马甲，她暂时想保密。 这样提高神秘度，到时揭秘才有意思~ 然而等顾师师走出来，却是看见了路边已经停着的银色超跑。 驾驶座上坐着司一。 她不由双眸一亮。 霍大佬……难道来接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就顺便在这门口停下车。 司一：QA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要逆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美食要克制 66瓶；年糕小饼干、IIII、名字比较特别 10瓶；bonny呀 2瓶；安然、浅浅浅浅浅浅兮、难久、反正就是就苏、月神、文野文也、紫月蝶儿、返魂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