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楼云瞳孔微缩,条件反射想将手抽回,却发现覆上来的那只手扣得很紧,根本没法挣脱。 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笼在怀里,一旁看去,仿佛一对缠绵亲密的情人,首颈交错间,地上影子融在一块。 “别乱动。” 笔缓缓移动,游走间两个字跃然纸上。 “不然写歪了。” 心跳骤快,呼吸声竭力压抑,头脑空白一片。 额角触上一块冰冷的物体,却有种被烫到的错觉。身后人低头,贴着他耳朵,轻声道: “你知道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字吗?” ——你知道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字吗? 纸上“师尊”二字墨迹未干,白纸黑字映入眼帘。楼云一愣,仿佛被什么刺激到,瞳孔放大,骤然起身挣脱怀抱! 他朝一旁后退半步,呼吸急促,胸口猛烈起伏两下。随即听见自己气息不稳的声音说道: “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又怎样?” 昭岐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他是我很尊敬的师尊,我尽力写好字,就足以表达我的敬意了!” 昭岐双眼微眯,面无表情。两人对视一阵,昭岐突然一笑: “好。”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开门,走出去。 楼云在房里站了好一会,才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写。 当晚,昭岐没有再出现。 楼云想,应当是去了另一间房休息,毕竟这客栈除了他们,也没人住了。 第二日一早,楼云向小厮要到送信的灵鸽,绑上信件后,放飞出去。 几百米外的屋顶,有人单手撑着下颌,视线随着灵鸽飞行的轨迹缓缓移动。 半晌,他伸手,朝那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远处飞得正欢的灵鸽忽然顿住,转瞬落入一只手里。 “咕咕咕?”灵鸽瞪眼,抬头看见一双沉沉的眸子,莫名压抑可怕。 它不敢吱声,不敢乱动,任凭那只手在它身上轻轻抚摸。 最终,那只手还是取下信件,把它放开。 “咕咕咕!”灵鸽甫一自由,张皇逃窜。 昭岐手上捏着那卷信件,面上喜怒难辨。 信卷在它手中转了两圈,又回到指间。两指微微用力,信卷不堪重负般凹出一圈褶皱,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 顿了几秒,昭岐将信卷展开,目光停留在上面,静静看了很久。 他轻笑一声,信件重新被卷起,翻手收入纳戒中。 起身,朝前走两步,消失在原地。 楼云在大厅吃早饭时,看见昭岐从外面走进来。 本想问两句,昨晚是不是睡在其他房间了,正巧听见纪清文叫他。 “楼师弟早啊,昨晚休息地可好?” 纪清文换了身衣服,一眼看去依然贵气逼人,闪瞎人眼。 楼云点头道:“谢纪师兄,休息得挺好的。” 末了,看着纪清文脸色并不太好,关切道: “纪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麻烦吗?” 纪清文坐到他对面,伸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一口,道: “哎,昨日好不容易有那人消息,等我赶过去,又没人了。” 他咽下芙蓉糕,皱眉想了想,又道: “不过,倒是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何事?” “这城中每次他出现的地方,好像附近都有住户的小孩丢失。据说是有妖兽作乱。” 楼云闻言神色一凛,道: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仙门让我来探查此事,这两日都没什么线索。” 他顿一顿,试探道: “纪师兄要找的那人……会不会跟此事有关系?” 纪清文脸色一暗:“我是希望他与此无关,但他每次出现的地点都太巧了。” 正说着,昭岐走过来,坐到楼云身侧。 他也没看纪清文,伸手拿过楼云面前那盘糕点,咬一口。 “我想起来了,我刚到这座城时,好像见过你说的那个人。” 昭岐闻言,抬眼看他。 “那时他从一户住户墙上跳下,我误以为是贼人,还上手跟他打了一架……”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扣住,楼云一愣,看向旁边。 昭岐双眼盯着他,没说话。楼云感到一股微凉的灵力渗透进经脉,游走一圈后又退出。 “没看出来你是个打抱不平的性子。”手腕被放开,昭岐语调凉凉。 楼云:??? 气氛沉默一瞬,对面的纪清文轻咳一声,道: “那人应该没伤到你,我记得他……” “幸好没有。”昭岐冷声打断。 纪清文被哽了一下,干脆不说话,埋头吃东西。 楼云敏锐地察觉气氛有些微妙,但又不明所以。 怎么都觉得我会受伤? 我好歹也练了初级凌云心法,背上有名剑冬霜,还有祁朝留的一缕剑意,这配置怎么看不会随便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