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公式？”
林行安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安安，小姨当时的反应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俞诗揉了揉林行安的脑袋，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个笑容让林行安怔了下。
因为和俞羽……真的好像……
但她们明明不是亲姐妹，怎么会这么像？俞羽特地找了个和她七分像的“人畜”？
真的就是巧合吗？
“关于这个‘灵魂公式’，还要从桃源事件讲起。”
“因为当时小姨完全远离了饕鬼，对那些事情一概不知，所以这个桃源事件也是姐姐告诉我的。”
俞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两人都没注意到，倒车镜上的车载摄像头正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好像同样听得入迷。
“桃源，拥有甲级能力【智脑】，利用这个能力，他开发了一个AI。”
“一个据说能领先人类目前科技的至少五十年的AI。”
“通过这个超级AI，他监控了饕鬼的全部电子设备，获取了海量的信息，包括几乎完整的能力表格。”
“短短一个月，饕鬼在他面前就几乎透明。”
“通过表格上饕鬼能力的弱点，人类组织第一次斩杀了一只拥有甲级能力的饕鬼，并短暂的建立了一个安全区。”
“这就是饕鬼所说的‘桃源事件’。”
俞诗的话，让林行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当时橘子老师那天说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让饕鬼忌惮成这样的，竟然真的是科技的力量……
“只不过，当饕鬼意识到桃源的存在后，立刻展开了反击。”
“因为人类和饕鬼的实力和数量本身相差的太多，所以哪怕提前知道一些饕鬼的弱点和部署，也无力抵抗。”
“最后人类组织似乎只剩下了桃源，饕鬼派了无数的人去找。”
“姐姐说，最后，是她找了的桃源。”
俞诗悄然间握紧了林行安的手。
“但是她……没有杀桃源？她那时候就违规了吗？”
见俞诗停顿了许久，林行安也主动问道。
但俞诗却摇了摇头。
“姐姐没和我说她见到桃源后发生的事情。”
“她只告诉我，桃源研制出了一个名叫‘灵魂公式’的东西。”
“这本来是桃源觉得AI无论再怎样发展都总是和人类有些‘差别’，所以才研制出的公式，目的是赋予AI‘灵魂’。”
“总之，我不知道桃源到底怎样说服了姐姐，他将这个要运用到AI身上的‘灵魂公式’，运用在了姐姐身上。”
“而这个‘灵魂公式’，似乎真的起作用了。”
俞诗说完后，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小姨，也就是说，这个‘灵魂公式’，让俞羽突破了饕鬼的规则限制？”
“这可能吗？”
“而且那三个饕鬼的基本规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呀？”
林行安的眉头紧紧皱起。
最开始橘子老师告诉他时，着重强调了饕鬼绝对不会违反。
而火车站那只复制鬼，在那样需要林行安浪潮能力的情况下，也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那天林行安也问了橘子老师，如果饕鬼真的违反会怎么样。
橘子老师的回答是“不知道”。
因为她从来没遇到过违反规则的情况。
所以林行安一直认为这个规则，是类似于“世界的法则”这种，一旦违反就会“被世界抹除”。
但俞羽的行动，以及饕鬼“违反规则，就会被吃”的规定，似乎又表示这个规则并非是“世界法则”这种，更像是“法律”。
更像是饕鬼内部的“法律”。
就如同“不能闯红灯”，“不能酒驾”。
但这样的约束力，未免又有些太小了……
“安安，你听说过鲑鱼这种鱼吗？”
俞诗沉吟片刻后问道。
“鲑鱼？”
“对，这是一种还算普通的鱼。”
俞诗拿出手机给林行安搜索了一下鲑鱼。
“它们在河流的下游生活，但每年都会逆流游到河流的上游进行繁殖、死亡，这是刻在它们基因中的‘指令’。”
“哪怕它们在逆流的时候身体已经腐烂掉，眼睛也已经看不到，鱼鳞开始脱落，它们也必须要游到上游。”
“而三条规则之于饕鬼，就和‘必须游到上游繁衍死亡’之于鲑鱼是一样的，是刻在基因中的，不可违背的。”
“只不过，这三条规则对饕鬼的限制，比游到上游对鲑鱼的限制，还要巨大。”
俞诗的手机中，播放起了鲑鱼成群结队逆流而上产卵的画面。
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刷着它们。
但即便它们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不断冲击的水流，它们也还是一定要逆流而上。
“就像是一个只会读取2进制命令的程序，你用10进制输入，它无论如何也无法读取，因为10进制在它们的认知之外。”
“而‘在下游产卵’就在鲑鱼的认知之外。”
“你可以和它们说，但它们不会听，不会做，因为它们根本无法理解‘在下游产卵’这件事。”
“同样的，饕鬼也是一样，它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知道人类觉醒但却不杀死觉醒者’。”
见林行安还是皱着眉，俞诗也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但她越是这样解释，就越显得俞羽对规则的违抗是这么多的诡异……
“刻在基因之中的规则……”
林行安突然想到了俞羽轻飘飘的那句“只要想通就好”……
“所以……是这个‘灵魂公式’，在七年前就让俞羽‘拥有了灵魂’？‘变成了人’？”
“是的。”
“但是……”
林行安坐起身，“但如果是这样，那从我出生后，她……”
满月时将刀刺入胸口，六年来无穷无尽的试探，这怎么可能会是“人”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没有时间回溯的能力，林行安复活赛估计都打好几轮了。
“因为在六年前，桃源事件结束一年后，姐姐再次找上了我，她说她要有孩子了。”
“这个收养‘人畜’的机会，是林运臣拖关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但想成功收养，她们夫妻必须通过委员会的一系列测试，毕竟‘人畜’真的太少了。”
“所以她必须‘重新变成饕鬼’，才不会在委员会的审查下暴露。”
俞诗顿了顿，“我和她说，姐，你明明可以不收养孩子的。”
“但姐姐说，如果这孩子被其它饕鬼收养，一定是会死的。”
“她让我别担心，审核过去，满月之前，桃源会重新唤醒她的‘灵魂’，那时候，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母亲。”
“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姐姐当时脸上的表情，真的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向往。”
她闭上眼，回忆着那一幕。
“但这次唤醒，却迟到了整整六年。”
“直到安安，你从火车站回来的那天晚上，姐姐走进卧室，借着月光和我说，我回来了。”
“她那时，脸上还带着泪痕。”
俞诗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个‘灵魂公式’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桃源到底是怎么‘唤醒’姐姐的。”
“我甚至不知道桃源他……”
俞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声音一顿。
她缓缓的扭过头，看向倒车镜上挂着的摄像头。
上面，点点红光闪烁着。
“桃源，是你吗？”
她颤声问道。
“咚咚咚！”
但下一秒！敲窗的声音传来！
林运臣的脸，猛地贴在了窗户上。
“你们，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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