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Saint Lauren
阿呆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喝过一波了。 屏幕上点了首老到掉牙的粤语歌,是卢巧音和王力宏的《好心分手》。 Cindy的脸颊微醺,她侧头让Michael给她点烟,“来了坐啊,随意点,都是自己人,”说着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阿呆给她递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Cindy将礼物放到一边,也不看,而是伸手勾着阿呆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是我小姊妹,阿呆。” “阿呆,这是我boyfriend Michael,旁边是他兄弟Ken,这边是Chris,还有John。” Cindy搂着阿呆给她一一介绍。 “Cindy姐你哪来的姊妹,别骗我们啊,”有人出声嬉笑。 Michael跟着笑,他说:“Cindy说是就是,既然是Cindy的姊妹,那也是我细妹,各位给面。”说完捞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完。 一时间,酒杯碰撞的声音频繁。 Cindy喝的有点上头了,她脸颊泛着红,嘴里含着烟,偏着头看阿呆:“有喜欢的直接下手啊,这帮崽子也就脸长得可以了。” 阿呆尴尬的笑了笑。 倒是有几个男生的眼光打量过来。 “Cindy姐既然这位是你姊妹,怎么能不喝啊,跟我们走一个,算是认个脸,以后有事儿找我Ken爷。”其中一个纹着花臂剃着平头的男生开口。 说着还拿起桌上的空杯给倒上了酒。 “我……我不会喝酒,”阿呆有点慌,赶紧摆了摆手。 她根本没有喝酒的经验,从小到大都没碰过。 “嗨,哪有不会喝酒的,妹妹先试试,今儿有你Cindy姐在,喝醉了不怕。”那个叫Ken爷的显然不愿意放过灌阿呆的机会。 阿呆涨的脸通红。 她不好意思拒绝。 却又满脸的为难。 阿呆下意识的看向Cindy。 Cindy知阿呆这方面怕是没练过,她拿起桌上Ken刚倒满的酒杯,一把倒进自己的杯中,“我细妹说不会喝,就不会喝咯,我做她姐的帮她喝。” 说完直接一仰头闷完一杯。 阿呆满脸感激的看着Cindy。 “Cindy姐厉害哦,真千杯不醉,”Ken爷出声调侃,“Cindy姐好久不来场子,我们都忘了当年Cindy姐也是KENZO里的风云人物。” 当初CIindy的称号,每天蹦夜场的人都清楚的很。 Cindy弹了弹烟灰,云淡风轻,“什么风云人物,现在年纪大了,蹦不动了。” “别啊,Cindy姐,我们都想着你的。” “是啊,昨天来KENZO,麒哥还问我们来着。” 阿呆不怎么出声,但是她清楚的看见了,坐在她边上的Cindy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悦。 坐在一旁的Michael听见了“麒哥”两个字,他讥笑道:“陈麒那厮真他妈的不要脸,我女人他也配肖想?” 陈麒?阿呆满脸的茫然,她从未听Cindy提起过这个名字。 但显然,整个包间里的气氛一滞。 “说什么呢你,谁他妈跟你说陈麒他肖想我,”Cindy脸色瞬间变得不好,“妄想症呢你。” Cindy□□味十足的问道。 “陈麒那兔崽子的心思你敢说你不知道?他他妈追你都追到我跟前来了,你当我傻子?” Michael脾气燥了起来,语气也跟着不善起来。 “赵一泽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给带绿帽了还是怎么的?”Cindy反唇相讥道,“指桑骂槐算什么本事。” 赵一泽是Michael的本名。 阿呆见两人要吵架,她拉扯了下Cindy的衣袖,“Cindy姐,今天你生日。” “别发脾气,吃块西瓜。” 阿呆劝慰她。 气氛一度尴尬。 好在这时候房门被打开。 服务员端来了一碗面。 是长寿面。 上面还飘着两根青菜和一颗煎的澄黄欲滴的荷包蛋。 阿呆赶紧打了圆场。 “吃个荷包蛋,面凉了就糊了,”阿呆抽出一双一次性的筷子,打开包装,“生日就别生气了。”阿呆哄她道。 Cindy硬是将到了嗓子眼的气给憋了回去。 也算是给了阿呆一个面子。 她接过筷子,插起了面。 接着低头吃了两口。 面清汤寡水的。 没什么味道。 吃完之后Cindy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Michael。 到最后,Michael一脚将跟前的茶几踹开,他抄起桌上的烟盒,“我出去抽根烟。” 他知道他杵在这,就是讨人嫌。 说着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也许是Michael的离去,包厢里的气氛又开始回温。 只有阿呆看见了Cindy在不停的抽烟。 烟雾缭绕。 她青白的脸色,冷若寒冰。 “Cindy姐,还是少抽点,”阿呆有点担忧,“抽烟伤身。” 她总看见她烟不离手的样子。 Cindy不屑的讥笑,“这条烂命死了也没人在乎。” “别、别这么说,”阿呆忧心忡忡,“Michael还是会担心的。” 提起Michael,Cindy更是笑的讽刺,她说:“他个死人,除了会想方设法从我这儿拿钱,也没别的本事。” 阿呆陈沫,她一直知道,Cindy为了Michael没少烦心。 而一切的起因无非是为了钱。 穷人重钱,富人重义。 “实在不行的话,就、就分手了。”想了许久,阿呆鼓足了勇气小声的建议道。 这话倒是让Cindy多看了阿呆两眼。 Cindy又支起了根烟点上,抽了两口,“也就你这个傻丫头才会这么说。” 她笑了笑,眼角里却满是阴郁。 阿呆知道自己不该多讲,但是Cindy是她好友,她还是想讲出来。 她不懂,为何Michael如此这般了,Cindy还是愿意和他一处。 两人像是宿命一般的,互相纠缠,又互相折磨。 何时是个尽头呢。 阿呆看不到。 Cindy没说话,只是过了许久,歌单上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蓝又时的《孤单心事》。 歌里唱到:“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 Cindy拧了烟,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也许快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阿呆默然,她听懂了Cindy话里的意思。 也许快了,也许快要分手了。 “Cindy姐……”阿呆艰难的开口。 “嘘,”Cindy将食指抵在唇间,示意阿呆不用多说,因为她都懂。 “就差一个契机罢了。” 一段拖的太久的感情,往往在琐碎里耗尽最后的一点爱情。 她懂的,她都懂。 但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阵痛。 阿呆不知自己该安慰些什么,或者说,Cindy根本不需要她任何的安慰。 因为有些感情,旁观者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当局者才能够懂的。 只是没等阿呆再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Cindy姐!不好了!Michael被陈麒那帮人摁在厕所里打,你快过去看看!” 一时间,整个包厢都慌乱了。 Cindy听到后更是立刻站了起来。 完全不顾身后的阿呆的喊声,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是Michael。 有些人,就是不管还爱不爱着,只要听到任何消息,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 可又是为什么,后来还是走散。 毕竟当初,我曾那么的爱你。